99.有朋自遠方來


  ?  唐磚看著牢房裡的一群犯人,很友好的保持了沉默。

  不過那些犯人倒沒把獄警的話當回事,厲害的罪犯太多了,哪年不出來幾個橫到極點的?

  可牢房裡的規矩就是規矩,不可能因為你預警一句話就給壞了。

  待獄警離開後,幾個膀大腰圓的犯人從床上或者牆邊走過來,他們打量唐磚一陣子,並沒有看出什麼名堂。

  瘦不拉幾的,一點也不像很能打的樣子。

  「小子,犯什麼事了?殺人了?」一個半邊臉紋著刺青的犯人問。

  他叫祝燃,是這間房裡除了牢頭外,最兇狠的一個。雖然沒有命案,但凡是他犯下的案子,都是重傷害起步。偏偏這傢伙混的好,家裡又有錢,否則的話,早就牢底坐穿,哪還有機會來這看守所。

  「沒殺人,就抽了一人兩巴掌。」唐磚好奇的看著祝燃,問:「你是亞馬遜混血?」

  周圍的犯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真能找死!

  ₴₮Ø55.₵Ø₥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祝燃眼睛眯了起來:「什麼意思?」

  「就是……」

  話還沒說完,祝燃已經撲了上來,指甲直接朝著唐磚眼睛插入:「兔崽子,眼睛瞎了是嗎!老子弄死你!啊!」

  「弄死你」的兇惡,和「啊」的婉轉,銜接的恰到好處,讓周圍人都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才看清唐磚一手抓住祝燃的手指,直接給掰折了。

  「我的意思是,你這臉色的刺青,有點像土著人。咋的,你還混了別的血?」唐磚抓著對方的手指,笑呵呵的問。

  祝燃疼的臉色發青,心裡發狠,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磨尖的牙刷朝著唐磚刺去。他捅的位置,正是唐磚的喉嚨,顯然是下了死手。

  對這種心狠手辣的人,唐磚只信奉一個道理,比他更狠!

  另一隻手,迅捷無比的抓住祝燃的牙刷,兩人的力量完全不成正比。唐磚輕鬆奪過對方的兇器,反手插進他肩膀。

  祝燃再次痛叫出聲,接著被唐磚一腳踹飛出去。

  他砸在床架上的時候,房間最角落裡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弄他!」

  周圍的犯人一窩蜂衝上來,唐磚絲毫不懼,憑藉自己超人一等的體魄,硬生生用雙拳殺出一條血路。

  沒有人能擋住他的拳頭,一群犯人三下五除二,就被打翻在地。

  再次踹飛嗷嗷叫衝過來的祝燃,唐磚看向房間角落的男人,勾了勾手指:「過來。」

  那男人沉著臉,說:「大丈夫頂天立地,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多沒面子!有本事你再說一次!」

  「過來。」唐磚又說了一次。

  那男人當即跑過來,陪著笑:「哥,幹啥啊?抽菸不?」

  這個男人看起來有五十來歲,不算強壯,也看不出多兇惡。如今滿臉諂笑的樣子,更像個狗腿子。

  唐磚有些懷疑的看著他,就這模樣,也能做牢頭?

  不過俗話說的好,會咬人的狗不叫。這種笑裡藏刀的,才是最可怕的。

  前一秒對你笑容滿面,後一秒就可能捅你刀子。

  唐磚樂呵呵的拍著他肩膀,說:「別怕,我不會隨便揍人的。考你句古文吧,答對了就不揍你。有朋自遠方來,下一句是什麼?」

  那男人喜上眉俏,這麼簡單的句子,連小學生都知道。

  可轉念又一想,會這麼簡單嗎?那麼厲害的人,考這麼簡單的古文,跟放水有什麼區別?

  有坑!一定有坑!

  男人突然想起最近看過的一本,裡面有個關於這句古文的梗。說有個老人家教小女孩古文,恰好來客人的時候,他想表現一下自己的教學水平,就問那小女孩:「有朋自遠方來,下一句是什麼?」

  小女孩不假思索的回答說:「雖遠必誅!」

  男人心裡不由哆嗦,沒錯,就是這個梗!幸虧老子平時也!

  他連忙點頭哈腰的說:「下一句,是雖遠必誅!」

  唐磚愣了下,突然劈頭蓋臉一頓揍:「有朋自遠方來,下一句不是不亦樂乎嗎?雖遠必誅?做你朋友這麼危險的嗎?你特麼古文跟誰學的?」

  那男人被打的抱頭鼠竄,裡面委屈的很,您不是想玩梗嗎,咋還玩急眼了呢!

  周圍的犯人看的目瞪口呆,其中一人更是搖頭嘆氣:「牢頭怎麼這麼沒文化,真是高估他了。」

  唐磚回過頭來看向他,問:「那你說說,有朋自遠方來,下一句是什麼?」

  「當然是往來無白衣布丁!」那人自信滿滿的回答說。

  唐磚再次愣了下,然後掉過頭來,抓著這人就是一頓揍:「都跟你說了是不亦樂乎,你還能往來無白衣什麼丁?布丁不是吃的嗎!蠢成這樣,揍你虧不虧?」

  房間裡的動靜實在太大,連獄警都被吸引過來,見唐磚正在揍人,連忙喊:「幹什麼!幹什麼!住手!」

  唐磚紅著眼轉頭看他,惡狠狠的問:「有朋自遠方來,下一句是什麼?說!」

  「有朋自遠方來……」那獄警被唐磚兇惡的樣子嚇到,結結巴巴的說:「遠方來,來,來,我是一個菠菜,菜菜菜菜菜菜……」

  犯人們都聽懵逼了,說唱就唱,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

  唐磚指著獄警:「你給我進來!」

  「再見!」獄警搖搖頭,果斷的轉身跑了。

  看守所里的鬧騰,並沒有影響到外界。

  潘文浩已經在醫院包紮完畢,縫了十幾針,但沒有大礙。而律師帶回來的消息,則讓蘇雪凝臉色有些凝重。

  她很不明白,就是一場普通的衝突,怎麼就能惹來省里的人。

  那位大律師嘆氣說:「我只能盡力在法律許可的範疇內,為他減輕罪責,但是想保釋什麼的,基本不可能了,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我們是從江州來的,能不能想辦法把案子轉到江州去?」蘇雪凝忽然問。

  大律師想了想,說:「有這個可能,但是就怕那邊死抓著不放,畢竟原告是內川的。」

  蘇雪凝滿臉失望,她來時已經把困難想的很嚴重,卻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放心吧,看守所里的獄警和牢頭,我都打過招呼了。有他們幫忙,唐先生只要老實點,不會遇到什麼麻煩的。」律師說。

  蘇雪凝嘆息一聲,這就是最關鍵的問題。想讓唐磚老實點,可能比殺了他還不可能吧。

  如今只吸引那小子能知道點分寸,別在看守所再折騰出什麼事來了。

  更為麻煩的是,這次的事情因為上面打了招呼,所以效率快的驚人。

  第二天的時候,大律師就得到通知,唐磚即將被起訴。警方那邊,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來控告他。

  「無論花多少錢,一定要儘可能打贏這場官司!」蘇雪凝說。

  大律師滿臉為難,他沒有這個自信。因為上午得到通知的,還有另一條消息。那個讓潘文浩受傷的茶農,已經主動投案自首。

  人家話說的很明白,人是我推的,任打任罰,絕不推卸責任。但唐磚打傷他的事情,也別想善了!

  很標準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正常人絕不會因為被扇了兩巴掌這樣做的。而且公安局那邊還給了醫院的診斷結果,說什麼牙床受損嚴重,可能會影響日常語言交流,神經方面也有問題,最少可以算輕傷害。

  而打耳光,包括潘文浩被劃傷胳膊,頂多算違反治安條例,拘留幾天罰點錢。但輕傷害,那就是犯罪了!

  要說這背後沒人指點,肯定是不可能的。

  蘇雪凝沒有想到省里,她只認為,這是楊星雨或者茶農的個人報復。

  <!--over-->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