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退讓
? 在潘文浩的建議下,蘇雪凝忍著心頭的不快,去找楊星雨說情。然而楊星雨毫不留情就把她從辦公室轟出去了。
「沒什麼好說的,這件事事關茶農的切身利益,如果我幫了你,就是置這些努力工作的底層百姓於不顧,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楊星雨說。
蘇雪凝低著頭,說:「我知道之前的做法,可能讓您有所誤會,但是……」
「沒有但是。」楊星雨盯著她,說:「省里對茶農們很是關注,這件事,甚至有領導親自過問。我幫不了你,如果你真想挽回這種局面,唯一的方法,就是答應之前的條件。這樣的話,也許看在蘇氏公司為推動蜀南茶葉品牌的事情上出了力氣,領導和茶農們會網開一面。」
這是趁機要挾,蘇雪凝很清楚,卻沒有辦法斥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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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抓住了主動權,你能怎麼辦?
那個茶農是不是真的會影響語言交流,神經是否真受了極大影響,都是可以偽造或者用苦肉計來實現的。但潘文浩不一樣,監控攝像頭擺在那,包括醫院的診斷記錄,都被警察拿走了。
就算你現在想把傷勢弄的嚴重點,也沒有用,說不定還會被控告敲詐勒索,做為證之類的。
再說了,蘇雪凝是個有強烈自尊心的女人,她絕不允許自己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去完成目的。
楊星雨也不急著讓她立刻回答,反正不管拖多久,對自己都沒有任何壞處。
他一臉嘲弄的笑容,看著蘇雪凝說:「我知道,蘇董事長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你要實在不想答應,就不答應,沒什麼大不了的,地球離了誰都能轉嘛。」
他的嘲諷,蘇雪凝哪會聽不出來。
離開後,潘文浩氣憤的說:「姓楊的也太不是東西了,當初茶農沒鬧事的時候,還來過我們公司誇讚一番,說什麼為內川的經濟發展做出巨大貢獻。現在倒好,翻臉不認人!」
「他想要的是公司渠道,現在是最好的逼迫機會,只能說,我們被人抓住了軟肋,已經沒有退路了。」蘇雪凝說。
潘文浩聽出了一些意思,看向她問:「董事長,您的意思是,要用渠道換人?」
「不然呢?」蘇雪凝反問道。
潘文浩哪知道答案,大律師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輕傷的上限是三年有期徒刑,而根據他打聽來的消息,這次省里的人明確要求,一定要頂格處理,確保不讓茶農寒心。
所以說,一旦被起訴,唐磚三年牢獄生活是逃不掉了。
而那個茶農,拘留十天十五天的,罰個五百一千的,再賠你點誤工費,醫藥費,能怎麼樣?不傷筋不動骨,比唐磚受的罪輕多了。
「準備準備吧,把那幾個渠道的詳細信息都提前調出來,看看能否找到辦法彌補損失。」蘇雪凝嘆氣說。
不說唐磚是蘇家宅院的人,光是他種的七色花可以製成最頂級香水,而且還有一種神奇的駐顏丹尚未煉製出來,這兩樣就足以讓蘇雪凝不惜一切代價救他出來。
只要唐磚手裡的東西變成現實中的產品,就足以幫蘇氏挽回這些損失了。
茶葉賺的再多,一年也就幾千萬了不起了,而且隨著茶農們不斷提價,以及各項成本的增加,利潤也一直在下跌。
可香水和駐顏丹不一樣,這都是能夠長期創造巨大利潤的好東西。
孰輕孰重,蘇雪凝自然分的清楚。
潘文浩不能理解,那是因為他在蘇家只是個邊緣化的小小分公司負責人,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資格知道。
如今蘇雪凝想的很簡單,如果必須要把渠道交給蜀南政府,那麼她只能想辦法看看能否私底下截流一部分資源。最起碼,可以讓蘇氏茶葉分公司不至於徹底關門。
時間一點點過去,第三天的時候,蘇雪凝再次找到楊星雨,提出就茶葉分銷渠道進行有關事項談判的要求。
楊星雨沒有拒絕,他等的就是這一天。
「蘇董事長早點這麼明事理,也就沒那麼多事情了嘛。」楊星雨笑著說。
他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讓蘇雪凝恨不得在他鼻子上狠狠打上一拳。可想想還在看守所蹲著的唐磚,蘇雪凝只能忍下這口氣。
此時內川市某醫院,詹向玉拿著手機,滿臉焦急。
唐磚讓她準備的藥物和其它物品,都已經準備齊全,可關鍵時刻,手機卻沒人接了。詹向玉有那麼一瞬間,懷疑唐磚是不是在騙自己。
但她立刻就把這種懷疑拋之腦後,那個年輕男人,不會騙她!
這一點,她堅信不移!
那為什麼不接電話呢?
詹向玉已經打了整整兩天的手機,卻始終沒人接。今天她實在忍不住心裡的焦急,便打算通過某些特殊的方法找到唐磚。
做了那麼多年的殺手,在情報搜集上面,詹向玉還是有一些心得的。
而且唐磚是蘇氏的人,他來這裡,說不定與蘇氏有關係。
順著這條線找下去,沒過多久,詹向玉便弄清楚了唐磚的下落。
被關進了看守所,原因是與人打架鬥毆。
這個消息,讓詹向玉很是不敢相信。那麼厲害的人物,怎麼會因為打架被關起來呢?誰有本事能和他打上一場?
難道,是山王他們來了?
想起那幾個頂級殺手,詹向玉心裡很是有些不安。山王向來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他既然要來殺自己,絕不可能輕易放過。
為什麼等了這麼多天還沒出現,詹向玉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山王在等待恰當的時機。
也許,他是想等弟弟死後再殺掉自己?
對殺手來說,這樣的行為,有點過於仁慈了,可山王就是那樣的人。
殺人的時候,心狠手辣,冷血無情。可該體現慈悲的時候,又會偶爾露出那麼一點溫情,就像是有兩個不同人格一般。
詹向玉不想死,更不想讓弟弟死,所以無論唐磚究竟為什麼被抓起來,她都必須去弄清楚。
準確的說,是把唐磚救出來。
內川市看守所里,又新進了一名犯人。
這名犯人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正聽到裡面傳來郎朗讀書聲。
旁邊的獄警滿臉感慨:「我從沒想過,這裡還能有一群人,學的辣麼認真……早有這態度,清華北大都上了!」
那犯人笑了笑,說:「那挺有意思的。」
「我覺得你也挺有意思的,進看守所還這麼開心,以為來度假啊?進去吧,記住我說過的話,這群人都不好惹,尤其那個叫唐磚的。」獄警好心提醒說。
「謝謝。」
犯人順從的進了房間,正看到唐磚指著用床板充當的臨時黑板,問:「誰能告訴我,孟母三遷,遷了什麼?那個誰,潘曉峰,你來回答!」
潘曉峰,律師說的那個牢頭,請他幫忙照顧唐磚的那個老男人。
被唐磚一點名,他忍不住哆嗦了下,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想了半天,猶猶豫豫,小心翼翼的回答說:「遷,遷墳?」
唐磚倒吸一口涼氣,你特麼還能回答的再離譜點嗎?
眼睜睜看著唐磚把潘曉峰抓過來就是一頓揍,新來的那個犯人不由笑出聲來。
這聲音吸引了眾多犯人的注意力,唐磚抬頭看去。看到對方的瞬間,他就察覺到,這不是個一般人。
很厲害,體內潛藏著強大的力量,尋常人十個八個,怕是連他一根頭髮都摸不到。
傷還沒好利索的祝燃,終於有了再次耀武揚威欺負新人的機會,當即甩著小辮子走到那人面前,惡狠狠的說:「你笑什麼?有那麼好笑嗎!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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