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爺爺你生氣了嗎
? 「不用醫生,我的傷並不重。」唐磚擺擺手。
然而蘇雪凝卻沒有聽,反而心裡更氣:「都傷成這樣還說不重,難道要被卸掉兩條腿才叫重嗎!」
說著,她忽然想起來,從內川離開後,唐磚就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所以,他的傷應該是出去那幾天造成的。
這麼說來,之前在酒店的時候,箱子砸在身上他喊疼,不是裝的?
再想想自己還讓他扛著那麼多行李,蘇雪凝心裡不由升起了愧疚。她埋怨的看著唐磚,說:「既然受傷,為什麼不早說,酒店的時候我……」
「這傷真的不算什麼,你要晚看兩天,說不定已經好了。」唐磚笑呵呵的說:「而且一個人疼,總比多一個無辜的人承受壓力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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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子主義!」蘇雪凝說。
唐磚確實有點大男子主義了,但如果讓他受點傷就滿世界宣揚,實在做不到。
自己的傷,自己舔,山上的靈獸都是這樣做的,唐磚也習慣了這種方式。
聽說唐磚受傷,韓芷雪,桑桑都跑出來了。小丫頭掀開唐磚的衣服,看到那麼多傷口,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韓芷雪抱著她輕聲安慰,然後又看向蘇雪凝,問:「這怎麼回事?」
唐磚是跟著蘇雪凝去的內川,受了傷,自然要從大小姐身上找原因。
「和大小姐沒關係,是我私人的事情。」唐磚說。
韓芷雪看看他,想問又沒問。唐磚在蘇家宅院名義上是花匠,但自從他種的七色花被確定可以製成頂級香水,並且還擁有駐顏丹的煉製手段後,地位直線飆升。在韓芷雪看來,他可以稱得上蘇家的合作夥伴,而非傭人。
看著主母和大小姐,以及蘇家私人醫生圍著唐磚,一旁的顧博超心中感慨萬分。做花匠能做到這份上,唐先生確實值得佩服。
這時候,唐磚轉頭朝他看來,「噗哧」一聲笑了:「顧先生,你這臉咋黑的跟鍋底似的?」
顧博超的牙差點咬碎了,我臉為啥黑,你心裏面難道沒點b數嗎?
前幾天發生的事,這麼快就忘了?
再想想自己剛才的念頭,顧博超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就這樣的貨,佩服他個蛋!
經過醫生的檢查,確認唐磚的傷雖然看起來嚇人,但已經止血了,並且沒有受到感染。看傷口恢復的情況,應該很快就會徹底結疤,只要平時注意休息,不要做什麼體力活就行。
聽醫生這樣說,唐磚當即板起臉:「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我是蘇家的花匠,家裡不能沒有我!一天不幹活,我渾身都難受!這樣不負責任的醫生,我就想問夫人一句話,受傷的時候不幹活扣錢嗎?」
韓芷雪還沒轉過來彎,下意識回答說:「不,不扣吧……」
唐磚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蘇雪凝身上:「大小姐,快快,我不行了,頭暈,渾身無力,快抬我回屋,我可能要休養個十年八年的才能起床!」
旁邊的醫生看的嘆為觀止,臉皮這麼厚的花匠,平生第一次見。
蘇雪凝好氣又好笑的撥開他的手:「別裝了,以為是剛認識你嗎?」
「這麼說來,大小姐對我了解的很深入了?可我對大小姐了解的還不夠深入,這不公平!」唐磚詫異的問。
這話意有所指,蘇雪凝白了他一眼:「無聊!下流!」
倆人一見面就鬥嘴,已經成為常態,見唐磚沒什麼大礙,韓芷雪總算放下心來。
又關心唐磚幾句後,韓芷雪本打算讓他去休息。結果唐磚卻不樂意,非要先把駐顏丹給煉製出來,以證明仙女師父留下的東西沒有假貨。
韓芷雪拗不過他,只好讓顧博超去幫忙打下手,省的唐磚太過勞累,傷勢復發。
「啊?顧管家給我打下手?這怎麼好意思呢?」唐磚伸手摸出一張紙遞到顧博超面前:「先打十桶水來。」
顧博超很想問問他,你的不好意思呢?
唐磚把顧博超使的滴溜溜轉,韓芷雪還特意給他專門清理出一個單獨的小院子,嚴令所有人禁止進入。包括韓芷雪和蘇雪凝,沒有唐磚的同意,都不會擅自闖入。
其實唐磚對於所謂的保密並不看重,區區駐顏丹,對他用處不大,就算送給蘇家也不心疼。
但韓芷雪和蘇雪凝卻對這個十分看重,或許她們是不想欠唐磚太多。
倒是桑桑這丫頭,沒事就往那院子跑。身後一隻小土狗屁顛屁顛的跟著,看起來很是精神。
當初唐磚買回來的時候,小土狗還渾身暗黃色,有幾片雜毛,然而現在身上的毛髮已經基本完全換了一遍,在陽光下顯得金燦燦的。風一吹,更像波浪似的擺動著,煞是漂亮。
這隻狗如今已經成了蘇家宅院所有人的寵物,誰見了它,都會忍不住上來抱一抱。若非桑桑喜歡,韓芷雪甚至想過把小土狗抱到房間裡一塊睡。
「唐磚哥哥,你能幫我一件事嗎?」
唐磚低下頭,看著拉扯自己衣角的小丫頭,問:「什麼事?」
桑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寧缺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答應過他,會陪他一起過生日的。所以,你能帶我去找他嗎?」
當初在那群人販子手底下的時候,寧缺和桑桑就是關係最好的一對。現在雖然分開,可小丫頭卻始終忘不了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弟弟。
只不過她很懂事,知道顧博超每天忙的很,韓芷雪又是與自己身份不同的高級人物,所以才一直沒有說。
但唐磚不一樣,無論在別人眼裡唐磚是什麼地位,他於桑桑心中都永遠是那個願意幫助自己的大哥哥。
笑嘻嘻的抱起小丫頭,唐磚颳了下她高挺的鼻樑,問:「我要是不帶你去,你是不是就生氣了?」
「才不會呢!」桑桑連忙說,隨後又微微低頭,說:「只是……只是覺得食言不太好……」
「小樣……」唐磚寵溺的撓了撓她的頭髮,說:「放心吧,我會帶你去的,回頭咱倆一塊吃蛋糕!」
「謝謝唐磚哥哥!」桑桑高興的大叫。
恰好顧博超抱著一捆木柴進來,見桑桑高興的和小土狗四處亂竄,不禁笑道:「桑桑,又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了?」
「我要……」
桑桑剛要說,就被唐磚截了話:「丫頭,你爺爺很忙的,不要打擾他,否則他會生氣。」
桑桑哦了一聲,對顧博超說:「爺爺,那我不和你說了,你別生氣呀。」
顧博超憋的快要吐血,想打人又不能打,敢打也不一定能打過,好氣哦!!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唐磚身前,說:「唐先生,商量個事,以後看見我的時候別說話行嗎?尤其別跟我對話,我年紀大了,受不了太刺激的事情。」
唐磚看著他,緩緩微笑起來,表現的十分有禮貌。
顧博超等了會,不見回答,便憋著氣又問:「唐先生,你到底答應不答應?」
唐磚依然笑而不語。
「你到底什麼意思?」
保持微笑……
「你是不是一定要我發火?」
唐磚滿臉無奈:「不是你說讓我看見你就別說話了嗎?怎麼現在又逼著我說話?年紀大,你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啊!」
顧博超:「???」
我特麼這叫欺負人嗎?誰欺負誰啊?你既然答應了,倒是先回我一句啊,跟個GG牌似的杵在那,誰特麼知道你啥意思!你咋不直接掛張照片對著我呢?
最後,受了嚴重內傷的顧博超,徹底放棄與唐磚平等交流的想法,轉身離開了。
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活不到明天早上。
桑桑很是懂事的喊著:「爺爺,你生氣了嗎?」
唐磚笑呵呵的說:「不會的,顧管家心胸寬廣,身體硬朗,怎麼會生氣。常言道,愛笑的人都不喜歡生氣,看你爺爺眼角跟沙皮狗似的褶子,一定很愛笑。」
那邊顧博超直接把木柴給扔了……
唐磚在這邊忙活著煉丹的時候,蘇家宅院迎來了一位客人,江州市刑警隊長聶洪。
唐磚下飛機的時候,那邊的警察就已經通知他了。聶洪當即趕來,想見他一面。
對這位刑警大隊長,韓芷雪還是很尊重的,畢竟對方除了在江州的身份外,與寧一海還是關係莫逆的老戰友。
只是,能不能見唐磚,韓芷雪現在說了也不算,她只能答應去幫忙通知一聲。
聶洪滿臉怨念,這還是花匠嗎,怎麼見一面還得主人家去請示?你們蘇家的人權意識,也太先進了吧。
恰好唐磚在院子裡閒著無聊,煉丹的準備事項很多,顧博超一個人暫時忙不完,他便打算領著桑桑先去摘幾片七色花的葉子。
這種奇花的葉子和花朵,都是駐顏丹的主藥之一,區別就是花瓣效果最好,葉子效果次一點。
見唐磚出來,韓芷雪連忙過去,喊:「唐磚,聶隊長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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