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出發
? 根據古籍記載,公輸班曾經確實做過可以在天上連飛三天三夜不落地的木鵲。
但墨子卻說,這木鵲飛的再久,也不如普通工匠短時間內內削出來的車轄。有了車轄,就可以擋住車輪不從軸上滾落,從而使得車子可以負重百斤而行。
和簡單的車轄相比,你這木鵲有什麼用?
公輸班聽完,覺得墨子說的對,所以就不再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轉而發明許多真正實用的木製品。
包括鋸子啊,尺子啊之類的。雖然簡單,卻傳芳百世,至今都不落伍。
公輸班的木鵲是否存在,曾引起過學術界的很大爭議。絕大多數人都認為,這種木鵲就和諸葛孔明發明的木牛流馬一樣,只是誇大的傳聞,實際上並不是真的存在,或者效果沒有古籍記載的那麼誇張。
但也有一些人認為,古人的巧,要比現代人更加高超。很多古代技巧,哪怕用最先進的機器設備都無法重現,這就是技巧上的差距。
所以,現代不能出現的東西,未必古代不能出現。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無論哪種說法正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公輸班的木鵲,從未出現過實物。
如今,寧一海卻親眼見到了。
他驚詫的看著唐磚,不知道自己是該懷疑,還是該震驚。
雖然唐磚並沒有在他面前表現過太多的奇異本領,但光是那一手可以預知危險,就足以列為當時奇人。
最重要的是,寧一海對唐磚進行過專門的調查。
唐磚來自一家孤兒院,後來在社會上流浪過幾年。但十三歲之後,一直到他出現在江州這段時間,全部空白。
七八年的時間裡,他就像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沒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麼。
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
能讓自己都查不出底細的人,要說沒點特殊本領,寧一海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他覺得唐磚說的可能是真的。
也許,這對木鳥真是木匠之父魯班留下的神奇之物。
雖說這是木匠的東西,最大作用也只是讓學者對古代工匠多些了解,實際上可能起不到什麼作用。但寧一海以小見大,還是看出了唐磚身上的潛力。
連這種東西都拿的出來,他還藏了什麼?
而且看唐磚的樣子,似乎對這木鳥完全無所謂,就像普通人吃慣了大米一樣,自然不覺得這種在古代稀罕的白米有什麼值得驚奇的。
這件禮物,讓桑桑和唐磚出盡了風頭。尤其是寧缺,喜歡的不得了,追著木鳥跑來跑去,連蛋糕都不想吃了。
足足玩到了晚上,唐磚才領著桑桑回去。
寧缺在那抽著鼻子,拉著桑桑的手,不想讓她走。
「聽話,姐姐以後還會來找你玩的。」桑桑輕聲安慰,拍著他的腦袋,像個小大人一樣。
寧缺抱著她過了許久,才終於撒手,紅著眼眶,叮囑她一定要記得早點來。
兩個孩子依依不捨的告別,這畫面讓寧一海覺得感慨良多。
他平時事情多,加上個人的部隊經歷,所以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早點獨立起來。他一直都是以這個目標來教育寧缺,以前覺得很不錯,現在卻發現,寧缺在桑桑面前,和普通孩子沒什麼區別。
這讓寧一海覺得,自己辛辛苦苦那麼多年,似乎有點白費勁的感覺。
他實在搞不懂,向來對其他孩子不屑一顧,並且格外強勢的寧缺,怎麼在桑桑面前表現的那麼柔弱。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唐磚笑著說。
緣這個字,妙不可言,非常理所能解釋。
就像那句名言,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也許冥冥之中,真有什麼東西在左右著每個人的人生軌跡。
離開寧家後,唐磚回到了蘇家宅院,卻發現聶洪已經等在門口了。包括韓芷雪,蘇雪凝,都在門口陪伴。聶洪來這麼早沒別的原因,就是要帶唐磚去機場。
「這麼早就走?」唐磚很是詫異。
「已經不算早了,等你飛到目的地,已經是後天的事情了。」聶洪說著打開車門。
「你安心去吧,家裡的事情不用擔心。」韓芷雪說。
唐磚臉有點黑:「夫人,您能把話說好聽點嗎……」
韓芷雪其實真沒詛咒他的意思,反而希望唐磚能夠平安歸來,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出門在外,一定要記得你代表著蘇家的形象。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蘇雪凝交代說。
唐磚沉吟一聲,問:「大小姐,你這意思是,我要被人開槍打了,還得先想想揍他會不會影響蘇家形象?或者先問一句,我可以打你嗎?」
蘇雪凝沉默片刻,說:「如果中槍,就不用考慮了……」
「挨揍呢?」
「也不用考慮。」
「揍別人呢?」
「也不用……」蘇雪凝反應過來,瞪起眼睛:「你又耍無賴是不是!」
唐磚嘻嘻一笑,看向顧博超,問:「顧管家,你沒有啥事交代我的嗎?」
顧博超微微一笑:「唐先生在外面注意安全,家裡事無需多操心,嗯……如果外面的事情多,就多忙一段時間再回來。」
最好永遠別回來了,顧博超心裡想著,卻沒有說出口。
唐磚哦了聲,滿臉感激的說:「顧先生這麼掛念,讓我感動萬分。你放心,能早回來一天,我半秒鐘都不拖!」
顧博超臉一黑,我特麼這是想感動你嗎?難道你聽不出來,我是希望你別回來了嗎?
一番喧鬧後,唐磚背著韓芷雪讓人特意整理好的行李上了聶洪的車。
看著車子駛離,韓芷雪忽然輕嘆一聲。蘇雪凝摟著她的肩膀,輕聲說:「放心吧,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臉皮這麼厚,一定沒事的。」
聶洪始終沒跟蘇家說清楚要帶唐磚去做什麼,但韓芷雪他們都大致能猜出一些,無非是危險的特殊事情。
唐磚的本事,他們是知道的,也明白這個人不可能永遠呆在蘇家,遲早要走。只是沒想到,他走的這麼早。
「有時候真搞不懂唐先生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顧博超感嘆說。
「爺爺,這就是您臉黑的原因嗎?」桑桑抬頭問。
顧博超臉色一僵,然後憋著氣回屋了。
車上,唐磚扒著駕駛座的椅子,問:「聶隊,這大半夜的坐飛機,是不是太突然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做什麼心理準備?睡一覺就到地方了,一般情況下都沒事讓你干。」聶洪說。
「那你咋不去?」唐磚問:「你怕死啊?」
「誰說我怕死了,只是這種任務需要特殊的人才,尤其像你這樣的。至於我,年紀大了,就在江州抓抓賊吧。」聶洪說。
「哦,所以你還是怕死。」
「我說了,是因為你本領特殊,不是我怕死!」
「這麼說來,是因為你無能才不能去?」
聶洪:「???」
你特麼閉嘴成嗎,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還有,這麼扎心的話,不要總當著別人面說!
其實聶洪真的很想去出趟任務,從部隊退下來後,他已經很多年沒感受過那種槍林彈雨的氣氛。
大多數男人,都希望自己的人生多點血腥,或者說,多點熱血的東西。
可時代變了,現在的戰爭要求必須具備多種才能。聶洪很能打,卻也只局限於普通人範疇。加上年紀大了,再想像從前那樣拼命,已經力不從心。
上次天眼和金剛兩個人就把他們一堆精英打的落花流水,就很說明問題了。
把唐磚送到機場後,聶洪沒有進去。有專門的人負責接收,唐磚看著那個戴著眼睛,身姿挺拔的年輕人,好奇的問:「你是來接我的?」
年輕人點點頭,說:「是。」
唐磚呵呵一笑,隨手把包扔過去:「拿好。」
那人愣了下,下意識把包接在手裡,唐磚率先走在前面,邊走邊說:「我雖然是第一次出任務,但大事小事經歷無數,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其實我什麼都懂。」
年輕人眼皮子抖了抖,憋了半天,說:「既然你懂,難道沒有發現,那邊不是登機入口嗎?」
唐磚腳步一頓,隨後轉過身來,面色嚴肅的說:「年輕人,你難道沒有看出,我是在觀察敵情嗎?」
那個年輕人當時就有點迷了,這次接收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上來就胡咧咧,是想靠臉皮擋住敵人的炮火嗎?
不過他沒有問太多,既然上面要求他負責接收唐磚,就按命令做事就好。其它的,輪不到他管。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