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木鳥
? 唐磚牽著桑桑走進小樓,裡面到處都是人,並不算大的院子,已經擠的快站不下。
雖然只是個孩子的生日會,但想藉此跟寧一海攀關係的人不在少數。人家來都來了,寧一海就算再不喜歡,也不好直接開口趕走。
桑桑左瞅右瞅,正想讓唐磚幫忙問問寧缺在哪,旁邊忽然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桑桑姐姐!大哥哥!」
兩人轉頭看,只見寧缺穿著一身小西裝,歡喜的跑過來。
「寧缺!」桑桑也是很開心的上前抱住他:「你好像胖了?」
「嗯!」寧缺用力點頭,拉著桑桑不願放手。
身後一堆小朋友好奇的看著他們倆,猜測這個穿著簡單,甚至可以稱得上老土的丫頭是誰。
見到了正主,唐磚笑呵呵的走到一邊。孩子有孩子的世界,他不需要過多的參與。
與此同時,寧一海也過來,拉著唐磚想談事情。
在人家的地頭,唐磚還是很給面子的,跟著寧一海到了某間臥室,關上門後,寧一海笑著伸手,說:「感謝唐先生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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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磚和他握了下,寧一海又說:「我聽聶洪講,你已經答應參與這次境外維和任務?說實話,這是最近以來,讓我最高興的事情之一。」
當初大人物把這個艱巨任務交給寧一海的時候,他和聶洪都難為的想撞牆。唐磚那種人,會樂意大老遠跑去維和嗎?
讓寧一海沒想到的,唐磚竟然真答應了,雖然他的目的讓人覺得啼笑皆非。
為了錢去出任務,估計也只有唐磚能幹的出來。要知道,維和任務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去戰亂國家,很容易遭遇被打黑槍的事情。一般除了覺悟特別高的那種戰士,其他人大多不願意參加這種任務。
「我出生於和平中,生長在紅旗下,國家和人民培養了我,那麼我也應該反哺國家。所以,像這樣的任務,以後請多找我。對了,維和要是晚上幹活,給加班費嗎?」唐磚問。
寧一海沉默了幾秒,點點頭:「給。」
「按小時算還是按分鐘算?其實我覺得按秒算吧,比較公平,誰也不吃虧。」
寧一海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他忽然覺得,跟唐磚討論這麼高大上的問題,實在是閒的沒事幹。
此時院子裡,一群孩子圍著寧缺和桑桑,幾個比較調皮的,有事沒事就拽下桑桑的頭髮或者衣服。
小丫頭一開始沉浸在見到小夥伴的開心氛圍中,但次數多了,也就煩了:「你們能別老是拽我嗎?」
「拽你兩下咋的了,就這破衣服,拽壞了心疼咋的。」一個孩子笑嘻嘻的說著,又拉了下桑桑的袖子。
「寧缺,你在哪認識的這個鄉巴佬,好土啊。你看人家琪琪,穿的多好看,她卻穿成這樣,好丟人啊。」另一個孩子說。
被他指著的女孩,則驕傲的擺動了下身上的紅色公主裙。
桑桑的衣服確實不怎麼好看,是那群人販子在舊貨市場幾塊錢一斤批來的。哪怕桑桑平時穿衣服很愛惜,卻也十分破舊了。
只是對她來說,這是與寧缺之間友誼的見證,否則的話,韓芷雪給她買了那麼多套好看的衣服,隨便一件都很不錯。
寧缺雖然只是個四歲的孩子,但現在的孩子向來早熟,對於是非的判斷非常清晰。聽見那些小朋友都對桑桑指手畫腳表示不屑,他小臉氣的通紅:「不准你們這樣說桑桑姐姐!」
「她才不是你姐姐呢,她是個鄉巴佬!」一個孩子大叫。
其他孩子也哈哈大笑,跟著叫嚷起來:「鄉巴佬!鄉巴佬!」
「你!」寧缺氣呼呼的,忽然朝著那孩子踢了一腳:「再說我就打你了!」
「你敢踢我!」那個孩子哪懂得什麼是忍讓,衝過來推了寧缺一把。寧缺被他推倒在地,那孩子卻還不罷手,從旁邊撿起一塊石頭就砸過去。
桑桑反應快,連忙過來幫寧缺擋住飛來的石頭。
石塊砸在她臉上,頓時泛起紅色。
旁邊的大人看到這一幕,便過來把孩子勸走。其他人問了問桑桑的身份,發現沒什麼人認識,就不再理會,轉而去安慰毫髮無傷的寧缺。
恰好唐磚和寧一海從房間裡出來,寧缺一看到他們倆,就哇哇大哭出聲。
寧一海皺眉走過來,訓斥道:「哭什麼!」
寧缺沒有止住哭聲,反而看向唐磚:「大哥哥,桑桑姐姐被打傷了!」
唐磚已經看到桑桑捂著臉,他走過去蹲下來,掰開小丫頭的手看了看。臉上被石頭砸中,雖然沒有破皮,卻已經紅腫起來。這石頭砸的位置還算不太準,如果再往上幾厘米,就砸到眼睛上了。
唐磚沒有問她疼不疼,只問:「揍砸你的人沒有?」
桑桑搖搖頭,說:「還沒來得及。」
唐磚嗯了聲,說:「先去揍了再說。」
桑桑二話不說,衝過去對著那個被大人摟著的孩子就是一腳。她的年齡比那孩子大上幾歲,又用了全力,當即踹的那孩子哇的一聲哭出來。
摟著他的大人瞪起眼睛就要朝桑桑扇巴掌:「哪來這麼沒教養的孩子!」
桑桑根本不理會大人的話,再次抬腳去踢那個砸她的孩子。
大人氣急,一巴掌就抽了過去。可到了半截,就被唐磚抓住。
「既然是你家孩子想打架,就讓他們打個過癮,你就別攙和了。」唐磚說。
「你!你放手!鬆開我,老子……」那人話說到一半,就被唐磚捏的手腕都快折斷,疼的他倒吸著涼氣,面色痛苦的彎腰。
周圍人看到唐磚如此強勢,紛紛指責他太不講理,粗魯之類的。
對於這些指責,唐磚只呵呵冷笑。
還有幾人跑過去找寧一海告狀,他們可不管唐磚是誰,只要知道那個被治住的大人是寧一海親堂弟就行了。
再重要的人,也沒自己弟弟重要吧。
然而,寧一海卻哼了聲,說:「連個女孩子都打不過,活該挨揍。」
是非如何,以他的眼力,自然早就看的出來。別說是自己堂弟理虧,就算他有充足的理由,為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寧一海也只會偏袒唐磚。
桑桑連踹三腳,才走回來。
唐磚笑呵呵的放開那人,說:「你該洗澡了,捏的我一手死皮。」
那人憤怒的瞪著唐磚,卻不敢多說什麼,畢竟寧一海已經有言在先。之前他沒管,現在就更不可能管了。如果真衝上去,恐怕自己要吃虧。
轉頭看了眼自家兒子,已經被踹的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哆嗦。
桑桑走到寧缺面前,拍拍他的小腦袋,嬉笑著說:「不要哭了。」
寧缺抽泣兩下,然後止住了哭聲。
見桑桑說話比自己還好使,寧一海也是哭笑不得。他拍拍手,示意這只是一場小誤會,不要因此擾亂了今天的喜慶氛圍。
沒人敢不給寧一海面子,哪怕那些親戚覺得他胳膊肘往外拐是很不應該的行為。
也沒有哪個孩子敢再對桑桑大喊大叫,或說些不好聽的話。剛才那幾腳,已經把他們踹出了心理陰影。
反倒寧缺,對桑桑顯得更加依賴,有事沒事就拉著她的手,一刻都不願意放開。
很快賓客基本到齊,寧一海親手推著蛋糕車過來。寧缺再怎麼樣都是個孩子,很是激動的跑過去,高興大叫。
一堆人開始扎堆送禮物,本來禮物應該放在盒子裡,讓孩子享受驚喜的感覺。
但為了討好寧一海,又或者證明自己來這不是為了混飯吃,大多數人都是把禮物纏上絲帶,裸露出來。
這些禮物,多半都是寧缺用不上的,就像那些金玉首飾,沒有低於一萬的。品質好,工藝也不錯,換個對象送倒還合適,可送給一個孩子,就有些多餘了。
寧一海讓人把這些禮物都放在旁邊,沒有過手,更沒有多看。
等人家都送的差不多了,唐磚才輕推了一下桑桑。小丫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別人送的都是好東西,自己卻只拿了一對木頭雕成的小鳥,好像太難為情了。
在唐磚的鼓勵下,桑桑才鼓起勇氣,跑過去把木鳥遞給寧缺:「送給你。」
「謝謝桑桑姐姐!」寧缺可不管她送了什麼,只要是桑桑給的,他就喜歡。
只是那對看起來就不怎麼樣的木鳥,實在不像值錢的東西,更像在哪個地攤上隨便買來的。大人們雖然沒有明說,但那表情,以及偶爾傳出的冷笑和不屑聲,都充分說明了他們的想法。
尤其是幾個寧家親戚的孩子,都對桑桑很是不爽,紛紛叫喊著:「好難看的鳥!」
桑桑的表情很鎮定,只是微微垂下的腦袋,讓人看出她心裡還是有點難堪的。
寧一海正想說話打個圓場,緩解一下小丫頭的尷尬,卻見唐磚走過來,對寧缺說:「沒玩過這個吧?來,我教你。」
從寧缺手裡拿過木鳥後,唐磚按了下小鳥的翅膀,然後隨手拋上半空。只見那木鳥在半空扇動翅膀,圍著屋子飛來飛去,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這神奇的一幕,看的眾人無比詫異。
寧缺也有樣學樣,按了下鳥翅膀,把它拋出去。第二隻木鳥,同樣在半空飛翔,久久不落。
寧缺看的目不轉睛,而周圍的孩子,更是眼睛都在發光。
他們誰也沒見過這麼神奇的玩具,先前的不屑,早就一掃而空。
寧一海頗為意外,拉著唐磚問:「這是你做的?」
「我又不是木匠,哪懂得做這個。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一個叫公輸班的人留在山上的吧,沒啥大用。咋的,你也喜歡這種東西?」唐磚不解的問。
寧一海表情詫異,公輸班?木匠之父魯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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