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我舉不起來
? 他猶豫著看向宋英武,似乎是在問應該怎麼回答。臨時指揮官見他不說話,更加懷疑,不禁冷笑一聲,拍了拍旁邊的石頭,說:「這塊應該也差不多水缸大小,你舉起來我看看。」
「這個……」宋英武沒說話,但唐磚根據本能,還是回答說:「我舉不起來……」
臨時指揮官臉上的冷笑更濃,狠狠瞪了宋英武一樣。
宋英武急了,他是親眼所見,又沒有撒謊,哪樂意平白被當成騙子。再說了,還有小隊其他人可以作證呢。
尤其是唐磚,明明你能舉起來,為什麼不承認?我們都看到了啊!
「我真舉不起來,離你說的那種力氣,還差一點。」唐磚謙遜的說。
「差一點是差多少?」宋英武問。
「水缸大小的舉不起來,水桶大小的應該能。只差了一個字,應該不算差的太多吧。」唐磚說。
宋英武當時就迷了,你家石頭是按容器字眼來計算的嗎?這樣的話,你咋不說水杯呢?水稻也行啊。
「行了,別鬧了,你們聽!」臨時指揮官懶得再跟他們掰扯這種不靠譜的事情,什麼水缸大小的石頭,蒙傻子呢?
眾人連忙靜下來仔細傾聽,果然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是坦克,還有直升機!」宋英武從聲音判斷出了一些東西,露頭一看,果然見一架直升機以及兩輛坦克,三輛步戰車從遠處開來。同一時間,還有更多的僱傭兵從那邊跟著戰車而來。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為了他們。
這麼多的僱傭兵,加上火力上的懸殊,如果敵人真想圍殲他們,也不算太難。
畢竟這只是明面上能看到的,而那可以跨越十數公里攻擊的火炮,以及各類飛彈之類的重型武器,是肉眼觀測不到的。但即便看不到,宋英武也可以想像的到,此刻一定已經有火炮或者飛彈瞄準了這邊。
「首長,現在怎麼辦?」宋英武問。
「可以先撤,等增援部隊……」
「不能撤!」唐磚忽然開口。
眾人紛紛看過來,唐磚臉色不變,說:「孫隊長他們,還有幾個難民都在戰場裡。敵人正在搜尋他們的下落,如果我們撤了,一旦他們被人搜到,必死無疑。」
「不會的,僱傭兵不敢輕易得罪我們的……」
「那落進駐地的炮彈是怎麼回事?」唐磚冷笑一聲:「如果你們認為,那炮彈可能是其它組織無意中砸過去的,那麼我親眼看到那些僱傭兵殺死了一名我方軍人呢?」
「你說什麼!僱傭兵殺了我們的人?」鍾小民驚的跳起來,一把抓住唐磚:「他們殺了誰!」
「我不知道是誰,但聽到孫隊長喊過小許。」唐磚說。
「是許林!」鍾小民愣愣的說:「他們幾個是一起去搜尋難民的……」
聽到唐磚的話,臨時指揮官臉色很是難看。其實他也不相信駐地的炮彈是別人扔的,就算是又怎麼樣,總得有個人或者有個組織為此負責吧?難道說其中一方被打敗了,我們的人就可以白死?
沒有這個道理!
他不懷疑唐磚在撒謊,這種事情只要找到孫祥林等人,一問便知真假。
「我是一個人跑回來,想通知你們這件事的。他們藏身的位置雖然隱蔽,但未必不能被找到。現在我們就是在和死神賽跑,看是我們先攻進去,還是他們先找到孫隊長。」唐磚說。
「這件事太大了,我必須和指揮官商量一下……」
話音剛落,一溜機槍子彈從腦袋上擦過去,僱傭兵開始喊話:「為了不引起誤會,請華國軍人立刻離開戰區,否則將視作敵人!我們無意與華國為敵,但請尊重戰爭的規則!」
「狗屁規則!他們剛才開槍打唐磚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群狗曰的會殺人!」鍾小民憤怒不已的握緊槍桿子,一副隨時會衝出去開槍的架勢。
然而半空中那架直升機懸停著,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直升機上配備的重機槍,哪怕僅僅一顆打在身上,也能把人打成兩截。像電影裡那種被武裝直升機掃射中彈,還能反擊的,簡直就是扯淡。
這種大口徑機槍的威力,完全不是肉身所能抵擋的。
所有人都看著臨時指揮官,只等他一句話。
臨時指揮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離空航編隊起飛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按照他們的位置和這裡的距離判斷,應該最少還要幾分鐘才能抵達。
是等幾分鐘,還是拼盡一切,與僱傭兵爭奪這幾分鐘?
答案就握在自己手中,臨時指揮官掃視著周圍的年輕軍人們,在他們眼裡看到了渴望。
那是對戰鬥的渴望,同時也是對營救戰友的渴望。
如果因為他們的等待,使得孫祥林和那幾個難民最終喪命,恐怕誰都無法原諒自己。
臨時指揮官聽過一個問題,你是想做一分鐘的勇士,還是想做一輩子的懦夫?
身為指揮官,肩負的責任,不是一個問題所能回答的。
無論勇士還是懦夫,他都不想做。
這是戰爭,不是選擇題,答錯了不是扣分,而是要有人付出生命作為代價。如此沉重的事情,怎麼能用問題來詢問?
戰爭有戰爭的法則,作為指揮官,需要清楚自己在關鍵時刻應該做出怎樣的判斷才是最正確的。
能被駐地派來擔任臨時指揮官的重任,他本身就是經過考驗的。
想了想,臨時指揮官抬頭看了眼天上的直升機,說:「想正面突破是不太可能的,憑我們這些人,手裡這點火力,光是那幾輛步戰車就夠我們喝一壺了。唯一的路,就是儘可能製造出大動靜,讓僱傭兵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這裡,無暇去搜尋孫祥林等人。只要能拖幾分鐘,戰機一到,我們就什麼也不用顧忌了!」
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但怎麼才能製造出足以吸引所有僱傭兵注意力的事情呢?
集體開槍?不可取,這幾十桿槍,還沒人家對面的多呢。
扔手雷?好像也挺尋常的。
「要是能搞掉那兩輛坦克,或者把直升機打下來就好了……」臨時指揮官自言自語的思索著戰術。
「要是把直升機打下來,加錢不?」一個聲音忽然問。
「加錢?呵呵,誰能把他打下來,老子給他請功,要什麼給什麼!」臨時指揮官想也不想的回答說。
「好嘞,交給我了!」那聲音樂呵呵的說道。
臨時指揮官這才反應過來,一抬頭,卻見那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往身旁的石頭上貼了一張符紙。然後兩手抱住石頭,似要把這石塊抱起來。
臨時指揮官不禁沉著臉,說:「這種關鍵時刻,你還在亂搞什,臥槽……」
只見唐磚好像根本沒怎麼用力,就把石頭抱起來了,他樂呵呵的舉起石頭,回過頭說:「別忘了給我請功啊,砸一架十萬塊就行了,跟人販子一個價。」
說著,他嘿的一聲,把石頭給扔了出去。
後來的那些軍人,和臨時指揮官一塊面色呆滯的看著唐磚把水缸大小的石頭扔向半空,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我特麼是不是活在夢裡?」
而宋英武和鍾小民等人雖然已經見過一次,但再看一次如此神乎其技的事情,仍然覺得刺激。
太牛b了,現代愚公啊!
只不過愚公移的是山,唐磚扔的是石頭而已。
遠處的僱傭兵則紛紛抬起頭,看著呈拋物線朝著直升機快速砸去的東西,都在發愣:「那是個啥玩意?好像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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