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詹向玉的工作
? 但要論起喜歡,唐磚覺得自己對她頂多能算是朋友,並沒有要逾越的意思。
詹運凱的問題,唐磚很明白,雖然有些意外詹向玉會有這方面的表現,但他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自己是個正直,善良,單純,可靠的男人,被女人喜歡很正常。
只是跟詹運凱討論這種事情,實在不太合適。再加上蘇家宅院那些閒言碎語,已經夠讓唐磚頭疼了,他真不希望再被誰誤會什麼。
轉頭看向詹運凱放在腿邊的書,唐磚伸手拿過來看了看封皮,問:「你在自學?」
這是很明顯的轉移話題,詹運凱心裡有些失望,卻很聰明的沒有追問。
他點點頭,說:「昏迷之前,我已經學完了初中的所有知識。現在醒來,也幫不了姐姐做什麼,只好讓她找些課本來自己學一學。如果以後能參加成人高考,也許會是一條出路。對了,唐先生這麼厲害,一定在學習上也很不一般吧?」
唐磚表情一怔,嗯嗯啊啊的不正面回答。
提起學習的事情,詹運凱顯然更有興趣。他看了眼唐磚隨手翻到的課本,興致勃勃的說:「唐先生,雖然這只是高一的課本,但我初學,很多東西都不太懂。就像這一題,看了兩天也沒看明白具體的訣竅,您能給我講解一下嗎?」
唐磚表情一僵,在孤兒院的時候,老師教文化,他就跑出去快樂的玩耍。再大一點,就去了社會上流浪,然後又去山上混了七年。
別說初中了,小學題目能做及格就不錯了。
至於高一……
咳嗽了兩聲,唐磚不著痕跡的放下課本,轉身走了出去:「那什麼,小玉啊,我還是幫你洗菜吧……」
唐磚的突然加入,搞的詹向玉很是緊張,從洗菜到端菜上桌,一直臉色紅撲撲的,像喝醉酒一樣。
不過從她那開朗的眉眼來看,這姑娘確實很開心。
坐在桌子上後,詹向玉和詹運凱舉起果汁,給唐磚敬了一杯。
沒別的,就是謝謝他幫詹家姐弟。
唐磚也沒客氣,接受了兩人的謝禮。
有時候,人不需要太虛偽。想幫人就幫,該被謝就坦然受著,沒什麼好彆扭的。
吃飯的時候,唐磚講起自己在孤兒院的舊事,引得姐弟倆忍不住笑。
他們沒想到,這位很有本事的唐先生,竟然還有那樣調皮搗蛋的時候。而且,他還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一個孤兒,能成長到今天這一步,實在很難得。
吃完了飯,詹向玉來不及收拾碗筷,整理了下衣服就要急匆匆出門。
「對不起啊唐先生,我工作的地方上班時間很緊,經理只給放了半天假,所以……」
「沒關係,你去忙,我幫運凱收拾一下。」唐磚說。
「就這麼點碗筷,我一個人就弄好了,不用你幫忙,你還是去送我姐上班吧。」詹運凱說。
「運凱,怎麼說話呢!」詹向玉臉色更紅的說。
詹運凱也不理她,低著頭把碗筷收在一起。
唐磚知道這個男孩還在努力撮合著兩人,想了想,他沒拒絕對方的好意。雖然從未想過跟詹向玉發生什麼,但今天吃了人家一頓飯,送去上班也是應該的。
被唐磚拉著坐上計程車,詹向玉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尤其唐磚坐在旁邊,兩人彼此距離那麼近,仿佛身體隨便一動,就能碰到一起。
這讓詹向玉很是緊張,心臟撲通撲通亂跳,連耳朵都紅了起來。
她和唐磚不是沒有過身體接觸,在蘇家宅院的時候,甚至被唐磚看光過。
可那時候,她還是個不知前路的女殺手,而現在,她是個一心想要努力賺錢,讓弟弟能過上更好日子的普通女子。
沒有什麼特殊手段,也不去想所謂的捷徑,她只想踏踏實實的,走以前想走,卻沒有機會走的路。
也許是因為這種心態,讓她整個人都被改變了。
冰冷和鋒利隱去,留下的,只有女人味。
很快,計程車到了地方,詹向玉本以為唐磚要直接走,卻沒想到他也跟著下車了。
「既然來了,就順便看看你在哪上班,以後沒事了還可以來找你聊聊天什麼的。」唐磚解釋說。
當然了,真正的理由是他不知道該去哪。
蘇家宅院現在肯定是不能回去的,否則要被人戳脊梁骨。祁子月那邊,不知道為什麼,也莫名覺得心虛。
這讓唐磚很是惱怒,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有什麼好心虛的!
可就是心虛,虛的不行。
詹向玉沒說話,心裡喜滋滋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來,露出了可人的微笑。
拋去身體上那些可怕的疤痕不說,詹向玉屬於很耐看的那種。第一眼可能不夠驚艷,但越看,越覺得有味道,有種小家碧玉,鄰家女孩的味道。
兩人肩並肩,走進一處酒吧。
下午時分,酒吧並沒有開業,裡面多半是工作人員在為晚上的營業做準備。
詹向玉在這裡做的是吧檯調酒師,她當殺手的時候,學會了很多技能。因為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就要幹什麼都像。
為了這個,詹向玉很努力的學習。本以為這會成為通向一流殺手的道路鋪墊,卻沒想到,如今成了謀生的本領。
進了酒吧,裡面幾個服務生看到她,都很友好的抬手打招呼。
雖然詹向玉來酒吧沒多長時間,但她的調酒手法很好,吸引了不少客人來。客人多了,消費自然會有所提示,服務生能拿到的提成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看來你還挺受歡迎的。」唐磚笑著說。
「還行吧……」詹向玉低聲說,被唐磚跟來工作的地方,她實在有點緊張,說話都快結巴了。
或許這位曾經的女殺手,永遠都沒想過,自己還會有一天像其她女孩一樣,在心儀的男人面前面紅耳赤,連話都說不好。
酒吧的準備工作並不累,但很繁瑣。像詹向玉這樣的調酒師,最基礎的事情就是清點晚上要用的酒水種類和數量,以及各類器具等等。
除了這些,她還會去幫忙卸貨。
一般情況下,卸貨都是男服務生來做。但詹向玉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女人,何況卸貨也是有外快的,多搬一箱,就能多賺幾塊錢。
看著忙碌的詹向玉,唐磚實在很難想像,她在不久之前還拿著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
那時候的詹向玉,和眼前這位是同一個人嗎?
詹向玉沒有同意讓唐磚幫忙搬東西,只讓他去一旁坐著,還親自調了一杯酒請唐磚品嘗。
喝著這種五顏六色,不知什麼名字的調酒,唐磚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這個世界變化實在太快了,快到連身邊的人一轉眼都快不認識了。
忙到下午五點多,酒吧已經準備好正式營業。
唐磚依然沒走,在這裡坐著雖然無聊,卻也好過回蘇家宅院被人指指點點。
尤其想到連夫人都不相信自己的清白,他就更生氣了。
詹向玉在吧檯認真準備第一批調酒,時不時抬頭看向坐在卡座的唐磚。只是她不好意思多看,每次都在唐磚快抬頭的時候收回目光。
雖然掩飾的很好,卻還是被旁邊幫忙的一個年輕服務生發現了。
「詹姐,男朋友?」那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男服務生笑嘻嘻的問。
「別亂說,就是,就是普通朋友。」詹向玉臉紅紅的說。
「哦……」男服務生刻意拉長了尾音:「男性朋友?嗯,還行,起碼看著不醜。」
正說著,吧檯門口進來幾個人,路上的服務生看到那幾人,都連忙彎腰點頭:「劉哥好!」
被他們尊稱劉哥的領頭男子,看著大概也就二十多歲。他微微嗯了聲,算是回應,一副很是倨傲的樣子。
他確實有這個資格對一群服務生表示自己的驕傲,畢竟父親是江州四把手,尤其跟省里新來的那位梁鴻光以前是同學關係。
現在江州市里,連朱堂平對他父親都要另眼看待,劉孟洋自然比平時更加囂張。
當看到吧檯里調酒的詹向玉時,劉孟洋眼睛一亮,步伐快了些許。
酒吧里的女孩很多,以他的身份,隨隨便便就能碰上一群投懷送抱的。
但詹向玉不一樣,她在酒吧只調酒,從不跟人花里胡哨。在女人眼裡,這叫故作清高。在男人眼裡,卻算得上一股清流。
劉孟洋看到詹向玉第一眼的時候,就升起要搞定這個女人的想法。只是詹向玉對他始終十分客氣,卻從不答應出去吃飯或者跳舞,連陪喝酒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烈馬才有味道,劉孟洋的心思,身後幾個跟班都知道。他們互視一眼,都嘿嘿一笑,知道劉哥今天又得吃癟了。
誰不知道那個姓詹的女人油鹽不進,哪這麼容易上手?
劉孟洋走到吧檯前坐下,隨手拍出一疊鈔票:「老規矩,十種你最擅長的,其它當小費。」
那一疊鈔票,少說也有三四千,只買十種酒頂多花一半。雖然不算太大的手筆,可架不住次數多啊。
光是從他這收到的小費,詹向玉已經進帳一兩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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