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做自己
? 七八個服務生立刻嚷嚷著擠了上來,要將兩人攔住。可他們雖有勇氣,卻沒有那個實力。唐磚連手都不用抬,僅靠體內那股暗勁,就將他們推開。
現實中的國術高手,修煉到高層境界時,會擁有暗勁,也就是類似隔山打牛一類的功夫。
唐磚身為修行者,對於身體的了解,比所謂的國術高手更強。暗勁這種東西,對他來說算不上有什麼難度。
幾個服務生歪歪扭扭,要麼撞上旁邊的桌椅,要麼摔倒在地。
唐磚就這樣牽著詹向玉,走出了酒吧。
幾個服務生追出門來,大叫著:「站住!」
當他們要撲過來重新攔住兩人的時候,唐磚轉過頭。眼裡的冰冷,讓那幾人如墜冰窖。
他們渾身發寒,是一種從骨頭到靈魂都感到寒意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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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追,否則會有生命危險,這就是幾人心裡最真實的念頭。
劉孟洋等人用眼神震懾過他們,靠的是背後的權勢,而唐磚,靠的是更高層次的東西。
是一種靈魂上的升華,另一個層次的碾壓!
「傻逼。」唐磚罵了句粗口,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轉頭拉著詹向玉走了。
那群紈絝子弟羞辱詹向玉的時候,沒人站出來,等唐磚把他們拍倒,又一個個冒出來主持正義?
對這樣的人,唐磚向來不屑一顧,沒直接把他們滿嘴牙也拍出來,就算脾氣好的了。
走出去幾百米,迎面幾個路過的人,看到詹向玉還濕漉漉的頭髮和衣服,忍不住指指點點,低聲議論了幾句。
詹向玉臉上露出難堪的表情,下意識把手從唐磚那抽了回來。
感覺到手裡的異樣,唐磚看了那幾人一眼,然後又看向詹向玉:「怎麼,現在這麼怕被人說?」
「不是……」詹向玉搖搖頭,低聲說:「只是覺得我這樣,會讓你……」
「影響我的形象?」唐磚失笑搖頭,說:「你想的太多了,別人怎麼看,我才懶得管,跟他們又不熟。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你,和以前真的相差太大了。我甚至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被偷偷換了個魂魄。」
「啊?」詹向玉抬起頭,有些不太理解。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把刀子就敢闖進蘇家劫持我。在內川的時候,敢和山王那樣的頂級殺手對陣。現在,卻被一群社會敗類欺負。」唐磚搖搖頭,有些無奈的說:「我真搞不懂,你幹嘛非得讓自己變成這樣。」
詹向玉搖搖頭,說:「因為現在有運凱,我可以不管自己怎麼樣,卻不能不管他。」
「因為他,所以讓自己備受欺凌,卻不還手嗎?」唐磚嘆口氣,說:「如果你弟弟知道,你為了他變成這樣,也許不會太開心,更不會贊成。」
「他贊不贊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應該為他做什麼。」詹向玉說。
唐磚愣了下,這話聽起來好像還是挺有道理的?就像那些當父母的,不管孩子願不願意,他們只知道,自己出發點是好的。
唐磚不知道該怎麼勸詹向玉,也不太想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權力選擇該怎麼度過。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過的更快樂,或者說,更像真正的自己。」唐磚說。
詹向玉表現出了兩面性,唐磚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她,但想來,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為了工作,寧願被打也不吭聲的人。
「其實我也挺驚訝的,沒想到唐先生還會這樣罵人。」詹向玉忽然說。
「他們欠罵,也欠揍,要不是覺得你可能不太希望我揍人,早就把他們打趴下了。」唐磚說。
詹向玉嗯了聲,說:「之前他們對我還是挺好的,一起工作,聊天,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但現在看來,好都是假象。」
「這不是假象,只不過你期待的好,和他們能給予你的差距太大了而已。」唐磚說。
詹向玉抬頭看著他,久久都沒有說話。
唐磚被她看的渾身發毛:「幹嘛這樣看我?」
「就覺得你挺奇怪的。」詹向玉回答說。
「怎麼奇怪了?」
「怎麼說呢?」詹向玉想了想,說:「以前覺得你很高遠,像天邊的雲彩一樣不可觸摸。剛才覺得,你又很像那些普通人,也會打人,也會罵人。現在,又覺得你思想境界挺高,像個哲學家。」
「你怎麼罵人呢?」唐磚不滿的說。
詹向玉愣了下:「我沒罵人啊。」
「你罵我是個哲學家!」唐磚說。
詹向玉有點迷茫,這算罵人嗎?
對唐磚來說,一切不可理解的事情,都是扯犢子。在他眼裡,哲學家顯然是最會扯犢子的那一類。
例如一加一為什麼等於二,這就是一個哲學問題。
為什麼不等於二,也是一個哲學問題。
我是誰,我從哪來,我要去哪?
你媽和我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掉哪條河裡了?
閒的多蛋疼,才能想出這樣的問題來?
總而言之,唐磚堅決不接受哲學家的帽子。
詹向玉聽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該如何理解他的思維,實在太跳躍了。
「說起來,你這份工作好像被我打沒了?」唐磚忽然問。
「嗯。」詹向玉輕輕點頭,似乎怕唐磚有心理負擔,說:「不過也沒什麼,被他們糾纏的多了,早就想換份工作。」
這話明顯是謊言,如果她想換工作,劉孟洋等人哪有機會跟她拍桌子瞪眼?詹向玉就算只是一個二流殺手,身手也比普通人好幾倍,最起碼不是劉孟洋這些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敗類所能比擬。
「我在江州還算認識一些人,回頭看看能不能幫你找份好點的工作。」唐磚想了下,又說:「還有,那房子就別住了。都快拆遷的地方,回頭哪天睡著睡著,挖掘機就進來了。你不擔心自己,起碼也得擔心運凱吧。」
詹向玉點點頭,示意明白了,至於有沒有聽進去,就很難說了。
一直送她到了出租屋,唐磚沒有再過去。深更半夜的,讓詹運凱看到,怕是會想的更多。
那小子有撮合他倆的意思,唐磚覺得不能給他太多的機會。
看著唐磚轉身離開的背影,詹向玉在原地目送許久,直到實在看不見了,才緩緩轉身。
「他走了?」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詹向玉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見詹運凱就站在不遠處,似乎已經來很久了。
「你怎麼跑出來了?」詹向玉連忙走過去。
「隱約聽到你的說話聲,就出來看看。屋子裡太悶了,順便透透氣。」詹運凱看了眼遠方,猶豫了下,說:「姐,唐先生好像還是挺不錯的,你要真喜歡他,就大膽一點,不是沒機會。俗話說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詹向玉臉頰頓時紅起來,伸手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下,嗔怪道:「哪學的這麼花里胡哨的東西,不學好!」
「什麼啊!」詹運凱叫屈道:「還不是因為你天天一提起自己的唐先生,就眉開眼笑的像個傻子,看的我都煩了。早點把你嫁出去,我也省心。」
「臭小子,我都沒煩你,你還敢調笑我!」詹向玉笑罵道。
姐弟倆一路聊著,朝出租屋而去。雖然他們聊天的方式,有點像在開玩笑,但彼此都知道,對方說的是真話。
只是,詹向玉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機會。
她見過蘇雪凝,也見過祁子月。這兩個女人,哪一個都比她漂亮,也比她有錢。
和她們比,自己沒有半點優勢。
像唐磚這樣的男人,會選擇跟一個不夠優秀的女人度過餘生嗎?
顯然不會。
所以,詹向玉始終把心意埋藏在心裡,並打算永遠不和唐磚說。哪怕他知道,也不能說。
不說,大家還可以做朋友。
說了,也許連朋友都做不成。
當重新獲得一些東西的時候,詹向玉就明白,自己必須捨棄另外一些東西。
人不能太貪心,否則可能什麼都沒了。
唐磚往蘇家宅院去的時候,詹向玉工作到酒吧已經被警察圍住。
幾個紈絝子弟在江州雖然名聲不好,但他們背後的力量,卻值得公安系統慎重行事。
尤其是領頭的劉孟洋,他老子可是江州最近風頭最旺的人,連朱堂平都得給面子的人。
「是一個年輕人?」一名負責詢問的刑警問。
「對對對,店裡有監控,你們的人已經去看了。」被問的服務生連忙點頭。
很快,看監控的刑警回來,表示已經搜集到了具體的資料。而問詢的老刑警則擺擺手,示意了另一邊,說:「去給李科長說吧,今天他負責。」
那名刑警嗯了聲,快步跑過去。
警車旁邊,劉孟洋正被醫生護士進行現場的簡單護理,他口齒不清,耳朵卻還算靈敏。旁邊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神情嚴肅的說:「你放心,發生這種惡性傷人案件,我們一定會嚴查到底,還你一個公道!」
「李科長,監控已經梳理好了,現在要看嗎?」跑來的刑警問。
負責這起案件的,正是倪茜的相親對象,那位刑偵科科長李宗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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