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四聲吼
「哥！」
周凡卿剛準備去寨門口看看情況，路羽瓊已經趕到。
「那邊什麼情況？」
「熊群在攻擊寨子，金城的人把大家都給耍了。」路羽瓊咬著牙道，「他們讓我們以為他們會保護我們，我們就不會去找野軍，也不會做更多的準備。
現在寨子根本沒人能守的住。」
「我得去看看。」
路羽瓊一把拉住周凡卿，「你去看什麼？你都這個樣子了，你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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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卿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笑了起來，「我們不都習慣了嘛，就像爸之前說的那樣，每次遇到困難的時候你一定要堅信，後面還會有更大的困難等著你。」
「哥。」路羽瓊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大家都在跑。」
周凡卿收起了笑容，似乎在回憶什麼，「這是爸拿命守下來的寨子，我不可能不管。」
也許是這句話刺到了路羽瓊，當周凡卿再次出發，路羽瓊沒有再攔著他。
「快跑！快跑！」
周凡卿往寨子門口跑去的過程中，自己對面是瘋狂奔跑的寨民。
大家跟周凡卿擦肩而過，但並沒有誰去管周凡卿這個逆行者。
周凡卿進一步加快速度，當他到到寨子門口時只見一名男子手執長槍，如勁松般立於門外，他的身邊，只有零星的幾個人。
周凡卿一眼就能認出那個背影，「宋叔。」
聽到周凡卿的聲音，宋溫暖立刻轉過頭來，「小凡，你怎麼還沒走？」
周凡卿直接看向了寨子外面的熊群，「金城的人呢？」
宋溫暖冷笑道，「都走了，都回金城去了。」
周凡卿的眼神始終注意著熊群，「熊群為什麼沒有全部出動。」
「我也覺得奇怪，如果這熊群全部出動，寨子現在已經被踏平了。
但這熊群一批一批的過來，我們攔下了一批，他們再來一批，像是在試探什麼。」
「熊群的行為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
「這裡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宋溫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你帶著小羽去金城吧。」
「這是？」
「金城學院的回信，小羽該去準備考試了。」
周凡卿把信推了回去，「還是你給她吧，她就在後面。」
宋溫暖突然意識到周凡卿可能要干點什麼，「我跟你爸都是寨長，我們留下來是我們的責任，你別在這瞎摻和。」
「我走了，你們只有死。」周凡卿突然脫掉上衣，「我已經跟小羽說好了，我要是死了，她馬上就會走。」
「小凡！」
宋溫暖還想說點什麼，可周凡卿直接奔著熊群就去了。
...
寨子外沒有進攻的戈壁熊大多都在隨意的遊走著，有些甚至趴著休息，唯有一頭戈壁熊一直站在一個位置上，眼神觀察著前方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將軍一般。
突然間，他的身後出現一個墜落的聲音。
戈壁熊反應極快，瞬間轉過身來並且進入高度警備狀態。
四散的塵土中，一個人影逐漸清晰。
之前雷電留下的傷口基本都已結痂，周凡卿此時的身體就像是一座山的橫截面，粗糙，卻又結實，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深了一絲厚重感。
他用異常堅毅的眼神與戈壁熊對視了一會兒，突然間，周凡卿展開雙臂大吼一聲，「吼~~~！！！」
一時竟難以分辨這是人是獸。
周遭的戈壁熊看著周凡卿，沒有任何一頭戈壁熊做出要上前的態度，只有他對面的這頭戈壁熊挪動了一下身子，隨後同樣發出一個吼聲，響徹四周。
一人一熊，似乎在這一刻達成了某一種協議。
下一秒，只見周凡卿揮拳爆起，戈壁熊見狀揮動熊掌，拳與掌直接碰撞，雙方都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純粹的力量對抗。
對抗持續了幾秒，人與熊都被震退了數步，但沒有一方有絲毫的猶豫，剛站穩腳跟，雙方都衝著對方狂奔而去，這一次，雙拳對雙掌，猛烈的撞擊下，戈壁熊被頂出數米，但當戈壁熊站定後，直接抓著周凡卿的手一甩，把他甩飛了出去。
空中一個翻滾，周凡卿平穩的落地，可剛起身，戈壁熊已到身前。
面對迎頭劈來的一掌，周凡卿一躍躲過，隨後身體如炮彈一般撞了上去。
「砰！」
戈壁上發出一聲巨響，哪怕是幾十米開外的寨子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只見戈壁熊被撞到身體向後翻了兩個跟頭，周凡卿也因反作用力再一次飛了出去，等雙方再次站穩，戈壁熊甩了甩腦袋，好像是有點懵。
眼前的戈壁熊似乎出現了一絲猶豫，就在此時。
「吼~~~！！！」
周凡卿再次發出一聲怒吼。
吼聲還未散去，周凡卿全力出擊，這一次，戈壁熊看似是慢了一拍，但依然沒有任何的遲疑，熊掌成拳，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周凡卿的肚子上，但同時，周凡卿的拳頭也砸在了戈壁熊的腦袋上。
頃刻間，又聽見一聲劇烈的撞擊聲，戈壁熊被周凡卿砸向地面，在戈壁上砸出一個坑來。
而周凡卿則被錘飛到半空，此時幾乎沒有凡力護體的周凡卿，被這一拳錘到身體發震，腦袋嗡嗡作響。
「砰。」
不知不覺間，周凡卿摔倒在戈壁上，只覺得眼前灰濛濛的一片。
但他的耳邊，卻傳來了嘈雜，又似乎很遙遠的聲音。
「小凡沒事吧？」
「快去救他！」
「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小凡可是為了我們才衝過去的！」
「老宋，我們這幫老傢伙要是死在小凡前面，下去了可沒臉見老周了啊。」
...
周凡卿慢慢睜開雙眼，眼前，一名男子半跪在寨子門口，嘴角都是鮮血，卻笑的比誰都開心。
「小凡，當活著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時，人心裡最重要的那點光是很難亮起來的。
但是不管有多難，那點光永遠都在。
這就是人類跟野獸最大的區別，這也是人類能夠實現進化的基本規則。」
...
「起來！」周凡卿內心大喝一聲，手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子。
再看向對面，那戈壁熊也已經站了起來，而且不停的甩著腦袋，看起來像是...腦震盪了？
周凡卿更在意的是對方的眼睛，他又一次感覺到戈壁熊的眼睛不對勁，跟以前看到的任何野獸的眼睛都不一樣。
但他現在沒有心思分析太多的東西，周凡卿催動著全身的肌肉，面對這戈壁熊發出第三次怒吼。
「吼~~~！！！」
那戈壁熊站在原地，熊掌再次握拳，眼神似乎是在瞄準周凡卿的拳頭。
「轟！」
拳與拳完美相撞，一聲巨響之下，是接連出現的清脆聲。
幾秒後，戈壁熊不得不主動躲開周凡卿的攻擊，周凡卿趁勢身體一轉，落地後一個爆發，全力撞擊戈壁熊身體，直接將其撞開數米開外。
就在這時，宋溫暖帶著十多人趕到周凡卿身邊，而熊群也開始向那戈壁熊靠近。
現場的空氣逐漸讓人覺得窒息。
周凡卿眼中血絲漫布，沉重的往前踏出一步，發出第四次吼聲。
「吼~~~！！！」
前方的戈壁熊突然伸出一隻熊掌在身上抓了抓，隨後，那戈壁熊同樣發出一個吼聲，但下一秒，戈壁熊直接轉過頭，朝著即將進入夜晚的戈壁深處走去。
而周凡卿的眼前再次灰濛，逐漸失去意識，倒在了路羽瓊的懷裡。
...
當天晚上，宋溫暖在自己的日記本上寫道：
一聲怒吼如萬獸之王，無所畏懼。
二聲怒吼如大地之息，震山開河。
三聲怒吼如蒼穹之劍，寰宇開明。
四聲怒吼如伏兮龍騰，萬物避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