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勢不可當
當周凡卿再次睜開眼，窗外的晨光撒在他的臉上，自己的身邊站著三個人，分別是路羽瓊，宋溫暖，以及之前那個住在自家附近的游靈。
「哥，你醒了！」路羽瓊第一個發現周凡卿睜眼，坐在床邊抓著周凡卿的胳膊。
「疼疼疼疼...」周凡卿一下給痛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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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斷了。」一旁的宋溫暖有些埋怨的看著周凡卿，「你比你爸還能胡鬧。」
周凡卿不在意的笑了笑，「熊群走了麼？」
「走了，我跟了十公里，熊群暫時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那就好。」周凡卿的神情放鬆了下來，然後看向了游靈。
注意到周凡卿的眼神，宋溫暖主動解釋，「這位是廢墟過來的老師。」
「廢墟學院？！」周凡卿一驚。
「準確來說，是導師，廢墟學院的老師跟導師不一樣。」游靈自己把話接了下去，「我們在收到學生的申請信後，會第一時間過來了解一些學生更多的情況。
一般這個時候我們都會隱藏身份。」
「寨子一開始能守得住，也是多虧了游老師出手。」宋溫暖感激的看著游靈。
「我只是順手罷了。」游靈並不邀功，「也確實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周凡卿看著游靈，此時心裡其實有不少問題，但他都忍住了，只問了當下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游老師，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廢墟學院參加入學考試了。」
游靈看了看周凡卿的身體，「就你現在這個情況，恐怕不行了。」
周凡卿跟路羽瓊對視了一眼，後者身上開始外放粉紅色的凡力。
沒過多久，游靈跟見了鬼似的看著兩人，「你的凡力直接進入他的身體給他接骨？這怎麼可能？體源凡力排斥是基本的常識！」
「或許因為他們是兄妹吧。」一旁的宋溫暖比較淡定的說道，顯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一幕了。
游靈連連搖頭，「母子都不可能，筋骨屬於體源，想要用凡力重構筋骨只能靠自身的凡力，而且得是一定水準之上的高手才能做到，外人的凡力可以破壞筋骨，但是想要重構筋骨會受到天然的排斥力。」
「那可能因為他們不是一般的兄妹。」宋溫暖補充道，「他們是龍鳳胎。」
「龍鳳胎就可以麼？」游靈也迷糊了，之前還真沒研究過這個事情，也沒遇到過。
...
雖然路羽瓊可以給周凡卿治療，但整個治療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
中午，周凡卿跟路羽瓊一起走出家門，門外寨民們正在打掃著街道。
「大部分人昨晚就都回來了。」路羽瓊跟周凡卿說明了一下。
「傷筋動骨一百天。」周凡卿還沒來得及接話，等在家門外的游靈先開了口，「雖然接好了骨頭，你確定還要去參加廢墟學院的入學考麼？」
「我從小身子骨就硬朗，沒事的。」
「那就準備準備出發吧。」
雖然感覺有點突然，但周凡卿看了眼寨子裡的寨民後也就接受了這一安排，「好，我能把我妹妹帶上麼？」
「隨你便。」
「小凡，小羽，游老師。」剛準備收拾東西，宋溫暖走了過來。
他走近後又跟游靈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才看向周凡卿，「小凡，今晚祭神。」
「祭神？」周凡卿跟路羽瓊同時眼前一亮，但又同時失落的看向了游靈。
宋溫暖注意到兩人的眼神後看向游靈，游靈冷冷的說道，「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
「祭神是我們寨子裡一個很重要的活動。」宋溫暖遲疑了幾秒後還是決定爭取，「能不能通融一天，明天一早出發？」
游靈看了一眼金城的方向，「明天要早一點。」
周凡卿跟路羽瓊大喜，路羽瓊上前拉著游靈的手，「姐姐，你也一起參加吧。」
「我不合適吧。」
「合適合適，當然合適。」宋溫暖馬上把話接了下去。
游靈一副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我看情況吧。」
...
傍晚，寨子裡越來越熱鬧，到處都是人與人交流的聲音。
周凡卿的身體也很快恢復著，此時正跟路羽瓊一起給游靈化妝。
「你們確定不是在耍我？」游靈看著鏡子裡紅黃白相間的面部妝容，要不是因為路羽瓊跟周凡卿也化著類似的妝容，她都想罵人了。
「我們西寨供奉的是錦鯉神。」路羽瓊一邊化妝一邊解釋道。
「錦鯉神？」游靈搜索了一下自己的知識儲備，「是古代那個象徵著好運的神吧？」
「嗯。」
「寨子很少有信奉錦鯉神的啊。」游靈疑惑了一句，「早期寨民大多都是供奉象徵著勤勞，消災之類的神靈。」
「錦鯉神並不僅僅只代表著好運。」周凡卿表達著自己的看法，「按照考古學家的說法，錦鯉是鯉魚的一種，那麼鯉魚躍龍門，也是一種寓意。」
「考古學家還說了，錦鯉是一種古代精心培育的品種，估計很難躍過龍門。」游靈笑著說道，「不過古代關於錦鯉神的記載確實非常複雜，傳說也很多，還有大量根本看不懂的信息。
這錦鯉神在古代到底是什麼地位，到底有多少寓意，還真的難以判斷。」
「咚咚咚。」三人正聊著錦鯉神，宋溫暖過來敲了敲門，「抓緊時間，馬上就開始了。」
「好嘞。」
十分鐘後，三人一起來到寨子的廣場，廣場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已經清掃乾淨，中間多了一個木搭祭台，在祭台上，是一個木雕的錦鯉。
木雕錦鯉上有明顯的歲月痕跡，但反而顯得更加栩栩如生。
越來越多化好妝的寨民來到廣場，大家正對木雕錦鯉站了好幾排，所有人的表情虔誠而又興奮。
隨著夜幕徹底降臨，寨子裡的幾個年輕人點燃了周圍的火堆。
緊接著，只見穿著一身錦鯉長袍的宋溫暖手裡捧著一個本子，開始一步步走上祭台，他每邁出一步，都要念一句詞。
當走完所有的台階後，宋溫暖雙手捧著那本子，虔誠的跪倒在錦鯉木雕像前，口中念念有詞。
大概念了有三分鐘，宋溫暖伸直雙手托著本子，向錦鯉木雕像行了一個跪拜之禮。
與此同時，寨子裡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並跟著宋溫暖的節奏，在他二拜的時候，所有人一起跪拜，完成眾拜。
結束眾拜後，宋溫暖把那本子放在錦鯉木雕像前，然後點燃了眼前的一個凹槽。
之後，宋溫暖後退三步，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顯然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一等，大概等了有一分鐘，宋溫暖再次上前，只見他直接把手放置於火中，從中取出一支筆。
「錦鯉是水裡的動物，怎麼這儀式看著是火元素為核心的？」游靈小聲的問了一句，這是她第一次現場參與錦鯉神的祭神活動。
路羽瓊壓著聲音說道，「我也不太清楚，說是記載里錦鯉經常跟火同時出現。」
話音剛落，祭台上的宋溫暖發出了奇怪的聲音，然後用那支從火中取出的筆在本子上寫了什麼，寫完後，宋溫暖轉過身面向所有人，雙手舉著本子，字正腔圓的說道，「周凡卿，納福！」
眾人同時看向了周凡卿，而此時的周凡卿卻愣在了原地，他有些疑惑的看著宋溫暖，但是所有人現在都在等著他，他不得不在眾人的關注下緩緩走上祭台。
「納福是什麼？」游靈又開始好奇起來。
路羽瓊解釋道，「每一次祭錦鯉神，寨子裡都會選出一個人納福，這個人將收到來自錦鯉神贈與的好運。」
「原來如此，這次是周凡卿救了寨子，由他納福倒也合理，那他剛才看起來怎麼好像特別意外。」
路羽瓊繼續解釋，「之前我們不是跟你說過，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日子裡我們才會祭神，劫後餘生畢竟是極少碰到的事情，大部分情況下，祭神都會發生在準備選舉下一任寨長的時候。
所以每次接受納福的基本都是下一任寨長的候選人。
但我哥要去廢墟學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以後回來當寨長的可能性非常低。
按理來說，納福是輪不到我哥的。」
「你爸犧牲之後寨子也算是劫後餘生，應該也祭神了吧。」
「嗯，當時接受納福的就是宋叔。
而且納福的人，是要給出承諾的。」
「承諾？」
「要在錦鯉神面前做出一個承諾，如果以後做不到，就會受到錦鯉神的神譴。」
兩人聊到這，周凡卿已經走上祭台，他從宋溫暖的手中接過本子，然後雙手抬著本子，獨自一人進行跪拜。
跪拜結束後，周凡卿起身面對眾人，現場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隨後，只見周凡卿在台階上連續拍擊著自己的大腿，並發出一個類似打鳴的聲音。
正在歡呼的寨民們接著周凡卿的聲音，隨即，周凡卿跟所有的寨民一起舞動了起來。
「這是祭神舞。」路羽瓊拉著游靈的手，「我帶你跳。」
游靈參與進了這一場齊舞，她一直在關注寨民們的表情，大家此時是快樂的，是盡興的，是享受的。
仿佛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游靈不禁心道，「劫後餘生，是該這個樣子的麼？」
很快，她在心裡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悲傷是治不了悲傷的。」
跳完舞后，祭台上的周凡卿敲擊著一旁的大鼓，宋溫暖則大聲宣布，「晚宴，開始！」
又是一陣歡呼，所有人開始圍坐在錦鯉木雕像四周一個圓形長桌前，現場的氣氛比剛才更加火熱。
「我們很難吃到肉的。」路羽瓊拉著游靈說道，「但是祭神的時候，所有人都會主動把家裡的肉拿出來分享，大家一起吃。」
游靈下意識道，「那過完今天怎麼辦？」
「過完今天，再說唄！」路羽瓊順手搶了一壺酒，「喝點？」
游靈點了點頭，並看向了剛從祭台上走下來的周凡卿，此時已經有很多人圍著他了。
「哥是今晚的主角，我們不用管他。」路羽瓊給自己也倒了滿滿的一碗酒，突然有些認真的看著游靈。
...
周凡卿這邊，寨民們陸陸續續過來跟他說幾句，然後塞一些東西給他。
周凡卿的身邊有衣服，有肉，有饅頭，有針線包，有錢袋子，慢慢都快堆積成一座小山了。
當然，周凡卿每收一份禮，都得喝一碗酒。
恍惚間，周凡卿看到老李的女兒跑到自己身邊，把一個小熊塞到自己的手裡，「謝謝你。」
周凡卿有些意外，因為女孩的表情讓他幾乎可以肯定，她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在跟自己道謝，而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
可是，她怎麼會知道救她的人是自己呢？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小女孩的父親端著酒走了上來，「你跟你爸一樣，從來不會不管這個寨子裡的人。」
這句話，似乎是給出了一個答案。
周凡卿笑了笑，然後從自己口袋裡找出一個自己雕刻的木馬給到小女孩，「好好學習，以後到金城來找。」
「好！」
...
晚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等晚宴結束，周凡卿早已爛醉，路羽瓊不得不出面把他扛回家。
「哥，你向錦鯉神做了什麼承諾？」回家路上，路羽瓊好奇的問道，承諾並不是秘密，是可以公開的，甚至過往大家都會習慣性的去公開，讓寨民們都知道自己的下一任寨長做了什麼樣的承諾。
但是周凡卿大概率不會成為下一任寨長，所以大家不一定會來問。
只是路羽瓊個人的好奇。
周凡卿搖晃著身子，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我答應錦鯉神，我這一輩子，永遠坦蕩。」
說完，周凡卿把腦袋掛在路羽瓊的肩膀上。
這時，腦子裡傳來一個聲音，「恭喜完成任務：勢不可當（絕對不可以當黑惡勢力，掃黑除惡，淨化社會，構建和諧，創建平安！）」
周凡卿，「？？？」
「怎麼這麼長？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