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8
許栩第一次被人噎住了。
直播間開始刷起了「大小姐厲害了」。
少女站在她的床下,有些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你會覺得韓越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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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琳攀著床邊的矮欄杆,像是小朋友之間分享秘密一般的小聲,很可愛。
「因為他這個人年輕的時候很叛逆,也很聰明。當年搞垮過很多家族,我們幾家的別墅挨得都很近,所以消息比較靈通,在他剛剛進入公司的時候,我們那一片簡直愁雲慘澹,後來有人跑到韓家去撞柱子,好像撞死了。」
「這些事情才捅到了韓越父親那裡。然後韓越父親生了大氣,就把他趕去了國外。」
「他那個人性子也很涼薄,他父親死的那一年想見他,卻被他拒絕了。我總覺得他現在每年都回來祭拜有種炫耀的味道。」
「而且啊……」安若琳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慘劇,小心翼翼地打了一個寒顫,「我親眼看到過他打一個人,打到那個人一直喊疼,叫的可慘了,都以為被打成半死了,結果去檢查,居然還是輕傷。」
大小姐瑟瑟,「你說這個人可怕不可怕?」
許栩:……
要是認真說起來,她也可以。
她溫柔地微笑,附和著小朋友,「對,實在是太可怕了。」
小朋友說完八卦,就一臉看勇士般的表情看著她,「所以,到時候別指望我給你收屍了,能立衣冠冢,我對你已經很夠義氣了。」
「那我真的是太感動了。」
許栩把這些話告訴韓越的時候,韓越微微一笑,「倒是沒想到她還記得這麼牢。」男人正在開車,乾淨的手腕上沒有戴任何東西,卻依舊好看。
「你真的做過這些事情?」
「恩,年輕氣盛的時候總會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他提醒她繫上安全帶。
「那你認識我父母,不會是因為你坑了他們吧?」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趁紅燈的時候回眸看了她一眼。
「需要我幫你解釋一下坑的意思嗎?」
「這倒不用。」笑意染上眉梢,他看著她道,「我和你父母算是朋友的關係,我以前抱過你。」
少女微微一怔:「?」
【這就是所謂的自己上高中,女朋友還在幼稚園?】
【原主家庭當年居然能和韓家小叔扯上關係,原主還真是瞬間從天堂到地獄啊。】
【越來越覺得原主也是個很好的人了,環境落差這麼大,還能健康成長,真的很厲害了。】
「你從一個小小軟軟的嬰兒長大成現在這樣,真的很神奇。
「而我卻只看到了開始和現在,錯過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真的很可惜。」男人微微俯身,很是自然地在她的臉頰邊落下一吻,聲音輕而好聽,總是帶著德音的腔調,「我很抱歉。」
那個時候的許栩真的只是個白嫩嫩的嬰兒,許家昔年真的很有錢,只可惜,再怎麼繁華絢麗的大廈,都會有傾頹的時刻。
許栩小時候很可愛,才剛出生幾個月就已經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人笑呵呵的了。
他抱她的時候,也才十歲左右,當時還有人打趣,說的話他已經忘了,但是始終記得那個笑起來眼睛都彎得像月亮的小孩子。
這個男人……
還真是紳士到無論什麼時候都能說抱歉。
就連剛才開車門,車門不小心撞到了牆,他都條件反射地對牆說了一句抱歉。
「這又不是你的錯,而且我也沒有見過你意氣風發的時候。」
男人低低地笑了笑,反駁她,「不,你見過。」
「?」
「我有一次抱著你去打人了。你一直哭,哭得後來我只顧著哄你了,還哄不好,幸好現在的你還比較好哄。」
很有畫面感了。
許栩倒是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往事,原主的記憶早就沒了,人類是種很奇怪的生物,記憶不僅僅不牢靠,甚至還會消失。甚至到最後,原主都從沒有見過他,在原主的一生中,從沒有這個男人的參與。
人生就是這樣,錯過一次就錯過一輩子了。
【雖然知道韓家小叔現在不一定真的很喜歡主播,但是覺得……】
【好帥啊!】
【我也想被這麼帥的人撩,撩完之後就把我甩了,然後我悲傷抑鬱,狂瘦三十斤,美滋滋!】
【……】
韓越很快就收回視線專心開著車,徵求她的意見,問道,「今天晚上想吃些什麼?」
「你要不猜猜?」
「中餐」
少女微笑,眼眸裡面似乎有光,她整個人就像是月亮一樣,柔柔的帶著光。「恩,我想吃最貴的。」
他喜歡她笑起來的樣子。
「好。」但是在車子行駛片刻之後,男人又轉頭看向她。「我好像答應錯了一件事情。」
少女抬眸。
偽歪果仁微微蹙眉,有些苦惱的樣子,「我並不清楚H市最貴的中餐館在哪裡?」
許栩輕笑出聲。
「那你平常是怎麼吃的?」
「自己做飯。」
「自己做?」少女有些詫異,他的身價應該不低,實在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自己做飯。
男人頷首,「我家裡還有一個小酒窖,廚房也挺乾淨,平時自己稍微做一點來吃,工作也正好在家。」
越聽越覺得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是優點了。
「那就去你家好了,我想試試你的手藝。」她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眼角都有點滴地淚珠沁出來了。
晶瑩剔透。
很可愛。
韓越的別墅在郊外靠近一條河,河水很是清澈,周圍的環境也很棒,山青水綠,說是山也只是一座矮矮的丘陵,周圍還有稀稀拉拉的幾座房子。別墅內部很是素淨,低調的奢華,東西不多,用的也就更少了,這個男人通常只是一年左右回來一趟。
韓越將她帶了進來,看著她的包:「快要考試了?」
「恩,所以我本來打算跟你吃完飯就去圖書館複習的。」少女點點頭,眨了眨眼睛,「但是看起來現在也不能去了。」
她脫下鞋子,踏在有些涼的木板上,白嫩的腳趾蜷縮了下。他伸手,扶住她,看著少女乖乖穿上他的拖鞋。
小小的腳丫,大大的拖鞋。
她似乎覺得還很好玩,穿著踢踏踢踏地試試。
男人笑著搖搖頭,「你可以去我書房裡面看,我在辦公的時候你可以看書,這樣就兩不耽誤了。」
「那不行啊。」
少女仰頭,笑盈盈地看著他,笑靨如花,「要是我一直看著你的話,我會沒有心思看書的。」
男人低眸看著她,只是隔著一對鏡片,卻已經讓人猜不透這個男人在想些什麼了,他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而後緩緩俯身,在她額頭親了親。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恩?」
「如果你只是想交往的話,就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這個女孩體溫有些涼,她怕冷怕的厲害,「我沒你想像中的那樣情場老手,手段風流,我怕我真的把匹諾曹的謊言當真之後,就會一直覺得你很喜歡我,就越發不能容忍一些事情。」
「比如?」
「比如……」男人輕笑出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眸去微微闔上,聲音卻有著微不可查的冷意。
「你連我的名字都還記不住。」
許栩:……
「再比如,追求我的原因很大部分是因為我的錢。」
許栩:……
哪怕感受不到男人話語中的冷意,但是那股連她都覺得瘮人的氣勢在他身上,慢慢蔓延開來,施加給她,儘管聲音卻顯得依舊溫柔,這樣的反差之下讓人更有腿軟的衝動。
他似乎覺得她目瞪口呆的小模樣很是有趣,又克制不住地親了親她,很輕很緩的吻,這吻有點警告意味在裡面,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優雅,甚至帶著點愜意,「去吧,等會兒我找你吃飯。」
「但我希望你今天能叫出我的名字。」
「你能辦的。對吧?小女孩。」
許栩乖乖地點頭,乖乖地抱著書包走去了書房。
該慫的時候還是要慫,就算不到原主的壽命她是絕對不會死,但是也不想一輩子都躺在病床上……
現在她總算知道大佬就是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