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9
他打了個電話叫人送點食材過來。
那人把東西送了過來,順道大搖大擺地就進了屋,「你說你挺行的,你助手忙得都快爆炸了,上次都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了,你居然還在這裡住得安安穩穩,還好意思叫我給你送點蔬菜……」
韓越的事業基本都在瑞士。
這是回C國的時間意外的長,助手已經要求好幾次漲工資了。
韓越脫去了外面的西裝,只穿了襯衫,看上去儒雅安靜,順手接過他手上的袋子。其實他長得真不算差,至少他母親能坐上韓家正房的位置已經說明了容貌手段都很不俗,這些年圓潤沉穩了很多,但是本性在那裡,哪怕是幼年夥伴,李西寧也不敢太放肆。
「謝謝,你可以走了。」
「……」
「用完就扔,過分了點哦。」他大大方方走進了房子,坐在沙發上,一副懶懶的,已經完全不想動的表情。
「怎麼說也得請我吃頓飯吧?」
韓越的手藝不錯,他母親煲湯的手藝更好,迷得韓家老頭子神魂顛倒,最後在正室死了之後,迫不及待就把他母親接到家中了。
只是很難吃到就是了,韓越常年在國外,也不是那種喜歡聚會的人。
「話說自從你回來,我就在韓家見過你一次……」
——書房那邊傳來了輕微的響聲以及拖鞋在地上踢踏踢踏的聲音。
聽著聲音,就知道是個女孩子了。
李西寧的話語一頓,看向已經在慢條斯理地準備食材的某人,眼眸里滿是不可置信,一個火燒屁股地從沙發上急忙爬起來,「不是吧?」
「我以為會做這種事情的只有安家那個老不羞,你……」
【主播,主播,快看有錢人!】
【有錢人二號出場。】
【主播主播,這個真的有錢啊,身上穿戴的都是名牌啊。】
【主播膽子大,多船腳下踏!】
直播間簡直是唯恐天下不亂。
兩個人聽到開門聲,同時轉頭。
少女穿著很不合適的拖鞋,黑髮黑眸,眸子安靜地看著兩個人,手中拿著杯子,乖乖道:「我想喝水。」
整個人漂亮極了,花朵兒般的女孩子。
李西寧的眼睛都晃了晃。
韓越沖她招了招手,她只是稍微看了一眼李西寧,重新又看向那個挽起袖子的男人,微微仰著頭,徵求意見地問道:「我沒有杯子,可以用這個嗎?」
事實上,桌子上唯一能找到的就是這個黑色的瓷杯,沒有多餘的花紋,簡簡單單。
聲音柔柔軟軟的。
「可以。」
韓越並不介意她用他的杯子,道,「想吃些什麼?菜都在這裡,你給你自己點。」
「我不挑食,不要太甜就好。」少女甜甜一笑,視線掃了一圈之後,又看向那個出現在別墅的人。
「他是你朋友嗎?」
「不,送菜小工。」
送菜小工聞言呵呵冷笑兩聲。
「背得怎麼樣了?」男人正在處理一顆白菜,視線也沒有看向她,手起刀落,白菜乖乖聽話,刀工好得不得了。
他這才轉頭,含笑著看著她,「能出來喝水的話,應該記住了吧?」
許栩默默看著被切成兩半的白菜:……
不行,不行,不能硬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大小姐:恩,衣冠冢都準備好了。就看主播你啥時候想用了。】
【主播每次都在違法的邊緣試探著。】
她抱著黑色的杯子,看著他,睜著那雙好看的眼眸。
「沒記住?」男人陳述著一個問句。
不僅是沒記住,而是她就是壓根不知道他的名字,怎麼記?
「我就是想出來喝水的時候問問你的,我記性太差了,我怕記錯。」
多會說話的女孩兒。
「你別生氣……」
清越柔和的聲音卻唯獨沒有愧疚感,她太懂說話的藝術了,明明做錯事情的是她,也讓人生不起氣來。
「你現在重新告訴我好不好?讓我確認一遍。」
男人沉默地看著她。
少女乖乖微笑。
韓越妥協了,斂眸將她的手握在手心,他一筆一划地在她手上寫下韓越兩個字。這個畫面出乎意料的唯美,畢竟雙方都是顏值出眾之輩,在點點燈光下,兩人認真而精緻的側顏,美好的如同時光都靜止了一般。
「韓越。」
許栩又拿著水杯往書房去了,口中一直喃喃他的名字。
這回選錯人了,這茬子太硬了,怕是一個弄不好,任務就要失敗了,失敗就要被抹殺了,哪怕是阿茲海默症今天都要被逼成記憶力天才了。
看著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書房門口,沙發上的男人一臉吃了壞東西的膈應模樣,他聽到了剛才的對話,於是艱難地開口道:「她還不知道你名字?」
這樣都能交往,這樣就能拐到一個小姑娘……
這個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不,反過來。
這樣都能交往,這樣都能拐到一個男人……
對面的女孩子也很厲害啊。
「她記性差。」
「再差也不至於差成……」
李西寧看著某人的手起刀落,牛肉被切得整整齊齊,鋒利閃著寒光的刀拿在手中,微微偏頭,含笑道,「你說什麼?」
李西寧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乖乖搖頭。
「沒,你們真般配。」
話說回來,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微微皺眉,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女孩子,容貌五官都很熟悉,唯獨氣質很陌生了。
可是……
沒道理啊。
要是他真的見到過這個女孩子的話,沒理由會忘記。
雖然知道做電燈泡不太好,李西寧還是死皮賴臉地留下來吃飯了。
等到吃飯的時候,那個溫柔似水的少女噠噠噠地從房間裡出來,很是慎重地在男人的手上寫下兩個字。
男人這回看向她的眼神慢慢柔和下來,壓迫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感也消失了。
他還摸了摸她的頭。
「很厲害。」
旁邊的送菜小工:……
少女緩緩吐了一口濁氣。
【主播:小命保住了。】
【得了吧,我覺得八成主播明天就回忘記了。】
【果然啊,還是和盛柯小弟弟有差別啊,盛柯小弟弟只會要求自己做些事情來彌補主播的記憶力缺陷。】
【剩下的所有人都是要求主播記住。】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年輕和年長的想法完全不同啊。】
【哪怕是喜歡一個人,每個人都表現也是不一樣的,拿一個標準去說有點不公平。】
許栩倒是沒管直播間的爭執。
她從來都不管,此刻更沒有心思管了。
因為還沒開始吃,在幾個人才坐下地時候——玄關處就傳來了一個少年爽朗的聲音。「小叔,我來賠你的好酒了,你門沒關,我就直接進來了哦。」
少年看著室內的三個人,話語戛然而止。
許栩:……
今天她的運氣似乎不太好啊。
於是沉穩溫和的某人默默地,趁現在還能吃點的時候夾起了一塊牛肉,咬了口。
啊,高檔的牛肉果然不一樣。
這麼多年掙扎在溫飽線上的身體發出了這樣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