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沒過多久，蘇星星和葉敘到達了學校。蘇星星在旁邊看著葉敘把車停在學校統一規劃的單車棚里，上好鎖，然後並肩向學校走去。

  葉敘問了蘇星星一句：「準備得怎麼樣？」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覺得自己過於打擊蘇星星的自信心了。正當他琢磨說些什麼安慰的話時，就見蘇星星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一個小小的演講而已。」

  葉敘看了看蘇星星幾眼，發現她真的十分自信。

  於是大課間的時候，葉敘第一次跟著人流來到了操場集合，更難得的，站在了隊伍的前排。

  他個頭高，站在前排更是顯眼。楊洛下來巡視一番，一眼就看到葉敘，忍不住調侃：「喲，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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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從沒在這個時候見葉敘乖乖站在這裡。

  葉敘低頭笑了一下，接道：「老楊，又搶我們班主任的活兒？你自己不也帶了一個班！」

  楊洛和他們的班主任楊潔欣是夫妻，他們雙楊夫婦的名聲在四中十分響亮。

  楊洛被調侃多了，這點對他來說無關痛癢。他晃了晃掛著胸前的相機，說道：「我們有兩位今天上台發言，我得給他們拍照，三年後這都是紀念。」他順口提了一句，「蘇星星也在，你也是來拍照的？」

  葉敘還真沒想到拍照，他就是找個最好的位置看人而已，不過他懶得解釋，嗯了一聲。

  運動員進行曲一直在操場上空中循環，全校各年級同學陸續在操場上集合。葉敘在隊伍前排沒站多久，群青和孫浩來陸續過來。孫浩跟葉敘一個班的，此刻理所當然站在他的旁邊，群青是隔壁班的，三人站在一起，高大的身影成為第一排靚麗的風景線。

  葉敘單手插兜看了孫浩他們一眼，就見孫浩自發說道：「力揚和宏遠他們拖課了，過會兒就來。」

  葉敘嗯了一聲。

  沒過多久，在文科班的陳力揚和郭宏遠來了，文科班所站的位置離主席台較遠，他們並沒有在班級的地方集合，反而走到理科班前頭。

  陳力揚對旁邊理科班拿班牌的妹子一笑，下一秒正色道：「同學，舉班牌累嗎？我幫你拿！」說著在妹子懵逼的同時，上手拿過人家的班牌，舉高的同時也占了別人的位置。

  再旁邊的郭宏遠也是一臉正色：「同學，學生會要做新聞採訪，我先站這裡一會兒……」

  等到蘇星星上台發言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葉敘孫浩五人。主席台正前方站的班級都是高三年級的，但蘇星星也沒有想到最中間位置最好的地方，葉敘他們五個人像是五尊大佛矗立在最前方。

  在蘇星星目光看過來的時候，一直安靜的五個人突然有了動作。葉敘把手從口袋中拿出來，帶頭鼓掌。孫浩四人邊鼓掌邊歡呼邊吆喝大家鼓掌，一時間台下都是熱烈的歡呼，他們五個人硬是弄出了萬人演唱會的熱鬧。

  蘇星星有點想捂臉，她深呼吸一口，眼睛撇開不去看他們幾人，才算穩定地完成了演講。

  在她講話的過程中，底下的學生竊竊私語，由於剛剛的歡呼過於熱烈，不少學生都在詢問蘇星星的信息，其中尤以主席台中間的位置最為集中。

  群青幾人活雷鋒似的給大家解答。

  「這是我小蘇姐啊，高一的，中考全市第二名，初中本部第一。」

  「我葉哥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

  ……

  孫浩站在葉敘旁邊，也在跟他聊蘇星星的演講。

  「瞧瞧，多大氣，多鎮定，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認識這麼優秀的人！」

  葉敘被孫浩誇張的語氣給逗樂，想說他誇得太浮誇了，結果話到嘴邊拐了一個彎，還帶了點得意：「那是，也不看誰昨晚誰輔導了一個晚上……」

  群青在跟別人解釋他們跟蘇星星的髮小情，順耳聽了一句葉敘的話，忍不住湊過來：「葉哥，你昨晚放我們鴿子就是為了給小蘇姐輔導嗎？」

  他也不要葉敘回答，轉頭就跟旁邊的同學說：「我葉哥自己不讀書，但是非常重視別人的學習的……」

  蘇星星遊刃有餘地完成演講，不出意料地又聽到了底下幾人極其捧場的歡呼和掌聲，她真的覺得太誇張了，台上的各位領導都饒有興致地打量她，她忍住想要捂臉的衝動，儘量鎮定地從主席台上下來。

  下來後她就對上譚見麟戲謔的目標。他沖蘇星星一笑：「人氣很高嘛！」

  他剛剛演講的時候，掌上稀稀拉拉，不算熱烈，尤其主席台正前方的幾個男生，連頭都沒抬，更不用說鼓掌了。

  「別打趣我了。」蘇星星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她真不願意出這個風頭。

  蘇星星和譚見麟朝班級隊伍走去，路上，譚見麟隨意問了一句：「剛剛台下鼓掌的人挺眼熟的。」

  蘇星星疑惑地看著他。

  譚見麟：「你昨天是在躲他們嗎？」

  他似乎有些困惑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很好，她又似乎避之不及。

  他這樣一提，蘇星星就想起昨天她蹲著走路的樣子。她已經從葉敘拍的照片中知道那樣的姿勢有多醜了，本以為與行李箱男生從此再也不見，誰能想到第二天他們就成為了同桌。

  在後來的上課中，蘇星星還知道行李箱男生還是她一直以來的勁敵譚見麟。

  被對手看到自己的糗樣，蘇星星心情十分複雜。

  她壓下心裡各種想法，解釋一句：「昨天鬧著玩的，其實我們是朋友的，一起長大，認識很多年了。」

  她沒解釋很詳細，譚見麟哦了一聲，也換了個話題沒有繼續問下去。

  因為葉敘他們鬧的這一出，蘇星星回到班上收到了班上同學的各種疑惑問題，蘇星星統一以是一起長大都朋友來作為回答。

  結果沒想到初中的小姐妹宴曉也跑過來問。

  蘇星星當時在收拾課桌，聞言無奈看向宴曉：「你瞎湊什麼熱鬧啊，我跟他們的關係，你不都是知道的嘛！」

  「一個暑假沒見，我來看你們有沒有什麼進展嘛！」宴曉笑著說道。

  「別多想啊，我們可純潔了！」

  「青梅竹馬，多好的感情啊！」

  蘇星星順口接道：「所以為什麼要變成愛情呢？」她一副對葉敘沒有想法的表情，「對了，我中午要跟他們去校外吃飯，一起不？」

  「不了，不了！」宴曉連連擺手，「我先走啦！」

  不是宴曉不識趣，只是葉敘他們這些人在蘇星星面前隨和，在其他人面前都帶著點高不可攀的意味，她面對他們還是覺得十分有壓力。

  跟他們吃飯，她一定會食之無味。

  蘇星星從樓上下來，看到葉敘靠在樓梯口的扶欄處等著她。她一蹦一跳來到葉敘面前，問：「孫浩他們呢？」

  葉敘：「先去占位置了。」他看了一下表，「就你這速度，過去都沒有位置了。」

  「那站著吃。」蘇星星笑，「我們站一排，給店家代言。」

  葉敘嗤笑了一聲，未開口，就聽蘇星星接著說道，「不過店家可能看不上你，於是把你趕走，連午飯也不給你吃。」

  葉敘嘖了一聲：「你知道，方圓十里最帥的男人是誰嗎？」

  「你知道評選我沒有參加是吧，如果我是男生，你……」

  「好了蘇星星，你閉嘴。」葉敘一臉平靜打斷她，推開飯店的門，「我不想聽你說話。」

  說不想聽，結果吃飯的時候，葉敘又聽得最認真。

  蘇星星在感嘆她開學的第一天，聽老師嘮嗑與課堂無關的東西，哦，還有自我介紹。

  「你們知道我的同桌是誰嗎？」蘇星星根本不給別人捧場的機會，其他人嘴巴剛動了動，蘇星星已經揭秘了，「是譚見麟哎！那個第一名。」

  其他幾人只能哇了一聲，還沒繼續捧場，又被打斷。

  就見正在夾菜的葉敘手一頓，眉頭微皺，語氣嫌棄：「你同桌是男的啊！」

  蘇星星一腔要超過同桌做第一名的壯志宣言還未說出來就被葉敘打斷，她回以嫌棄臉：「葉敘，這都多少年了，你怎麼還這麼封建啊！」

  大家都在笑。

  孫浩也不客氣損了一句：「坐一起又不會懷孕，葉哥你生理課學得不好啊！」

  群青笑得格外不客氣：「葉哥，這座位還是你親自選的吧！」

  葉敘解釋了一句，「我這不是封建，只是男生和女生還是不要坐一起比較好，雖然不會懷孕，但是萬一坐久了，男生有感情了，想讓你懷孕怎麼辦？」

  一席話震得所有人都沉默了。

  葉敘毫無所覺，對著蘇星星一副大人的語氣：「老楊也不贊同男女混坐，估計過幾天就會換座位。你這幾天自己注意點，少散發點魅力，自己多優秀你心裡沒逼數嗎？」

  蘇星星：「……」

  聽著像是在誇她，但是她怎麼覺得渾身都奇怪呢。

  不過這次葉敘卻沒有猜中楊洛的心思，直到開學第一周要結束，蘇星星他們班都沒有換座位。

  轉眼便到了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蘇星星在做楊洛發下的一套試卷，最後一題有點難，她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一沒注意邊寫邊小聲的念了出來。

  聲音不大，剛好被同桌譚見麟聽到。

  他也寫到最後一題了，兩人都還沒有做出來，順理成章地開始討論。

  下課後，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離開，他們還在討論。因為題目很難，等到他們做出來，班上同學都走了一大半。

  蘇星星才突然想起來葉敘還在等她。她趕緊翻出手機，果然看到葉敘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了。她立馬回撥過去，那頭馬上接起，卻不說話。

  蘇星星趕忙問道：「你在哪裡？沒有先走吧？」

  葉敘：「走了，已經到家了。」

  蘇星星聽他這樣說就知道他還沒有走，但是不耐煩的情緒已經到了一個極點，如果不解釋清楚，葉敘能一個周末都不理她。於是蘇星星只能軟著來，「那你可以再到學校接我一下嗎？我被你落下啦！」

  「……」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蘇星星，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蘇星星在電話那頭對著他笑，葉敘沒好氣道：「快下來！」

  「馬上馬上。」她剛說完，那頭電話就掛了。

  蘇星星也不在意，立馬收拾東西，匆忙跟譚見麟說了一聲再見，然後飛快地跑出了教室。

  下樓果然看到葉敘在等她，蘇星星立馬跑到他面前，二話不說就是夸：「葉敘，你人真好，又帥又有耐心，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完美的男人呢！」

  葉敘聽了這話臉色好了一點：「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掉廁所了？」

  葉敘無數次想要上樓去瞧瞧，但又想到初中的時候蘇星星不喜歡他去她的教室，說什麼影響到她班上的女生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蘇星星沒多想，解釋道：「我跟我同桌在討論問題，一下子沒注意時間。」

  葉敘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你最近怎麼總提你的同桌。」

  蘇星星：「這難道不是很正常嗎？他是我同桌啊，離我最近啊！不然我要跟你講我的小姐妹嗎？」

  一句話，不知道哪裡惹到葉敘了，他的臉又開始臭了。

  蘇星星想起葉敘那暴脾氣，說不定這事他能記好久，於是她心裡嘆了口氣，開始哄這個脾氣不好的男人。

  她當然知道葉敘喜歡聽什麼，於是故作隨意說道，「我也經常跟我同桌說你呀！」

  葉敘勉強給了個回應：「說我什麼？」

  「說你是方圓十里最帥的男人啊！」葉敘腳步頓了頓，蘇星星沒受影響，繼續說道，「我聽說你蟬聯了三年的校草呢，你說我怎麼這麼幸運，能遇到這麼好看的男人呢！」

  肉眼可見的，葉敘身上的氣息平和下來。雖然不說話，但是誰都能感覺到他滿身愉悅的氣息。

  「還說了什麼？」他語氣淡淡說道，但滿臉都寫著快多說點，還想繼續聽的表情。

  蘇星星想著他剛剛也不容易，等了她這麼久，於是甜蜜話信手拈來，「還說你體育好，高一參加長跑，像小旋風一樣，跑得比體育生還快。而且啊，葉敘這人，會好幾門語言，會跳舞，還精通很多樂器！簡直像是電影中才會有的男神呀！」

  葉敘開心了，滿身愉悅。

  看來是哄好了。

  蘇星星鬆了一口氣，此刻又忍不住開始嫌棄他：「開心了吧！你事兒怎麼這麼多啊！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