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鬼霧
掛斷了電話之後，顧修撥通了屬於青城的特殊部門電話。
這次不再是閒聊，電話一接通，顧修就說起了正事，「你好，我是月色酒吧的新任老闆……哦，你知道我啊！」
「顧先生是否需要幫助？」對面傳來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
「東區、龍苑湖園44號，一隻死屍，一隻活屍，過來收一下。」顧修坐在地板上，盤著腿，平靜說道。
但他並沒有看到，在他的身後，一個陰影正在緩緩接近。
「顧先生稍等，馬上就到。」
電話掛斷，顧修伸了個懶腰，但就在此時，他望著前方地板上突然出現的影子，瞳孔猛然放大！
「砰！」
隨著一聲巨響，顧修的肩膀上重重挨了一擊，這還是反應極快的情況下側了下身子，要不然被擊打的不會是肩膀，而是頭部！
哪怕如此，肩膀上的巨痛，也讓他一陣呲牙。
一個翻滾，躲開了對方的下一擊，顧修看向襲擊他的陰影，那是一團張牙舞爪的黑色霧霾，沒有具體形狀，即不是人，也不是妖，但，顧修卻從中感覺得了一絲熟悉。
「你竟然變成了鬼？」
「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再回來……還殺了我的僕從……」
「你好像是轉變了形態，還保留了理智。」
顧修面色不變，他之前一直在懷疑，活的好好的人，怎麼會說沒了就沒了，且走的時候還一臉詭異。
「哈哈哈……那具妖身已經老了，限制了我的發展……不過，你很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是個靈體……還成了守夜人……不枉我養了你那麼多年……若是吞了你，我應該可以進階了！」
「要臉嗎，咱倆誰養誰，你心裡沒點逼數嗎！」說到這裡顧修的臉色冷了下來。
往事如煙，他不想再提，本以為一切都過去了，不曾想，死去的傢伙又活了過來。
「桀桀……乖兒砸，多說無益，投降吧，或許我可以讓你死的輕鬆點。」
「轟！」
一條以煙霧凝聚的長鞭猛然抽打了過來，聲勢驚人，夾雜著呼嘯，簡直要洞穿人的耳膜！
顧修沒敢硬碰，閃身躲過，但他旁邊的牆壁卻遭了殃，被抽出一道深深的鞭痕。
「你為什麼……還要反抗呢，乖乖聽話不好嗎！」
隨著一道冷咧的聲音從那霧霾中傳出，長鞭瞬間延伸，速度快的肉眼不可見。
「噗嗤！」
泛著霧氣的長鞭將無法反應過來的顧修身體洞穿，疼痛來襲，讓他的眉頭不斷顫抖。
這種極速和威力，代表著質的差距，憑藉他體內的那一丁半點靈力，根本無力回天。
「這就不行了嗎？你老爹還有很多手段沒用呢！」鬼霧中傳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就像是一個得了志的老小子。
但下一刻，那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一道人影握著一根散發著藍光的手杖狠狠的撞了過來。
鬼霧被嚇了一跳，面對守夜人的法器，祂根本不敢與之碰撞，情及之下，又一條長鞭伸出，將襲來的顧修抽的倒飛，撞在了牆壁上。
抽擊加上撞擊，力道之大，讓顧修瞬間感覺五臟六腑像是錯位了一般，就連肋骨都不知道斷了幾根，就算如此，他依然冷靜。
「原本的我是一階，轉化為鬼身後，我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二階，你以為拿著一件法器，就能對我造成威脅嗎，天真！」
「小豬曲，你給我閉嘴！」
顧修咬牙，沒管嘴角溢出的鮮血，握著手杖，緩緩站起，目光直視黑霧，仿佛要將其洞穿！
豬曲，是對方生前的小名，他曾聽人提起過。
「你敢……你竟然敢喝斥我！」黑霧像是氣急敗壞，整團飄浮著的霧體都有些不穩定了起來，同時，也有一股暴戾的氣息從中傳出。
「吃了你……吃了你……」
黑霧像是失了智一般，徹底瘋狂了起來，不斷甩動著兩條長鞭。
「這是轉化為鬼的後遺症嗎……」顧修面帶錯愕，閃身後退了兩步，他原本只是試一下，沒想到還真有用。
但他的動作像是一個引子，頓時吸引了鬼霧的注意力。
「今天草率了……」
顧修知道，以他的傷勢，哪怕對方降了智，他仍然打不過，但讓他坐以待斃，這也不是他的性格。
在這最後的關頭，顧修格外的冷靜，將自身所能利用的手段一一在腦海中划過。
「死吧……死吧！」鬼霧大叫了一聲，向一動不動的顧修籠罩而來，那模樣像極了張開的大口，似要將他一舉吞噬。
但就在此時，一隻修長的手掌猛然伸出，主動探近了鬼霧中，同時，他體內的黑色漩渦迅速轉動了起來。
「這是……什麼！」鬼霧掙扎、扭動，宛若擁有痛覺一般，正是因為這種痛苦，讓祂重新恢復了神智。
「你……」依稀間，在那冷俊的青年背後，鬼霧似乎看到了一輪黑色的大日升起，恐怖、壓抑，帶著一種無形的勢，似乎要磨滅一切。
「你……你在吞我？！」鬼霧劇烈掙扎了起來，這一刻，祂不在壓制自己，動用了全部力量，哪怕事後被女魔頭發現，也比現在就死強！
「轟！」
黑霧洶湧，巨大的鬼力像是一面湖泊，衝撞了過來。
但就在此時，一根平凡的手杖猛然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藍光，那杖體上的花蕊紋路宛若復活了一般。
這一刻，顧修沒有遲疑，果斷無比，剎那間將手杖捅在了鬼霧中。
「你敢……」
「轟」的一聲，在一聲驚恐萬分的尖嘯中，鬼霧爆炸了開來。
此刻，完成了這一擊，顧修整個人徹底虛脫，體內靈力的抽空，加上傷勢上的痛苦，讓他的身形再也難以站立。
靠著牆壁緩緩坐下，顧修笑了，有點自嘲，也有一縷沉默。
他沒有選擇吞噬空氣中殘餘的鬼霧，之前的吞噬，不過是為了積蓄力量發動那一擊。
那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要不是鬼影大意，再加上心有顧忌，不敢全部爆發，恐怕此刻死的就是他了。
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兇險，顧修感覺意識都有些昏昏沉沉，「失血過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