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靈因子
「顧先生？」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在樓梯口響起，將顧修想要睡過去的意識拉了回來。望著樓梯口的恍惚人影，顧修暗自咬了一下嘴唇，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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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沒事吧？」來人三兩步走了過來，想接近，又有些顧忌。
「沒事，妖和鬼我都已經殺了，屍體你帶走吧……對了，房間裡的女人也帶走。」
「您真的沒事？要不送您去醫院吧！」身穿便衣的男人開口。
顧修指了一個房間，而後拄著手杖起身，向另一個房間而去，「走的時候不用通知我了。」
望著那道雖搖晃，但依然挺拔的背影，男子沉默的點點頭。
每一個守夜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哪怕是見習成員。
身為特殊部門的一員，專門負責特殊案件和善後，他再清楚不過。
這群黑暗中的守護者，為了這個世界的和諧付出過多少辛酸。
「頭兒，您發什麼呆啊，守夜人已經走了嗎？」一個青年笑道。
「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守夜人呢。」另一個從樓梯上來的女隊員也開口道。
「嗯，已經走了。」那男人低語一聲，開始了自己的善後事宜。
但，誰都沒有注意到，在樓下的大廳中，一道靚麗的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她拿著一盒甜點，身形一閃，出現在二樓的房間中。
望著躺在地上、已經沉睡過去的身影，書女挖了一勺甜品放入口中，似乎是很享受，整雙眸子都眯了起來。
片刻後，她挑了挑勺子，也不見有什麼其它動作，顧修整個人卻向床上飄去。
「一個不入流的妖，一隻二階的鬼，老闆很能幹呢。」書女小聲嘀咕一聲，取出一個裝有藍色液體的玻璃小瓶，掰開顧修的嘴巴，將液體倒入其中。
那種液體不知是何種材料所提取，藥效格外顯著，只是初入顧修的口中，一片片肉眼可見的藍光便籠罩了他的身體。
濃郁的靈力和馨人的芳香，讓他的眼皮不斷顫動，似有要醒來的趨勢。
「好好睡一覺吧，今晚就不帶你去巡視自己的領地啦。」書女俏皮一笑，小拳頭捶在了顧修的腦袋上。
這突然的一擊，讓原本即將醒來的顧修，徹底昏迷。
做完這一切，書女的感知擴散了開來，整個別墅中的一舉一動在她的腦海中無所遁形。
「找到了……」
話音一落，她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現時，人已經來到了地下室。
……
……
翌日中午。
暖暖的陽光順著被拉開的窗口照射在靠窗的床上，讓躺在那裡的人有種被灼燒的感覺。
悠悠醒來，腦海中的刺痛與發脹，讓顧修有片刻的短路。
「我好像記得……有人捶了我一下……」
顧修揉了揉腦殼，坐起了身體，突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我的傷呢？？？」
「難道我還帶自愈屬性？」顧修脫掉染血的破爛上衣，露出了白淨結實的上半身。
那涇渭分明的腹肌和手感十足的胸口上，沒有任何傷口，依然完美。就好像昨晚的那一幕幕根本不曾發生。
想到此處，他趕緊察看起了自己的體內，黑色漩渦仍在緩緩轉動，不斷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
但，在那漩渦下方，卻出現了一片白色光團，它並不大，只有一截拇指大小，這代表著他體內靈力的量。
「好傢夥……怪不得常說生死間有大恐怖，我這進階也太快了吧。」
顧修皺眉，「這難道就是傳說的流派——廢材崛起，莫名有點小驚喜啊有木有！」
不得不說，顧老闆的內心戲一如既往地多。
不過，當他下了床，剛準備離去時，卻在自己腳邊的地上發現了一滴略微凝固的粉色奶油。
這讓他想起了一件事，貌似他昨天給書女打包的甜品就有這種奶油。
「是她嗎？」
顧修略微思索了一下，撥打了一個電話，電話剛一打通，就被接下，就好像對方一直在守著電話一般。
「顧先生？」
「是我，我想問一下，昨天晚上你走的時候有沒有搜索這個別墅。」
「沒，那是您名下的房產。」
顧修：「……」
「算了，等下我自己找找看吧。」
「好的，有事情隨時都可以打給我。」
別墅之外，一輛普通的轎車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聽著手機中響起的忙音，這才將其收走。
「頭兒，您是不是太過巴結了？」駕駛座上的青年嘀咕道。
他們昨天忙了一晚上沒睡，現在又在外面守了一上午，是個人都會有怨言。
「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直到後來見的妖魔多了，我才知道他們付出了多少代價。」
郭業望向大門緊閉的別墅，悠悠開口，「有些人犧牲了自己行走在陽光下的權力，守望著黑夜，忍受著孤獨，一守便是一生。
而我們，則站在他們的背後，享受著溫暖的陽光與來之不易的和諧。」
青年對此不是很懂，剛入行半年的他，至今沒見過傳說中的那群人，但從領導的態度來看，這不是無的放矢，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
……
……
此刻，別墅中。
顧修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面色不斷沉思。
一個月前，那個老鬼剛死，死的時候面色十分詭異，讓當時的他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現在想起來，恐怖對方當時應該已經轉化了鬼身，只留下一具肉殼。
至於如何轉化鬼身，他不知道，也沒聽書女說過，但這種方法必然不是那麼簡單。
那老鬼十幾年來一直安分守己，絲毫不敢越紅線一步，是什麼讓他敢冒著被守夜人發現的危險，也要對人類下手？
「靈因子嗎？」
顧修皺眉，他聽書女說過，人類是一種特殊的生物，幾乎每個人的血液中都含有一種名為「靈因子」的特殊物質。
只不過，一般人的靈因子太少，只有零點幾，甚至零點零幾，但，這些因子對低階的妖魔鬼怪就像是一種美味的食物，吃的多了可以改變它們的天賦，並且產生進化。
這也是兩者之間一直無法和平共處的原因之一。
「看來他殺的人不止一個！」
顧修面色一冷，從沙發上起身，向最後一處沒有搜索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