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話音未落,趙煜等人已經衝過去。
男人和女人被人按在地上,蜷成一團,一群人都是身強體壯的,打起人來毫不手軟。
過了一會,她抬頭問江焰:「他們……真的是聾啞人嗎?」
他說:「你等下就知道了。」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就報警,報警!」男人最先忍不住,出了聲。
「你說他們還是不是聾啞人?」
「真過分。」她低頭小聲喃喃,小臉氣鼓鼓的,隨即認真道,「你們也別打那麼嚴重,會出事的。」
「別打了!」她剛說完,他就喊道。
男人女人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地倒在地上,求饒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們該死,我們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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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麻痹對不起,把騙的錢都給我拿出來。」吳景界踢了男人一腳。
零零散散的十塊二十塊,一股腦從男人兜里掉出,他把錢推過去,驚恐道:「這些錢給你們,都給你們!」
「他騙了你多少錢?」他問道。
「十塊錢。」
他過去挑了一張嶄新的十塊,遞給她:「拿好。」
「謝謝你。」她真心道。
「走了。」他吩咐道,隨即拉過她的手腕,「愣著幹什麼,走了。」
「不報警嗎?」
「報警?不了。」他搖頭,安撫她道,「這些人渣不敢再來了,放心。」
他們把人打得那麼重,如果報警,沒準那狡猾的男女還會反咬一口。想到她,她點了點頭,「那些錢……」
江焰指了指不遠處,那邊坐著一個老乞丐,衣衫襤褸,趙煜捧著一堆零錢,放到他面前的碗裡。
原來他們也不壞,她不自覺揚起嘴角。
「謝謝你。」
「你真想謝我?」
「給老子親一口。」他忽然不正經起來,說著,就要把嘴湊過去。
她臉色騰地一變,隨即站了離他兩米遠,說道:「我先走了,再見!」
果然不經嚇。
「再見,這個吻欠著先。」他悠悠的聲音穿來,她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跑得飛快。
第二天一早,江園晏關切地問:「懷寧,你沒事吧,聽吳景界說你被騙子給為難了。」
「嗯,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殺千刀的,被教訓了還敢來。」她氣憤,「上回黎野姐也被他們攔住了,當時她先把他們揍了一頓,然後又叫了一幫人繼續打,所以,他們不敢惹不好惹的人了。」
謝懷寧齊耳短髮,淡眉杏眼,眼神純澈,乖乖的模樣,於是被他們盯上了。
她的短髮柔順光滑,低垂眼眸,尤為楚楚動人。
江園晏忍不住說道:「懷寧,你有點像我小說里的傻白甜。」
白她勉強同意,但是傻和甜……
「不不不,但是你不傻,就是白和甜,我要是男的,我就好你這口。」
謝懷寧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說:「你也挺好的。」
「呦,瞧你這色眯眯的小眼睛,瞧誰呢?」吳景界剛坐上座位,說道。
「反正不是瞧你。」江園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我瞧瞧我家懷寧,咋滴了?」她抬起下巴,扭頭對江焰道,「江焰哥,對吧?」
吳景界嗤了聲,下一秒就聽到江焰說:「對,你家的。」
他的關注點在「家」。
謝懷寧坐著題目,無心關注他們的對話,趙煜的大嗓門忽然傳來,:「哦,我曉得了,江園晏和焰哥你是一家人,她家不就是你家嘛,焰哥你藏得太深了。」
吳景界拍拍趙煜:「你小子腦袋怎麼突然那麼靈光了,哈?」
「什麼突然,一直都跟靈光。」
「你們這群人,別玷污了我堂哥純潔的思想。」
江焰勾唇,語氣篤定,「遲早的事。」
謝懷寧手一僵,差點沒抓穩筆,他憑什麼這麼肯定。
「我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趙煜和吳景界又開始大驚小怪了,「太可怕了你這人,算盤打得這麼遠……」
……
教室外的走廊不寬敞。
下課之後,五班的男生和六班的男生,分布站在走廊兩側,調笑嬉鬧著。
江焰身材出挑,眉目清朗,斜靠在欄杆上,兩手隨意慵懶地搭著,說話時眉毛揚起,總是喜歡勾起右側的嘴角。
又痞又帥,還帶點傲。
不少女生不敢直視,只是在教室里偷偷張望,經過時也不敢扭頭。
謝懷寧是英語課代表,從各組小組長上收來英語作文,堆成很高一疊,托在手中,準備送到辦公室。
老遠便看見,那群男生圍在走廊兩側,中間的通道愈發窄,江焰也在其中,劉海散在額前,手插兜。
她托著英語作文本,路過他們一堆人,腳步加快。
「焰哥,那妞你們班的?」馬小山問,「怪純的。」
一陣清清淡淡的香拂來,江焰抬眸,看見謝懷寧露出的細白脖頸,她抱著大疊本子,校服T恤下的手臂微微繃緊,上面有細細的絨毛。
一隻手伸出,拿走了她最頂上的登記本,她錯愕不已,轉頭便對上他的眼睛。
「江焰,你幹什麼?」她小聲喊道,卻騰不出手去拿。
登記本上,登記了沒交作文的同學的名字,江焰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江焰抽出本子上夾的筆,在她眼前揚了揚,隨後,在本子上一划,將自己的名字划去。
「下次不准記我名字。」他將本子扔回原位,彎腰同她對視。
她擰著眉眨了眨眼,沒理他,抱著一堆本子,突出重圍。
「焰哥你什麼時候這麼慫了??還怕英語老師那個老太婆?我就不怕她登記我的名字。」趙煜望著謝懷寧的背影,驕傲道。
馬小山是隔壁六班的,也詫異道:「不會吧,上了高二,江焰你慫了啊。」
江焰懶得解釋,說:「怎麼,不准?」
吳景界插嘴:「我看阿焰是『醉鬼之意不在酒』吧。」
「你這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啊。」趙煜嚷嚷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江焰淡淡道。
「就差一個字,意思都差不多的啦。」吳景界笑道,「是吧?」
「焰哥你文學素養可以啊。」馬小山拍了拍手。
謝懷寧路過時,就聽到那句話,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江焰的語文素養……好?
見他看過來,她吸了吸鼻子,心跳瞬間加快,立即掩去眼底的一絲笑意,快速從中間通過。
提心弔膽,仿佛剛剛走過的不是走廊,而是奈何橋。
英語課就是下節,英語老師手上拿著一本本子,正是剛剛上交的登記本。
謝懷寧心裡暗叫不妙。
英語老師不悅,看著登記本,念道:「吳景界,趙煜,陳天宇,夏傑,還有……江焰,請以上同學明天之前把作文補交上來,由我的課代表負責監督。」
她剛才在辦公室時,把江焰的名字補回去了,然而,她沒料到,英語老師會當眾念出名字。
「焰哥,我不是記得,你剛才把你自己的名字給劃掉了嗎?」趙煜臉上有得意的笑,「沒想到最後的結局還是和我們一樣。」
吳景界說了句:「女人心,海底針,阿焰還是沒逃脫毒手。」
謝懷寧豎起耳朵,聽到江焰的聲音,「膽兒肥了呀,謝懷寧。」
她假裝沒聽見,排除干擾,集中精力把注意力放在英語老師講的內容上。
下課了。
老師臨走前,說道:「我的課代表在哪裡?」
謝懷寧站起身後,英語老師說:「大家認清楚一點,這是我的課代表謝懷寧,應該沒有不認識的吧,沒交作文的同學把作文交給她。」
「怎麼會不認識?」他輕飄飄的聲音傳入耳中,她默默坐下。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整理好表情,轉過身去,嚴肅道:「你們記得明天之前交作文。」
「知道了,學霸,那英語作文題目是啥啊?」趙煜說。
她把寫有作文題的本子給他看。
順便問江焰:「江焰,你要看嗎?」她希望江焰別在意她補寫他名字的細節。
江焰笑笑,拿過本子,指著一個單詞,問她:「這個單詞怎麼讀?」
字不大,她看不清,於是湊近去看他手指所指的方向。
她淡淡的發香蔓延,臉頰細膩,從這個角度,長而彎睫毛輕輕扇動。
她剛看清,江焰忽地湊在她耳邊:「謝懷寧,你知道,不聽話的後果是什麼嗎?」
她動作一僵,抬頭的瞬間,耳朵輕輕擦過他的鼻尖。
他摸了摸鼻尖,看著她的眼睛,「知道嗎,嗯?」
「是……是什麼?」
她不敢看他。
他指尖輕輕點著桌面,說道:「是……幫我寫一篇英語作文,交上去,怎麼樣?」
她鬆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這本來就不是她的事,她沒做錯什麼,於是迎上他的目光:「這是你的事,為什麼要我,要我做?」
「那你想怎麼樣?」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是誰毀了我清白?」
無賴。
雖然他前幾天幫過她,但是……
「我沒有,我……」她擔心他會亂說,「那這樣吧,我不幫你寫,我教你你怎麼寫,行不行?」
「行,當然行。」他求之不得,「今晚?你家還是我家?」
「為什麼要…」她愣了一秒,好像明白了什麼,小臉登時緋紅,「不是,就在教室里,下午上完課之後。」
說完就轉身回到座位,臉色窘迫,早知道,乾脆幫他寫一篇好了。
但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唉。
吳景界湊過來:「又給人小學霸添亂啊,你真是害人不淺啊阿焰,這麼多人你不著,偏偏找她,兄弟認真問你一句,是認真嗎?」
「不是認真的,是清蒸的。」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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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佛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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