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們去奶茶店吧,我知道那家店的布丁烤奶很不錯呦，一起去試一試吧。」
謝懷寧看著菜單，隨隨便便一杯奶茶都得十幾二十快,好貴，夠她一天的伙食費了。
她點了一杯酸奶茶,酸酸甜甜的醇厚奶茶劃入喉嚨,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吸著。
「懷寧，你喜歡吃冰激凌嗎？」江園晏看著菜單,問她道。
她點頭,沒過多久,江園晏點了兩杯巧克力冰激凌球，一人一杯，「這個超級好吃的，味道很不錯，不過呢,要不是擔心體重,我都想天天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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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園晏。」
「謝什麼,咱倆又不只是同桌,還是好朋友，對吧？」以後說不定還可能成為嫂子,她想著,開心地勾著嘴角。
「園晏,你家是在這附近嗎？」她問。
「不是,不過吳景界他們在這附近的小區，江焰哥和他住一起呢。」
「他們兩個住一起？」她一直以為他們和她一樣，都是內宿生。
「對啊，準確來說，是江焰哥租了吳景界的房子吧，他一般都不會回家裡的，因為……因為某些原因。」江園晏說著說著，不知想起什麼，目光深沉起來。
謝懷寧醒目，不去打探他們的隱私。
「話說，懷寧啊，高中還有一年半多，你打不打算脫單呀？」江園晏好奇，然而，謝懷寧的回答顯然在她預料之中：
「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大學的時候再想也不遲吧。」她想了想，補充道，「我成績還得提上去，得把我的重心放在這上面。」
「這樣啊，我懂了，你只想沉迷學習無法自拔。」她字裡行間流露出些許遺憾。
「你呢？」
「我……我其實有這個想法，不過我不確定我喜歡的那個人喜不喜歡我，所以還是和他維持在打打鬧鬧的關係吧，免得尷尬……」江園晏說，面上有些惆悵。
「不然，捅破這層紙，連朋友都沒得做咯。」畢竟是閱言情小說無數的人，這點道理，她尚曉得。
謝懷寧經驗全無，便靜靜地傾聽。
原來喜歡一個人，會這樣糾結不安，還是學習適合她。酸奶茶入喉，酸酸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你是母胎單身到現在吧？」她問懷寧。
謝懷寧下意識點頭，下一瞬間，秀眉微擰，「不過，有一個我不知道那算什麼。」
「什麼什麼？」江園晏隱隱覺得她的話不簡單，耳朵豎起。
初中畢業那會，有一個男同學跟她告白過，她當時懵懵懂懂，又好奇又猶疑，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只是，男生單方面宣布她成為他女朋友，她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周圍的同學見到她，便一臉曖昧詢問她，她否認，人家只當她害羞。
最後，索性，她是初三畢業班裡，是唯一一個考上九中的學生，慢慢的，時間與空間的共同作用下，流言也慢慢散去。
「這當然不算啦，你都沒答應呢，要是有人敢自作主張宣布我是她女朋友，我肯定翻臉。」江園晏鬆了口氣。
謝懷寧也點頭，「我其實也沒什麼印象了，就是記得有這麼一件事。」
「嚇我一跳呢。」
「所以我覺得，要把謠言扼殺在搖籃里。」謝懷寧認真道，忽地閃過江焰的面容，他的自以為是，她印象深刻。
正說話間，江園晏的手機鈴聲響起，「餵？啥，簡訊？我沒看見誒，你們在哪裡來著，我等一下過去。」
「懷寧，等一下，我們吃完，帶你去個好地方。」她看著手機簡訊，說道。
謝懷寧不明所以，抬手看了看手錶，七點多而已，還有時間。
穿過熱鬧街區，一座座居民樓映入眼帘，這邊是高檔住宅區。
謝懷寧跟在江園晏身後，進了一個小區，這個小區顯然不同於別處的單元樓，而是一棟棟的獨棟別墅，風景優美，裝修別致。
進門前，江園晏突然道：「等等，懷寧你過來一下。」她低頭，在包包里翻找。
謝懷寧在她身側，看著她從包里拿出一管東西，還沒問出內心的疑問，江園晏已經拔開蓋子。
一截嫩紅。
「這是口紅？」謝懷寧不明所以，只見江園晏露出微笑，看著她的唇。
「懷寧，你沒有化妝，而且很白，應該比較適合這個色號……」
門鈴響後，有人開門，房間的熱鬧頓時滲出，吳景界頭髮蓬鬆，「這是坐拖拉機來的嗎，這麼慢的你。」
他一扭頭，忽地注意到，江園晏身後，還有個小尾巴，謝懷寧淺淺地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吳景界，你好。」
江園晏牽她進去，娛樂中的男男女女扭頭看向兩人，江園晏熟稔地同他們打招呼。
「呦呵，看看誰來了，焰哥。」馬小山臉上不無驚訝，踢了踢江焰坐的沙髮腳。
謝懷寧安靜立著，視線掃過客廳的男女，最後，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漆黑的眼，她輕輕地低下眼睫，看著腳尖。
他在外面露台站了一會，剛回頭，漫不經心抬眼，掃過一雙細長瓷白的腿，再往上，視線觸碰到一張小臉。
她柔柔地將頭髮別至耳後，唇比往常更加粉嫩，眼神有一絲不安。
他喝了一口啤酒，喉頭上下滾動。
「懷寧，你想坐哪邊？」江園晏牽著她，走到客廳中央，環視一圈後問道。
「我就坐這裡吧。」這張沙發離他遠，而且，前面的人站起來時，她的視線完全被擋住。
趙煜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冰凍啤酒，遞到兩人跟前：「喝點東西，涼快。」他打量了謝懷寧幾眼，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誒，小學霸竟然沒穿校服，有生之年系列啊。」他說，扭頭的瞬間便看見江焰凌厲的眼，他縮了縮脖子，「真好看哈……哈哈。」
謝懷寧低頭，臉有些熱，把手中的啤酒放在桌上，目光沉靜，看著面前人的玩鬧。
她身邊有個男生，大聲喊道：「焰哥，這邊有位置，過來坐，順便幫我觀摩觀摩。」
說完，那男生旁邊的空位，多了個人，她感覺有人坐在她的斜後方，空氣忽地被扯成一根緊繃的線。
她低頭，只顧著看手心的掌紋，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江園晏的話。
「學霸，你是哪個班的呀？」有一個小平頭男生好奇，他是新混進這個圈子的人，以前沒見過謝懷寧。
「我是高二五班的。」她柔聲答道。
「她和我們都一個班的啊，」江園晏指了指周圍的吳景界以及趙煜，驕傲道，「學習成績可好了。」
「哦，難怪有點眼熟，高一的時候，有個來我班上分享學習經驗的女生，就是你吧。」趙前恍然大悟道，難怪他覺得她的氣質，和這裡完全不搭。
「好像是吧，我記不太清楚了。」她回答。
趙前留意到她前面的啤酒，「呦，這還沒開呀，我幫你吧。」
她還沒得及拒絕，趙前熱心地將易拉罐拉開，遞到她跟前，「還涼著呢。」
「謝謝。」她接過，放在手中，並沒有喝。
她不喝酒。
頭頂陰影忽至，陌生又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席捲，他站在她沙發後面，彎腰，在她桌前放下一杯橙汁。
「喝這個。」他低頭，對上她的比平常鮮紅的軟唇，削薄的眼裡帶著一抹笑意，「手裡的給我。」
她愣了一秒，隨後乖乖將手中的啤酒給了他，他仰頭便喝了一口，隨後若無其事地返身，與此同時，目光掠過趙前，帶著警告意味。
「好貼心呦阿焰，我也要橙汁。」有女生喊道。
謝懷寧習慣了他的「意外」，小口抿了一口橙汁，抬頭卻發現，好幾個人假裝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剛剛那一幕，落在不明所以的旁人眼中，帶著無限曖昧，趙前識趣地沒有繼續搭話。
「江園晏，來搞一盤狼人殺呀，」趙煜在那邊那張桌，回頭喊道，「小學霸也一起來啊。」
江園晏應聲，扭頭看向謝懷寧，「懷寧，去不去。」
「你們去吧，我不會玩。」她擺手，抱歉地笑著。
「沒事的，我們非常熱心的，可以免費教你呦。」趙煜熱心道。
「不用了，我看一下就行。」她說，她並沒有加入其中的興趣。
江園晏瞭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啦，那我去那邊啦，你有啥事就叫我。」
說完愉快地蹦向那邊。隨後，又有人邀請她加入打uno，謝懷寧依舊婉拒了，安靜地坐在原來的沙發上，時不時抿一口橙汁。
窗台邊，紗窗輕舞，謝懷寧起身，慢慢往那個方向挪動，想出去透透氣。
江焰回頭的瞬間，沒看見她的背影，沙發上空蕩蕩，轉身，朦朧的紗窗後，她優美的脖頸微揚。
「吳景界，遙控器在哪裡？」江焰問。
「遙控器？空調遙控器嗎，在那張桌子底下。」
「我說電視遙控器。」
窗外的世界五彩斑斕，謝懷寧站了一小會，夜風吹得她有些涼，返身便見江焰開了電視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過來，給你看電視。」他招手。
外面的客廳里很熱鬧，而他們就在一個小客廳，外面的景象能看得清清楚楚，小客廳只有一張長沙發，自己牆上寬大電視機，相對冷清許多。
她走過去坐下，看了一眼電視機，下一秒，下意識尋覓著遙控器所在位置。
他現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遙控器，「謝懷寧，你要看什麼？」
「你往下調吧，」她的注意力全在電視機上，沒太注意別的，例如自己自然溫和的語氣。
他往下調，她柔軟的聲音響起：「等一下，你往上調一下。」
他往上調了一下，是一個偶像劇電視台，男女主人公不知爭吵什麼，接著，兩個人便吻上了，很激烈的吻。
他手中的動作一頓，垂眸觀察她的臉色，問道：「你喜歡這個？」
她被他一問，臉上頗有些不自在，臉頰兩側滾燙，否認道：「你才喜歡看這個，我不喜歡，你再往上調。」
他笑笑，隨後嘴角一側勾起，壓低聲音：「你要是喜歡的話，我不介意和你試一試。」危險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她粉嫩的唇。
她西柚色的唇一張一合：「我不想試，你找別人吧。」她低埋著頭，聲音蚊子一般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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