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更合1）
辦公室,英語老師桌前。
「老師，您找我。」
英語老師拿出一疊資料，遞給她：「懷寧，來了啊,這份資料是歷年來的高考真題總結，你可以幫忙複印一下嗎，每個人一份,到時候班費出錢。」
「好的,沒問題。」
下午，她吃完飯,回宿舍洗了個澡，很快便整理好東西，出了西校門，準備到書店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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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來到書店門，意外發現它沒開門，只有一個木板上用粉筆寫著公告,這兩天書店商品區域整頓，暫停兩三天的營業。
先不複印了，明天在來也不遲,又想起英語老師的叮囑——希望儘快讓資料人手一份。她打算去別的地方找找複印店。
穿過好幾條街,她終於瞥見不遠處的一間店,裝修聽簡陋的,掛著一塊破舊招牌,尚能分辨出「書店」兩個大字。
她加快腳步，剛進去，便聞到嗆鼻煙味，忍不住咳嗽了兩下。面前的狹窄空間裡，幾個流里流氣的男生坐在那，見她進來，其中一個還吹了一聲口哨。
「老闆，你好，請問能幫我把這份資料複印一下嗎？」她問櫃檯里的坐的中年男子。
禿頂中年男人接過資料，上下瞥她一眼：「複印多少份？」
「48份。」她答道，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
那邊坐的男生中，一個黃頭髮大聲問道：「小妹妹隔壁九中的？」
「嗯。」
「我還以為九中都是戴眼鏡的書呆子呢，沒想到想走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妹妹啊。」
「嗎那就是你見識太短咯，上回我裝作九中的學生混進去過，看見不少清純的學生妹呢，個個水靈靈的……」
「都說平時看起來越純的啊，床上那可是越盪！」小眼睛男生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不遠處站著的謝懷寧
她默默地等在一旁，若無其事地去看貨架上的雜誌，但是，能感覺到，那邊幾個人的一直落在她身上。
「小妹妹，九中的男生是不是都很弱雞？」小眼睛男生問道。
她不想答話，有聽另一人說：「那可不是，拿著只會讀死書的男生，我一拳可以捶死好幾個你信不信？」
他們應該是那邊職高的，果不其然，黃頭髮男生道：「等下跟哥哥去我們學校玩一玩不妹妹？哥哥帶你去見識見識。」
她依舊沒有搭理，他們不懷好意地笑著，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回學校。
好在，這群人並未久留。她鬆了口氣，劣質煙的氣味很快散去不少。
資料也複印好了，她出門，天色不早了。這裡的街道她很少來，難免有點陌生。她憑著記憶返回學校。
還沒走多遠，突然聽見一陣大笑聲，不知是從什麼地方傳來。她加快了腳步，「啪嗒」一聲，走在她前面的人錢包掉了。
那人毫無知覺，繼續往前走著。
「等等，先生，你錢包掉了。」她跑過去，撿起地上的錢包。可前面的人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拿著錢包追過去，誰知那人越走越快，「你好，你的錢包掉了。」她提高音量，然而那人還是不停，就在她覺得有蹊蹺時，那人停了。
「小妹妹，叫我有事嗎？」那人回頭，她這才發現，這人正是剛才那個小眼睛男人。
「你的錢包掉了。」她警惕地遞給他。
「小妹妹人真好啊。」那人接過自己的錢包，咧開嘴巴笑著，小眼睛斜著看她。
她沒接，轉身卻發現後面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一個是留黃頭髮的，另外一個是和齙牙，兩人一左一右攔住她的去路，「美女，剛才邀請你去我們學校，怎麼不理人？」
兩人越靠越近，橫在出口處，她想從側邊穿過，那人卻深處胳膊作抱她的樣子，「我們學校比九中好看多了，去不去？」
「不去。」她神情慌亂，看到胡同口有人經過，她趕緊大喊：「麻煩幫幫我！」
可外面經過的人聽到她的呼喊，腳步頓都未頓，走得更快了。
黃毛和齙牙對視一眼，點頭道：「後面辦事。」
隨後，她的嘴被後面的小眼睛捂住，他拖著她往後拉，黃毛和齙牙一人抓住她一隻腳，她身子瞬間騰空，她拼命蹬腿，手裡的資料被人一扯，全部散了一地。
她這才醒悟，這一帶地區，有多亂，外面經過的人，根本就不會停下腳步。
「小妹妹別緊張，看你人這麼好，跟我們玩玩而已，我們都經驗豐富，很溫柔的…」黃毛一手摸上她的小腿，她一陣噁心。
她嘴巴被捂著，無法發出一點聲音，恐懼不知不覺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感覺自己正在一點一點被拖入黑暗……
「只要你乖乖——」
忽然，黃毛腳步踉蹌，被人正正踢中後背，齙牙也被人後背一拳，兩人手一松，謝懷寧雙腳瞬間落地，她趁機往後一撞，小眼睛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黎野。
「懷寧，快起來。」她過去扶起謝懷寧。
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比她們先站起來，見來人不過是個女生，身材前凸後翹，黃毛大笑：「又一個小妹妹想跟我們去玩啊，一起啊。」
「你們敢試試看？？」黎野冷笑。
「等一下你就知道我們好不好了妹妹。」
說完，三個人圍成一個圈，相互使了個眼色，小眼睛男人身材較為壯實，他的目標是謝懷寧，另外兩個相對瘦弱，則撲向黎野。
「懷寧，拉著我。」黎野說著，往後一推，黃毛和齙牙撲了個空，謝懷寧卻被小眼睛扯住了胳膊，一腳踢中他伸長胳膊。
「軟的不吃是吧……」他們的嬉皮笑臉不見了，黃毛手裡拿著一罐不明液體，不斷靠近，還沒把蓋子弄開…
身後傳來一聲暴喝：「艹你媽！」黃毛手一抖，不明液體罐子滾到地上，轉了一圈。
胡同口，一個面容清冷的男生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過來，「是不是找死？」
「你他媽誰啊你，多管什麼閒事？」小眼睛急沖沖衝過來，好事三番兩次被打擾，他大為光火。
許境清冷冷地注視著他，一動不動，卻在小眼睛揮拳過來的那一瞬，握住他的拳頭，往下一扭，小眼睛騰地直嚎叫。
他背對著黃毛和齙牙，兩人還沒衝過去，後面另一隻有力的手拎住兩人後衣領，兩人的頭猛地被裝在一起——江焰將兩人掀翻在地。
「江焰！」謝懷寧心中一喜。
江焰嫌惡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抬眸看她時，眼神軟了不止一點，他將她拉到懷中，「過來。」
接到黎野的簡訊時，他就在附近的「冰火兩重天」，走的時候，身下的椅子被撞翻了。
那邊，許境清拉過黎野，她靠在他身上，「你們學校敗類可真多。」
江焰小聲道：「你先在門口等等我。」說完，黎野過來拉住謝懷寧的手，「我們在出口等他們。」
江焰同許境清相視而笑。那三人想著三對二自己絕對有勝算，蠻沖一通，不出多時，便被人踢中要害，臉挨著水泥地板，後背被人死死踩住。
江焰蹲下，看著小眼睛，「誰給你膽子動我的人？」
小眼睛鼻青臉腫，鼻血留到嘴裡，腦袋被人牢牢踩在腳下，如果這是沙地，恐怕地上已有一個大坑，他雙手直抖，「大哥，對不…」
「誰他媽你大哥。」江焰踩住他的手，「跟我說，你他媽那隻手動的她？」
「這隻？」他腳後跟用力一按，「咔嚓」一聲，小眼睛的一隻手斷了，「還是這隻？」
小眼睛男人手傳來鑽心的疼：「啊啊啊。」
謝懷寧聽到後面一陣慘叫，黎野讓她別回頭，她有些擔心江焰，然而過沒多久，後面那三個職高男生沒了聲響，全被揍暈了。
「一幫垃圾，噁心透頂。」黎野點評，「懷寧，沒受傷吧。」
「沒有，就是有點反胃。」那幾個人猥瑣的笑臉和言語，令人作嘔，「江焰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邊的？」
「嗯，我們就在這附近的酒吧。」她拍拍她的肩膀，「我給他發了簡訊。」
江焰和許境清一前一後出來，黎野撲進許境清懷中，腿纏著他，被他抵在牆上，兩人瞬間吻在一處。
未待謝懷寧反應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前。江焰用手梳了梳她的亂發，為她把歪斜的發卡弄正，動作前所未有的小心細緻，「別怕。」
她心有餘悸，只是靠在他身上時，是前所未有的安心，低垂眸，便瞥見他手腕上，那塊褪色的手錶，「你還沒洗掉這個…」
莫名的心安。
他手裡拿著一整疊資料，幫她放進書包大格，拉好拉鏈。
狹長的眼中，清楚倒映處她的模樣。他實在不敢想像，如果他遲點來，她會發生什麼…
「以後，別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要來的話，我和你一起去，聽見沒？」他一邊走，一邊一手圈著她脖頸，將她勾在懷中，動作親昵自然。
她默默地點頭，挨著他的胸膛，感受到胸膛里心臟的有力搏動。
想著跟黎野道個別，她扭頭往身後看去。
黎野和她男友還在熱情擁吻，旁若無人。
「看什麼，你也想？」江焰扭過她的頭，看著她的眼睛，說完，他抬起她的臉，快速在她臉頰一側印上一吻，「現在滿意了？」
她抿唇不語，眼睛斜向遠處，隨後，腳尖踮起，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柔柔的，如同一片羽毛划過心臟。
「操！」
他眼底閃過一抹驚喜，隨即是狂喜。她臉頰兩側緋紅，濕亮的眼睛含著笑意。
吻了他一下，她急沖沖跑開了，心裡小鹿亂撞。
她第一次主動。
那是一種，情不自禁的衝動。
江焰將額前頭髮往後一捋，跟在她身後，直到送她回到九中校門，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跑進校園。他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
回到宿舍，她打了洗澡水，關門時，張曦兒疑惑道：「懷寧，你的鞋襪都沒脫誒。」
她低頭一看，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布鞋，忘記換成拖鞋了。
那雙湖藍色的拖鞋，有個小小的蝴蝶結，放假前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那一夜他眼睛星亮，毫不嫌棄地低頭輕吻。
「你沒事吧？」張曦兒關切道。
「沒事。」她淡淡。只有她知道，胸腔那顆心尚未平息，一下一下地跳動。
九月份的太陽正毒辣，炙烤著操場地面。體育課上，五班同學在一處大樹陰影下集合。
江焰帶完熱身運動，體育老師在隊伍前說話：「你們不要以為高中不用考體育，就放鬆了這方面的體育訓練，高三的學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更是要加強鍛鍊！」
「江焰，帶同學們去操場上跑步，男生三圈女生兩圈。」
「好嘞。」
聽到這話，五班同學傻眼了，對著毒辣的太陽女生發出一聲長嘆：「什麼鬼，兩圈？！我都好久沒跑過步了。」
「好曬啊……」不少女生請了病假，站在大樹下納涼。謝懷寧有些擔憂，她也很久沒有運動過了，跑一圈就夠吃力了。
江園晏牽著她的手，「懷寧，你跑不跑？」
「跑吧。」她覺得體育老師說的不無道理，要是因為身體素質太差耽誤了學習，得不償失。
紅白跑道上，一圈人擠在一起，聽到體育老師一聲令下，全部人往前跑，男生輕而易舉便將女生甩在後頭。
謝懷寧努力保持呼吸平緩，跑了三分之二圈已覺雙腿乏力，她四處張望分散精力，一眼望見了隊伍最前頭，江焰修長身影如風一般的掠過。
他和吳景界，趙煜等人，也甩了後面的男生一大截，步子邁得大，迎風向前。她默默低頭，數著步子往前跑，身後傳來有力的腳步聲……
「謝懷寧，」江焰肆意地笑著，還伸手摸了摸她腦袋，「你不行啊，我追到你了。」
她全無精力反駁，而是邁開了步子，想要追上他的步伐。
「小學霸，加油啊，爭取追到焰哥！」趙煜的聲音迎風灌入耳朵，「焰哥焰哥，你他媽沒有實現的願望，竟然在跑道上實現了！」
「什麼願望？」
「追到小學霸啊！」
「你他媽知道我沒實現？」
謝懷寧喘氣越來越急，她放慢了腳步，而後停下來慢慢往前走，休息了一會再繼續往前。周圍還有不少女生，螞蟻散步一般挪動。
「懷寧，我跑不動了，跑不動了。」謝琪琪喘著粗氣，瞥見江焰又繞了一圈回來，「他們都不累的嗎，喘都…不用喘的，不過，江焰他……跑步的樣子，真的好……」
「好帥」二字還沒說完，謝琪琪驚訝地睜大眼睛，江焰他……竟然拉起了謝懷寧的手？
「江…江焰，好多人在這呢…」她掙了掙，沒掙脫。不好意思地回頭對謝琪琪笑了笑，隨後身子便被輕輕帶到他身側。
「怕什麼，我拉著我媳婦跑步，誰敢說什麼？」他看著她緋紅臉頰，肆無忌憚地拉著她手臂，「一起。」
吳景界也是一臉不可置信，江焰苦苦追妻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裡，剛才趙煜還嘲他，只有在跑場上才能追上謝懷寧，現在倆人手都拉起來了？
所以，倆人……成了？
江焰放慢腳步，他跟隨著她的節奏，幫助她調整呼吸，「你先深吸一口氣，再呼出，呼長一點慢一點……」
她按他所說的做，儘管小腿有點酸，但是喘氣總算沒有剛才那麼急了。
臉頰兩側紅撲撲的，短髮和風打著節拍，鼻尖上滲出晶瑩汗珠，慢跑，他就在一旁走著，看著她。
繞到體育老師所站的跑道一側，他便邁開步伐，和她拉開距離，留給她一個背影。
……
「懷寧，去不去看男生打籃球？」江園晏問。
「不打羽毛球嗎？」
「下次再打吧，今天五班和十班籃球比賽，看看去？」江園晏拖著她手臂，「江焰哥也在哦。」
「那我們去看看吧。」反正剛剛跑完步，她現在也沒有精力去打羽毛球。
球場上，江焰戴著運動髮帶，奔跑跳躍的身影靈活朝氣，削薄眼皮下的眼睛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他躲過十班男生的攔截，一個旋轉，手輕輕一揚，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弧線，落入籃筐………
場上傳來一陣歡呼。他挑著嘴角，氣焰囂張，一個轉眸便瞧見那道纖瘦人影，夾在人群中微不足道，狹長的眼輕眨，隨後又是利落轉身……
「喔喔…」她聽見旁邊站的女生一陣尖叫，「他看我了，他朝我眨眼了！」
她周圍混合著五班和十班的女生，耳朵充斥著嘰里呱啦的說話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園晏，我想去那邊坐一下。」
「嗯，你去吧。」
她擠出女生群，在一張球場邊緣的石沿坐下，旁邊放著書包，陽光穿過樹影間的縫隙，影影綽綽灑在身上。透過人群縫隙，隱約能看見他矯健的身影。
她不懂他們比賽的規則，只覺得籃球在他手中得心應手。
謝琪琪坐在她邊上，「懷寧，我什麼時候能找一個拉著我跑800的男朋友啊。話說，我們班男生打籃球的樣子，甩出十班不止一點啊，特別是你男朋友。」
謝琪琪接受能力一流，很快把江焰的代號變成「你男朋友」。
「其實他不是……」
「哎呀你就別否認了，我們很多人都看見了。」
「看見了什麼……」
謝琪琪正想說話，又見不遠處球賽散場，高大人影朝這邊走來，她識趣地閃人了，「懷寧，宿舍再說吧，我先走了，拜拜…」
另一邊。
「江焰朝我走來了。」看著江焰慢慢靠近，女生情不自禁握緊了手裡的礦泉水，「好緊張。」
「借過一下。」江焰額頭上有汗珠，輪廓堅毅。穿過人牆，他四下掃了一遍，望見樹影斑駁處的身影，他小跑過去，眾人的目光追隨他而去。
「江焰同學，給你。」有一個女生拿著一瓶脈動，從後面追過來，小心翼翼遞到他跟前。
「謝了，不用了。」他眼神都未移半分。
江焰直接走過去，從謝懷寧書包側邊小包抽出她的透明水杯，擰開蓋子，唇貼著杯身喝了幾口，她仰頭，他清晰流暢的下顎線下，是不斷滾動的喉結。
他喝了她的水，明目張胆的，就這麼貼著杯沿——她喝過的地方。
「江焰，那個，你沒有帶杯子嗎？」
「帶了，」他在她旁邊坐下，身子高出她一小截，腿大剌剌岔開，「但我就想喝你的，不行嗎？」
她小聲嘀咕，「有口水…」
「我不介意，喝點你的口水怎麼了？」他無賴地勾起嘴角。
她說的是，他喝了她的水會留下口水，他不介意她介意啊……
那邊，拿著脈動的女生柳苑問道，「那女生是誰啊，他女朋友嗎，誰跟我說他和趙千千分手了，這麼快就有了？」
「我怎麼知道，他新女朋友？」
「換的真快啊。」
柳苑是隔壁十班的，經常向馬小山打聽江焰的消息，以前追求過江焰不僅被無視，還被趙千千教訓了一頓，「我還以為他和趙千千分手我能有點機會呢，又被人捷足先登了。」
江園晏就她身側，聽見她這話，忍不住插嘴道：「同學，麻煩你搞清楚一點，江焰哥根本沒有和趙千千在一起過。」
「不會吧，那那個女生是誰？」柳苑認得江園晏是他堂妹，見她主動搭話，忍不住問道：「那那個女生是誰？」
「我正牌嫂子。」
柳苑訕訕離開。
中午，江焰那幫人以及江園晏出去吃飯，江園晏拖上了謝懷寧，出去買了杯奶茶，幾個人在西門口的小飯店解決了午餐。
吃完飯，他們回了教室，江園晏和她走在前頭。不就，江焰也回來了，他趴在她後面的書桌上，一動不動，應該在睡覺。
「懷寧，你老實交待，你和江焰哥是什麼時候確認關係的？」
她遲疑了一瞬，思考良久，「園晏，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沒誤會吧，剛才他都拖著你跑了，還有打完球喝了你的水，我都看見了。」江園晏一臉肯定，神情欣喜。
「其實，我和江焰並沒有到那一步。」她吸了一口奶茶，小聲道。
「懷寧，我你就沒必要瞞著了吧。」
「真沒有。」她咬著吸管，不自覺提高音量，「我還不是…不，我不是他女朋友。」
只是，自從那天胡同口，她主動吻上他時，有些東西，就發生了變化，說不清道不明…
「不會吧，我還以為你答應跟他在一起了？」江園晏驚訝道。
她搖搖頭，瞥了一眼後面趴著的人，「其實並沒有。」
下一秒，後面一直趴著的人抬起頭來，他定定地注視著她，削薄眼皮下的眼中清明一片，情緒不明。
窗外蟬鳴不已，兩人之間卻是靜默一片。
謝懷寧先一步移開眼。
江園晏也自動自覺地看著手裡的小說，假裝什麼都不曾發生。
「謝懷寧，過來一下。」他聲音比往常冷沉，站起身，踢開椅子，離開座位徑直出了教室，「我有學習問題問你。」
她沒問去哪，推開椅子，跟在他後面。
中午的走廊空蕩蕩的，樓下零星幾個學生走動。
江焰拉開小雜物間的門，跨步進去，她跟著走進去，盯著他高大的背影，心跳正在一點點加速。
「把門帶上。」他說。
她轉身將門關上，人還沒轉過來，忽地一股力將她扭轉，牢牢按在門上，後背貼上沁涼的門，他的氣息悍然而至。
她用手撐著他的胸膛，狹窄的縫隙幾乎令她喘不過氣，「江焰，你，你不是要問問題嗎？」
「問題很多，如果你答得不好，」話音未落，他扣住她兩隻手臂，另一隻手托住她身子往上一抬，順勢將她放在身後的課桌上，「就得接受懲罰。」
他動作太快，她輕呼一聲，手緊緊揪住他的t恤。
「剛才誰說和我沒關係？」
「誰急著要和我撇清關係？」他每說一句，便湊近幾分。
她別開臉，輕聲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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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看文的你，如此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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