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十月,初秋。
南方的樹常青，枝繁葉茂，悠悠地在秋風搖盪。校道上,一排排綠樹下，三'兩學生托著書本,背誦著。
謝懷寧將書本收進書包,沿著校道往前。
前幾天朱秀音給她打了電話，提到了她的初中同學珊珊。
「懷寧啊,上次去外婆家,你那個阿姨的女兒珊珊你還記得吧。」
「記得啊,怎麼了？」
朱秀音說：「我上次回你外婆家，她媽媽跟我說，她上個星期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了？」她驚詫，「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交了個社會青年的男朋友，她媽為了不讓她出去跟他鬼混,一整個星期不讓她出門,沒過幾天她就偷偷出門，跟著那男人走了。」朱秀音說著,嘆了口氣。
謝懷寧唏噓,也不好發表意見，沉默片刻,道：「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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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能怎麼辦,報警唄。」朱秀音說著,換了種口氣,「你千萬別學，當心著點那些花言巧語的男生，媽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不希望你走上這種路。」
「知道了媽，」以前她能坦然應允，這次因為心虛，回答的時候不由得補充了一句，「你這些話我聽得耳朵都出繭了。」
「嗯，知道就行，我也相信你。」朱秀音說，珊珊小時候和她懷寧性子相像，她提起珊珊的事，也是為了給謝懷寧提個醒。
謝懷寧收回思緒，她深吸一口新鮮空氣，秋日的暖陽從指尖蔓延。朱秀音說的確實是老生常談，道理她也懂。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些日子，她更加勤奮努力，沉浸在題海中，希望學習成績能更上一層樓。
她不允許自己墮落，她希望，可以和他一起追逐更好的未來。
前幾天剛結束一次月考，她自我感覺還不錯，級排名應該可以往前挪動一些。
成績出來之後，按照慣例，李美華在講台上公布並總結這一次的考試成績。
「這一次考試，有一部分同學通過自己的踏實勤奮，進步了不少，在這裡要特別表揚一下，林真真同學，前進一百五十名，年級四十五名，班裡排名第二。」
說完，班裡同學不約而同開始鼓掌。
李美華推了推眼鏡，語氣一轉，「與此同時，不知道有些同學是不是因為臨近高考，心態沒穩住還是因為受到其他同學的影響，發揮得不好，退了一大截。」
她若有所指，眼神遊移，台下同學緊張得很，生怕她口中的「有些同學」就是自己。
謝懷寧沒有多想，腰背依舊筆直，雖然她第二名的位置剛被擠下去，她還是對自己有信心。
直到，李美華開始公布名次，前五名，沒有她。
第六，不是，第七，不是……
她的心，如同一隻充滿氣的皮球，開始一點點往外泄氣，終於，她聽見：「第九名，謝懷寧，總分601，級排名117名。」
李美華念到她名字時，頗有深意地瞟她一眼，來自四面八方的眼神投射過來，落在她身上，或驚異或好奇，抑或是……幸災樂禍。
「我就料到會有這種結果，」有人知道她和江焰在一起，在同桌耳邊竊竊私語，「談戀愛的大多數有這樣。」
「那也落差太大了吧，能一退退那麼多的嗎？」
「那也很正常啊，高三的成績本來就是這樣的，起伏很大，何況她還談戀愛。」
「那也太可惜了吧。」
那人向後瞟去，補充道：「再說，她的男朋友又不是林楨那種學霸，是江焰，怪不得了……」
江焰注意到，前面的纖細人影，頭埋得越來越低。
他倚著牆，凌厲的眼尾一挑，不動聲色地掃向周圍回頭的同學，後者眼神一慌，趕緊移開眼神。
「懷寧，你這次是沒發揮好嗎？」江園晏也驚詫，「我記得你剛看完說感覺還行來著啊。」
「我的確感覺還行，但是……」她說。她粗略對過答案，自己預估的分數，確實也沒有這麼低。
下午下課之後，李美華將謝懷寧單獨叫到辦公室。她忐忑不安地進了辦公室，「老師，您叫我。」
「嗯，知道我這次為什麼叫你吧？」李美華扭轉身子，正對著她問道。
「因為月考成績。」
「老師想先問問你，你覺得這次是什麼原因導致你的退步的？」李美華看著她不安的模樣，拍了拍旁邊的空椅子，「不用站著，坐下來談。」
「我個人覺得，我可能是因為粗心所致，以及考前複習得不夠全面……」她回想著。
「你覺得真的只有這些原因嗎？」李美華聲音沒有往常的柔和，神色也不及以前嚴厲。
她沉思片刻，「可能還有心態問題吧，」想了想，她還是坦白道，「老師，其實這次考試我本來以為自己有進步的，但是…」
………
彼時，教室。
各科的答案都貼在教室後面的公告欄，以及各科小題分，每次課間，那個地方必然是擁擠的。
「學霸這次沒發揮好啊。」吳景界站在走廊上，轉身道：「阿焰你上哪去？」
「看成績。」嘈雜聲中，低沉清透的聲音驟然響起。
眾人驚異回望，發現身後站著的人是江焰後，後背一僵，自動自覺地往兩旁挪動，讓出一條小道。
他身高出挑，一圈人中，鶴立雞群。他回了座位，問江園晏，「謝懷寧試卷在哪，拿給我看看。」
她有一個專門的試卷夾，江園晏將它拿給江焰，「喏，這些，哥你拿來幹嘛？」
「對答案。」
「對答案？」江園晏詫異道，「懷寧她對過答案的了…」
他按照順序，一科科對照著她的答題卡，對著答案，細緻地掃過每一個角落，速度很快。
旁人看來，他簡直就像是改過自新一般，下課了都不出去玩，而是一反常態呆在座位上，認真研究這次的試卷，內心疑惑。
「焰哥，你在搞什麼東西啊？」趙煜見他遲遲不出來，「還去不去打球？」
「你先去。」他頭都沒抬。
「走了走了，讓阿焰好好研究研究試卷，我們先去。」吳景界說。
教室里的人慢慢地變少，謝懷寧去辦公室有一段時間了，仍不見回來。
他已經把她的試卷重新對了答案，兩次，然後重新算分，得出的總分，和公告欄上的有差異。
再返回去看公告欄上的小題分，他眯起眼睛，沉思許久……
近六點，夕陽西下，謝懷寧腳步沉重，從辦公室出來，走廊一片空曠。
她進了教室，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李美華語重心長的話仍迴蕩在腦海，她低低嘆了口氣。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謝懷寧。」
她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同時又有一絲慌，縮了縮鼻子，她悄悄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氣，回頭淡淡地笑著，「江焰，你還沒走啊。」
她眼睛霧蒙蒙的，睫毛微濕，鼻尖有些紅，注視著他。
他手裡拿著她的試卷夾，擰著眉走近，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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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今天比較忙。
先這樣…明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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