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謝懷寧的髮絲沾了雨水,半干半濕耷拉著, 圓領襯衫歪斜著, 露出光潔無暇的鎖骨。
她說:「江焰,我不洗了, 我才剛在宿舍洗完澡。」
話音未落,江焰用白色毛巾包裹住她的腦袋, 他動作輕柔,細緻地幫她擦了擦頭髮,一邊說:「總之先把衣服換了, 濕噠噠的搭著不舒服。」
「換了我穿什麼?」她的眼睛從白色毛巾下露出, 清澈透亮。
他卻突然勾起嘴角, 「穿什麼?什麼都不穿。」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她胸前,因為喘氣而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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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瞥了眼, 立刻扯下頭上的毛巾, 蓋住, 「那我還是回宿舍吧, 都說清楚了, 而且這裡也沒衣服。」聲音越來越小。
江焰收起笑意:「有浴袍,你先穿著,等下我讓人把我們的衣服烘乾, 再換回來。」
他的眼神很危險, 眼底暗燃一簇火光~
謝懷寧說:「那我還是洗個澡吧,反正都要換了。」洗個澡感覺更加乾爽,她沒有注意到他加深的眸色。
她進了浴室, 剛剛脫了上衣,掛好,轉過頭這才發現,這個浴室玻璃門上半部分完全透明,外面的人完完全全可以看清裡面的景象。
江焰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慵懶地倚著靠背,視線正正落在她身上,對上她慌亂的表情。
本來江焰隨便訂的情侶套間,除了雙人穿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現在看來,原來還有這個一個巧妙設置。
她小臉通紅,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內衣,包裹著,不知所措地看向他,隨後手忙腳亂地套上上衣,唇微動:「江焰,這個……」
幾乎是一瞬間,血液沸騰,他克制住內心的悸動,走過去。
打開門,摸索了兩下,按了門邊上的一個按鍵,玻璃門立即變成了磨砂的狀態,看著她道:「行了,洗吧。」
他就這樣倚著門,一動不動。
她說:「你先出去吧。」
江焰轉身浴室,她鬆了一口氣。
謝懷寧用熱水沖了身子,看到門外不時掠過的人影,臉頰的溫度和浴室內的溫度,一起上漲。
牆上掛著一件酒紅色睡衣,布料絲滑,貼合皮膚,腰間一條系帶,穿上之後只露出脖子和一雙小腿。
謝懷寧安心的出去了。
江焰把外面的濕襯衫脫了,只穿了件黑色背心,手臂線條流暢,結實有力,見她出來,他上下打量她,似乎在欣賞。
「江焰,你也去洗一洗。」謝懷寧扯著自己的衣角。
「嗯,你去床上等我。」他說,笑容意味深長,眼神卻露著危險的光。
他的話很難不讓人誤會,她不自然地將頭髮別在耳後,「我在這裡坐就行了。」說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磨砂玻璃後,高大的身影若隱若現,身體的輪廓一清二楚。想到剛剛江焰就坐在這裡,看著她,臉上就燒的厲害。
謝懷寧沒洗頭,但是依舊有點濕,她找了風筒,她很快就吹乾了頭髮,感覺有點疲倦,半躺在沙發上休息。
浴室開門聲響起,謝懷寧睜眼,看到江焰光裸著上半身,套了件短褲,在客廳里晃來晃去,她說:「你怎麼不穿衣服?會著涼的。」
「剛洗完澡,我熱。」他說,「吹風機你看見了嗎?」
「噢,在這。」謝懷寧說著,翻下沙發把吹風機遞給他,眼神匆匆從他身上掃過,又飛快移開。
江焰笑了一聲,說:「謝懷寧,想看就看吧,別這麼憋壞了自己,嗯?」
「我……我沒說我想看。」
「還說不想,高二那會你毀我清白的事情,還記得嗎?」江焰戲謔道,「那會你偷看得不是挺開心?」
又把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出來了。
他淡定得很,她還這麼扭捏,太慫了你。謝懷寧想著,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了看他的腹肌,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喏,吹風機你拿去。」
他扯住她手腕。
「等等,我要你給我吹,誰讓我的清白給你了。」
無賴。
松鬆散散的濕劉海搭在他額前,又痞又邪地盯著人看,她最受不了他這種眼神。
乖乖地插上插頭,站在他身前,說:「你坐下來。」
身下就是綿軟的雙人床,他一坐下,陷下去一大塊。
一邊吹著,柔軟的手一邊撥弄著他的頭髮,江焰推了推她的腰,帶向自己,「走近點。」
謝懷寧沒聽清,彎下腰問他:「你說什麼?」
浴袍領口鬆散,露出一小片雪白,他眼神變得幽深,不自覺地抬手扶住她的腰,摟近自己,聲音沙啞:「走近點。」
「什麼?」
「我說,我老婆真好看。」
謝懷寧這回聽清了,羞澀地笑著,直起身子,繼續給他吹頭髮,撥弄著他的髮絲。
他的發質其實很軟。
她柔聲說:「差不多可以了,你的頭髮很容易干。」
江焰兩手放在她腰間,摩挲著,感受到絲滑的布料的觸感。忽然發現她衣服邊上有條帶子,細細的,紅色的。
他腦子一熱,輕輕一扯。
謝懷寧還沒來得及阻止,便感覺身上一涼,這睡裙被他這麼一扯,竟然就這麼一整件,落到地上。
兩人皆是一愣,沒有料到這件衣服有這個玄機,一個錯愕不已,僵在原地。
另一個則是肆無忌憚地打量。
她回神。
在她彎腰去拾的前一秒,江焰眼疾手快,大手扣住她的腰,一轉眼之際,她便被他牢牢按在身下,他壓著她,肌膚相貼。
她覺得自己貼著個火爐。
他按著她的手腕,滾燙唇重重地覆上她的,如同暴風雨般洗刷她的每個角落。
「江……唔。」他輕而易舉地撬開她的牙關,吸著她的舌根,舌頭直抵最深處,又快又狠地糾纏著她,緊扣她手腕的手也慢慢鬆開。
謝懷寧整個人都軟成一灘水,手不自覺環上他的脖頸。
他的唇慢慢移到她雪白的脖頸,啃噬著,用力地吸了一口,聽到她一聲細軟嚶嚀。
她並沒有想到一切會這麼快,腦子還努力維持著一絲清明,「江焰,你別…別,你不是說……要解釋嗎?」
她恍然記起,自己來這裡本來的目的。
江焰支起上半身,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下半身上。
謝懷寧感到一絲不妙,之前一次是在他家的沙發上,這是第二次,依舊是陌生又炙熱的體驗。此刻,她恨不得立馬把自己埋進被窩裡……
可是江焰壓著她,她難以動彈。
「寶貝,我說的解釋,就是讓你驗身。」江焰眼睛都紅了,表情像在極力克制,嗓子裡仿佛有沙礫磨砂,啞得很。
每一分都是煎熬。
她咬著唇,艱難開口,「我……相信你,不用驗了。」
他再一次俯身,這一次動作輕柔了許多,不管是嘴上,還是手上,他說:「讓我摸摸好嗎?不做別的。」
謝懷寧將頭別向另一邊,短髮貼在臉頰上,不置可否。
得到她若有似無的默認,他動作開始也野了,漸漸放肆,肆無忌憚。
長夜漫漫,每過一分,她就越軟,「你輕一點,我……我怕。」
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趁著腦子還沒被欲望完全吞噬,從她身上翻下來,猛地抱著她翻了個身子,摟著她的腰,問她:「寶貝,別怕。你幫幫我,好嗎?」
聲音隱忍,誘哄著。
他拉著她的手靠近自己。
「我……我不會。」她頭腦一片空白,著急地眼神迷濛。
他感覺自己快要炸了,耐著性子說:「沒事,我教你。」
………
不知過了多久,他喉間爆發出一絲低低的吼,他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寶貝,辛苦了。」
謝懷寧臉色漲紅,不好看他眼睛,手上黏黏的,小聲問,「我要去洗手,你松……」
江焰看著她的模樣,感到體內的欲望再一次復甦……
………
第二天是周末,她第一次睡到了十點多,睜開眼睛時,腦子還是一片混沌。
手還是酸的。
她身上披著薄被,側著睡,江焰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手臂強有力地摟著她,姿態親密。
她動了動,身後的人也跟著動了動,卻是更加貼近她了,「醒了?」
謝懷寧悶悶「嗯」了聲。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她感覺他挨近了一些。然後,脖頸一側傳來濕潤溫軟的觸感。
「江焰,大早上的,你幹嘛?」
「知道我期待這樣的早上,期待了多久嗎?」
她下意識問:「多久?」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天起。」
「你……你流氓,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
第一次見到江焰時的情景,謝懷寧依舊記得清楚,他吊兒郎當地從教室里進來,朝著她的方向點了點頭,她當時以為是跟她打招呼。
沒想到,他其實是在跟江園晏打招呼。
江焰說:「謝懷寧,其實那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啊?」她頓時回頭看向他,看到他神色認真,沒有分毫玩笑成分,「那是什麼時候?」
「高一某個晚修,我心情不好,在體育場的人工草坪上躺著,一個哭鼻子的小傻子以為我昏迷了,一直在搖我。」
謝懷寧定了心神,回想著,突然道:「噢,你是那個躺在地上嚇人的男生,我記得我叫了你很久你都不應我。」
「那時候覺得你很煩,不想應你。」
她撇撇嘴,又想起什麼,說:「你才哭鼻子的大傻子。」
他笑笑,「我撿到你的飯卡,不過我沒還給你。」
「難怪,那次我找了很久很久,原來是你。」她說著,「我回去之後,還來體育場找過你一次,不過你已經走了。」
江焰將下巴抵在她身上,「你那時候為什麼哭?」
「額,很幼稚的理由。我爸罵我。」
那時候,她成績突然遭遇滑鐵盧,父親謝大亞在電話中轟炸了她一個小時,她不想跟別人訴苦,更不想因此打擾他人。
想來想去,第一次逃了晚修,想到夜晚體育場昏黑,一般無人光顧,便跑到人工草坪那邊,坐著哭了一晚上,心情才好了點。
他聲音很輕:「遇到什麼糟心事,第一時間跟我說,老子捨不得你哭。」
「我會跟你說的。」她說,一本正經,「我媽說,交流溝通很重要,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江焰,如果有什麼事情可能會讓人誤會,我聽你解釋。」
就像昨天那個莫名巧妙的事情。
「行,」江焰說,「我再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他貼著她的耳畔,如同分享一個秘密,「其實昨天那個尺寸對我來說,太小,所以,不可能是我的。」
「!江焰,你這人,又不正經了。」她抬手拍他一下,在他懷裡掙了一下。
「我說的是事實」,他聲音染著笑意,「你也見過的,不是嗎?」
「……」
……
作者有話要說: 自行車帶你去兜風啊~
車技不好,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