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③
從醫院出來, 江焰扶著謝懷寧，她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中，羨煞旁人。
江焰突然來了句：「要不我抱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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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麼誇張，」謝懷寧說。
兩人結婚半年多, 她現在懷孕大概兩個星期左右。
回到家，江焰蹲下身，幫她脫掉鞋子。
站起來時, 那雙狹長的眸子柔情似水, 他聲音帶著激動, 「老婆，老子要當爸爸了！」
她笑著看他：「什麼老子孔子的，你別教壞小孩子。」
他一把抱起她, 輕輕放在沙發上，耳朵貼著謝懷寧小腹，小心翼翼道：「我聽聽有沒有動靜。」
謝懷寧哭笑不得, 「這才幾個星期啊, 你能聽到什麼啊？」
江焰不肯善罷甘休, 掀開她的上衣，輕吻她的肚皮，「親親我的寶貝。」
她撫摸他的頭髮，問他：「江焰，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只要是我生的, 我都喜歡。」他親吻著她的肚皮, 忽地抬眸, 摟住她的腰，「這段時間，辛苦我老婆了。」
說完，他從口袋掏出手機，搜索各種注意事項，說：「老婆，過幾天我們去買拿些要用的東西。」
隨後，他又說：「我先給你媽打個電話。」
這天晚上，江焰掌廚，他只會做幾個簡單的菜，雖然味道不怎麼樣，她卻津津有味。
晚上，江焰幫她放好洗澡水，喊她：「媳婦，進來洗澡。」
她拿著換洗的衣物進來，掛在牆上，回身時對上那雙狹長的眼，浴室氤氳，江焰倚在洗手池邊牆上，嘴角挑著一抹笑。
十幾秒過去，江焰沒有絲毫挪開的打算，她忍不住開口：「江焰，你……還不出去嗎？」
他邪邪地笑：「你洗你的，我看我的，不妨礙吧？」
也不是沒在浴室做過，但她臉頰依舊不受控制地發燙，溫度蹭蹭上漲，小小聲道：「你還是出去吧，你在這占位子。」
「醫生都說了，懷孕的人要特別小心，我得看著你。」他一本正經。
謝懷寧堅持不讓他進來，把門關上一瞬間，空氣中一片沉寂，只有脫衣服的悉索聲，她的身軀光裸美好，暖色的光暈染在每一寸皮膚上。
江焰也沒走，等在浴室門口，此刻他的心情依然亢奮著，嘴角勾著。
裡邊，忽然傳來瓶瓶罐罐落地的聲音，江焰心裡一緊，抬手敲了敲浴室門，說：「怎麼了？」
她彎腰把東西拾起來，「不小心碰到了，沒事。」
他鬆了口氣，「慢點洗嘛，這麼著急出來見我？」
他在門外鬆了一口氣，時刻注意著裡邊的響動，「慢點啊，不著急。」
「知道了，你去干你的事吧，我不用你守在門口，」她忍不住說，看著門外的黑色人影，她臉上的溫度不停地飆升。
江焰笑了一聲，「老夫老妻了，還害羞？」
謝懷寧沒有回答，隨後，她瞧見門後的身影漸漸遠去，她輕撫著現在依舊平坦的小腹，喜悅與期待慢慢地湧上心頭。
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她的肚子裡，還處於萌芽狀態的小生命，會來到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生活。
以後的生活，會是怎麼樣呢，會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改變呢？她隱隱約約看到了，她和他一左一右，牽著一個小小人兒的情形。
她嘴角上揚著。
「洗好了沒？」門外再一次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話音剛落，她出來了，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意，她摟住他的脖頸，在他下巴上吻了吻。
「喲，怎麼這麼主動，洗個澡還能洗開竅？」江焰摸了摸她的發頂，隨後彎腰吻了吻她的唇。
剛洗完澡，她的唇軟軟的，很舒服很香。
「我想吃水果。」謝懷寧倚在他懷裡。
「想吃什麼水果？」
「山竹。」她說。
「行，我給你剝。」他說，「吃了變小肥豬，抱起來更舒服。」
一個多小時後，他抱著她從沙發進了浴室，小心翼翼將她放在床上，關燈，只亮著一盞小夜燈，「睡吧。」
她挨著他的心窩，耳朵貼在他的胸腔上，聽著他的心跳，慢慢幻化成為一首催眠曲。
她安心地閉了眼睛，聆聽。
「江焰。」
輕飄飄地兩個字，江焰驀地睜眼，「在這。」
「江焰小朋友。」她又叫了一聲。
「嗯。」他悶聲應她，「叫點別的，比如老什麼……」
「老公公。」她揚起唇角。
「還想來一次是不是，」他捏住她臉頰，抬起，「這會用這這個？」他伸出一指，刺入她口腔。
聞言，謝懷寧非常識趣：「老公，我們睡覺吧。」
過了不久，她和她體內孕育的小生命，一起進入夢鄉。
江焰垂眸，擁著她，看見她微微揚起的唇，也無聲地笑了。
月光狡黠，但他一點不讓它溜進兩人的縫隙，緊緊地摟著她。
睡夢中，他看見了自己，周圍一片虛空，胸腔里，心只剩下半塊，他茫然無措。盡頭處，有人突然來了，她笑著，捧著另外半塊心，幫他補全。
砰，砰砰，砰砰砰。
又跳起來了。
我爸常常對我說, 遇見了我媽，是他人生中，最幸運的一件事，有了我, 是他人生中第二件幸運的事情。
所以，作為他倆愛情的結晶，我的名字就此誕生。
我是小寧寧, 我媽是大寧寧。
小時候, 每次我爸來幼兒園接我, 我都感覺特別威風，因為我發現，我的爸爸是所有小朋友的爸爸中, 最高最帥的。
坐在他肩膀上時，感覺看到的世界都不一樣了。有時候我們走路上，會有小姐姐跑過來和他搭訕, 以為我是他侄女, 誇我漂亮, 可我爸理都不理人家，只顧著跟我說話。
然後，我爸開車，我同他一起去接我媽公司接她，我媽一上車, 永遠會先親我爸一口, 然後再親我一口, 當然，也有例外。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媽上了車，忘記親我爸，只親了我，我爸就呆在車上一動不動的，也不開車，靜靜地坐著。
直到我媽和我聊了很久，發現車沒開，我媽問他：「江焰，你怎麼不開車？」
我爸看她一眼，沒反應，我媽放軟了聲音，勾過他的脖子，問他：「老公，怎麼了嗎？」
我爸說：「老婆沒親我，我沒動力開車。」
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我媽的吻真的有這麼神奇的力量，我很認真地跟我媽說：「媽媽，你一定要多親親爸爸，這樣他就有很多很多動力了，放假的時候可以帶我們去好多好多地方玩，對吧爸爸？」
「對，小寧寧真聰明。」我爸摸我的頭。
所以，每次我跟我爸撒嬌，我想出去玩的時候，我爸都會讓我去叫我媽，讓她給他更多動力，那時候，對比，我深信不疑。
雖然我是女孩，但是我從很小就開始獨立。
很小的時候，我就開始一個人睡。一開始我不習慣，經常會溜到他們的房間，我睡中間，爸爸媽媽睡在我兩側，我感到超級幸福。
但是！每天早上醒來，很奇怪，我發現我的位置變成了邊上，我爸卻牢牢摟著我媽，纏著她，他們倆睡得非常香，沒有一次不是這樣。
所以我慢慢地不去他們房間了，我回我房間自己睡，摟著爸爸給我買的大熊睡覺。
還有，有一次他們倆一起來接我，剛好下雨了，只有兩把傘，我媽想和我撐一把，但我爸覺得我上小學了，應該獨立。
所以最後，我撐一把，我爸和我媽撐一把，他們兩個跟在我身後，我媽挽著我爸的手，笑得很開心。
我爸不笑的時候，樣子酷酷的，但他生氣起來，樣子又凶凶的。學校里有些男生總喜歡亂扯人的辮子，但他們不敢扯我的，因為我爸經常來接我，會帶著我去學校逛一圈。
他特別高大健壯，很多人都知道我爸，因此，學校沒人敢欺負我。
我爸從來沒對我媽凶過，我也沒見過他和我媽吵過。但是有一次我媽生氣，他又是抱又是哄的，幫她捶背按摩，比哄我的時候還耐心溫柔。
我媽說話時，永遠都是輕輕柔柔的，即使我犯錯，她也會溫柔耐心地跟我講道理，心平氣和的。
她做飯很好吃，會做很超多種種菜，色香味俱佳，我以後打算跟她學學。
我爸飯量超大，是我的三四倍。但因為我爸是開健身房的，自己也是健身教練，他身材保持得不錯。
但是我媽是上班族，每個周末，我爸都會拉著我媽起床，一起去小區附近跑步。
有一段時間，我媽擔心自己發福，我爸就天天帶她去健身房鍛鍊身體，一對一指導。所以，我媽到現在。還一直保持著少女般的輕盈身材。
放學後，我做完作業，我媽會在房間裡閱讀或者學習，我爸會陪我看一點動漫，我每次都喜歡鑽到他懷裡，靠著他看，人肉坐墊特別舒服。
但，只要我媽出來了，我就得退位讓賢，我爸說那個位置是我媽專屬。
所以最後經常會變成，我媽坐在我爸身上，我坐在我媽身上，我們仨一起看電視。
後來我長大了，我自己坐在沙發的一角，我媽還是坐在她的「專屬位置」上，我爸還會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化身撒嬌怪，要我媽餵他吃東西。有時候我媽會說：「你自己沒有手嗎？」
我爸旁若無我，他說：「我就要老婆餵我。」
我默默地問他：「爸爸，你不是跟我說做人要學會獨立嗎？」
我爸會笑得高深莫測，說：「你不懂，你媽餵的水果更甜。」
我很小的時候，我媽經常帶我去看爸爸的比賽。我覺得他打籃球的樣子比學校的男生帥多了，他會教我打球，各種技巧，我漸漸喜歡上這項運動。
雖然我是個女孩，但是我打籃球厲害，在學校經常參加各種籃球比賽，回家也常和我爸去小區籃球場上打。
後來，我漸漸長大，卻依然保留著一個習慣，沒回回家，都得和我爸去公園打打球。周圍有不少圍觀群眾，我媽也會坐在邊上看我們，我爸時不時就得過去「慰問」一下她，要她「給點動力」……
我上初中時，有一次我媽外出，出了一個小小的車禍。那時候，我爸整夜守在她病床前，我勸他和我輪換照顧我媽，他不肯走，非得要在她邊上守著。
我第一次看到我爸這麼失魂落魄，眼睛通紅。我媽醒來的時候，他快開心哭了，一直抱著我媽不肯撒手，緊緊地摟著她的手。
出院後，他寸步不離地照顧我媽。因為我媽還沒完全恢復，一個人洗澡不方便，我打算幫忙的，結果我爸不讓我來，他要親自上，每次都洗了很久，出來時兩個人都洗完了。
現在我上大學了，我爸和我媽的感情還是好的不得了，甚至還多了更多時間享受二人世界。
我爸是開健身房的，空閒時間多得很，我媽翻譯公司辭職後，當了翻譯培訓老師，時間也自由。
自從我上大學之後，他們兩個經常滿世界的跑，去體驗世界各地的風土人情，好生瀟灑。
每次我看到我爸在朋友圈發動態，準是他們兩人旅行的照片。我媽在他身邊小鳥依人，笑得如同少女。
前幾天我剛回來，我媽拿出一大疊照片和我分享，全都是我爸和她去外面旅行時拍的，我一張一張仔細地看，羨慕道：「媽，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去玩。」
我媽立刻我爸出來，「江焰小朋友，出來一下。」
我爸從房間出來，他從後面摟住我媽：「怎麼了老婆？」
「好不容易小寧寧放個長假，我們帶她一起去外面玩好不好？」我媽溫柔地問。
我爸問我：「小寧寧想去哪玩？」他把我倆一左一右地摟著。
我爸效率很高，第二天我們就拖著行李出發了，我們去了海邊。
清晨，我醒來，打開窗戶，海邊鹹濕涼爽的空氣湧入，遙遙望去，看到沙灘邊上有兩個人影。
我爸牽著我媽的手，他穿著簡單的白t沙灘褲，我媽穿一件波西米亞長裙，裙擺潔白而輕盈，他看著她。
即使離得遠，我也知道，那笑有多寵溺。
兩人眉眼不如初，歲月卻如故。
哦，對了，我叫江遇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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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全文玩【完】。
番外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