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岑明止在抑鬱嚴重的時候也曾想過,如果世界上只有他和言喻兩個人,為什麼世界上不只有他和言喻兩個人,諸如此類,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

  答案當然無法得到,但他在壓抑悲觀的思考中得出了更加壓抑悲觀的結論——正因為沒有答案,所以言喻永遠不可能只屬於他。

  美麗的皮囊千千萬,他岑明止哪怕有什麼地方合了言喻的胃口,也不過是那千千萬分之一。

  言喻起得太早,吃過午飯就困了,要回房間補覺。江楠睡夠了不樂意陪他,自己跑出去玩了,岑明止打開.\B\iq\u\g\eTv.C\o\m』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他以為白幸容至少也對他有一點動心,未必非要在一起,就這麼曖昧相處似乎也有意思。卻想不到高中畢業白幸容一言不發,跟著全家辦了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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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很熱,下了雨,悶到呼吸都困難。言喻人生第一次受挫竟然是因為他——在機場大樓里狂奔,終於在白幸容入關前把人攔住。質問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走卻不告訴他,為什麼明明知道要走,卻不拒絕他的追求。

  白幸容清澈的眼睛彎起來,有些遺憾對他笑了一下:「可是我一開始的時候就拒絕你了啊,言喻。」

  那是什麼感覺呢,應該還是生氣多一點吧。

  那些刻意的縱容和曖昧如今回想起來全是去他媽的欲擒故縱,是白幸容對他的戲弄和嘲諷。這麼一想好像對這個人也談不上什麼喜不喜歡了,本來小時候的衝動就做不得數,再說言喻也不能忍受自尊被誰這樣放在地上踩。

  大廳里的光有些晃眼,他這麼一出神,遠處岑明止的身影就在人群里消失了。言喻找了一會,不得已放棄,低頭問白幸容:「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幸容晃晃酒杯:「八年了啊,言喻。」

  是的,八年了。

  言喻這時候倒是想起來,距離那天狼狽的自己,原來已經八年了。

  白幸容晃動著手裡的酒杯,紅酒盪出一圈淺淺的漣漪,映著頭頂的燈光,像粼粼灑下了一把星:「移民是早就決定好的,我很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

  言喻冷笑了一聲,事到如今他難道還需要這樣一句道歉?

  「不過現在我回來了。」白幸容再一次彎著那雙好看的眼睛同他笑:「聽說你也還沒有固定的伴侶,不如考慮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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