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神祭


  一行人被關押了兩天,一直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只是一心擔心古越他們會不會遭遇不測。

  看管的人只是按時送來吃食,卻從不守在門口,只是偶爾檢查一下那牢門是否堅固。畢竟是逼著他們喝了藥,自然不擔心這群人可以做出什麼,他們已經沒了那個能力。

  雲鷹想從看管人的嘴裡套出關於樓玄他們的消息,奈何那人從來不與他們說一句話。不知道樓玄他們的情況,九歌整日提心弔膽,雖然她如今心裡有了計劃,但是卻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畢竟這計劃只能說是放手一搏罷了。

  再說這些人只是將他們關押並沒有其他動作,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也看不清他們的態度,就像是一團軟軟的棉花,就算是有力氣也沒處使。

  這天,夜幕剛剛降臨,看管的人送來了這幾日來最好的食物。九歌望著那一盤盤裝滿肉菜的碗碟,眼色一沉。她知道這豐盛的菜餚意味著什麼。

  握緊了拳頭轉頭望向雲鷹:「看來,這是我們在這裡的最後一餐了。」

  雲鷹望著九歌,溫柔的將她攬入懷中:「月兒怕嗎?」

  九歌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反問到:「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嗎?」

  雲鷹一愣,他不知道九歌為何會突然說起這個,但仍舊是回答到:「我希望會有……這樣的話,若是真死了,我不喝孟婆湯,不管會花多少世,都一定要找到你!」

  九歌聞言,鼻頭一酸,紅了眼眶。抬頭望著那深情的男子良久,終於是深埋進那溫暖的胸膛咧開了嘴笑得開心。她終於不再是上官月的替代品了,終於……也有一個人愛的是她朝九歌了。

  STO ⓹ ⓹.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這頓飯誰都沒吃,因為大家都知道它的意義,所有人的心裡都不好受,當然,除了九歌和雲鷹。

  九歌相信這個世上有鬼魂,因為她自己本身就是一縷來自異世的殘魂,她已經死過一次,是老天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不後悔,若是能有重新選擇的機會,她仍舊會來到這片叢林,因為在這裡,她擁有了雲鷹。若是那個計劃真的失敗,至少在黃泉路上她不會寂寞。

  雲鷹攬著九歌,一雙大手揉著那柔若無骨的香肩,聞著她身上隱隱傳來的梅花幽香,勾起了唇角輕笑。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是他的心裡卻沒有一絲懼怕。他活了二十幾年,除了訓練就是殺人,就算是當了鷹樓的樓主又如何?從來都是沒有心的生活,像一具行屍走肉。如今他的心活了,認定了她。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就算是下地獄又有何懼?

  夜色越來越深,牢房外漸漸有了嘈雜之聲。鑰匙碰撞著鎖鏈,牢門被粗暴的推開。只見一個女人被眾人簇擁著站在門口,高傲地望著牢房裡的人不喜不怒。

  望著那雙毫無波瀾的黑眸,九歌知道,這便是部落里的長老了,她那狼毛做的髮飾證明了一切。

  在淇江部落,只有部落的首領和長老才有資格佩戴狼毛的髮飾。而根據云鷹的說法,淇江部落因為與尤國接壤,經過幾百年的時光推移,早已不再是與鳳岳相同的女尊男卑,卻也沒有變成與尤國相同的男尊女卑。在這裡,一切憑實力說話。男女有著平等的地位,相同的機會。而目前淇江部落的首領是個男人,也就是說,眼前的女人只能是部落的長老。

  只見那女子望著九歌冷冷開口:「就是她了!」

  站在她身後的男子聞言,立馬上前一把抓住九歌要將她帶出牢房。雲鷹見狀趕忙推開那男子,倏地將九歌護在身後,轉頭惡狠狠地盯著那個女子。

  那女人只是淡淡地瞥了眼雲鷹,目光落在那銀制面具上不到片刻便移開了。見褚衛罕幾人也是牢牢地將九歌護在身後,她這才微微顰眉:「都帶走!」

  「是。」

  一行人被押著離開了村莊,進入了離村莊有一段距離的祭祀場。

  九歌本來還在心中疑惑,當初進村莊的時候分明看見那些倒塌的石牆腳下擠滿了人,為何如今卻連個影子都見不著?等到走到祭祀場才看見這裡燈火通明,密密麻麻擠滿了人。原來他們是都來了這裡。

  人群見到長老皆匍匐跪拜,他們一直深信自己是神的後代,而長老便是那最接近神明的人。

  見眾人如此信奉長老,九歌的心裡稍稍有了點信心,她那計劃說不定能因為這而成功。剛小小地舒了口氣,抬頭卻看見整個廣場最中央的高台上架起了柴堆,而那中央的木柱上綁著的分明是樓玄。

  毫無疑問地,雲鷹也看見了這一切。心中瞭然地望著九歌開口:「看來他們是想將你與樓玄當做祭品祭獻給神明。」

  九歌聞言心中一緊:「祭品?」

  「不錯。在鳳岳一直有個傳統,每年的五月皇室都會舉行神祭,那是鳳岳最威嚴的儀式,也是整個鳳岳人都會參加的儀式。他們一直深信自己是神的後人,受神靈的庇佑。所以他們會在神祭這天獻上最豐盛的祭品,祈求永遠的庇佑。

  如今的鳳岳不再是從前落後的部落,思想自然產生了變化,他們的祭品都是用牲口代替。但是在幾百年前的姜琦,他們認為只有用人做祭品才能向神明展示最赤誠的心。」

  九歌恍然大悟:「今日是五月初一,他們要神祭,我們成了他們的俘虜,剛好成為他們的祭品。」

  「不錯。」

  九歌癟嘴:「我不怕死,但是我怕痛,這種死法是不是有點太折磨人了?」

  雲鷹紅了雙眼:「當初明明說過要護你,如今你成了祭品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先你一步為你探路。」他一向狂妄,卻不想如今竟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還有什麼顏面去面對月兒?

  九歌聞言噗嗤一笑:「傻瓜,說什麼呢!你放心,我們不會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