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那晚回去後,付雪梨忍不住反省自己。從方方面面,任何細微之處都好好想了一個遍。
遇到想不通的,就半夜起來在房間來回走,用力踢桌子、撓牆,一大晚上搞得叮鈴哐啷。
她房間和付城麟隔得近。到最後他都被吵得睡不著,大吼一聲。
我.操!付雪梨你又發什麼羊癲瘋?
過了會,終於消停了。
付雪梨仰躺在床上,憂慮地望著天花板。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毛病,平時性格還挺正常挺講道理的,但是一對上許星純就嬌氣得不得了,想怎麼發脾氣就怎麼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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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付雪梨就是典型仗著誰對她好就欺負誰,剛好許星純又任她捏扁揉圓,所以久而久之她也覺得理所當然。
但她肯定是喜歡許星純的,就是比他少點。
就算不是有多喜歡,但是她從小自私又公主病。只要是認為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一下、摸一下,她就吃了大虧。
所以才會那麼介意夏夏。
她也知道自己這種行徑,又會給別人錯覺,誤會她有多在意似的。可控制又控制不住。
唉....
實在打不定主意怎麼面對許星純。
付雪梨決定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在心裡樂觀的想。
許星純也沒有逼迫她就這兩天把什麼都想的清清白白的。
反正現在沒想通,說不定,多想幾天就能想通了呢?
-
下周全校要大規模組織去南京的實踐活動,班上學習氣氛明顯鬆懈不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輕鬆愉悅的笑。
月考過後,班上例行調整一輪位置。
付雪梨上完廁所回教室,看到符藍在收拾東西。她問,「怎麼了,你要回家?」
「不是不是!你也快收拾東西,我們換座位了!!」
「坐哪?」她莫名其妙,「剛剛不是已經換好了嗎。」
符藍抬起頭,被喜悅沖昏了頭腦,臉都要笑爛了,「老師又調整了幾個人,我們去班長前面坐。」
???!!!
「去哪,你再說一遍?!」
前桌轉身過來,一臉羨慕地看著她們,說,利用好地理優勢,好好學習,你們被學霸包圍了。
「......」
付雪梨當頭一棒,沉默了好一陣。
真是絕了,她是最近觸什麼霉頭得罪老天爺了嗎?
還沒到上課時間,班上風平浪靜。許星純拿了筆記本翻著看,旁邊有幾個人小聲說話、討論題目。
他低低咳了幾聲,像是感冒了。
最近學到解析幾何,齊清他們討論一道壓軸題,不過討論半天還是弄不出結果,就把題給許星純看。
許星純的心算快,很多公式直接在腦中推導,然後草稿紙上隨便寫寫。很快就能算出答案。
齊清沉浸在學習的海洋里,認真看著許星純做題,正佩服的不行,耳旁突然飄來小小的抱怨聲——
「操,這裡位置怎麼這么小,擠死了要...」
齊清:......
「這個板凳坐的也不舒服,我得逛逛淘寶,買個新的椅子墊。」
齊清:......
一陣嘰里咕嚕後,「對了,還有專門旅行用的一次性被套裝,我有潔癖,酒店床單太髒了,符藍你要麼。」
齊清驚呆了,怎麼還有這麼挑剔的女生,於是忍不住視線往後飄。
原來是付雪梨啊...
齊清心裡忍不住想,雖然平時沒接觸過,但是也聽說不少她的事。真是很漂亮的女生,穿著羊羔絨外套,臉白白的、小小的,但是很不好惹...
「聽懂了麼?」
聽到聲音,齊清慌慌張張收回視線。
許星純疲倦地撐著頭看他。
齊清愣愣地:「對不起啊...班長,我剛剛...」
沒等他說完,許星純蜷縮起拳,擋在唇邊,側頭咳嗽幾聲,肺部用力咳嗽帶來周圍空氣都在震顫。
咳完後,他瞥了齊清一眼,拿起筆,「我再跟你說一遍,這次不要走神了。」
「哦、哦....好的。」齊清撓撓頭,真尷尬。
接下來幾天,付雪梨很鬱悶,第一次感受到坐在學霸圈是什麼滋味。
身邊的人動不動就會起來回答問題,她沒法安安生生睡覺了不說,老師上課間隙也喜歡往這跑,親切地詢問剛剛講的聽懂沒,今天學習的內容難不難,連付雪梨這種人都連帶沾光被問好幾次。
這節課是歷史課,沒什麼人聽。基本上都在做試卷和作業。
符藍手肘撐著著,捧臉看同桌。
「你不要用這種花痴的表情看著我。」付雪梨低頭玩手機呢,被她盯得渾身要起雞皮疙瘩。
符藍湊近臉去,靠壓低嗓子說,「沒辦法。」
「什麼沒辦法。」
「我要成為班長迷妹了。」符藍雙眼發亮。
「為什麼?」
「我覺得他好厲害哦,脾氣好,聲音也好聽。我問他什麼,他永遠耐心都很好地告訴我。和其他咋咋呼呼的男生一點都不一樣。」符藍臉色薄紅,完全忘記自己還有男朋友,一副完全拜倒在許星純西裝褲下的模樣。
「所以呢,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崇拜你就盯著他啊,看我幹嘛?」
「所以呀,我知道你和班長談過戀愛後,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看你!」
「你給我小聲一點!」付雪梨懷疑地看了她兩眼,「莫名其妙,符藍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符藍一哽,氣鼓鼓瞪了她兩眼,「你好幸運啊,難道你不覺得和班長這種人談戀愛特別有虛榮感嗎?」
付雪梨心想可不是嗎。
「有一個這麼牛逼的男朋友,做夢都會樂呵吧。況且班長還是學校的大紅人咧。」
付雪梨呵呵一笑,「我不紅?誰不認識我?」
「......」符藍眼角抖了抖,嘆了口氣,「行吧。」安靜了一會,她又無不感慨地嘀咕,「怎麼會分手呢...難道是...班長把你甩了?」
放屁。付雪梨這輩子都不會這麼掉底子的。她被符藍嚷嚷的心煩意亂。
現在不想在淘寶上買被單,她想買把鏟子,把符藍刨個坑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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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被符藍拉著說了半節課悄悄話,付雪梨其實心裡也翻江倒海的。上數學課的時候,趴在桌上,不甘心地偷偷看著許星純。
老師講完一個知識點,正在找讓學生在黑板上寫書上習題的計算過程。
底下一片安靜,大多數人都低頭,假裝看題寫作業思考。數學老師朝付雪梨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地順便和她來了個對視。
他手一指,「那就付雪梨,你上來做做看。」
付雪梨一口老血哽在心頭。
老師一次性抽了五六個人。位置不夠,就兩人交錯著上下寫。
許星純也上來了。他的個高,站在付雪梨身後,將她整個人包起來,在她頭頂專注地奮筆疾書。
付雪梨站在那,像個傻子一樣,瞪著眼前那道題。看了半天沒看出來是什麼玩意,她準備丟粉筆下去。
還沒轉身,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把第一行二三兩個等式,並在一起。」
周圍洋洋灑灑都是粉筆灰。許星純側頭,忍不住咳了兩聲,低眼看她。
付雪梨愣了愣。
見她不動,他停頓一會,又慢慢地,低聲重複了兩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