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付雪梨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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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完鑰匙扣，許星純和她默然相對了半分鐘。
只是他表情看上去實在是太理所當然，太風輕雲淡，以至於她甚至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才產生了錯覺。
等到他抬腳繼續往前走，付雪梨這才像做了場夢一樣回過神。
她快步跟上去，憋了很久，但是實在沒忍住，開口問：「喂，你有病啊，丟我東西幹嘛？！」
許星純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沉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你很喜歡嗎？」
「倒也不是很喜歡...但是這是重點嗎？不過你莫名其妙丟我東西，我很不爽。」
幾秒後，許星純移開目光，不再看她，「不要隨便收其他男生的東西。」
一字一句，帶著些許警告。聲音不太大，卻讓兩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付雪梨無言了一會，艱難反問，「什麼叫我隨便收其他男生東西？你吃醋就吃醋，為什麼說的我好像很隨便的樣子，而且你憑什麼管我，你又不是沒收過其他女生的禮物。」
「.......」
她落後兩步，在後面喊，「喂喂喂，有本事你不要心虛，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他停下步子，擰起眉，目光灼灼，「你怎麼知道我收了。」
被他看得縮了縮脖子。付雪梨嘴硬，動了動嘴角，「我才懶得管你收沒收，但是你沒資格管我。」
「管你又怎麼樣。」
「我...我不准你管我！」
許星純薄唇緊抿，繼續心無旁騖地專注走他的路，目視前方，似乎沒聽見付雪梨的話。
她心中煩躁更勝，暗暗咬牙切齒。
許星純每次都是這樣。
她根本和他吵不起來架。
因為每次有什麼爭執，到最後都會變成她單方面的辱罵，許星純自始至終一句話也不會反駁。
但付雪梨最討厭他什麼都不說的樣子，感覺自己遭到了無視。
後來兩人就這麼靜靜走到了飯店，誰也不理誰。因為人多嘈雜，也沒誰發現他們倆有什麼不對勁的。
付雪梨自己去了宋一帆那一桌，隨便和桌上的人打了個招呼，在他身邊坐下。
她一臉狂躁，臉色不大好看，正在打撲克牌的人都看過來。
宋一帆也跟著朝她看，「怎麼了，誰惹你了。」
「你別管我。」
「......」
沒一會服務員端菜上桌，大家都熱熱鬧鬧地開吃起來。
從付雪梨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許星純的側影。
他坐在旁邊桌，邊上是個大眼睛的女生，笑容甜甜的，席間總是要他幫忙拿這個拿那個，許星純也不生氣。
真是絕了，許星純這個渣男，對別的女生都那麼體貼，在自己面前卻越來越凶了。
憑什麼！
付雪梨盯著面前的一桌菜，只覺得索然無味，心情很差，非常差。
口袋裡的手機，就在這時，突然震動了一下。
-
飯桌上，大家就商量好等會去哪玩。他們先是按照計劃，回了酒店找老師簽到，半小時後，再輕車熟路地走消防通道溜出去玩。
連鬼混的地方都找好了——剛剛吃飯的地方，旁邊有步行街都是酒吧。
本來付雪梨不打算和他們鬼混，吃完飯是想找許星純談談，誰知道剛好碰見他和其他女生在一起。
單單是回想剛剛那一幕，她就冒火。
許星純靠在牆上，雙手插兜，低頭在聽旁邊的人講著什麼。
隔得太遠，他的表情她看不見，但那個女生不就是飯桌上那個女的？
笑得跟他媽種了五百萬大獎似的。
越想越氣。
宋一帆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貼過來悄聲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付雪梨翻了個白眼，大聲說，「我心情好的很。」
宋一帆語氣透著無奈，「我數了數，這已經是你今天到現在翻的第五個白眼。」
「對了。」他從旁邊拿出一封信，還有一盒巧克力，「這是我一哥們的朋友要我給你的。」
「誰啊？」
「你應該不認識。」
付雪梨傾身倒酒，不知道為什麼，腦海突然浮現出許星純的話。她靠回椅背上，煩躁道，「我不要。」
「這麼高冷？」
「...別說廢話，陪我喝白的。」
「算了吧...你剛剛喝不少了，還是喝橙汁吧。」宋一帆有些欲言又止，攔住她倒酒的動作，「我不陪，你喝醉太恐怖了。」
「我怎麼？」
「上次——」
「好了，stop，你別說。」付雪梨轉頭，把酒杯擱下，「我不喝了。」
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
付雪梨看了來電顯示，冷哼一聲。
「你在哪？」許星純問。
「你說啥，吵死了，我聽不見。」
那邊電話掛斷，沒一會簡訊就來了。
【你在哪。】
【幹嘛？】
【告訴我位置】
付雪梨沒好氣地丟開手機。
鬼才管你。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
許星純出現在這個酒吧門口，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外套拿在手裡。環顧一圈，看到了坐在吧檯旁的他們。
付雪梨順著桌上人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向她走來的許星純。
在絢爛靡靡的燈光下，他的臉孔被照得更加立體深邃，眼珠顏色很淺，皮膚透透的白。容貌很乾淨。
他身上的氣質，和這種尋歡作樂的場所格格不入，看著都讓周圍隨意迷醉的女人忍不住蠢蠢欲動。
許星純所過之處，自動有人給他讓路。
卡座里，付雪梨順勢靠在宋一帆肩上，眉眼真的已有三分醉意，表情無辜，看著許星純離自己越來越近。
「班長？！你怎麼到這來了？」九班的一個男生詫異，隨即懷疑道：「難道老師發現了，讓你來找我們了？」
「對不起，我找付雪梨有點事。」
看許星純的表情，熟悉他一點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心情極其糟糕的表現。
付雪梨充耳不聞，自顧自往嘴巴里丟了個草莓，卻突然被人拉起來。
手腕被用力地扣住。
「你幹什麼？」她有點惱怒，「放開我。」
下一秒，她感覺到許星純的手穿過自己的手臂扣住腰。
圍觀好戲的宋一帆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付雪梨被人強行拖走。
-
出了酒吧大門，耳邊炸裂的喧鬧終於稍有平息。
兩人在只有一點點燈光的長廊的拐角處停下。這裡來往都是喝醉的酒鬼。
腳下是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不知從哪裡的野鴛鴦在打野戰，熱情洋溢的嗯啊聲斷斷續續傳來。
付雪梨甩開他的桎梏。
剛剛混著喝了點酒，她臉頰飄紅，反應很慢。
許星純渾然不在意，眼神透著怒意，臉色越來越難看，「為什麼我說的話，你一句都不聽。」
他最近兩年身高躥的很快，不知不覺已經高過付雪梨一個頭。看著她的時候，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穿，很有壓迫感。
許星純少有的凌厲，倒是一下把付雪梨給唬住了，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愣愣地沒說話。
而許星純，他知道自己的情緒已經在失控的邊緣，他知道自己著急的樣子很嚇人。
被付雪梨看到，可能會讓她再次退縮。
可是他也沒辦法立即平靜。他總是忍不住想，自己不管收斂的有多好，控制的有多好，表現的多自律，也不會動搖付雪梨絲毫。
就像今天，他只是忍不住逾矩丟她了的東西，就讓她再次退避三舍。
她一直都只喜歡自由，不喜歡被人束縛。
永遠都是。
-
不知道許星純想什麼。此時，付雪梨在腦海里不著邊際地想。
許星純的腰好像很敏感。
看他這麼生氣。
如果現在撓他痒痒會怎樣？...
「你是單純不想理我，還是我剛剛又說錯話得罪你了，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許星純一字一頓，似乎說的極其艱難、卑微。
「啊？」付雪梨陡然回神，對上他眼裡的痛苦，隨即又有些恍惚。
仿佛時光倒流，許星純還是那個無措單純的小男生——無論付雪梨做什麼、說什麼，一舉一動都能左右他的情緒和神態。
似乎是害怕聽到付雪梨的回答，他摁著她的肩膀，低頭湊近她。
沒有一點點防備，唇被咬住，付雪梨跌跌撞撞往後倒，背撞上牆。
一陣吃痛。
她恨不得張開一口白牙，咬死面前的人。
這麼大力幹嘛...
不是在吵架嗎？
怎麼突然親上了....
付雪梨艱難地思考著。
兩人不知道吻了有多久。直到她徹底軟下來，還在迷迷糊糊的想。
真的不敢相信，許星純這種看上去清心寡欲，絲毫不近女色的高冷學霸，親起人來居然這麼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