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許慫
秦沉帶許澗走之前,抬手指了一下低頭沉默不語的女生,對潘敏道:
「她和這些人是一夥的,別讓她跑了。」
潘敏和小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轉頭,看見瘦瘦小小的女生後都吃了一驚。
小南詫異:「可她看起來才十六七歲的樣子。」
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怎麼會和這一群大老爺們混一起?
說到這個許澗就意難平,他們好心幫忙,結果是一個圈套,這姑娘不感恩就算了,竟然還搞偷襲。
她那一下被自己撞歪,泄|了力打到身上都這麼疼,可以想像她當時用了多大勁。
不知道還以為秦沉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下這麼重手。
許澗手臂上淤青觸目驚心,寬寬的一長條,秦沉擔心他傷著骨頭,也來不及跟潘敏他們慢慢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兩句就開車走了。
開車去醫院的路上,秦沉給醫院打電話說明許澗的情況,等他掛了電話後,許澗小弧度活動了一下小臂,隨後對他道:
「只是小傷,現在已經不怎麼痛了,你別這麼緊張。」
秦沉抿了抿唇,沉默幾秒才開口:
「這是小傷,那什麼算大傷?」
許澗感受到秦沉現在有點生氣,很慫且明智選擇閉嘴。
許澗當時不管不顧衝上來替自己挨這一下,秦沉心裡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氣他不顧自身安危,看見他手上的淤青又心疼。
不管怎麼說,許澗這傷是為自己受的,自己生氣未免也太不知好歹,最終秦沉在心裡嘆口氣,開口道: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要冒險。」
「就像今天,你這麼衝過來,萬一鋼管打在你頭上呢?」
秦沉聲音里滿是後怕,他寧願自己手上也不願看見許澗磕著碰著哪兒。
許澗見氣氛有點沉重,故意插科打諢,笑:
「要是打在頭上,那麼恭喜你秦先生,你擁有了一個痴|呆的男朋友。」
說完後許澗還配合的一歪脖|子吐出舌頭,瞪大眼睛對秦沉做了一個痴|呆的表情。
秦沉:「……」
瞧許澗一副沒心沒肺樂天派的模樣,秦沉心裡是好氣又好笑,沒好氣的回:
「等你痴|呆了我就不要你了。」
許澗一撇嘴:「這麼現實的嗎?說好的同富貴共患難呢?」
不等秦沉回答,許澗又一臉憂心忡忡:
「那我只能祈禱我不會得老年痴|呆了,不然等老了老了,狠心的老伴還丟下我跑了,那時候腦子本來不靈光,都沒地兒找人說理去。「
許澗:「我總不可能見人就跟人比劃——你好,請問你有看見我老伴嗎?挺有型一帥老頭,有那——麼高呢!」
許澗成功逗笑了秦沉,從鏡子看了一眼在副駕駛耍寶的許澗,秦沉先是笑了笑,隨即覺得現在不該笑,又板起臉,掩飾性清清喉嚨後開口:
「老年痴|呆不算。」
見他笑了,許澗也跟著笑,一本正經暢想未來:
「那等你以後老年痴|呆了我也不嫌棄你,咱們手牽手一起去廣場蹦躂。」
秦沉哭笑不得:「咱們老了之後是只有老年痴|呆這一條選項嗎?」
許澗搖頭:「不啊,這不是假設麼。」
如果可能的話,許澗自然是希望他和秦沉都健健康康、無病無災地活到一百歲的。
二十分鐘左右,秦沉和許澗終於到了醫院,身份問題,他們車停在醫院後門,他們下車的時候早早有好幾個醫生等著了。
看著陣仗,許澗還有點不好意思——
就一點小傷,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
一邊往醫院走一邊聽秦沉和醫生交流,然後許澗才知道這個頭髮有點白的醫生竟然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而這家醫院,是秦沉家投資建成的。
換而言之,這家私立醫院是秦沉家的。
許澗在心裡感嘆——知道秦沉家有錢,但沒想到他家不但有錢,還有這麼大一家醫院。
和秦沉一比,自己名下那幾套房瞬間就變得寒酸起來,一想到自己之前還妄想用租金養秦沉,許澗心情複雜——
養不起養不起。
有秦沉這一層關係,許澗沒走排隊掛號的流程,骨科和外科兩位醫生仔細看了看他的手臂,又去拍了片,拿到片子後醫生鬆了口氣:
「傷口雖然看起來恐怖,但沒有傷著骨頭,吃點止痛藥,擦活血化瘀的藥膏就行了。」
聽說沒傷著骨頭,秦沉鬆了一口氣。
拿了藥從醫院出來,潘敏剛好打電話過來,讓他們去一趟警|察局,警|察要做.\B\iq\u\g\eTv.C\o\m』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秦沉平靜開口:「第一次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他們說想請我去個地方,今天動手的時候他們好像有所顧忌,並沒有下重手。」
許澗聞言看了看自己淤青的手臂,隨後抬眼看秦沉,眼裡那意思——
你確定?
這要是沒下重手,那什麼叫下重手?
讀懂許澗眼裡意思的秦沉出聲提醒:「那女生是後來的。」
許澗:「難道是沒商量好?」
秦沉搖頭:「這只是我的猜測。」
聽完全程的潘敏面沉如水,看著兩人道:
「不管是受僱還是綁架圖錢,這件事已經叫人在查了,相信很快就知道真|相了。」
知道秦沉和許澗兩人今天受驚了,潘敏也沒多說什麼讓他們回家休息,臨走的時候突然降下車窗,對兩人道:
「我給你們安排了四個保鏢,以後要去哪兒讓保鏢跟著。」
四個保鏢?
秦沉覺得潘敏有些過度緊張了,他又不是經常遇到這種事,更何況要是走哪兒都有四個保鏢在旁邊杵著,他和許澗還怎麼談戀愛約會?
一點私人空間都沒有了。
但見潘敏不容反駁的眼神,秦沉沒在這個時候跟她討論這個問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進門回到家後,許澗往沙發上一趟,繃了一晚上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見鹹魚癱的許澗,秦沉走到他身邊坐下,把他的腿放自己大|腿上上,隨後一拍他小|腿,開口:
「把衣服脫了。」
聽了秦沉這沒頭沒尾的話,原本眼睛半眯的許澗瞬間睜眼,剛松的神經瞬間又繃成一條直線——脫衣服?
雙手護在胸前,許澗一臉慌張望他:
「脫衣服做什麼?」
這麼突然直接的嗎?
許澗反應巨大,要不是他的小腿被秦沉按著,他能直接蹦起來。
把活血祛瘀的藥膏放在茶几上,對上許澗驚慌的雙眼,秦沉動作頓了頓,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他沒有絲毫贅肉的腰,驀地笑了,不答反問:
「大晚上的,你覺得脫了衣服能做什麼?」
秦沉尾音微微上揚,性|感撩人,被他拍了腰、脆弱的心臟本就一顫一顫的心臟的許澗被他勾得呼吸一滯,搖頭結結巴巴回:
「不、不知道……」
看著許澗突然漲紅了的臉,知道他想歪了的秦沉不懷好意一笑,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蹂、躪、你!」
許澗:「!!!」
對上秦沉臉上的笑容,許澗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臉更紅了,心跳加快:
「現在?不…不太好吧?」
秦沉剛在外面和十個人打了架,一到家就要和他妖精打架,精力這麼充沛的嗎?
想到這裡許澗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手臂,心想——
不緩緩?
許澗覺得自己不能帶傷上陣,眼神閃了閃,最後喉|結上下一滾,乾咽了一下決定替自己爭取緩刑。
本就是故意逗許澗玩的秦沉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後見他可憐巴巴看自己,用更可憐的語氣問:
「能、能緩兩天嗎?」
這要求說出來過於羞恥,許澗到底臉皮薄,在秦沉的注視下越說越沒底氣,最後兩個字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聽了許澗的話,秦沉眉毛一挑,不答反問:
「你這個兩天,是實數還是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