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計劃
實數還是虛數,拍許澗覺得秦沉這句話里有坑,一時間沒敢貿然回答。
秦沉看許澗糾結那樣,失笑:「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許澗聽後心想,這麼重要的事,自然不能頭腦一熱就決定了。
剛在車上抹的藥膏已經全蹭許澗衣袖上了,擔心他傷勢,秦沉也不和他浪費時間了,又重複了一遍:
「把上衣脫了。」
許澗把胸前的衣服揪得更緊了,那意思——上衣也不行!
秦沉長臂一伸拿過茶几上的藥膏許澗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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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了衣服給你上藥,想什麼呢?」
看著秦沉手上的藥膏,許澗表情一僵,張嘴:「上藥?」
叫自己脫衣服只是為了上藥?
許澗呆了幾秒,在秦沉似笑非笑的注視下,耳朵慢慢紅了,掩飾性乾咳兩聲後,他強裝鎮定地『哦』了一聲,起身脫衣服。
一邊解扣子許澗一邊在心裡吐槽:
上藥就上藥,幹嘛說得那麼讓人想入非非?
動手的時候許澗因為躲避不及也被拳頭打中了幾下,但和他胳膊比起來都是輕傷,除去胳膊之外,只有後背和肋下有兩個淡淡的烏青印子。
秦沉幫他後背揉了藥膏,到肋下的時候許澗搶過他手中的藥膏,頗不好意思地沖他笑:
「前面就我自己來吧。」
後背是因為自己手夠不著,胸前就不用麻煩秦沉了。
秦沉也不強求,讓他自己塗。
上胳膊的藥時,為了讓藥效充分發揮,秦沉需要用點力把藥膏揉開,動手時他對許澗道:
「會有點疼,忍一忍。」
秦沉說實在忍不住可以喊出來或者咬他胳膊,許澗對此滿不在乎地表示用不著:
「這點小傷,我一個大老爺們,完全沒放在心上。」
許澗話說得硬氣,但等秦沉真的開始用力時,他疼得齜牙咧嘴,完全沒了剛才的男子氣概,毫無形象地開始嚎:
「啊……輕點,輕點。」
疼是真疼,在車上時只是草草塗了一層,現在把藥揉開了,許澗覺得火辣辣的刺疼。
聽著許澗叫疼,秦沉感同身受似的,鼻尖沁出了一層薄汗。
等上藥結束後,兩人都有一瞬間覺得解脫。
大家都折騰了幾個小時,沒什麼旖旎心思,上完藥便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一早,許澗是被秦沉叫醒的,秦沉告訴他昨天的事情有結果了。
睡夢中的許澗聽了這話瞬間精神,也不賴床了,利索起身:
「什麼情況?」
秦沉掃了一眼他赤|裸光滑的肩膀,眉梢一揚,笑著開口:
「我是很想就這樣和你聊,但怕你著涼,所以還是等你穿好衣服出來再說吧。」
一早起來再次恢復出廠設置的許澗:「……」
五分鐘後,穿戴整齊、洗漱完畢的許澗在秦沉身邊一坐下,立馬迫不及待問:
「都查清楚了嗎?」
秦沉點頭:「調查得差不多了。」
許澗意外:「效率這麼高?」
秦沉:「昨天一整晚,警方在調查,潘姐也讓人去查了。」
許澗瞭然點頭,雙管齊下,難怪這麼快就查出來了。
秦沉看他:「你知道昨晚那個女生是誰嗎?」
「那個女高中生?」許澗老實搖頭:「不知道。」
秦沉:「她就是吳三江的女兒吳菲。」
「女兒?」許澗詫異:「親生的?」
秦沉點頭:「親生的,吳三江殺害自己妻子時,吳菲還小,根本不記事,所以這些年就一直跟著他東躲西藏,這十幾年她跟著吳三江,走了很多歪路……」
據警方說,吳菲對被吳三江殺害的親生|母親沒有一點印象,更別提感情,所以長大後雖然知道了吳三江的所做作為,但並沒有舉報,反而隨波逐流成了同夥。
聽秦沉說完吳三江和吳菲的事,許澗心情複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孫立宇把吳菲按在車上動手動腳、吳菲絕望掙扎的的景象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那個時候吳三江是什麼表情來著?
雖然現在看來昨晚那一出應該也是吳三江他們早就商量好的,是故意做戲給他們看,但許澗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啊……
許澗突然很好奇當時的吳三江心裡到底在想什麼,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利用。
不過許澗又轉念一想,吳三江親手殺了自己的妻子並潛逃,毫無悔改之心,但第一次見面時他卻能說妻子病重,做出一副情深好丈夫,為了妻子勞累奔波的模樣。
想到這裡,許澗突然有點犯噁心,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撒這種彌天大謊,不怕晚上睡覺夢見含冤而死的妻子嗎?
可惜就連吳三江自己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栽在秦沉手裡。
不管還是吳嶺還是吳菲,他們的人生都是自己選擇的,知道真|相後其他人除了唏噓之外也不能做什麼。
見許澗臉色複雜,秦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才繼續開口:
「因為案件牽扯巨大,所以警方連夜審問……」
吳三江和孫立宇這種亡命之徒,膽大嘴硬,不管怎麼審問都不說話,警方只得放棄,去審其他幾個同夥。
其中有一個年輕的,膽子較小,詐一詐嚇一嚇,聽說配合調查能減刑,便忙不迭的招了。
膽子小的這人知道的不多,只聽吳三江說起,是有個女人讓他們幫忙『請』一下秦沉,酬勞是六百萬,還說那女人和吳三江在行動前通過電話。
警方很快就從吳三江的通話記錄裡面查到了雇他們的人。
說到這裡秦沉停頓了一下,看許澗:「你要不要猜猜這件事背後的主使者是誰?」
許澗聞言遲疑兩秒,隨後說出一個人名:「柳芊芊?」
秦沉挑了一下眉毛,有些意外:「你怎麼還知道。」
見自己還真猜中了,許澗沒有絲毫高興,皺著眉掰手指說自己的分析:
「一出手就是六百萬,說明這人很有錢,還特意囑咐不能傷著你,喜歡你、有錢、做事還瘋狂偏激,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柳芊芊留給許澗的印象過於深刻,所以秦沉一說是個女人,他立馬就想到了柳芊芊。
有錢能使鬼推磨,難怪吳三江願意冒這個險。
許澗眉頭皺成了『川』字,不悅:「她怎麼陰魂不散一直纏著你。」
秦沉聽後平靜開口:「她以後就沒這個機會了。」
許澗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秦沉:「和吳三江這種通緝犯扯到一起,買兇綁架,還是事情主謀,這件事就算她爸出面都不可能善了。」
柳芊芊這次是違法,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許澗不能理解:「她讓人綁你做什麼?你不喜歡她,就算吳三江他們成功了,她還能把你關一輩子不成?」
許澗現在就有一種——總有刁民覬覦我男朋友——的感覺。
聽了許澗的話,秦沉想到潘敏剛才跟自己說的,臉色冷了下來,語氣寒氣森森:
「她不是想關我一輩子,是想讓我娶她。」
許澗『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娶她?她做什麼青天白日夢呢?!」
因許澗情緒太過激動,起身時動作太大,椅子腿和地上瓷磚摩擦,發出一道刺耳聲音。
許澗瞪圓了眼看秦沉,氣笑了:「她哪裡來的自信綁你一次就能讓你娶她?憑她臉大?」
要是綁秦沉一次就能讓他娶自己,肯定有成千上萬的粉絲躍躍欲試,在違法的邊緣瘋狂試探。
瞧許澗激動的模樣,秦沉拉著他的手讓他坐下稍安勿躁:
「我又沒說要娶她,你不要這麼激動。」
許澗聲音一揚:「牆角都挖我眼皮子底下了,你讓我不激動?」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許澗吃醋,秦沉喜聞樂見,於是看著他笑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許澗才平復心裡的不滿,冷靜下來後又好奇:
「她憑什麼認為你會娶她?」
秦沉緩緩開口:「她找了記者,準備用輿論壓力讓我娶她。」
後面的事情就是秦沉的人查到的了「
自從上次秦沉讓人跟柳騰傳話後,柳騰也明白秦沉對他女兒沒那個意思,便讓柳芊芊放棄秦沉,不要去招惹他。
可柳芊芊一心只有秦沉,那裡聽得進去,柳騰怕她惹事,便凍結了她所有的銀行卡,阻斷了她一切經濟來源,讓她禁足在家。
驕縱的柳芊芊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受得了這個委屈,天天在家哭,鬧絕食。
柳騰老來得女,視柳芊芊為命|根子,眼珠子,在柳芊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攻勢下,沒幾天就妥協了。
經此一遭,柳芊芊不但沒有打消對秦沉的念頭,反而勢在必得,恢復了經濟的她鋌而走險,想出了僱人綁架的主意。
至於她為什麼篤定秦沉會娶自己,是因為她後面還有一套自覺周密的計劃:
先把秦沉綁來後餵藥,生米煮成熟飯後,再讓她早就聯繫好的幾家媒體『無意』拍到秦沉和她一同親密出入酒店、房間窗簾恰巧沒拉嚴實的照片。
要是一夜之後她能順利懷上秦沉的孩子最好,就算懷不上,她也可以用輿論壓力逼秦沉娶自己。
事情被曝後她再買點水軍煽動網民情緒,秦沉迫於壓力只能娶她。
畢竟不管是秦沉還是秦家,都是有頭有臉的,都丟不起這個人。
至於秦沉對她壓根沒感情這一點,柳芊芊可能是覺得日久生情,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聽秦沉說完後,許澗沉默良久,最後發自靈魂地問:
「柳芊芊……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要說柳芊芊傻吧,她又能想出這種主意,要說她聰明吧,她連跟吳三江聯絡都不知道換個號碼。
就算她計劃每一步都順利實施,但秦沉難道會悶聲吃這個大虧?
所以許澗真的懷疑柳芊芊是不是腦子不好使,或者是小說電視劇看多了。
總之就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