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司 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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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我的預料一樣，所有的筆錄不過只是所謂的例行公事，並沒有任何對於嫌疑人實質性的發現。張曉凡有些失望，不得不選擇讓我們暫時離開。我和樂樂隨即坐上已經到來的網約車，而司機則是個年紀超過三十歲並且身高馬大的中年男人。

  「能告訴我，那個女警察和你聊了什麼嗎？」

  走上網約車的樂樂，有些疑惑的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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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兒，就是說說今天發生的事情。」

  「切，我不信。」樂樂看著我撇了撇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如果真的是那麼簡單，她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呢？」

  面對樂樂有些氣惱般的樣子，我則充滿無奈的一聲嘆息。

  「還有就是一些所謂的提防之類的話，她跟我說最近的花都不是很太平，讓我們多加注意一點兒。你是女孩子，怕你因此緊張而感到害怕。畢竟類似的案件，如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在我們之前，也有同樣的兩起案件在不久之前發生。雖然時間和地點和我們今天的遭遇有所不同，但嫌疑人作案的手法卻如出一轍。受害者和你一樣，都是年輕漂亮的女性。她們沒有我們今天那麼幸運，而警方到現在還對案件的調查毫無所知。」

  「居然有這樣的事？！？」

  聽到我的話，樂樂再度莫名的緊張了起來。她瞪大了自己一雙美麗的眸子，同時也有些難以置信的望向我。我看著她的眼神，不自覺的再度一聲苦笑。

  「所以我就說，我真的不想和你說實話。畢竟你是女孩子，有些事情不應該是你所能承受得了的。不過告訴你也沒有什麼不好，畢竟以後小心謹慎一些，也是必要的嘛。」

  「嗯，這話魚哥你說得對。」樂樂連連點頭，剛剛充滿氣憤的樣子，也逐漸被一臉的溫柔所取代：「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魚哥。如果不是你，或許我也許會成為第三起案件的受害者。」

  樂樂目光凝視著我，此時充滿了對於我今日表現的感激。

  「哪有的事，其實也怪我。如果你不是來車站接我的話，或許也就不會碰上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我一聲感慨，同時也忍不住一聲嘆息。

  「哼哼，什麼亂七八糟的，根本完全是沒有的事情。」

  坐在前面駕駛位上的網約車司機，聽到我們彼此之間的對話之後，不禁發出一聲不屑般的冷笑。

  「這些警察啊，就是喜歡在民眾間挑起不安，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覺得警方的人是在說謊嗎？」

  「我可不敢這麼說，但我卻認為根本沒有他們說得那麼一回事兒。」司機一臉冷漠，滿臉充滿陰沉般的怨毒：「真是倒霉透頂，這一天才剛開始就和警察打了一個上午的交道。你們也是，純屬精神兮兮的。你們自己胡鬧，警察也跟著你們一通亂來。」

  司機一副沒好氣的樣子，一番風涼話直接將樂樂惹得有些氣惱了。

  「不是，你這人……」

  「哎~」

  我攔住了她的話，隨即一臉笑容的看向司機。

  「您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換成您是我，您會高興嗎？我是開車的，最忌諱和警察打交道。我出來開車是為了掙錢的，這樣的功夫哪有時間耽誤得起？」

  「可是是你晚到的。」儘管剛剛被我攔住，但樂樂此時仍舊忍不住說了話：「你如果按時間到達，我們早就離開了車站。那些人還能主動找上我們麻煩，讓我們遭遇這樣的事情嗎？」

  「我不是和您說過了嗎，我堵在半路上了。」

  面對樂樂的指責，司機也完全沒個好氣兒。我見兩人就快要打起來了，急忙從中拉架。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吧。遇到這樣的事兒，誰也不願意的。」我從中打了個圓場，隨即也一臉含笑的看向了前面的司機：「師傅您的心情，我能夠理解。畢竟就像您說的，如果是我換成了您，我也會很不高興的。不過當時情況的確有些棘手，您不在現場或許很難體會我們身為當事人的心情。如果一切只是偶然的誤會也就罷了，但如果真的是危險，我認為我們的小心的確沒有什麼錯。」

  「哼哼，是啊，小心為上。這社會，吃飯不小心都有被噎死的呢。」

  「你……」

  樂樂氣得臉色發青，剛要發作卻又被我攔阻了下來。

  「師傅，帶我們去金馬大廈。」

  我突然的一語，使得網約車司機吃了一驚。

  「金馬大廈？！？」

  「怎麼，不可以嗎？」

  感覺到司機透過後視鏡有些驚疑的看了我一眼，我隨即也充滿淡然的一語做出了反問。不等司機開口，樂樂已經忍不住率先說了話。

  「魚哥，你要去金馬大廈做什麼？！？」

  「嗯，突然想起來，有點事兒需要辦的。」我簡單回應了句，隨即也再度看向前面的司機：「怎麼樣師傅，可以改道嗎？」

  「行，您是顧客、是上帝。只要車費你們付，隨便去哪兒都行。」

  「嗯，那多謝您了。」

  我一臉笑顏，隨即也和司機在之後為了緩解氣氛而逐漸地攀談了起來。司機就是花都本市人，做網約車工作已經有大概半年左右的時間了。他家在花都市的昭通區，孑身一人、自給自足。

  由於臨時的變革，司機的改道花了一點兒時間。然而最終，我們還是來到了我口中的目的地金馬大廈。司機的車在到達大廈前的時候，並沒有選擇停下，而是通過通道直接開向了位於地下的停車場。

  「不好意思，外面不方便停車。您也知道，現在的交警管的都比較嚴。我們起早貪很本來就掙得不少，如果再因為什麼原因被貼了罰單的話，那可就實在划不來了。」

  「嗯，這一點我可以理解。沒關係，地下停車場也可以。我要找的人正好也就在金馬大廈內部，我們可以通過停車場內的電梯直接進入大廈。」

  我一臉笑容，並不介意司機的舉動。司機微然一笑，表示理解般的謝過。

  車子一路開下通道，直接越過地下一層、二層的停車場，之後到達了大廈的最底部的地下三層。這裡已經不再是大廈的停車場，而是一片尚未被開發啟用的荒蕪之地。

  「這裡不是停車場，為什麼要來這裡的？」

  「因為停車場的車位太難找了。」面對樂樂對於一片荒蕪之地的莫名恐懼與詢問，司機則充滿淡漠的做出了回答：「把你們送到目的地，我還要離開的。停車場到處是車，不方便出去。」

  他一語言畢，也將車停在地下三層的中間。

  這裡空無一物，只有一片黑暗與多根亭柱佇立於此。司機將車停住，之後率先走下車。他甚至充滿禮貌的為我們打開車門，而我和樂樂也隨即下了車。

  「你們的目的地到了，希望下次我們能夠再見。」

  司機淡然含笑，便要再度回歸車內。我看著他伸手再度拉開車門，凝視著他的背影就只是在淡漠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淺然般的微笑。

  「這麼快就要走了嗎？是繼續去跑單，還是已經有了我們之外的下一個目標了呢？」

  我一語出口，背對著我的司機驟然停止了拉開車門的動作。他稍微楞了一下，隨即也驀然回首目光滿是令人難以釋然般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