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人心，海底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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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樂的突如其來的耳光，讓我完全始料未及。

  伴隨著「啪」一聲脆響，著實打得我腦瓜子瞬間「嗡嗡」、半邊臉全都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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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

  「啊啊啊啊啊~~~~~~~~」

  我充滿不解的正要發怒，樂樂反而先放聲大哭了起來。她這一哭，徹底給我整蒙圈了。

  「不是，哎？！？你、你打我，我打你啊？你打人，怎麼你還能先哭了呢？！？你這……訛、訛人，是不是要訛人？！？」

  我半邊臉發木，此時更是難以形容般火辣辣的疼。面對我的質問，樂樂也不理我。撕心裂肺般的哭聲更加聲色俱厲，直接吸引了不少經過我們的人投射過來的有些矚目般的目光。

  「這、這什麼情況這是？！？」

  「不知道，八成兒遇到流氓了吧？」

  經過我們的人竊竊私語，有些膽大的憤青兒，甚至有直接衝到我面前的推撒著一臉怒容甚至做出質問的。

  「不是，怎麼回事兒哥們兒？這光天化日之下的，怎麼還欺負女孩子呢？」

  「誰、誰欺負女孩子了？！？你搞清楚情況，她先打得我！！！」

  「廢話，你不欺負人家，人家就打你了？人家打你，人家怎不打我呢？！？」

  面對這些不知所謂就出面『主持正義』的吃瓜群眾，我實在不知如何與他們說清楚。

  「你、你們愛信不信，我懶得和你們廢話。」

  「嘿，跟誰兩呢？」

  「就是，小子說話挺豪橫啊？真當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沒人兒呢？」

  「可是嘞，麼今兒非好好兒教訓教訓你不可。」

  三、五個人摞胳膊、挽袖子，瞬間將我圍住，其中一個甚至詢問樂樂到底要怎麼個解決辦法。而樂樂的回答倒也乾脆，直接怒吼了句「滾」。

  「聽見沒有，人姑娘讓你滾呢！！！」

  「我特麼讓你們滾！！！一個個的，成天都特麼沒事兒幹了是不？」

  樂樂一聲怒吼，聲色俱厲的同時，一雙哭紅的眼睛也面對圍住我的幾個憤青兒年輕人迸射出激怒般的火焰。

  「好嘞，美女。」

  被樂樂呲嘚一頓，幾個剛剛還面對我耀武揚威的年輕人，此時就像徹底泄了氣的皮球。或許也就在樂樂呲嘚他們的一瞬間，幾個人也基本看出了我和樂樂之間的關係。

  「這小兩口兒，可是真能鬧。」

  「關鍵咱算個啥，狗拿耗子？」

  「你瞅這事兒讓咱整的，漂亮我跟你講。」

  聽著幾個逐漸走遠的憤青兒小青年兒的抱怨之詞，此時的我心中五味雜陳。中國有句古話，那便是「女人心、海底針」。如今想想，那可真的是一點兒錯也都沒有的。

  女人的心思，是身為男人的你永遠都猜不透的。

  開始一記耳光打得我蒙燈轉向，都快要認不得了祖宗。之後又是搶先一步，哭哭啼啼的博取到了圍觀吃瓜群眾的同情。等得到了同情本能成事兒了的時候，卻又一鼓作氣的罵散眾人一切歸零。

  「哎~你瞅這波兒操作。」我看著眼前哭得腫眼囊泡兒的樂樂，不禁心中有所感慨：「哥給你點讚，雙擊六六六啊。」

  「心若在、夢就在，只不過是~從頭~~再來~~~」

  我的腦海中，不知為何響起這樣的音樂和清楚的歌詞兒。而樂樂的哭泣之聲，也再度此起彼伏。

  「你看看……」

  我無奈般的一聲苦笑，甚至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樂樂則猛然撲向我，一把就摟住了我的脖子。她哭得撕心裂肺，將我抱得也有些緊得有些呼吸不暢。

  「不、不是，腰、腰啊！腰啊！！！」

  由於樂樂突如其來的猛撲，我差點兒閃到腰。這女孩兒著實有些太猛，根本讓我完全的始料不及。

  「我還以為，你剛剛真的要死了呢！！！」

  她抱住我，撕心裂肺般的哭泣。說話的聲音儘管不大，卻在那一刻撼動了我的心。我滿心的疑惑與不開心，瞬間化為烏有。剛剛還滿心對於她的不理解與質疑，此時也全都化作了一片泡影、煙消雲散。

  「對、對不起，我、我只是……」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哭。」

  不等我的話說完，樂樂便有了這樣的回應。我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而樂樂則忍不住再度哭了出來。

  她抱我抱得更緊，仿佛一鬆手就要將我失去一樣。一瞬間，我覺得這個女孩兒贏得了我的整個世界。我心中五味雜陳的一片酸楚，同時顫抖的手也終於忍不住將她抱緊在了自己的懷中。

  「我不想、不想失去你……」

  「明白，我都明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我一聲嘆息，眼眶也不知為何莫名因為酸楚透出些許的晶瑩。

  時值正午，就在距離金馬大廈不遠處的一處小飯館裡，由於已經到了飯點兒的關係，故此前來用餐的人非常之多。不大的飯館車水馬龍、座無虛席，然而所有人用餐的目光，卻都在這一刻有些目瞪口呆的望向了館子裡一處靠近窗戶的位置。

  我和樂樂坐在那裡，桌子上擺了四、五道家常小菜。

  樂樂一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基本左右開弓。那感覺，就像是餓了幾天的小野獸。她眼睛通紅，雖然已經停止了哭泣，但還時不時的抽抽兩聲。然而無論怎樣，這些小動作無疑都並不影響到她此時充滿激烈的乾飯欲望與對食物的渴求之心。

  「你瞅瞅人家，吃得是真香啊。」

  不遠處圍觀的吃瓜群眾，有人看著樂樂不禁發出這樣的一聲感慨。

  聽到聲音的樂樂，這才意識到眾人矚目的眼神。她停止了自己近乎有些瘋狂的乾飯動作，隨即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我。

  「我、我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沒事兒，我也有這種時候。化悲痛為食量嘛，能保持身材就好了。剛剛一陣連哭帶嚷嚷的，確實也耗費了不少的體力。你身體是真好，我的話顧及都得大腦缺氧了。尤其那掄圓了的一巴掌，坐實啊……」

  我的話說到這裡，不免有些欲言又止。伸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被樂樂不久之前一嘴巴抽過的地方，此時稍微碰一下還是一股子生疼。樂樂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忍不住切笑了出來。

  「活該！！！」

  她有些嘲諷的對我說了句，我則只是一聲無奈般的嘆息。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搖頭回應：「男人打女人，那是沒本事、王八蛋；反之女人打男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嗯，孺子可教嘛魚哥。」

  樂樂笑得很開心，我卻心中不覺慌得一匹。我想點起一支煙稍微冷靜冷靜，但服務員看到馬上過來選擇了阻止。

  「不好意思先生，這裡不讓抽菸。」

  「對不起，我這……不是故意的。」

  我向服務員道歉，服務員似乎很快就理解了我。他點了點頭，似乎是出於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看著他朝我意味深長的笑笑，隨即也在一聲嘆息間默然離去。

  「他……什麼意思這是？！？」

  「吃您的吧。放心，人家什麼意思也沒有。」

  樂樂不信，起身就要去找服務員理論。然而就在此時，她衣兜里的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