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主播也瘋狂

  「不是，他……」

  「可、可以了可以了。電話！電話、電話……電話！！！」

  感覺到樂樂又要犯病，我急忙以她衣兜里響起的手機為由，伸手將她攔住。

  

  樂樂有些目光氣惱的看向我，最終還是接起了衣兜里響起的手機。只留給我一個凝視般的眼神，讓我自己慢慢體會。

  「餵~哎是，我……啥、啥玩意兒？！？哎呦，俺娘嘞啊……」

  接起電話的樂樂，一頓嘰里咕嚕讓我聽不懂的家鄉話。我看著她不斷變化的表情，眨巴著眼睛甚至停住了眼前筷子的夾菜。相比於填飽有些顯得飢餓的肚子，我此時更好奇到底又發生了什麼新鮮事兒。

  事兒具體是什麼我沒聽出來，畢竟人聲鼎沸的飯館裡太過嘈雜。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剛剛才解決的麻煩，如今似乎又要到來了。

  「這特麼傻娘們兒……」

  放下電話的樂樂，第一句話就直接忍不住開了罵。

  我本想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但想想還是算了。我的人生閱歷告訴我，女人在憤怒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躲得遠遠的。否則專業躺槍，總是難以避免的悲劇結果。

  「魚哥，別吃了。」

  「不是，我、我沒支聲兒。」

  我一臉無辜。

  樂樂剛剛一頓操作風捲殘雲的，桌上的飯菜我當真是一口沒來得及動。

  「弄口兒熱乎兒的不行，那殘羹剩飯你不能也讓我落不著啊。」

  我心中這樣想，卻沒敢面對樂樂的震怒說出口來。儘管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但面對這個情緒波動的女人，無疑還得好好兒說。

  「不是，你等我對付一口的。」

  「對付什麼一口啊，別對付了。我閨蜜出事兒了，咱兩得趕緊救人去。」

  「救人？！？」

  「對，救人！！！」

  樂樂一字一頓，聲色俱厲的切齒咬牙。也不管我願意不願意，一把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我看著桌子上的飯菜，肚子裡空得一匹。

  偶然想起，樂樂在我來花都之前，就有承諾過屆時她和她的閨蜜一起到火車站來接我的。但是最終前來接我的人，就只有樂樂一個。我記得當時的自己甚至還有詢問過樂樂的閨蜜沒有來的原因，而樂樂給出的說辭是她閨蜜臨時有事，所以來不了了。因為時間是早晨的緣故，我只道她閨蜜沒能起得來。然而聽眼下樂樂的意思，似乎這件事兒並不簡單。

  我心有此想，不禁又一次看向一把拉住我起身的樂樂。此時的樂樂一臉肅然，分明是一副打算去干架、玩兒命的氣勢。

  「這事兒看來果然並不簡單啊。嗯，罷了。樂樂說得也對，現在救人要緊。」

  想清楚這一切的我，立即轉換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們去哪兒？要不要多叫點兒人？」

  「不用，咱兩夠了。」

  「啊？！？」

  聽到樂樂的回應，我腦子有些懵。樂樂拉著我走出飯館，順勢就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您好女士，請問去哪兒。」

  司機充滿禮貌的做出了詢問，而樂樂出口的一句話卻讓我充滿猙獰般瞪大了雙眼。

  「警察局。」

  「哪、哪兒？！？警察局？！？不是，這、這不行嘿。」

  我高聲大叫，但車子卻已經開了……

  「打架能打到警察局來，不是我說，這姑娘當真也是沒誰了。」

  警察局內部的會客室，所長充滿敬意的將一杯剛剛泡好的咖啡放在了張曉凡身邊的桌子前。他一臉無辜，臉上似乎還有一小塊兒嶄新的淤青清晰可見。張曉凡起身微微欠身表示謝過，同時也看著所長的臉不覺充滿無奈的一聲嘆息。

  「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兒，也可能是我們工作做得不到位。」所長無奈嘆息，忍不住饒有感觸的一語輕談：「不過說實話，這姑娘棍子耍得是真好。棍招兒剛猛，暗藏劈斬；勁力風快，更勝菜刀。您瞅瞅，您瞅瞅她這一記『飛棍』給我揍的。」

  所長講述著自己的親身經歷，看樣子都快哭了。張曉凡雙手捂臉一聲嘆息之間，已是一副生無可戀、滿面瘡痍般的樣子。

  樂樂的閨蜜名叫虎妮兒，綽號「花都一姐」、「虎大妞兒」。

  她年齡與樂樂相仿，也是與樂樂同公司的主播。至於相貌，一句話便可形容，那真是『七分潑辣、三分性感』。一對兒小虎牙，顯得標型麗藝。至於剩下的不必多說，盡可自己想像。此時的她，就在距離派出所所長和張曉凡所在的警局會客室不遠處的另一個房間之內。虎妮兒雙手抱頭，面朝牆壁的蹲在那裡。在她身邊，一個看年紀不過也就二十歲出頭兒的年輕男孩，此時與她基本也是同樣的姿勢。只是相比於虎妮兒的一臉白淨，與她相隔不遠蹲在地上的年輕男孩兒青澀的面容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多處創傷所盡數覆蓋了個完全、此時盡顯囧態。

  「要我說人家這姑娘『蹲茅坑兒』的姿勢，那可真叫一個漂亮。」

  「是啊，一看就是個練家子。你看看人家這馬步兒扎的，那叫一個穩。下盤有點兒路數兒，也算得上冠絕天下、橫跨古今了吧。」

  房間的門開著，過往來派出所辦事兒的人透過門縫看到裡面的情景，不由得一語發自內心般的感慨。虎妮兒聞聲，轉首不覺一個犀利到略帶殺意般的眼神，嚇得在門前止步的圍觀者不敢多停。

  他們有些畏懼的咽了口唾沫，隨即也疾步消失在了房間走廊不遠處的盡頭。

  「唉~~~」

  虎妮兒一聲嘆息，緊閉雙目的同時，眉頭也不禁滿載躊躇的深鎖了起來。

  蹲在她身邊的男孩兒，看樣子實在有些受不了了。他一聲輕咳，忍不住「呵兒嘍」般長長嗽了個嗓子。一口痰湧上舌尖，虎妮兒則赫然睜開了眼睛並「吇吧」著將有些犀利的眼神轉向身邊的大男孩兒。

  男孩兒看著虎妮兒，身體不覺有些充滿畏懼的顫抖了一下。明明已經到了嘴邊的一口老痰，卻也伴隨著他對於虎妮兒眼神的畏懼而強行咽下了肚子。

  「你KING你擦，沒想到你不單單猥瑣，居然還那麼噁心。」

  虎妮兒看著男孩兒此刻幾乎五官移位，一臉的嫌棄和鄙視。

  「誰猥瑣了？你說話能不能好聽一點兒？」

  「屁話，你讓我說話好聽，你辦出讓我說好聽話的事兒了嗎？猥瑣男一枚，居然尾行我。小小年紀不學好、不要臉，我呸！！！」

  「誰小小年紀不學好、不要臉了？你是主播，我是你的粉絲。我、我之所以跟著你，只不過……只不過是因為單純的喜歡你而已啊。」

  「你這話說的，你信不信我一口老痰我淬死你？！？」

  虎妮兒赫然站起，聲色俱厲。男孩兒嚇得，直接癱倒在了地上、臉色煞白。

  「你、你別亂來我跟你講，這、這裡可是警察局。不是，有、有沒有人管啊？嗨，這老娘們兒又要打人了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