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姐妹鬩牆

  儘管張曉凡有一百、一千個不願意，但身份最終還是曝光了。讓她萬萬想不到的是，最終揭露她們姐妹身份的不是別人，居然正是她的表妹虎大妮兒。

  虎妞兒的性格直來直去，只是時不時喜歡犯點兒中二病。自己都沒活明白，有時候還總是喜歡給別人開導、噹噹人生的啟蒙導師什麼的。張曉凡對於這個表妹，那可真的是慌得一匹。

  「哼，我就不明白。你暴露我們之間的關係，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張曉凡苦笑，目光顯得有些凝重和肅然。

  「好玩兒唄。」虎妮兒一臉不屑般的回答：「怎麼，讓別人知道我們是姐妹，給您張大組長丟人了是吧？哎，我就讓別人知道。你怕丟人，我可不怕。我在警局裡蹲那麼久，你在幹什麼？我就討厭你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臭臉。自己家人有難你都不救，你還談什麼保國安民？」

  「你有難我不救？！？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次搞出多大的事兒？！？打了警察，那可是觸犯法律的。如果沒有我在，人家早以襲警的罪名把你給關起來等待後審了。如果是那樣，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嗎？」

  「你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救就是救、不救就是不救，我用不著你來充好人。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給我放在警局裡受些苦，好讓我長點記性。我呸，我用你嘛我？」

  

  「你……」

  張曉凡瞪起了眼，赫然上前一步。虎妮兒一個顫抖，差點兒沒跌倒在地上。

  「怎，怎麼著？！？被我說中了是不是？！？你身為警察知法犯法，難道還要打人嗎？！？你打，你打我就喊！！！反正我的臉早就丟盡了，不怕把你也一起拽上拖下水！！！」

  「你看看、你看看，這特麼說的都是人話嗎這？！？」

  張曉凡氣得臉色青中透了紫，居然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和樂樂面面相覷，全都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虎妮兒仍舊喋喋不休，張曉凡是這回是真的怒了。

  「好，那我今天也就豁出去了！！！」

  張曉凡怒目圓睜，當即擼起了袖子。虎妮兒被嚇得一個激靈，沒等張曉凡動手兒，就直接自發的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警察打……」

  她一聲高呼，但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我上前一步就堵住了她的嘴。虎妮兒「唔唔」般叫不出聲，一雙眼睛充滿仇視的盯住我，一副怨毒般的樣子。

  「如果你真心想挨揍，你就接著喊。你姐現在基本已經喪失理智了，根本不在乎丟不丟人。她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你可也得認著。」

  我壓低了聲音一語出口，虎妮兒當即不敢叫了。張曉凡還要上前，我一個眼神示意，樂樂急忙攔住了她。

  「算了算了，你兩姐妹丟不丟人啊。這兒是哪兒先看清楚，想要教訓回家隨便教訓去。今兒的事兒鬧得還嫌不夠大，如今還打算繼續鬧下去的嗎？虎妮兒年輕不懂事兒，你怎麼也跟著她胡鬧起來了？」

  樂樂一番勸慰，張曉凡瞪著虎妮兒強壓住心頭的怒火。

  「她不懂事兒，她多大了？你說說她幹的事兒，哪件超過九年義務教育年齡段人兒該乾的了？讓我饒她，除非今天讓她給我跪下。」

  「我跪你妹！！！」

  虎妮兒掙脫開我的手，不禁這樣罵了句。張曉凡惱了，舉步又要向前。

  「哎呦行了，你們兩個可以了。她妹是誰啊，那不還是她自己嗎？」

  「唔唔……」

  聽聞我的話，虎妮兒瞪大了眼睛再度充滿仇視的看向我，還是一臉的不服。然而這一次的我，卻誓死都不讓她的嘴再度掙脫我的束縛了。張曉凡愣了愣，也不禁被氣得有些無奈般的尬笑了幾聲。

  「淡定、淡定都！！！」我一面按住虎妮兒，另一面轉向張曉凡：「我說張組長，您也就別強人所難了。你妹妹什麼脾氣，你心裡自然清楚。她打了人，所長都認了，你還有什麼不認的？事兒既然解決了，你手頭兒別忘了還有工作。你趕緊走吧，別再鬧出什麼別的大事兒來。」

  聞聽我所說的，張曉凡切齒憤恨。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我說的話完全在理。虎妮兒的脾氣，身為姐姐的她自然很清楚。就算是今兒自己將她打廢了，讓她向自己跪地求饒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兒。

  姐妹兩個在一起，打了多少年的架。虎妮兒和自己打架，從來沒贏過。但論氣勢，也從沒喊過軟。那可真算得上是『持之以恆』，屢戰屢敗、就是不服。

  「行，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的。今兒的帳我先給你記下，你看我早晚不扒了你的皮的。」

  張曉凡用手點指，氣喘吁吁。臨了臨了，還不忘照著虎大妞兒的屁股狠狠地給了一腳。虎妮兒被我拉著，根本沒有機會還手。張曉凡心中怒火中燒，這一腳踹得既突然令人防不勝防，又著實有些狠辣了些。

  不單單是虎妮兒，居然連同拉著虎妮兒的我也一同踹翻在了地上。

  「哎呦我去，腰啊、腰啊……」

  倒在地上的我接連慘叫，虎妮兒倒在我的身子上面，直接把我當成了肉墊兒。張曉凡火氣難消，只是回眸看向虎妮兒一聲不屑般的冷笑。樂樂轉頭看向我，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的不忍。

  「魚哥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送完了人就來救你。」

  「不是，樂樂，你……哎呀~~~」

  我欲哭無淚，虎妮兒則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地上身手矯健般的蹦了起來。

  「好小子，跟我玩兒陰的是不？嗨~咱兩的事兒還沒完呢，你別走！！！」

  虎妮兒高聲斷喝，我則一把拉住了她。

  「你別走了是真的，趕緊先把我扶起來。你們姐妹兩干架的機會有的是，也不缺眼前的這一場，我這……哎呀！！！」

  我閃到了腰，疼得慈心淚都出來了。虎妞兒看著我的樣子，似有不忍。一聲嘆息之間，也放棄了對於張曉凡的『窮追猛打』。她自己心中應該也很清楚，追上了也不是個兒。除了讓張曉凡一頓胖揍，基本也沒個啥別的好結果。

  「不是，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身體還不好，一天天的嚇跑個啥？」

  「會不會說話，我才比你大幾歲啊？什麼就亂跑……身體不好的？！？」

  虎妮兒被我拉住，著實也是走不了了。她一聲嘆息，索性將我拉了起來。

  「慢著慢著慢著。哎呦，你倒是輕著點兒啊……」

  我緊咬牙關，一臉痛苦到生無可戀般的表情。

  「我餓了，記得請我吃飯作為耽誤我時間的補償啊。」

  「怎麼滴？！？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面對虎妮兒的趁火打劫，我著實一臉的猙獰與憤慨，虎妞則一副不以為然。

  「用我以實際行動跟你『再說一遍』嗎？」

  「那什麼，算、算了算了算了。」

  看著虎妮兒赫然朝著我再度抬起了腳，我瞬間認慫。我的直覺清楚的告訴我，除了她這個讓她撼動不了的表姐之外，其他基本沒有什麼事兒是她這瘋娘們兒干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