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來幫你

  夜雪，不知何時而至。晚風呼嘯的聲音，似在這一刻淹沒了小溪河潺潺、悅耳般的流水之聲。坐在張曉凡的車內，我透過車窗目光有些凝重的凝望向外面。懷中的張曉凡抽泣的聲音，也讓車廂內的空氣顯得有些悵然般的傷感。

  完全扎進我懷抱的她，此時微微抬頭，一副淚眼婆娑般的樣子。

  「還有酒嗎？」

  「不許再喝了。」我平靜的目光凝視著她，聲音雖輕但卻透出堅忍般的決絕：「如果你不聽話，我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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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曉凡沒有說話，而是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她微微吸了吸鼻子，再度充滿撒嬌般將自己的頭扎進我的懷中。我目光深邃，似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與清楚的呼吸。

  「她不是張曉凡，而是『洲小洲』。」

  我的心一片悵然，同時也不禁長長的鬆了口氣。

  「……我，想要放棄了。」

  「嗯？！？」

  面對張曉凡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出的決定，我眉頭微蹙的同時，也不禁再度低頭看向如今淚眼婆娑的她。

  「放棄什麼？」

  「直播。」她有些不甘的回應：「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的工作也還是那麼的沒有進展，不久之後或許我也會選擇放棄吧。你說得對，這或許就是命。我願意接受我父母他們的期待，離開這裡、嘗試著去國外發展。」

  她這麼說著，突然忍不住內心的傷感，同時也再度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但是我真的不想、不想……」

  「不想的話，就繼續。人生難免遇到挫折，雖然『人定勝天』這句話有時候充滿現實殘酷般的骨幹，但仍舊不知多少人憑藉著這句話依舊堅持著自己的信仰與夢想。我就是這樣的人，明知前途渺茫，卻還是想要繼續選擇前行。」

  我看向張曉凡，不禁投給她一個饒顯有些慘澹般的笑容。張曉凡目光迷離，不禁有些擔憂的望向我。現實的殘酷早已讓她不堪重負，如今傷痕累累的她更加早已沒有了再度站起來的勇氣。

  「可、可是……」

  「……我來幫你。」

  我用手輕撫她的頭，目光堅定而充滿溫馨。她有些驚訝，隨即也將信將疑的凝視著我，然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是信任嗎？或許是。但更多的，或許是僅存一線希望般的嘗試而已。

  我在心中開始了自己的又一項計劃與籌謀，同樣利用我卓越的頭腦和智慧。

  第二天的時候，我起的有些晚。長達將近一天的時間，我一直都在旅館不大的客房忙碌著屬於我自己的事情。畢竟我來花都的初衷我沒有選擇忘記，而那和多少身懷夢想的人一樣，都只是為了那心中的『理想』而不斷奮進著。

  鬧鈴響起，時間指向了下午的六點鐘。

  儘管我的創作仍舊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我卻隨著準時響起的鬧鈴，而就此選擇了停筆。樂樂和虎妞兒都開始了直播，或許是因為昨天各自的請假和休息，今天她們全都提前選擇補起了彼此不足般的直播時長。

  我沒有去樂樂那裡，而是直接去了愛抖平台虎妞兒的直播間。

  虎妞兒的直播間也很慘澹，但比樂樂似乎是要盛強一下。畢竟她的性格並不靦腆，陽光與有些中二病的性格，有時候更適合在直播間裡留人。

  主播與主播之間，經常會打PK。彼此增進感情之餘，也好為自己的守護拉些打賞票。打賞是主播收入的主要來源，而伴隨著我的到來，身為主播的虎妞兒也第一時間向我表示問好。

  「呀~『魚大明白』，稀客啊。今兒怎地了，不守護樂樂啦？」

  「沒事兒，審美疲勞，換個人看看。你直播間不錯嘛，瞅這三兩半人兒，我長『十根手指頭』感覺都有點兒多餘。」

  留言板的日常鬥嘴，是我觀看直播、身為吃瓜群眾早已養成的習慣。

  虎妞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嘴撇得瞬間像個八萬。

  「那『大明白』你也不給我支棱一手兒啊。」

  虎妞兒習慣以這樣的挑釁方式拉票，而屏幕這邊的我就只是充滿冷漠的為之一笑。

  我緩緩鬆了口氣，對她挑釁般的言語不作回應。同時手指輕點，屏幕下方直播間的禮物欄再度展開。我翻了翻禮物，伴隨著手指的再度輕點，一輛價值在一千二百抖幣的保時捷跑車，隨即也在虎妞兒的直播間閃亮登場。

  一片璀璨般的光輝，當即使得暗淡的直播間亮起在一片別樣般的浮華。

  「哎呀，感謝我『魚哥』！！！」

  看到大禮物的虎妞兒，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的這波兒操作，著實讓她有些始料未及。畢竟超過千票的禮物，對於樂樂、虎妞兒這樣的拉拉主播來講，基本就算是大的了。

  她們平日裡一場長達幾個小時的直播，加起來的總票也就幾千、上萬不等。

  雖然有好的時候，慘澹的直播間可能會因為路過的某位『大哥』的闊綽出手，直接給出幾千、上萬的大票以此達到最終的幾萬或者十幾萬的單場直播總票佳績。但這樣的時候，畢竟還是少數的。鳳毛菱角的機遇可遇不可求，故而終究還是指事兒辦不了事兒的。

  看到保時捷禮物的閃亮登場，虎大妞兒臉色瞬間更變。

  那感覺，根本就和剛剛完全的判若兩人。對於我『大明白』的稱呼，也被充滿尊崇的『魚哥』所取代。

  「空刷一千二？！？我嘞個去，這是『大哥』啊！！！」

  「真愛，這特麼絕對是真愛！！！」

  直播間的留言板，瞬間一片喧譁。

  身為主播，跟隨『大哥』的腳步，那是亘古不變的規矩。

  刷了大禮物的『大哥』，如果是在主播的PK中刷的禮物，那麼懲罰自然要由『大哥』來定。而如果是『空刷』，一般也被稱之為『真愛』。會做事兒、懂得留人的資深主播，一般會請刷禮物的大哥提出自己的一件請求，例如唱歌或者表演之類的。前提是只要請求不過分，主播一般都是會選擇滿足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大哥』選擇留下並且日後經常光顧。同時也好讓直播間裡的其他不刷禮物的『吃瓜群眾』看看，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主播別樣的照顧與關注。

  「行了，咱該說不說、該嘮不嘮的啊。『魚哥』也算老江湖了，既然如此，廢話我也就不說了。」

  虎妞兒倒是很懂規矩，小腿兒在轉椅上一盤，擺出一副資深社會人兒般的樣子。她簡單清了清嗓子，隨即也對著屏幕做了個充滿恭敬的『請』的姿勢。

  「魚哥，您請。吃飯、砍淡、泡腳丫子，咱都依著您了。」

  「放心，我沒那麼無聊。讓你做的也很簡單，就只想讓你幫我『揍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