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節神棍大對決（中）
天啟城管理委員會
剛剛從海藍港返回的華平一早上就受到了測繪部門的報告——關於在賀州大陸建立橋頭堡的報告。
對於中國政府來說，並沒有平推世界的想法，因為那樣雖然難度低，但是成本太高，再加上重建費用，估計把現在的中國賣了都收不回成本。而進行全球貿易則要面對古代糟糕的基礎設施和低下的效率，以及政府政令可以朝發夕改，甚至更換政府的狀態，還有各種腐敗官員的吃拿卡要，而自己誇張的軍力和情報力量相隔太遠，每出動一次都是巨大的成本開銷和時間。所以一開始就決定了在每一塊大陸建立一塊自己的「根據地」尋找這塊大陸最好的港口城市建立一個自己的大城市，安排移民和駐軍，確保軍力可以全球行動，情報同步收集，同時又可以依靠當地自身的收入來填補軍事費用和分流人口密度。
因此，對於這塊根據地的要求就很高了，既要沿海，又最好本身就物產豐富，而且要位於大陸中樞部分，確保兵力可以最短距離投放等等。
賀州大陸，雖然還缺乏相關的實地考察信息，但是從衛星測繪的數據來看，他們已經有了最合適的地點——神聖托米爾城。
把人家的首都拿來當我們的橋頭堡，華平笑了，反正沒打算和那個宗教狂國家好好交流，再說不是現在就要，不過，只要我們看上了，遲早是我們的……
神聖托米爾城托米爾大圖書館上空代號：天堂號飛艇
托米爾圖書館是教皇國最大的圖書館，裡面收藏著整塊大陸上幾乎所有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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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個偽裝成2層小院的帝國皇家圖書館不同，這裡是一座建築宏偉，正面有一座小型廣場和水池的大型建築群，平日負責維護的就有二百多人。
作為教皇國的圖書館，他的宗教任務早就超過了本身的職責，負責校訂修正，記錄各種「神跡」，以教會的名義公布整個教派行為準則的《神經》第326次改版，收繳「禁書」，並存檔等等，圖書館長作為宗教學者，也同時在政府高層任職。
隨著飛艇的到來，整個圖書館已經沸騰了，教士們有的四處逃竄，有的跪地祈禱，幾位館長級別的人則凝視著天空，目光久久不能離開那條飛艇。
圖書館大門已經被憤怒的人群砸開，如果不是幾名魔導步兵先飛進來，阻止人群進一步踏入圖書館，只怕這座圖書館有可能被某些不法者付之一炬了。
「這裡已經是神的領域，請大家離開。」飛艇的揚聲器說完這句話後，幾道探照燈級別的燈光就在圖書館四周打下光柱，裝作這裡已經被什麼覆蓋了一樣。
隊長彭定遠站在圖書館前廣場的地上，看著這座圖書館，盤算著怎麼才能把裡面的書一本不落的收集起來。
3個身份地位看起來異常高的教士幾乎是爬著跑出來的，然後跪在廣場的地上對著彭定遠就開始磕頭，彭定遠頓時有了主意，他立即提議，讓圖書館的人自己把所有的藏書都搬出來，堆在廣場上，然後運走。
「把你們的所有藏書都搬出來，包括禁書，我們要一本本的修訂，重新規範你們的教義和歷史……」
「我靠。」彭定遠沒等揚聲器里的聲音放完，就發出一聲感嘆詞。
那三個看起來虔誠的教士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了起來，手上每人多了一把匕首，從三個方向直刺彭定遠。如果沒有穿這套機甲，或者彭定遠能夠依靠自己訓練有素特種兵的反應和觀察能力避開，或者提前感覺到危險，不過穿上之後，他的各種感官都受到了限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直到被3把匕首刺中。
「惡魔，去死吧，竟敢假扮神！」三人其聲怒吼道，然後就愣住了。
兩把匕首刺中了外骨骼機甲的金屬結構，最後一把刺到了那皮革包裹的部分，不過用凱夫拉縴維外包特製皮革的保護層又怎麼是這種鈍刀能夠刺穿的，不過著實讓他疼了一下。
「WC你大爺的！」彭定遠大吼一聲，右手的軍用砍刀已經出竅，然後刀鋒瞬間燃燒起來，對著那3個教士就砍了過去。」
3人連叫都來不及就被砍斷了脖子，倒在地上，屍體同時燃燒了起來——外骨骼機甲的加速力非常強，加上附帶的火屬性魔法。
「對神不敬者，褻瀆者，打著神明的旗號牟取私利者必然受到天譴。」
天空還在不斷的重複播放宣言，但是在不遠處的室內，一個中年教士正對著下面幾十個年輕教師們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不是神降，這是魔鬼，他們冒充神來蠱惑我們的，我們要為了神和他們拼了，以身殉道，向神表明我們的虔誠。」
「可是老師，您怎麼知道他們不是神呢？」一個年輕的教士用疑惑的語氣問道。
中年教士走了上去，然後猛的一刀捅進了他的小腹：
「我就是知道，他們都是魔鬼，是偽神，你們還有誰有懷疑的？」
教士們不說話了。
「拿起武器，一切為了神，消滅她們！」
……
「不要相信他們，他們是惡魔，是來蠱惑你們的，他們是神的敵人……」一個教士站在圖書館的頂端對著外面的人群大聲喊道。
「這作死的怎麼都出來了。」任和端起魔導步槍，瞄準了房頂，一扣扳機，一道藍色的光點就飛了過去，準確的擊中了那個教士，瞬間把他變成零件狀，連同屋頂都被掀下去一塊，人體殘存的血肉像下雨一樣淋在屋頂上。
「那還用說，咱們威脅到了他們整個階級的存亡，是該拼命的時候了。」吳此仁話沒說完，就看見廣場左邊的一個房間裡，無數年輕的教士揮舞著各種刀劍沖了出來。
「這沒見到神之前就這麼瘋狂，見到之後咋更瘋狂了？這教派真TM極端，佛不是曰過什麼見佛前穿衣吃飯，見佛後吃飯穿衣嗎？真不是一個檔次的。」趙毅和幾名戰士同時舉起了自己的步槍，對這些瘋子一樣抱團衝上來的教士扣動了扳機。
魔導步槍的巨大威力立即顯露出來，如此密集的火力也是第一次使用，那些衝上來的教士們瞬間就變得四分五裂，連地面都被打的坑坑窪窪。僅僅幾秒鐘，這次自殺式的衝鋒就宣告結束了。廣場走廊左邊的地面和樓梯已經變成月球表面一般坑坑窪窪。只剩下建築物牆角下，還坐著那個煽動自己學生去衝鋒的中年教士，此刻也已經嚇得失禁了，坐在那裡動憚不得。
門外響起一片歡呼聲，這些教皇國的老百姓並沒有因為被殺的是自己的同胞而感到傷感，而是對於這些「念歪了經」膽敢向神出手的神職人員表示了憤怒。
「殺得好。」
「瀆神者。」
「異教徒，接受神罰吧！」
趙毅回頭看了看門外那些喝彩慶祝的人，又看了看裡面那些已經拼不出來人形的教士，嘆了口氣：
「這兒就沒一個正常的？話說這幫人里以後會不會出個魯迅什麼的？」
「正常人怎麼會信神這麼不科學的東西，魯迅人家也沒信過什麼神吧。」彭定遠說完就一個跳起，啟動推進器，然後緩緩的降落在那個已經嚇得兩腿發軟的中年教士面前。
「你是這裡的圖書管理員？」揚聲器那邊的語言學家問道。
「我……我是這裡的圖書館副館長，館長跑了。」中年教士已經改了姿勢，跪在彭定遠面前，高舉雙手：「恭迎神的降臨，您忠實的僕人永遠為您效勞，那些不信神者已經得到了您的懲罰。」
「神是仁慈的，不喜歡奪走人的生命，但是對於瀆神者絕不留情，你明白嗎？」
「是的。」中年教士看了一眼那些體無完膚的年輕教士們：「瀆神者必死，這是您的仁慈。」
「神認為你們的很多行為都有錯誤，而錯誤的根源就在於你們沒有修訂好你們的書籍指導，現在召集你剩下的人手，把圖書館所有的藏書都搬到廣場上，我們要帶回去一一校對，現在就去。」
「是！」中年教士急忙起身，圖書館內跑去，不一會，一群圖書管理員就誠惶誠恐的抱著一摞摞的書跑了出來，在廣場中央擺放整齊。
飛艇也放下了自己的運輸平台，由地面的魔導步兵使用魔法，將那些擺放整齊的書放在平台上，再回收回飛艇上。
10名魔導步兵也進入圖書館內開始監視這一搬書的行動，主要是擔心他們會私藏或者遺漏相關的書籍，不過顯然這些教士都被嚇破了膽子，不敢玩什麼花招。
正當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圖書館這裡吸引的時候，幾架無人機正在城市上空遊蕩，開始掃描和繪製城市的精確地圖，和周圍的地理信息，並開始推測教皇國國庫所在位置。
正當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的時候，一個意外發生了。
圖書館外的人群突然讓開了一條路，只見一個青年人扶著一個瘸腿的老人緩步走了上來，然後一下子跪倒在正在外圍站崗的魔導步兵面前，嘴裡念念有詞。
當信息數據翻譯傳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
「萬能的神啊，請救救我父親吧，他已經癱瘓多年了，痛苦不堪，請您用您萬能的神力來拯救他吧……」青年反覆說道，眼睛裡淚水不停的流下來。
「麻煩了。」王仲國一拍腦門，基地倒是有遠程醫生可用，但是就算以現代醫學救得了這個人，也不可能像下面的人希望的那樣，某天使一發功，人就好了，更別說他們可沒有來這裡救人的義務。但是不理他的話，必然會造成民眾對他們「神」這個身份的不認同。
不僅如此，從無人機偵察的視頻來看，好幾個帶著病人的人已經在往這裡趕了，如果不能忽悠住他們，那麼接下來可就麻煩了。
「讓我來吧。」吳此仁走了上來，站在年輕人面前保持沉默，先裝逼一會兒，增加威嚴效果，實際也是聽著年輕人在滔滔不絕的陳述老人的病情。
「沒治了，就算送回來也最多是花錢續命的結果，治不好。」基地的醫生通過攝像頭看了看病人，又看了看翻譯好的病情內容說道。
「知道了，按照我說的翻譯就行。」吳此仁命令道，然後開口問道：
「神現在問你，你有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在神的面前要坦誠。」
「沒有，沒……」年輕人看著身上有開始發光的吳此仁，頓時語塞，畢竟這個虧心事兒，誰一輩子沒做過幾件不好意思說的虧心事兒啊。
「如果你敢對神撒謊，那麼必然遭受天譴。」
「我……」年輕人一臉羞愧的開始說他怎么小時後偷看鄰居家大嬸洗澡的事情，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大笑。
「還有呢？」吳此仁作為政工幹部，參加各種政審閱人無數，可以從對方的表情中推斷出他是否還有別的隱情。
「沒……沒有了。」年輕人紅著臉咬牙說道。
「對神，不要有所保留，懺悔你所有的罪過吧。」吳此仁的揚聲器里大聲說道。
「確實……確實沒有……」年輕人話沒說完，一道小型閃電就打在了他的面前，把他嚇得跳了起來。
「對神有所隱瞞，拒絕懺悔自己的罪行，是不會得到神的救助的。」吳此仁釋放完閃電魔法，讓後用魔法托舉著這個全身癱瘓的老人放回了年輕人的手上——這毛病就算用上現代醫療手段，也沒轍。
「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我確實還有……」沒等年輕人說完，第二道閃電又打在了他的面前。
「機會只有一次，可惜，你錯過了，孩子，真心陪他走過最後的日子，來懺悔你內心的不夠誠實吧。」吳此仁說完就轉過身向後走去，留下那個年輕人跪在地上哀求，而四周的人此刻雖然已經產生了一點懷疑，但是卻異口同聲的將討伐的口水噴灑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指責他怎麼能面對神還有所保留。
「生與死本就是生命循環的一部分，無需強求，你的行為雖然不能打動神，但是也抵消了他之前在人間犯下的罪孽，他會在死後進入天堂，這是你為他做到的事情。」吳此仁背著身說道。
「吳大忽悠，佩服啊，你小子這事兒乾的太缺德了。」趙毅在公共頻道說道：「不愧是咱們神棍的一員，總政槍斃你的時候提醒我去圍觀一下。」
「我TM要有別的辦法還用得著這樣嗎，我靠，你行你上啊，你以為忽悠這功夫好學呢。」吳此仁看著門口又來的那個求醫問藥的，嘆了口氣只好走過去繼續要求對方懺悔：
「趕緊的，人多了我可也扛不住了。」
於是在圖書館內負責監視的那些魔導步兵也開始了搬運，他們使用魔法直接把書運出去，放在升降平台上，讓速度提高了很多。
只是此刻飛艇上的王仲國又犯了難，他看著無人機偵察得出的結論，教皇國的國庫可能的幾個位置，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哪個，萬一飛錯了地方就麻煩了。基地那邊也在分析影像資料，只可惜時間太短。
「王隊，我有個想法。」飛艇艇長陸少華提議道：「如果我們不在乎損失一部分收益的話，可以想辦法讓老百姓帶路。」
「你又有什麼壞主意了？」王仲國看著他說道：「有什麼招使出來吧，反正搶的著好，搶不著也不會影響什麼，當然我們不用在乎這個國家變成什麼德行，那和我們無關。」
「是。」陸少華滿面笑容的開始聯繫總部。
「我這個叫神棍步兵大隊都屈才了，應該叫戰術魔導忽悠大隊才合適，咋把全軍最擅長忽悠的人都集中過來了，這戰忽局不是都解散了嗎？」王仲國聽完了他的建議無奈的說道。
此時，在圖書館的上空，一道新的神諭迴蕩在城市上空，剎那間震驚了整個城市。
「……神對市民的虔誠十分高興，但是神對於教皇和教士們囤積大量財富很不高興，救助人民是他們的職責所在，他們曲解神諭，讓神使做了本該他們做的事情，而不懂得善待神使，讓他們困於貧寒，自己卻享受富貴，神使和教士應當一視同仁，過一樣的生活，而教皇代表國家所積攢的財富需要用在人民身上，因此，神特地降下神諭給教皇，打開你的國庫，將國庫里一半的財富分給人民，如果吝惜財產，必遭天譴……」
神聖托米爾城頓時一片安靜，接著就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全城的老百姓主要是窮人，剎那間都陷入了腎上腺素分泌過度的狀態，開始驚呼狂奔。很多人則開始尋找城內國庫的位置，好第一時間趕去領錢，尤其是很多士兵，紛紛托關係去詢問那些曾經在國庫擔任過守軍的同僚們。
與此同時，還在三層小樓上躲藏的皇帝兼教皇托米爾十一世，也聽到了這個噩耗，嘴唇顫抖，雙手握拳，然後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碰翻在地，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
「這些裝神弄鬼的神棍，這些卑鄙無恥的東西，竟然要我打開國庫分錢給那些窮人！」
「陛下，冷靜，冷靜。」一旁的大臣們急忙勸阻道。
「冷靜，還讓我怎麼冷靜，現在這些傢伙已經要分我的國庫了，接下來呢？他們一句話是不是連我教皇的位子都要剝奪？」托米爾十一世憤怒的拿起紙筆，親自簽署了一道否認首都出現「降神」的命令，並且宣布這是魔鬼偽裝成神的行為，宣布他們說的一切都不算數，只有教廷說的才算。
「馬上調集禁衛軍，保衛國庫驅散暴民，命令第6軍團，攻擊圖書館，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都要把那些裝神弄鬼的傢伙給我幹掉。」托米爾十一世憤怒的下達了命令。
信使騎著馬在城裡飛速的跑開，嘴裡大聲喊著：
「教皇陛下口諭，這是偽神，魔鬼裝扮的，大家不要相信，立即回家，陛下的軍隊即將前來除魔。」
四處聚集的人群中一片騷動，但是只有少量人返回了，更多的人則在質問是不是教皇捨不得財產，憤怒的抗議著。顯而易見，教皇沒有在第一時間宣布此事，直到要開國庫濟民的時候才猛然跳出來，已經讓人懷疑其動機了，更何況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分錢是對個人有益的事情，心理上本能的相信了這些「神」。甚至連很多士兵都沒有聽從命令（按理說他們也是窮人，分錢也該有他們的一份），一個軍官也憤怒的說：「我們是為了神而戰的，不是教皇個人財產。」
雖然稍微花了點時間，但是禁衛軍還是訓練有素的軍隊，很快行動起來，此時的國庫，也徹底亂套了，駐守國庫的士兵和軍官們正在為是否遵守「神諭」爭吵不休，而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國庫位置而聞風而來準備拿「神賜」的老百姓已經把這裡擠得水泄不通，增援軍隊擠在路上，根本進不來。
不過所有部隊調動都在無人機的監視下進行的，王仲國很輕易的就根據確定了國庫的位置，不過看著四面湧向自己的軍隊，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這教皇是已經瘋了吧，竟然派軍隊來攻擊我們？既然你自己作死，我也就不留情了。」上校直接連通了在外面執行任務的部隊：「彭定遠，帶兩個人，去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彭定遠立即帶上前武直駕駛員上尉武豪冉和坦克炮手任和一躍騰空。
第六軍團是首都最精銳的一隻快速反應部隊，也是唯一一隻全部動員起來的軍隊，接到命令的同時就飛速向圖書館撲來，一路上那些擋在前面的三三兩兩的老百姓，無論是乞求他們不要瀆神的，還是腿腳太慢來不及跑開的，一律砍殺，很快就抵達了圖書館外圍的路上，只是此刻已經有無數老百姓手拉手高聲誦讀起禱詞來，企圖阻擋他們前進。
而飛艇的廣播也已經切換成了威脅模式：
「教皇已經墮落了，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他已經失去了作為教皇的資格，多年來為了自己的私利而刻意為了保護自己的財產竟然敢褻瀆神明，天罰即將降於他，無知者啊，不要盲目追隨他了……」
士兵們有些驚慌的停下了腳步，一個軍官走到部隊面前，呵斥道：
「教皇陛下已經下令，這些都是偽神，魔鬼假扮的，你們不許再拜他們，立即閃開，我們要消滅這些魔鬼……」
話音未落，3部外骨骼機甲已經從天上飛過，巨大的聲音從天上傳來
「這是神罰。」
伴隨著巨大的吼聲，3隻魔導步槍開始向第六軍團掃射。
魔導步槍的威力相當於一枚小口徑迫擊炮，而在狹窄的街道上，根本無處躲藏，掃射營造出宛如地毯式轟炸的效果，並且繼續向前鋪灑，隊伍前面的官兵們瞬間炸成了一堆碎肉，巨大的轟鳴聲和漫天飛舞的殘值斷臂帶來很強烈的震撼——不要說古代軍隊，就是現代軍隊也沒有膽量在地毯式轟炸下巋然不動的。
「神罰來了，快跑啊。」隊伍後面的士兵們在這種很強烈的既視感下哪裡還有繼續執行任務的覺悟，紛紛扔下武器，四散而逃。
「不許逃跑，我們要為了神……」第六軍團的高官們揮舞著刀劍，企圖阻擋潰逃的士兵，只是他們的話在地毯式轟炸面前毫無影響力，很快就被自己的潰軍淹沒。
彭定遠裝模作樣的懸停在空中：「身為一個神棍，拳頭不硬怎麼行？」
揚聲器里則發出一個假模假樣的聲音：「神寬恕你們！」
而身後那些人群則在瞬間的沉默後一起下跪祈禱。
隨著最精銳的第六軍團在幾分鐘之內徹底崩潰，潰兵四散而逃，正在首都執行任務的禁衛軍頓時人人自危，不斷有士兵逃亡，開小差，甚至軍官公然拒絕執行任務，宣布自己要站在「神」這邊。一些高級指揮官發現下面軍心已變，索性隨了下屬的願，全軍返回駐地。
而城裡，借著「教皇失格」這一新「神諭」立即爆發了新一輪的群眾運動，無數群眾自帶乾糧，前往教皇宮，企圖打開大門，甚至城裡的不少下級官員也公開站出來表示教皇不應該吝嗇自己的財產，而竟然敢公然和神作對，應該自己宣布退位讓「賢」。
「第3軍團已經抗命返回駐地，第5軍團失去聯繫，而第11軍團，竟然公開叛亂，現在正跟隨那些暴民一起攻擊皇宮，皇宮已經失去聯繫，全城三分之二的行政部門已經不受控制。」一個大臣報告道，還好全城的情報體系還沒完全喪失，可以第一時間把動向報告上來。
托米爾十一世面如死灰，長時間擔任宗教首腦，他早就忘記了自己的權利理論上應該是神賦予的，習慣性的把自己當神了，所以當「真正的神」到來，他才突然發現自己的權利是那麼的薄弱——甚至就在剛才，幾個低等級的僕人竟然開始策劃暗殺他，還好被自己的衛隊發現，才保住了一條命。
「陛下，不好了。」一個軍官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不知道是誰泄露了陛下的行蹤，現在無數暴民和叛亂的第11軍團一部正在向這裡進發。」
「陛下！」大臣們一起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托米爾十一世。
「我們走。」托米爾十一世咬著牙流著淚說道，當早上他被人從皇宮叫醒來看這個「神降」的時候，他從沒想到自己再也不能回到自己的家了。
「想辦法通知皇宮，讓裡面的人通過密道逃出來和我們匯合，集合還能指揮的動的軍隊，撤出神聖托米爾城，去最近的軍事重鎮卡托利亞城，我們在那裡重整兵力，準備奪回首都。」
托米爾十一世流著眼淚從窗口看了一眼這座自己的都城，咬著牙說了一句：
「IWILLBEBACK！（翻譯內容，非原文）」
……
以此同時，天色漸晚，圖書館的書籍已經基本搬完。
吳此仁給一個渾身疼痛的病患注射了一針嗎啡，病患立即渾身興奮，跪下磕頭——他並非所有人都不救助，根據賀州一號基地內的遠程醫生，他還是對一些可以救治的人進行了救治，反正幾隻抗生素，嗎啡，或者其他一些特效藥也不貴，還能贏得不少信任。
「走了，全體返回。」彭定遠命令道：「裝神弄鬼完了，現在該搶劫去了！」
吳此仁看著遠方已經燃起黑煙的城市，不禁想起了帝都那場暴亂：
「老趙，我說，咱們兩個真是災星？到哪裡哪裡就叛亂。」
趙毅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起碼咱們這次沒有站在封建迷信統治階級那邊，咱們現在還是站在被忽悠群眾這邊，繼續忽悠他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