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節神棍大對決（下）
夕陽西下，天空被一抹淡紅色籠罩,夕陽正在遠處波濤洶湧的大海中露出最後一絲金光，將海面染成金色。
美麗的晚霞在天空中逐漸破碎開，若隱若現，猶如托米爾教皇國這最後的時刻。
托米爾十一世就騎著馬走在這片晚霞中，懷著惆悵和悲憤向西南方向走去，他回過頭，看著首都的方向。昔日平靜繁華的首都現在已經是硝煙四起，天空中那巨大的「惡魔戰車」（教會新定義的新名詞）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仿佛依然在緩緩移動著。
身邊的大臣和侍衛不知道什麼時候少了很多，實際上，這隻部隊從首都出來的時候還是一隻龐大的軍隊，在匯合了從皇宮逃出來的家眷後，總數達到3萬餘人，不過在走了一段路之後，人數驟降，跟隨的士兵和大臣紛紛逃亡，等到半夜休息的時候，再統計全軍人數，總人數已經只剩1萬餘人了。
借著夜晚升起的篝火，托米爾十一世用他那被仇恨扭曲了的表情對著首都的方向大聲吼道：
「那座城市，那些裝神弄鬼，那些背叛我的人，你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與此同時，首都神聖托米爾城也陷入了一片狂歡的景象。
飛艇散發的燈光在白天還不是特別顯眼，但是到了晚上，則異常漂亮，在夜空的映襯下猶如在天上美麗的花車一般，划過夜空，停留在國庫的正上方。
國庫此刻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無數老百姓爭先恐後的擠在這裡等待發錢，而這裡也不愧是特地建造的國庫，只有一道可以出入的大門，四周都是堅固高大的石牆，連窗戶都沒有，正門是兩道大鐵門和後面的金屬支撐，具備銅牆鐵壁的防禦力，加上訓練有素的軍隊，直到現在還沒有被人把國庫大門撞開，不過守軍也是壓力山大，畢竟現在這個狀態，只要開門，蜂擁而入的人流必然把他們踩死，就算僥倖不死，現在沒有任何一個高官下達過明確的命令，萬一日後有人追究起來，肯定沒人敢找「神」算帳，必然是他們這些守衛的責任。繼續堅守，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就算堅持下去，裡面又沒有囤積補給，最後還是要失守，而突圍出去直接面對這麼多人也是找死，現在無可奈何的他們只能守一會兒是一會了。
城裡現在也是亂成一團，隨著前教皇的出逃，已經有無數前官員自告奮勇的要向「神」毛遂自薦，希望得到「神」的認證成為新任教皇，只可惜當他們穿過人流，風塵僕僕的趕來時，飛艇已經離開了圖書館，連那些魔導步兵也都離開了，所以這些人只好帶著手下在城裡跟著飛艇的方向跑，很快就撞上了另一波懷著同樣目的的人，當然為了減少競爭者，他們不惜在路上就大打出手，拔刀相向，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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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正在天上飛艇中俯瞰全城的王仲國來說，這些都不是事兒，或者說，不關他們的事兒。艇上人員現在正在集中精力，開始整理他們從圖書館收集到的書，這些書的總重量達到了近10噸，還好新型飛艇的空間足夠，載重量也很充足。不過，他們並不需要將所有的書帶回去，還在路上就開始了掃描工作，將掃描的數據直接通過衛星發送給賀州一號基地和天啟的指揮部各一份，然後那些沒有用的書，就可以直接扔掉以減輕重量了。
艙內也是一片興奮的喜氣洋洋，畢竟所有的戰士都是第一次使用外骨骼機甲作戰，也是第一次裝神弄鬼，還沉浸在那種萬民頂禮膜拜的氣氛中。
「這被人當神的感覺真TM不錯，我現在算知道那麼多大師為什麼賺了一筆後，都不肯收手直到被抓了。」
「咱這神棍技術都MAX了，國家級的，無往而不利啊，要是那邊能用魔法，把咱們派過去，沒準中東早都和平了。」
王仲國低沉著臉看著這幫相互抱拳然後稱呼對方為「國家神棍」的傢伙們，默默拽來吳此仁：
「等任務完成後，返回基地，給所有人連上三天思想教育課，再學學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淨化一下心靈，重新破除封建迷信思想，洗滌一下精神。」
「是。」
吳此仁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回答道，他其實很想告訴上級，這幫人早就徹底沒救了，人道毀滅是最適合的手段。
「我們已經抵達國庫上空。」領航員報告。
「屋頂發現有人。」正在外飛行的趙毅報告：「好像在……向我們跪拜，我靠近一點，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趙毅降下了高度，肩膀上的衝鋒鎗小心翼翼的指著那幾個人，不過這個年代除非搬上來弩炮，否則普通的弓弩根本傷不了他的外骨骼機甲。
一陣當地的語言立即從趙毅的機甲上發到了飛艇里，翻譯人員聽完後給出了答案：
「神啊，救救我吧。」
王仲國看了看下面人聲鼎沸的場景，也算是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
飛艇到來的時候，下面的人也都看見了，雖然之前是氣勢洶洶，但是看到飛艇後頓時收斂了不少，紛紛開始退後，甚至讓開了大門口。
5部名魔導步兵操縱著機甲緩緩降落在大門口，飛艇的揚聲器則開始大聲宣布：
「神答應賦予你們的財富一定會送到的，請不要著急，等待神諭，否則，必遭天譴。」
人群本能的後退了一步，畢竟消滅第六軍團的時候不少人都看見了。
飛艇的熱源掃描很快掃描到了整個國庫的人數，讓人吃驚的是，這裡的總兵力只剩下不到100人。
趙毅則帶著兩人從屋頂的入口進入了國庫，一群士兵頓時像看見救世主一樣跪拜在地上，不敢起來。
四周還有未乾的血跡和交戰過的痕跡，角落裡堆著一些戰死士兵的屍體，不用解釋，他們也明白，一定是國庫內發生了內訌，這些官兵為了是否執行「神諭」而導致的內訌。不過估計打完後才發現這場內訌完全沒必要，因為在瘋狂的狀態下讓那些人進來，就猶如萬獸狂奔，沒有人能倖存下來。
「真是一群瘋子。」趙毅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神啊，救救我們吧。」為首的軍官用一種滿懷期待的目光看著趙毅。
「神是仁慈的，一定會幫助你們的，立即集合你們的隊伍，從大門離開吧。」趙毅說道。
「可是只要我們打開大門，那些人群就會把我們踩扁的。」軍官心有餘悸的說道：「而且，沒有上級的命令就擅自放棄國庫的話……」
「這是神諭，神的旨意，凡人不得質疑。」趙毅正色說道，然後揚聲器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不用怕，神已經安撫了外面的人，你們不會有危險的。」
軍官看了看趙毅，又聽了聽外面，似乎那些瘋狂的聲音已經停止了，定了定神，立即站起來，召集了剩下的士兵們向大門口走去——待在這種手足相殘的地方，對人的精神影響很大，他們內心也是有所牴觸的，一分鐘都不想再呆。
軍官貼著大門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發現沒什麼聲音後，才打開了大門。
開門的一剎那，那些跪著的人似乎又要開始有所行動，只是彭定遠等5名戰士每人釋放了一個閃電，打在眾人面前的地面上。
「在神面前放肆者，必遭天譴。」彭定遠的揚聲器用威嚴的語氣說道。
人群被嚇住了，本能的又後退了一步。
彭定遠趁機回過頭，對著那些士兵命令道：
「你們趕緊離開，回家去，不要回頭看。」
「是，是。」士兵們如臨大赦，急忙從人群中穿了出去。
看見士兵們離開，王仲國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飛艇的揚聲器繼續發布「神諭」
「神是公平的，墮落的教皇所橫徵暴斂的不義之財，不止屬於首都人民，也屬於整個托米爾教皇國的人民，神會公平的把他發給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現在，這個國庫屬於神的領域，神聖托米爾的人民啊，當明天日出之時來這裡領取你們應得的部分吧。」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片騷動，畢竟哪個都想立即拿到錢，讓他們等到第二天的話大部分人晚上都會睡不著覺的。
幾十枚煙霧彈伴隨著探照燈的強光被扔在國庫四周，而魔導步兵已經騰空而起，排列成一個半圓形的環，並且使用魔法控制氣流，讓煙霧彈釋放的煙霧不至於立即被吹散，並且形成一個煙霧環繞的領域，籠罩了整個國庫，而魔導步兵們那氣勢仿佛是要消滅一切企圖進入這個領域，飛艇的揚聲器還在播放著：
「忤逆神意者，必遭神罰。」的廣播。
人群被嚇住了，後面的人已經開始紛紛回家，畢竟鬧了一整天，大部分人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呢，很快這裡就稀稀落落的只剩下幾十號人了。
而借著煙霧，飛艇也再次放下了自己的升降台，這次下來的就不僅是魔導步兵了，而是其他的人員——根據一開始的計劃中，所有負責裝神弄鬼的前台人員必須身穿外骨骼機甲，用頭盔罩住面孔，其他未穿戴外骨骼機甲的人員禁止暴露在當地人面前，避免相貌被發現後影響日後可能的發展，不過國庫內經過趙毅等人的檢查，現在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唯一能出入的正門又被魔導步兵把守住，在外圍已經部署了20名魔導步兵懸浮裝逼的情況下，應該不會有人膽敢強闖，進入內部，於是，另一隻50人的隊伍就進入開始進行搬運任務，當然，為了安全起見，這隻隊伍本身也都是身穿防彈衣，攜帶武器，並且頭戴面罩，他們已經被授權可以射殺國庫內一切活動的東西。
這支小隊一進入國庫就開始四處安裝炸藥（守衛撤退的時候沒有開鎖），將所有的門都炸開，然後優先搬出裡面的黃金寶石，往平台上運，他們不知道這個國庫的庫存有多少，不過只知道現在是能搬走多少算多少了，剩下的，當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會有無數市民衝進來把這裡剩下的一切都劫掠一空。至於教皇國的國庫徹底空了的話，對這個國家會有什麼影響，那個從一開始就不在中國政府的考慮範圍內。
搬運的人數很快增加到了80人，飛艇上所有閒著的人員都下來幫忙了。
「有人在快速靠近。」外面負責警戒周圍的無人機偵察到了幾波快速接近的人。
「做好戰鬥準備，如果敢強行闖進我們的領域，就開火。」王仲國急忙下令。
20名魔導步兵立即持槍在手，對準了前方。
只見幾匹快馬飛速跑來，在靠近煙霧彈和探照燈形成的界限前猛然停下，為首的一個高級教士模樣的人翻身下馬，跪在前面，嘴裡念念有詞。
距離最近的趙毅急忙降落，站在他面前，好讓總部的翻譯人員可以翻譯他的語言，不一會兒，總部就傳來了同步的翻譯：
「略去廢話。他說他是一個什麼什麼很高級的教士，一直忠心耿耿的信仰和服侍神明，而且一向反對那個墮落的教皇，今天對於咱們的降臨賊拉高興，所以想進一步為咱們服務，就是想當新教皇了，希望咱們受累任命一下。」
「這幫傢伙太有節操了。」趙毅低頭看了看那個正用一雙水汪汪大眼睛，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教士——如果是個美女，沒準還顯得可愛點，但是一個鬍子拉碴的大叔就看著一股違和感。
沒等總部回應，無人機顯示又有幾隊人發瘋似的趕來，最前面的還在大聲吼著什麼。
「……你也配當教皇，你猥褻XX家和XX家的女童和男童，和你手下的教士攪基，貪污公款，惡意欺壓新來的教士，不陪你上床就被趕出教廷的醜事還敢在神面前放肆……我靠，看來攪基這個問題自古有之而且是宗教人士居多（翻譯員自己的評論）」翻譯用戲謔的語氣說道。
那人快速趕到，然後也翻身下馬跪在地上，滔滔不絕的痛斥最先來的那個人，然後開始大談自己的功勞，以及自己為什麼應該擔任新的教皇，只是他的話沒說完，又有後來的人到了，然後都是幾乎一樣的動作和說辭，跪倒在「神」的面前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的功績和多麼的虔誠，然後再其他人講述的時候開始揭他們的短，各種罪行都被揭發出來，幾波人惡語相向，幾乎都快大打出手了。
「這些神棍，我覺得我們把他們的這些東西翻譯出來當笑話的話一定能吸引不少眼球，起碼能上糗百，而且基本上殺人放火對他們來說，那都是最小偷小摸的罪行了，下面那幫人，都宰了沒一個冤枉的。」翻譯員一臉無語的說道。
「我的子彈冤枉。」王仲國說道。
「在神的面前，不得放肆。」隨著這一聲的怒吼，下面的人都停止了動作和語言，一起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神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神也允許自己的僕人犯下錯誤，只要他們真心悔改，但是對於想真心服侍神並且擔任神在人間的代言人的人來說，神會給他們一個考驗，只有通過了考驗的人才有資格成為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隨著飛艇揚聲器的聲音，下面的人都不說話了，集體抬起頭來看著天上的飛艇。
「這個考驗就是取下墮落教皇的人頭，誰能夠親手取下他的人頭，誰就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對付那個喪家之犬？」下面的人不禁喜不自勝，畢竟這也是一舉兩得的事情，無論是誰是當上了新的教皇都不可能留下他活著，正好趁這個機會解決掉他以除後患，反正經過這一鬧騰，估計他手下那些殘部也沒什麼戰鬥意志了，唯一的問題就是趕在其他人前面。
「謹遵神諭。」
一行人跪下行禮後就急忙轉身走了，分別去聯絡自己掌管下的軍隊或者情報力量，安排行動。
國庫內的人們也在加快速度，此時在煙霧的掩護下飛艇已經發射了固定自己的標槍，並在魔導步兵的協助下固定住了艇身。
大量的黃金被搬運到飛艇內，不過由於托米爾教皇國多年造船花費巨大，國庫里的黃金儲備只有10噸左右，在投入了幾名沒有穿外骨骼機甲的魔導步兵後，利用他們的搬運魔法，很快就搬完了，接著是白銀和其他的一些寶石。
「目前搶奪黃金9.3噸，白銀14.5噸，都是貨幣形式，還有200公斤的各種寶石，我們的飛艇快接近滿載狀態了。」陸少華報告道。
王仲國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雖然換裝氫氣後，飛艇的實際載重量已經超過了之前的設計，還可以繼續掠奪，不過畢竟還是安全第一，尤其是已經達到全部目的並且完成了附加任務後，要見好就收，防止可能發生的任何意外，他對著公共頻道大聲命令：「任務圓滿完成，準備啟航。」
國庫內的士兵們迅速登上升降台，返回飛艇，國庫已經被他們抄了個底掉，只剩下一少部分銀幣和所有的銅幣還在裡面，加上一堆掃描完被扔在裡面的書，作為明天沖入這裡搶奪「神賜」普通市民的一點彩頭，當然大門還是敞開的狀態，至於那些市民會怎麼搶奪，搶奪完之後會怎麼想，那就和我們無關了。
周圍警戒的魔導步兵解除魔法控制，看著煙霧逐漸在夜空中消散，分別將煙霧彈的彈體回收後全部飛回飛艇內，並且緊閉艙門。
四周的探照燈光驟然消失。飛艇也關閉了自己所有的燈光，在夜空中提升高度，全速向西南方向的二號目標飛去——賀州大陸的龍門。
飛艇內再次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氣氛，嚴格來說，托米爾教皇國已經廢了，別說繼續派兵遠征帝國這種事情，就是維持自己的狀態也做不到，很快就會徹底陷入四分五裂的地步，等於是徹底解決了這塊大陸可能的軍事威脅，同時，一個四分五裂內亂不斷的國家，在將來中國軍隊進入這塊大陸的時候，必然遇到更小的阻力。
而這次作戰的投送費用雖然比較高，但是實際投入兵力並不多，而且在實戰中檢測了外骨骼機甲的作戰能力和魔導步兵的實際效果這些都是很大的收穫，更別說這9.3噸的黃金，差不多接近近6億美元的價格，加上白銀和其他寶石，收益超過10億美元的價值，已經可以最大幅度的填補這次行動的開銷了。
「同志們，做的好，我們的行動得到了上級的肯定和嘉獎，魔導步兵大隊榮立集體二等功一次，參加行動的每一個人員都榮獲個人三等功一次。」王仲國在公共頻道大聲說道。
「歐耶！」下面的魔導步兵們也高興得手舞足踏——他們已經放棄了最後那點節操去當神棍，現在總算是有點回報了。
「不過我們現在的任務還在進行，不能鬆懈，尤其是我們的大功率探照燈都快把我們的電力耗光了，現在聽我命令，原地休息20分鐘，吃飯上廁所，休息完後發電組的輪流前往發電室提供電力，剩下的人員前往貨倉掃描書籍，我們計劃在抵達目的地前扔掉一半沒用的書減輕重量。」
「哎呀！」魔導步兵們一時怨聲載道。
天堂號飛艇本身就是第一次嘗試使用魔導力作為補充動力的嘗試，專門安裝了來自魔導石研究所內，可以吸收魔導石發出的電力的設備，作為飛艇的補充電力，尤其是在大量使用大功率探照燈等設備營造氣氛的同時都是在靠魔導步兵進行放電提供電力支援，這也是一種全新的嘗試，用袁正龍教授的話說，就是「未來魔導力工業和軍事發展踏出的第一步。」
「這不是拿我們當充電器用嘛。」任和有些不滿的嘟囔道，只是他忘記了自己還帶著耳麥掛在公共頻道上。
一個哀怨的女聲立即出現在公共頻道里：
「當充電器又怎麼了，這不就是你們本來的使命嗎？」
眾人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只有任和脫口而出：
「冷凝塔？」
話音未落他的嘴就被其他人捂住，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呵呵，冷凝塔，可不是嘛。」那個女聲用一種滲人的語氣說道：「想我青春靚麗，才高八斗，魔鬼身材，被你們騙出來當神棍也就罷了，結果連神棍都當不了，被困在這裡當圓柱體的冷凝塔，人生還有什麼意義，我寧可燃燒自己，把自己當成鍋爐……」
「您說錯了，冷凝塔我見過，有曲線形……」任何剛想解釋，又被隊友按了下去，一頓暴打。
「姑奶奶，您息怒，我們替你收拾這個傢伙，您就直說，想把他打到幾成死吧。」隊長彭定遠用顫抖的聲音回答到。
「這還差不多，不要打，撕他的嘴，撕丫國嘴。」那個女聲又開始了祥林嫂般的抱怨：「餓錯了，餓真的錯了，餓就知道餓不該來，餓不來就不會被當成神棍，餓不被當成神棍，就不會被淪落到這個小盒子裡當冷凝塔被人取笑……」
這條飛艇除了外形為了符合「諸神戰車」的形象畫的花里胡哨外，內部也有一些改動，尤其是在他巨大的氣囊里，安裝了一個和駕駛艙聯通的只能容納一人的小屋子，這間小屋子外面則安滿了各種儀表用來測算氣囊內的溫度，濕度氣壓等等，同時還在以一種不太科學的方式不斷釋放冷氣，來確保氣囊內部處於低溫狀態。
氫是可燃氣體，但是氫氣的燃點是400度，就是說一般情況下只要沒有明火，氫氣在日常環境中還是很安全的，就像很多公園遊樂園還在現場用氫氣罐填裝和出售氫氣球玩耍。歷史上最著名的興登堡飛艇事故推測就是著火引發的氫氣爆炸，而著火的原因有可能是內部機械的靜電火花導致的。當然以現在的技術避免這個問題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為了做好萬全的準備，防止任何意外，軍方給加了一個保險，用最笨的方法，將氣囊內的溫度控制在燃點以內，那樣在低溫下，氫氣就很難燃燒起來。
當然，使用空調是不行的，不光沒那麼大功率的空調，而且其自身的散熱就難以解決。不過魔導步兵們使用了一個在國內完全不可能用到的方法——把一個最擅長使用冷氣魔法的隊員塞進這個特製的小屋子，開始在這個超導材料製成又鑲嵌著魔導石的屋子裡釋放冷氣，控制氣囊內的溫度。
前研考古學者，現在掛著少校軍銜的胡廣燕小姐就被塞在這個倒霉的小屋子裡，漂亮的臉上掛滿了鬱悶——當初派來的時候講解計劃，她以為自己有機會作為隊裡為數不多的女性裝成天使下凡，可以體會那種萬人頂禮膜拜的感覺，沒想到卻被安排來個《禁室培欲》，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小屋子裡，而且要堅持到任務結束，可算是鬱悶之極。
不過還好專門安排了人和她聊天讓她不至於那麼無聊，而且她的所有要求都會得到滿足，畢竟全艇的人都知道，如果這位小姑奶奶一不高興，從釋放冷氣，改為釋放一個火球，大家就都完了，不過待時間長了，還是免不了要聽她的抱怨……
飛艇開始全速向西南方前進，那裡的「龍門」將是他們最終的目標，沒有人知道在那裡等待他們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