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節龍門二號


  當朝陽還沒升起,黎明前最後的黑暗還在繼續的時候,神聖托米爾城的西南方向,一隻雖然經過一夜的休息卻依然萎靡不振的軍隊,在軍官們的呵斥下開始打包好行裝,準備繼續前進,只是經過一個晚上,這隻隊伍的人數繼續縮水,從最早的出城3萬人,到現在總兵力大約只剩下5000人左右。

  在經過了夜晚的寒冷,疲憊和前途的不確定後,無數士兵和大臣都選擇了逃跑,這還是為了避免夜間行軍帶來的非戰鬥減員,讓全隊夜晚休息的情況下。

  「叛徒,這些該死的叛徒。」托米爾十一世憤怒的吼道,只是現在,他的話已經不是很管用了,作為一個僅僅是子承父業正常繼承的人,他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守業者,雖然也曾野心勃勃要征服另一個大陸,但是他並不具備在危急時刻能夠力挽狂瀾的能力。

  頓時,軍官的呵斥,士兵無精打采的抱怨,年老的大臣們呼喚自己已經不知所蹤的僕人,隨行家眷中婦女的哭喊和孩子的哭鬧,這一片清晨的嘈雜,在一瞬間被另一種聲音打破。

  斥候的馬蹄聲蓋過了所有的聲音,直到托米爾十一世面前不遠的地方,才翻身下馬,在眾人的注視中快速跑上去向托米爾十一世行禮:

  「陛下,剛剛發現一隻騎兵部隊正從神聖托米爾的方向向我方殺來,數量大約5000人」

  四周的大臣「轟」的一下都炸鍋了,紛紛做好逃跑的準備——現在是最糟糕的時刻,全軍士氣低落,這個時候,顯然這隻騎兵不是來護駕的。

  「全軍列陣,迎敵。」托米爾十一世翻身上馬,抽出了佩刀:「朕要去親自看看,這些叛徒有沒有膽子和我對著幹。」

  軍官們只好抽打著士兵,讓他們拿起武器,在原地列陣,擋在大臣們和家眷的前面,總算擺出一點昔日皇家衛隊的氣勢。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很快那隻追兵就到了,只是他們並沒有直接突入交戰,而是擺開了陣勢站在原地。

  皇家衛隊的士兵們這才注意到,這是一隻怎樣的軍隊啊——連夜趕來追殺前教皇的人有一堆,他們有的是聯絡了一些士兵,有的則帶著自己的家人或者手下的教士就跑出來了,服裝雜亂,武器五花八門,其中居然還有拿著竹竿上陣的教士,這些經過一夜的趕路早已經疲憊不堪,現在站在那裡還在喘著粗氣。

  另一邊的皇家衛隊,雖然已經有些精神萎靡,卻是隊列整齊,衣甲鮮明,武器裝備整齊劃一,且訓練有素,以長槍兵為前導,騎兵在兩翼,擺出標準的應敵隊列。

  那些急著來搶舊教皇腦袋的官員們徹底傻眼了,本著打落水狗的精神連夜趕路,路上居然還遇上不少逃散的士兵和官員,以為對方已經徹底散架了,才一股腦連夜追過來,生怕別人搶了先,結果一夜狂奔,自己這邊本來上萬人的隊伍先掉隊過半了,剩下的也是疲憊不堪,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數千人,自己這邊怎麼看也不是對面那隻正宗皇家衛隊的對手。

  而對面那隻皇家衛隊則看著這隻雜牌軍一臉的不屑,自己再怎麼落魄,也是正經皇家衛隊啊,要是被這幫不知道什麼玩意兒還明顯是趕了一夜路,疲憊不堪的傢伙擊敗,哪還有臉見人啊,而且這種隊伍就是來送人頭的,不要白不要。

  兩支隊伍就這麼對峙了一會兒,直到托米爾十一世帶著一隊騎兵驅馬上前,用充滿威嚴的聲音向對面大聲呵斥道:

  「你們敢對你們的皇帝,你們的教皇刀兵相向?只因為那些魔鬼給了你們一個空頭許諾?你們昔日的誓言,昔日的信仰都到哪裡去了?」

  追擊的隊伍頓時一片騷動,很多人和馬都本能的後退了兩步。

  托米爾十一世高舉起了自己的佩刀:

  「已經投靠了魔鬼的墮落者啊,我今天代表真正的神,消滅你們,為了神的尊嚴,進攻!」

  說完一揮刀,兩翼的騎兵搶先沖了上去,步兵隨後掩殺而來。

  在氣勢洶洶的皇家衛隊面前,那些趕了一夜路的雜牌軍哪裡還有什麼鬥志,瞬間崩潰,四散逃竄,還想著拿托米爾十一世腦袋來換取自己教皇職位的人們一看形勢不對,急忙帶頭逃跑,好幾個都被追擊的皇家騎兵從背後擊殺,或死於亂軍之中,整個戰場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正當托米爾十一世覺得自己已經時來運轉,可以重新反擊獲得勝利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惡魔的戰車」(托米爾十一世命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遠處飛了過來,而且在快速靠近,雖然距離還很遠,但是95公里每小時的速度還是這個年代難以理解的速度,那越來越大的身影仿佛是衝著交戰雙方而來。

  追擊的部隊停了下來,官兵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看著天上那逼近的飛艇,一時間竟然不知所措。

  「神明庇佑。」

  「神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諸神的戰車來了。」

  那些正在逃跑的雜牌軍們頓時發出了這樣的吼聲,然後像打了雞血一樣立即調轉馬頭轉身殺回。

  「魔鬼啊,快跑!」受了驚嚇的皇家衛隊立即驚慌失措起來。

  戰場上屠殺和被屠殺的角色立即換了個位置,皇家衛隊開始四散潰逃,被那些雜牌軍開始屠殺。

  「魔鬼,這些該死的魔鬼,下來和我決一死戰啊。」托米爾十一世歇斯底里的衝著天上那條飛艇大吼道,這東西的出現徹底改變了戰局,儘管他也還在拼死作戰,甚至砍殺逃兵,企圖阻止全軍的潰敗,但是大局已定了,上千人的潰逃根本無法阻止,還好十幾個近衛拼死護著他殺出一條血路來,總算是逃出生天,沒有被那些追擊者當場殺死,不過手下的大臣,家眷,和最後的部隊都已經徹底全軍覆沒。如果不是那些雜牌軍對於作戰,追擊和打掃戰場實在太過於業餘,甚至打完仗直接向遠去的飛艇跪拜而不去追擊和打掃戰場的話,沒準他都無法逃掉。

  「這些惡魔,這些該死的惡魔,他們每次出現都伴隨著對整個教皇國和朕的災難。」已經逃出戰場很遠的托米爾十一世氣的口吐鮮血,不甘心的看著那條飛艇像沒事兒人一樣離開,聽著遠處那些雜牌軍的歡呼聲怒吼道。

  此刻他最後能夠收攏的部下只剩下幾十人而已,這不是駕臨,而是逃難……

  與此同時天堂號飛艇

  「看見了嗎?剛才下面好像有大規模的械鬥啊,好幾千人呢,不知道是什麼人在打?」彭定遠從舷窗看著下面的戰場問道。

  「關咱們鳥事兒,咱就路過打醬油的。」趙毅也看了看下面:「說不定又是什麼信仰問題動手的,這個大陸沒一個正常人,別管了,咱們還得前往龍門二號呢。」

  「好了,好了,到早上宣誓時間了,所有人立正站好。」吳此仁有些惴惴不安的提醒道。

  55名魔導步兵立即立正站在原地,在王仲國上校的帶領下開始清晨宣誓——這也是剛剛開始思想教育的一部分,防止這些具備了魔法能量的戰士變質。

  當然,作為魔導師的蕾拉也有自己的「宣誓」,只是她習慣稱為祈禱,不過整個飛艇中,只有她和天娜,菲婭娜三人有這個祈禱的習慣,每天早上都要在自己的房間裡開始祈禱。這種生活一直持續著,而且按照蕾拉的說法,這是魔導師的必備課程——建議魔導步兵團每天也要向女神祈禱。

  不過那時候魔導步兵團在緊張的訓練中,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這次行動王仲國也是受到她們的影響突發奇想決定來個晨間宣誓,保持隊伍的純潔性和以防萬一——萬一祈禱有助於提高魔法操控力呢?起碼目前來說整個魔導步兵團,輸出功率雖大,但是魔法的操作和感知能力依然沒有能超過蕾拉的。

  只是身為一隻黨員組成的隊伍,去向女神祈禱,有點不倫不類,於是上校特地讓擔任指導員的吳此仁寫一篇宣誓的稿子,並且提出了要求,要「結合當地禱告的語調和詞彙,寫出屬於我們魔導步兵的專用宣誓詞(用中文禱告的時候比較容易獲得聽不懂禱詞當地人的認同)。」至於已經累得半死,臨時得到任務的吳此仁,則直接把蕾拉的禱告詞改了改變成了宣誓詞,打算任務完成後回去再慢慢修改(他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要念)。

  於是第二天,當知道立即就要開始宣誓的他才慌了神,不過也沒辦法了。

  與此同時,蕾拉的祈禱已經開始了,房間裡傳出用悅耳的帝國語的女聲:

  「女神光輝依然籠罩著這個世界。」

  與此同時,飛艇內響起50多個雄壯的男聲與漢語集體朗讀:

  「愚昧和虛偽依然籠罩著這個世界。」

  「我發誓,自今日起,我將為侍奉女神而盡心竭力。」

  「我發誓,自今日起,我將為貫徹真理而盡心竭力。」

  「我將信仰她,崇拜她,熱愛她。」

  「我將不信教,不妄想,不迷惘。」

  「我將為把女神的光輝帶向世界每一個角落而盡忠職守,至死方休。」

  「我將戳破世間一切封建迷信的愚昧面具而盡忠職守,至死方休。」

  「我是女神的意志的頌揚者,她偉大的愛與勇氣的歌頌者。」

  「我是科學與文明的傳播者,帶來進步與解放的先行者。」

  「我是用女神的光芒劃坡黑暗的火炬,我是讓人們信仰女神的階梯,我是女神撒向人間的種子,守護世間的守護者。」

  「我是真理的步槍射向愚昧的子彈,我是斬破一切封建迷信的利刃,我是帶來共產主義信仰的種子,讓他在這裡生根發芽。」

  「我將生命與榮耀獻給最偉大的女神,今日如此,日日皆然。」

  「我將生命與榮耀獻給共產主義事業,今日如此,日日皆然。」

  隨著兩邊如同相互拆台式的祈禱同時結束,吳此仁內心忐忑不安的走到王仲國面前敬禮:「大隊長同志,早晨宣誓完成,請指示。」

  王仲國臉色鐵青:「我只有一個指示,來人,把吳此仁這個兔崽子給我關進禁閉室,到了指定地點再放出來,我讓你寫一篇魔導步兵的宣言,破除封建迷信,你就真把我們寫成神了,真有你的,抄也給我抄機靈點,你以為你姓王嗎。」

  於是飛艇就在不知不覺的摧毀了托米爾十一世最後的希望後繼續前進。

  正如阿爾努斯山是帝國的聖山,這種地理位置獨特,又有來歷不明建築的地方總是會給人以無限的遐想。那自然難以形成的地貌特點,自然被信奉神的古人視為神的傑作。

  賀州大陸的埃克斯山脈,也就是中國官方命名的「龍門二號」,如果沒有被這個宗教氛圍極強的國家供奉起來,那才是沒有天理了。不過和阿爾努斯山不同的是,在神州大陸,帝國本質還是世俗國家,國內的多神教宗教信仰下,每年來這裡參拜的,朝聖的不過區區幾百人,所以當萊因哈特的軍隊開進的時候沒有遇上任何阻力。

  但是在宗教狂潮的賀州大陸,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這座山從山路到大門,常年被前來「朝聖」的各路教徒堵的水泄不通,已經形成了兩列長長的隊列,一隊進山,一隊出山,而無數教徒就死在朝聖的路上,埋在路邊,在道路兩邊形成了一排獨特的墓碑群。

  在埃克斯山的中心部位,一塊開闊地中間的那道山峰上的「神之門」則有教會常年駐紮教士把守,負責疏導和指引來這裡朝聖的人群。

  當然,以這個時代的消息傳輸速度,首都神聖托米爾城發生的一切,包括教皇的「更替」和內部的內亂,駐守這裡的人們必然還一無所知,他們還在維持著正常的狀態。直到天空被「天堂號飛艇」覆蓋。

  正如之前從米卡到神聖托米爾城一路的震撼,當天堂號飛艇減慢了速度,按照傳統神棍的套路釋放出魔導步兵環繞四周並打開燈光之後,從在山口埃克斯要塞的守軍開始,整個地區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神降臨了。」無數信徒們立即跪地拜倒,雙手高舉,開始祈禱。而那座卡在山路正面在飛艇面前只能是象徵意義存在的要塞里駐守的官兵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飛艇越過他們,向「神山」方向揚長而去。

  「開始播放《神經》。」王仲國命令道。

  伴隨著聖潔的音樂,揚聲器開始循環播放剛剛翻譯完的托米爾教至高典籍—《神經》,同時將那些已經掃描完的書籍一本一本的扔下去——這些在圖書館裝訂好的書籍大部分都是普通信徒接觸不到的,頓時引起下面一陣哄搶這些「神賜之物」。

  飛艇在山路上空飛過,信徒們頓時陷入了瘋狂中,一擁而上,追著飛艇狂奔,兩列整齊的隊伍頓時亂了,所有人都在朝飛艇的方向衝去,導致了無數的踩踏事故,這些混亂從入口一直持續到大門的位置,給道路兩邊的墓碑又增加了不少。

  幾個小時後,當飛艇終於懸停在大門正上方開始掃描整塊地形的時候,下面已經黑壓壓擠滿了無數的人群,堪比春運般的人頭攢動,根本無落腳之地。

  「掃描數據顯示,和龍門一號完全相同,幾乎是一模一樣,除了朝向不同之外,甚至連我們進山的路都相同,自然界是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只可能是某些更高等的文明所為,他們不止製作了這個大門,還改變了地形地貌。」隨行的專家感慨的說道。

  王仲國看了看下面那喪屍圍城般的景象,卻是有些擔心,萬一這些人一下子撲上來,那些魔導步兵來不及起飛,不會被踩踏致死幾個吧。

  飛艇的外部揚聲器一如既往的開始播放那些及其裝逼語氣的當地話:

  「神降臨至此,凡人速速退開,讓開大門,神自有安排。」

  聲音播放後,下面卻依然如故,畢竟這人挨人人擠人的狀態,豈是那麼容易行動的,前面的人後退,後面的人繼續前進,很快就把中間的人擠成相片一樣。

  「咱們在不『吱』聲,今天看來不擠死幾千人不算完了。」王仲國拿出了殺手鐧,按下了噪音鍵。

  一聲刺耳的「吱」,立即響徹在山間,巨大的噪音讓所有信徒和教士都本能的捂住了耳朵,嘈雜的現場也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彭定遠率領10幾名魔導步兵緩緩落下,對著下面的人播放聲音。

  「神回歸神之門,是有為了拯救世界的目的,凡人和神的僕人在此地不安全,請神的僕人們立即組織凡人立即後退。」

  教士們終於明白過來,馬上開始組織起人群往後退去,普通的信徒們也很聽話的向後推卻,給魔導步兵們留下了空間讓他們得以降落。

  「神在幾百年前在此地封印了危害世界的惡魔,但是現在惡魔的封印越來越薄,所以神特地回來,要在此重新封印惡魔,為了保護人間的安全,此地現在是神的領域,汝等凡人快快退後,避免傷及無辜。」

  播音一放完,飛艇立即按照慣用模式投射下探照燈光,釋放了煙霧彈,魔導步兵迅速在外圍用魔法將煙霧控制住形成一個管狀,罩住整個龍門二號,不讓他飄散。

  趙毅率領另一隊魔導步兵則直接進入了大門內部。

  幾個教士正在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飛進來的人,他們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腿腳不利索,所以沒有來得及跑出去就被「神的領域籠罩」了,正在不知所措的時候趙毅等人飛了進來,看見這幫人,也不廢話,一人提起一個,藉助外骨骼機甲強大的運送能力,將那些教士提出「領域之外」,然後又在內部搜索了一遍,確定沒人,才向飛艇上發出了信號。

  正當他們進入建築的時候,另一支小隊,則在海軍陸戰隊少校夏曦的帶領下開始在山體上埋放炸藥——這是王仲國的意思,如果不小心打開了大門,結果裡面又是上次哥斯拉一樣的東西,或者通往美國華盛頓特區,俄羅斯莫斯科,比利時布魯塞爾就立即炸開山體,用石頭埋住這個大門,雖然大門的材料難以摧毀,不過後面的山卻只是普通的岩石而已。

  與此同時,天啟城的華平和北府要塞的鐘新武都率領一個專家團,用衛星轉播看著實況,畢竟這是另一個大門的研究,對於中國的異界空間的連續性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用反光的帆布遮擋著的升降平台從四周桶狀煙霧的中間部分降了下去,十幾名戰士立即在四周散開,給平台中央的蕾拉,天娜和菲婭娜讓開一條路。

  三人看著這個雄偉的大門,除了蕾拉算是見過世面,在北京見識過人民大會堂的氣勢外,另外兩個人都被大門的氣勢唬住了

  菲婭娜感慨的用手摸了摸那個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搭建的大門:「這就是傳說中的『諸神之門』,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天娜則調皮的活動了下翅膀,露出一個興奮的表情:「好漂亮的建築,我上去看看……」

  說完就一躍而起,接著被四周的幾個戰士拽住她系在腰上的繩子,往下一拉,「撲通」一聲,就形成一個大字型趴在了地上。

  「你飛起來到時候迷路了我們到哪兒找你去啊?」趙毅扶起天娜說道,慶幸還好自己提前做了完全的措施,像防止小孩丟失的老人一樣在她腰上系了根繩子,要麼飛起來被那些教士認出來是那個「迷路的鳥人」這讓神的面子往哪裡放啊。

  蕾拉閉上眼睛,伸出手去扶住大門的柱子,開始感受大門的能量:

  「有點類似魔導石的感覺,似乎在吸收魔法的能量,是一種導體,就像魔法杖一樣。」

  趙毅看了看她,閉上眼睛的蕾拉像一個洋娃娃呢,顯出一種仿佛無助的美麗,似乎又有些嬌羞內心在求吻的樣子,他忍不住說道:

  「因為你扶的是我的胳膊。」

  「啊!」蕾拉急忙張開眼睛,發現自己扶的正是趙毅胳膊上的護甲,她急忙紅著臉鬆開手,慌慌張張的把手往左邊挪了過去,扶住大門的柱子。

  「沒有感覺到魔法的能量,只是這個材質很奇怪,不是金屬,也不是木頭,也不是你們那裡的塑料什麼的。」

  「看來具體內容在裡面,咱們進去吧。」趙毅說完就帶著一行人走進了那個古羅馬式的建築里。

  大門內本來是一片黑暗,最早的設計中由於四周和背後的山峰,陽光本來就很難照進裡面,加上現在外面的煙霧繚繞,不過在驅趕走教士們之後,士兵們在這裡拉上了電線,點起了電燈,照亮四周,除了大門正對的那道應該是隔絕兩個世界的地方依然是黑漆漆一片。

  大門的研究正在進行中,幾個軍方的專家開始嘗試釋放電波,用不同的光譜照射,甚至在四周塗上一些特殊的液體來測試組成元素等等,不過所有的手段都沒有起到一點效果。一群戰士開始使用工兵鏟,試圖敲下在那裡一些碎末,但是損壞了好幾把工兵鏟,連一點碎末都沒能提取到,尤其是那面黑漆漆的仿佛牆體一樣的東西,敲了半天,連顏色都沒有一點改變。

  幾名魔導步兵試著用魔法釋放了電流,火焰甚至冷氣,但是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這時,趙毅帶著蕾拉,天娜和菲婭娜走了進來。

  蕾拉首先用手摸著那面黑漆漆的牆體,閉上眼睛開始感知:

  「有魔法的感覺,但是這東西不是魔法石,也不是魔法杖那樣的導體,很奇怪的東西,和我們的魔法有點像,但是還有什麼別的在裡面,需要某些特殊的東西。」

  「特殊的東西?」趙毅回頭看了看天娜,想到了當初推測的這位「天空使者」族的鳥人有可能就是打開這道大門的鑰匙。

  「這裡好黑啊,看不到天空,我沒辦法帶路的。」天娜在一旁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不用你飛起來帶路,或者說,你不飛起來應該還能找到路。」趙毅四下看了看,對戰友命令道:「都找一找,找一找,有沒有什麼人形的卡槽能把天娜小姐卡進去的。」

  「沒有卡槽。」戰士們失望的說道,實際這裡面空曠的幾乎是一目了然,自然沒有什麼可隱藏的地方。

  「我不是鑰匙拉。」天娜撅起漂亮的小嘴,一臉不高興的說道,然後嘟嘟囔囔的看著綁在腰上的繩子小聲說道:「只不過是吃了你們幾頓飯,弄掉了一架無人機,就被賣身過來當鑰匙了,村長也太欺負人了,我還以為你們最多把我當性奴呢,沒想到要玩卡槽這麼變態的遊戲。」

  「等一下。」趙毅猛地醒悟過來,緊盯著天娜——他剛才對著戰友的命令可是用漢語說的,而天娜本身聽不懂漢語,她用的是魔法翻譯。

  「趙隊,你看她是不是有神發光了?」吳此仁提醒道。

  趙毅仔細端詳著,室內的燈光很亮,把室內照的跟白晝一樣,所以他剛才沒發現,天娜的身上似乎在微微發著光芒,很微弱,但是有光。

  「村長那頭狐狸不是說過,天娜她們一族有憑空使用魔法的能力嗎?但是控制不好,不太可能能夠使用翻譯魔法這種高等級魔法,上面的判斷沒準是對的。」

  趙毅和吳此仁相互看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對不起,天娜小姐,過來一下。」

  「想幹什麼?我可不知道怎麼開門,我只會帶路,從天上帶路。」天娜扭捏了一下,不過還是考慮到自己被村長「賠」給對方了,只好走過來。

  「不好意思了,做個實驗,請面朝這裡。」趙毅指揮天娜站在那堵黑漆漆的牆面前。

  「然後呢?就站著不動?」天娜問道。

  「對,站好就行。」趙毅說完,然後從身後猛地一把把天娜按在了那面黑色的牆壁上。

  「啪嘰。」天娜一下子被按在了牆體上,只是這次不是撞上去的,而是像陷在一堆泥巴里一樣,整個表面身體陷進去一點,尤其是鼻子和嘴巴陷了進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剛才用了一切手段都無法造成哪怕一點小小的凹陷的牆體,現在被天娜撞進去一個貼合的幾乎嚴絲合縫的插槽。

  只是天娜不這麼想,她覺得自己就像陷入淤泥中一般,無法呼吸,立即開始手舞足蹈的掙扎。而那個牆面則也想淤泥一樣伴隨著她手臂的動作緊緊的貼合,用不上力。

  「天娜。」菲婭娜顧不得四周已經看愣了的人,一個箭步跳上去,拽住她的翅膀才把她拉了出來。

  天娜的臉色被憋的通紅,一出來就坐在地上在大口大口的喘氣,只是她的身上卻依然一塵不染,而那堵黑漆漆的牆體也恢復了他本來的狀態。

  「我想我們找到鑰匙插槽的位置了。」趙毅興奮的對著通訊器報告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