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血色婚禮(中)


  帝都皇宮女王起居室

  「塞拉怎麼還沒來,我們可都等著看小米婭呢。當初為了撮合他們,咱們可是拿著國家安全做賭注的。」女騎士安潔莉娜爽朗的笑著說道。

  「等什麼啊,今年你的孩子不是也要出生了嗎?」女騎士尤娜也笑著說道:「是男是女啊?」

  「女孩,我老公讓我在中國人的醫院做了一個叫什麼B超的東西,然後就肯定的說這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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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跟她媽媽一樣有一頭金髮吧。」

  「我倒覺得黑髮也很漂亮。」

  一片鶯鶯燕燕愉快的笑聲從這裡不斷傳出,已經身披婚紗的平娜女王和自己昔日那些女騎士們爽朗的聊著天,真誠的笑著,度過這自從沙漠民族入侵以來第一次團聚的時刻。

  這些女騎士們大多都已經嫁人,除了極少一部分有幸和中國那邊的軍人或者工作人員喜結良緣之外,大部分還是在貴族內部進行的通婚也就是所謂的政治婚姻。

  和中國人的結合是比較幸福的,畢竟嫁入中國就意味著她們能夠過上看電視,用WIFI,吃中餐,穿各種在帝都都是高檔品的「中國服裝」,遠離那些讓她們厭惡的族內鬥爭的日子。儘管沒有僕人可以吆五喝六,但是這些在騎士團接受訓練已久的女騎士們早就習慣了不帶僕人的軍旅生活。而中國男性顧家的形象顯然比那些頭腦簡單,沾花惹草,到處去追求什麼榮譽的貴族青年要好得多。她們是讓其他人最為羨慕的一群。

  而政治婚姻則一開始就意味著犧牲了自己的幸福,所以大部分女騎士在婚姻生活後都不是幸福的,只有在這裡,她們才回到了當初在騎士團那種團結一致和無話不談的歡樂氣氛中,徹底放開心扉。

  尤其是平娜女王,她看起來已經比其他同齡女騎士年長了好幾歲,笑容里始終帶著一種無奈的悲傷。而且只要出去這個房間,她就又必須變成那個冷峻,不苟言笑的女王,哪怕是和這些昔日的好姐妹也要嚴肅的保持上下級關係。

  而且她現在面臨的問題幾乎把她壓垮,只有在這場政治婚姻前的這一小段時間,才能卸下自己的重任,鬆一口氣,和姐妹們暢所欲言。很快她必須回歸自己的角色,返回那個在比戰場更加殘酷的政壇上繼續浴血奮戰。

  帝國現在確實變了樣子,在主力軍隊和優秀將領幾乎全滅的情況下,和沙漠民族的停戰以及杜蘭勢力和平了多年後,帝國上下已經習慣了這種和平的發展和重建的日子。沒有了昔日龐大軍隊的開銷和貴族私兵泛濫對底層的巧取豪奪,各級老百姓的日子都好過了很多。國庫里從中國購買的廉價糧食堆積如山,供應軍隊的同時可以隨時應對國內的饑荒,同時由於糧食採購是國家行為,只採購儲備糧和一部分軍糧,所以又不會衝擊帝國農業市場,導致農民破產引發社會矛盾。再利用各地的中國大使館和領事館,開始有計劃的進行技術提升和學習,以逐步提高自己的生產力。

  同時帝國軍也有了很大的改觀,有在中國「留學經歷」的帝國兵部尚書布克將軍利用在中國學習到的各種新知識開始打造一支全新的帝國軍,大量裝備中國造武器的同時,改革軍隊系統,嚴肅軍紀。創辦「講武堂」,從那些優秀士兵中提拔軍官進行專業訓練,並且以一套軍內人事制度,提拔那些有能力的人擔任軍官,逐漸擺脫了貴族子弟擔任軍隊高官的傳統。儘管目前帝國軍的軍力才剛開始恢復,但是形勢喜人,在各地針對山賊的剿滅戰中頻頻取勝。海軍也利用中國提供的先進造船技術製造了幾十條大船,南方海族海盜的威脅被徹底解除。

  然而在這種欣欣向榮的氣氛下,實際上早已經暗流涌動,殺機四伏。最後逼得平娜要靠一場政治婚姻來平衡國內的政局,此舉也是實屬無奈之極。

  為了藉助中國的力量來改造這個腐朽的帝國,在國內局勢穩定之後,女王根據自己在中國所學,開始進行國家體制到經濟政策的全面改革。一面利用新興的帝共勢力開始打擊貴族豪強貴族的勢力,同時從底層普及改革政策。另一面發展官僚政治和訓練專業官僚來管理國家的大小事務以推進改革,早日變貴族政治為官僚政治。

  然而現實改革和那些穿越小說中只要老大下個令,下面就會一切照辦,而且執行力比今天的TG還徹底,所有人都跟被洗腦了一樣,跑步進入共產主義有所不同。現實中的改革相當於一場從上到下的革命,付出的鮮血和生命絕不比一場戰爭要少。

  在封建國家,貴族的勢力早已經根深蒂固,甚至連底層的老百姓都習慣了貴族統治,而看不起那些「平民出身的官僚」或者那些「被中國人感染了奇怪思想」的帝共人員。再加上由於掃盲等文化普及工作任重而道遠,即使是今天的中國,也沒有把握完成所有地區100%掃盲的任務,更別提大部分帝共自己都是半文盲的帝國了。在公主執政後,儘管也藉助中國的力量加大掃盲的力度,但是進展緩慢。

  因此即使是相對「公平」的官僚任用考試制度,對於從小就接受各種精英教育的貴族階層和從小就在田間地頭勞作的普通人,這種公平其實根本無公平可言。即使是那些家裡有些錢的商人或者是數量極少的中產階級(主要以中國政府的雇員為主),也難以和那些貴族們相提並論。畢竟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靠一些文盲或者什麼都不懂的人來治理。更別說隨著帝國的改革,嘗試進行一些軍政法權利的分散和制約制度,整體對官僚隊伍的需求沒有減少,而是增加了,同時對於原來能集軍政法大權於一體的那些大官僚大貴族,是嚴重削弱其權利,也遭到了他們的抵制和各種小動作。

  所以到最後,那些在建立官僚制度中核心的官僚們,其實依然還是貴族子弟。甚至少量原來的財務,技術等專業人才也都是貴族家裡供養的僕人子弟,依然聽命於他們的貴族老爺們,無法獨立成體系。

  而且在生產力還不發達的帝國,平娜更不敢讓那些農民和工人以及他們的子女停止勞作去進行脫產的掃盲學習,那樣會直接動搖帝國最後一點基礎根基。而這些習慣了勞作的農民工人們,自己也沒有這個興趣。對他們來說,受教育或者去當官簡直就是個不切實際的夢想。因此,最早還能憑藉征戰積攢戰功,從平民躋身貴族行列的路因為各國相對和平而斷絕後。平民進入上層官僚之路不但沒有增加,反而減少了不少,畢竟學習有時候比打仗更難。更何況在成為官僚的學習之路上,漢語就像一座大山,擋在所有人面前,讓人望而卻步。

  唯一有所改善的是在女王的改革開始之後,認命扎克為監察院院長,扎克調集帝共人員進入監察院,憑藉他們的鐵腕反腐和打擊不法貴族,地方豪強,讓帝國的官場到民間政治倒是一片清廉。

  同時很多貴族尤其是那些留學中國又在內亂後擔任自己家族族長的女騎士們學習過一部分中國歷史和簡單的經濟學,開始逐漸轉變自己家族原有的做法,將傳統的壓迫農民巧取豪奪的手段變為在中國的扶植下進行實業投資,擴大自己的產業,在城裡開設工廠,作坊或者組織承包各種實業項目。購買優質種糧,專門請來中國農業技術員對土地採用承包合同化,改變剝削農民的手段進行生產力提升和資本式轉化,也出現了一群受過中國教育的有著「新意識」的新貴族,對帝國的生產力發展進行了一些貢獻,被外界稱為「新貴族」。但是在整個帝國來說這還是很小的一部分,無法撼動整個舊貴族龐大的傳統勢力,但是這已經是一個新的開始。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帝國舊貴族們走出了當初丟失帝都的醜態,逐步恢復了自己的力量,再次捲土重來,一面對改革予以抵制,一面在各地鞏固自己的勢力。

  但是和他們幾乎就是階級敵人的帝共卻立即火力全開,一面堅定的進行改革計劃,普及教育,四處追查打擊不法貴族,一旦發現有不法行為就就地正法,有時甚至直接出動赤炎軍的軍隊協助,殺死貴族後,就將其土地就地分給農民,嚴重破壞了舊貴族的利益。同時也破壞了社會的基本秩序。

  而且帝共推行改革的做法過於簡單和粗暴,有時甚至對於繼續勞作不來參加掃盲的老百姓採用了極端手段逼迫他們前來接受教育。當然成果就可以忽略了,事實證明,這些老百姓寧可去聽信一些新興的「諸神教派」的傳教宣傳,也不願意去聽這些枯燥的掃盲講課耽誤自己的勞作和收成。另外,他們其中一小部分極端主義分子,受所謂「政治正確」所引導,有時候甚至會聽信一些流氓無產者為了巧取豪奪,故意散布的謠言,將一些當地很有人望和清廉公正的新貴族不經審判就直接處死。這樣不但直接讓當地社會秩序陷入混亂,無數匪類趁機渾水摸魚。很多群眾對帝共本身也充滿了恐懼和怨恨,這讓帝共總書記扎克也是惱火異常,對於這種無視法律,濫殺的行為進行了嚴厲的處置。但是無法改變既定事實,這樣做的結果,現在已經導致連那些開明的新貴族也對帝共本身產生了恐懼。更有一些年輕氣盛的貴族,針鋒相對的對帝共人員進行了明著或者暗著的刺殺,為自己死在他們手下的親人報仇雪恨。

  帝國貴族和帝共之間的矛盾已經快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如果不是兩邊都已經沒有什麼像樣的軍力和掌握帝國軍的布克將軍的震懾,帝國內戰可能會又一次開始。

  而更令女王擔憂的是,隨著社會的變革和新思想的產生,以及中國這樣對當地人來說「極不科學」勢力的加入。帝國原本比較淡薄的宗教勢力開始藉機發展和做大。畢竟對於這些新貴族和帝共帶來的複雜思想,普通的帝國人民難以理解和接受。而那些舊貴族曾經的醜態和貪婪又讓他們本能的有一些牴觸。於是最簡單的信教就成了無數人的選擇,以尋求心理上的安慰。其中最大的「諸神教派」蔓延最廣,其口號是號稱要「用神的力量驅逐中國的一切,讓帝國回歸傳統和平靜」。不只是平民,很多貴族甚至開始被迷惑而信奉該教派,一些頗有心計的貴族則開始秘密聯合教派,煽動教民去攻擊推行改革措施的帝共人員。不過還好他們還沒作死到敢去攻擊中國人。

  平娜女王陷在這兩股勢力之間,自己也是苦不堪言。當然,現階段,她必須在這兩邊的平衡木上繼續玩著權利的遊戲,不能讓任何一邊倒下。否則,自己不是最後改革全面失敗,被貴族們再次直接架空就是為帝共的過激進行為導致改革失敗,帝國秩序的崩潰而買單。於是她選擇了繼續扶植帝共推行改革威懾貴族的同時,約束他們的行動。同時對貴族採取和親政策,自己「迎娶」亞當斯家族的子嗣作為對貴族勢力的妥協。

  為此她向中國大使館表達了這一想法,希望他們有人能藉此機會來給扎克帶個話,順便調解一下雙方的矛盾,只是沒想到孫成主席親自來了。

  女王大婚的時間按照帝國傳統是在晚上,各路的賓客白天起就絡繹不絕的前往皇宮。中國桃源星管理委員會主席孫成顯然是現在最引人注目的人,當然,他即將卸任的消息沒人知曉,孫成本人也是出於「站好最後一班崗」的目的來的。

  對於帝國境內劍拔弩張的的形勢,中國政府也一直看在眼裡。然而儘管中國軍隊擁有壓倒性的軍事力量,可以瞬間平推整個帝國,卻不敢輕易使用。畢竟摧毀一個國家容易,全面控制和重建的成本和難度就大得多。至於對帝共一些極端人員提出的殺光貴族這種事情更不敢輕易動手。現在的帝共本身非常弱小,更不具備統領全國的能力,基層組織也止步於南泥灣。一旦不分青紅皂白的殺死全部貴族,不但會消滅那些帶來全新經營模式,有著新思維的貴族,而且根本沒人能夠填補這一權利的真空,甚至造成帝國本身自下而上的徹底崩潰。

  帝國是中國最近的近鄰,也是中國傾銷糧食,武器和直接獲取黃金白銀等貴金屬資源的最大渠道,而且還欠著中國需要償還25年的債務(用資源償還)。再加上他們又是中國在桃源星推行改革的「試驗田」,(由於缺乏類似帝共的改革力量,杜蘭勢力和沙漠民族五國同盟都未能進行政治體制上的改革,依然保持著原始的制度)一旦改革成功,其政治制度將能夠有效提高其生產效率,也更便於控制,更好的為中國掠奪桃源星的資源提供廉價助力,但是假如出現什麼災難性的後果,對於中國在桃源星的發展是百害而無一利。

  更何況雙方你死我活的爭鬥,也嚴重影響到了中國在這裡的利益。桃源星的安全部已經不止一次抱怨,他們在帝國境內的損失已經超過了其他部門的總和——由於長相的差異,國家安全部在用技術手段布控的同時招募了大量當地人充當情報員。結果這些情報員因為各種原因一旦被貴族一方或者帝共一方發現,都會被當成對方的探子直接幹掉,給中國在這裡的情報收集工作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帝國境內很多中國情報網處於半癱瘓狀態。

  因此,借著這個機會,孫成親自來到皇宮,為平娜女王,舊貴族和帝共幾方進行一次調解。雙方能夠坐下來談談,相互禮讓三分,也讓中國政府少操點心,安全部收買的當地人少冤死幾個。

  此時的,皇宮大殿上,賓朋滿座,帝國高層雲集,作為意外出現的孫成成為了比這對新婚夫婦更受歡迎的人。那些參加婚禮的賓客們紛紛操著一口流利或者不太流利的漢語趕來問候,閒談,希望能夠從他身上獲得一些對他們有利的信息。孫成也施展自己紮實的帝國語和這些來賓談笑風生。

  很快,孫成就看到了帝共總書記扎克,然後立即把他拉到一邊進行「教育」。由自己的秘書來替自己擋住那些賓客。

  「……你們那些理論都白學了嗎?什麼叫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你們懂不懂?當年我們最大的對手就是把自己這邊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都用各種手段送給我們,最後才落荒而逃的。你們現在幾乎是把從上到下的每一個階層都要得罪一遍,然後送給貴族們嗎?告訴你手下那些愣頭青,不要總是高喊什麼主義的口號,在實際過程中,主義和問題必須同時解決,你們打著主義的大旗覺得只要主義正確,政治正確就可以無視其他一切問題?我明確告訴你們,你們現在製造的各種問題是在把整個帝國都推向貴族勢力那邊。而且不要都指望靠我們來幫忙,你們自己造成的爛攤子,最後還是要你們自己解決。中國軍隊不是給你們擦屁股的。」

  「對不起,主席同志,是我們的一些幹部急於求成,犯了過左的問題,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扎克一臉做錯了事的樣子說道——他其實也是苦不堪言,帝共跟貴族勢力比太弱小了,為了推行改革,帝共擴張的速度太快,人員參差不齊,很多人教育水平低下,學了幾條所謂的理論,就當成宗教信條一樣,教條主義,很多事情都是蠻幹,結果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要不斷的給你們的幹部教育,讓他們知道治理國家和打仗是兩回事。光靠消滅階級敵人,光靠強行命令對方去學習,去按照你們的要求作息和生活,根本不能任何解決問題,只能起到反作用。你說你們強逼著老百姓去學習去上課,有什麼成效?被你們逼著學習的人現在還是文盲,而且你害得人家耽誤了收成,結果那裡的貴族帶著糧食來慰問,反而把那些群眾爭取到貴族那邊去了,現在視你們為洪水猛獸,你說你們這是何苦呢?還有你們在地方不經審判,殺死了貴族,直接導致當地權利的真空。你們讓自己的幹部上去填補,結果那些人連相關的帳簿都看不懂,最後如果不是女王陛下特地派自己的女騎士過去給你們擦屁股,那裡得成什麼德行?你們想過沒有?殺死幾個腐朽的貴族就能讓一切都按照你們想的發展?你們是屌絲穿越流小說看多了嗎?幼稚!」

  「對不起,是我們的錯!」扎克被批評得大氣都不敢喘,只是一個勁的道歉,儘管他對孫成說的什么小說並不理解是什麼。

  孫成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在這麼原始的時代,給他們灌輸了一堆遠超過他們時代的思想和政治體制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不過他只知道,一方面他們是帝國改革的推進力,但是讓他們繼續這麼下去,將來在帝國推行改革成功前沒準就會先毀了帝國本身。

  「從現在起,停止你們在帝國境內的所有行動,哪怕是發現不法行為,也不允許去干涉,只能把情報發回你這裡,然後上交平娜女王處置。你們現在只能執行監視任務而不能再有任何行動。另外,把你們的幹部都組織起來,組成勞動隊,到各地去支援建設,義務勞動,讓你們的形象起碼貼近點老百姓。還有,主動去接觸那些新貴族勢力,尤其是公主麾下女騎士的領地內,他們都在我國留學過,有些還是你們的同學,比較能夠接受新東西,同時又有管轄領地的經驗,你們去給她們當副手,好好學習學習先,別想著一口氣吃成胖子。」孫成直接給他們下達了指示:「制度不能照搬,你們學的那些東西只是教條而已,要活用,要建立你們有帝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一點,我們是沒有辦法教給你們的。你們只能靠自己的學習,自己的實踐來一點一點的摸索,現階段,還是你們摸索的階段,多學,多看,多了解老百姓要什麼才能找到合適的方法。這一點,你們甚至要多向那些貴族們學習實際的管理經驗,然後根據你們所學,去摸索出你們自己的道路。」

  「是!」扎克戰戰兢兢的說道——對於中國老大哥的意見,他一般都是直接當命令執行的。同時作為一個前貴族和優秀的將領,他也很清楚目前這種盲目的行動帶來的毀滅性後果。畢竟他的手下很多文化程度過低,做事情想事情都過於簡單,意識不到建立社會秩序和國家治理是個極度複雜的問題。往往像那些被煽動的無知群眾一樣覺得,只要把那些貪官污吏,腐朽貴族幹掉,人民生活自然就好了,改革自然就能推行了。然而沒有了統治階級進入無政府狀態,那麼人民不是生活水平提高,而是直接歸回原始社會了。想要填補貴族的空缺,就得有大量合格的官僚,但是問題是現在的帝共根本沒有幾個擁有全局觀和理政能力的幹部(前往中國的留學生光是學好漢語就起碼要一年以上),基層組織更是只存在於南泥灣那種簡單至極又是背靠中國的地方,這些基層經驗在其他地方根本就用不上。如果派那些打仗能行卻沒有任何執政經驗的人去那裡按照政治正確的東西一通亂搞,沒準官逼民反的就不是貴族了。

  正在孫成孩子繼續教育扎克的時候,秘書急忙湊了過來,一指大殿門口方向,在孫成的耳邊低聲提醒道。

  「新郎到了。」

  孫成急忙回過頭,看見一群身穿華麗服飾的帝國年輕貴族正在向這邊走過來,中間簇擁著一個大約20歲左右的青年。他們每人都是一臉嚴峻的神情,走路都有些僵化,可能是緊張所致。格外顯眼的是他們都身穿傳統的帝國手工制服裝,而不是貴族間流行的中國進口服裝。腰上別著精緻的雕花匕首,看起來只是裝飾用的帝國製造產品而不是中國進口貨(貴族可以攜帶這些裝飾品進入皇宮)。

  這位亞當斯家族的年輕人叫威廉,實際比平娜小了整整9歲。不過已經是整個亞當斯家族年青一代中唯一一個適齡又未婚的年輕人了,而且傳聞中比較潔身自好,只好將就。

  平娜女王依然在自己的房間裡沒有出來,帝國的傳統也是在結婚前新娘新郎不能見面,反正等到晚上出來舉行典禮之後,她也才會第一次見到這個自己「未來的夫婿。」他們的結合是純意義的政治婚姻,目的也主要是生下帝國的繼承人而已。至於愛情什麼的,對於平娜這樣地位的人只能是一種奢求,所以他當年才不懈餘力的配合中國的鐘新武,撮合了塞拉和吳此仁這對跨國婚姻,希望自己身上不能實現的夢想起碼讓自己的姐妹能夠實現。

  孫成立即迎了上去,露出一個外交式的笑容,向這個年輕的貴族伸出了手,用帝國語表示了自己的問候:

  「我代表中國政府,恭喜你,新郎殿下。」

  年輕的新郎看了孫成一眼,同樣面無表情的伸出了手,按照中國人的禮儀握在了一起。

  一陣沉悶鐘聲從外面傳來,這是帝都報時的鐘聲,用來方便那些根本沒有手錶又不懂得看太陽的普通人,在每天6點開始,每隔6個小時報一次時,而現在的時間正好是正午12點。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將目光轉向窗外敲鐘的鐘樓,沒有人注意到在下一秒鐘,一把匕首就猛地出現在年輕的新郎的另一隻手中,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孫成的心臟。

  「異界的惡魔,滾回你們的世界去!」隨著這句怒吼從那些不斷拔出佩刀砍向四周賓客的年輕貴族們的口中傳出,皇宮裡頓時一片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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