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戰爭底線
桃源星 天啟城 行政中心
正當遙遠的定遠島上的官兵正在為了第五道大門而浴血奮戰的時候。在其他地方，絲毫看不到任何緊張的氣氛，天啟城也是一切如常，市民們每天有規律的上下班，逛街買菜，討論最新的電影電視劇，玩著最新的電腦遊戲，有說有笑的談論著亞人的話題。只是偶爾會有點小抱怨——怎麼物價又漲了。
現在在行政中心裡，又是高官雲集。比起前線那些有些讓人揪心的報告來說，這裡的人更加關心行動的整體和整個大局。在視頻會議室里，自治區高層和定遠島的指揮中心連線，雙方都在以三維投影的形式出現在對方的會議室里，開始「面對面」的交流第一次戰敗的問題。
「2艘潛艇沉沒，31艘潛艇負傷，其中6艘重傷。無人潛水艇到目前為止損失高達103條，42名艇員犧牲，只有6人能找到屍體。9人負傷。這樣的慘敗和傷亡自從火星號事件後，從未有過。為什麼會這樣？」
自治區主席徐浩同看著面前張北海等人的三維立體影像質問道。
「我們低估了敵人，尤其是敵人的數量，這次初步預計，打死的深海哥斯拉足有100多頭，大王烏賊消滅的數量可以達到3000頭以上，還不包括凍在冰層里的，然而到最後為止，這些怪物的數量一點都沒有減少。今早颱風過後，我們派了一架直升機過去投擲無人潛水器，幾分鐘就被摧毀了，不過在被摧毀前傳回的數據顯示，那一帶現在有大量的海怪在活動。而且，根據之前的研究，它們很可能適應了我們的戰術，現在一直在等著繼續伏擊我們。」
張北海的三維投影急忙說道。
「那個被困在水下的同志怎麼樣了。」
「趙毅旅長正在和她保持聯絡，目前方馨月同志情緒穩定，並且還在不斷為我們提供最新的情報！根據她的描述，現在那片海域充斥著那些海怪。」
「你們有什麼營救方法？」
「現在我們正在定遠島緊急修理我們的潛艇，準備再進行一次強行突襲，爭取能夠吸引敵人的注意，好給小方同志從另一個方向撤離的時機，出了那片海域後，再派軍艦把她和潛水器接回來。」
「那麼你認為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張北海一時語塞，和林中勛等人對視了一眼才說道：「概率很低，大概只有1成左右，那片海域的敵人數量遠遠高過我們潛艇部隊的最大彈藥攜帶量，而且目前我們手頭沒有那麼多自殺式潛水器，潛艇數量也減少了，這一次的火力會明顯弱於上一次。而且蛟龍15號的設計是深潛的，本身的航速十分有限，如果在撤離途中遭到其他海怪的攻擊，很難逃脫。」
與會者頓時都沉思了起來，幾乎大部分人的心裡都立即產生了一個小小的念頭——如此低的成功概率，和風險，還要不要去為此付出更多的代價去拯救這一個人？但是，誰都沒有勇氣開口說這話。
終於徐浩同開口了，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我已經聯繫了沙迪娜教授，她現在正在趕往定遠島，作為你們的技術顧問。你們要全力商討出一個對策來，既要保證救援人員的安全，也一定要救出方馨月同志，需要什麼儘管提，自治區政府全力支持。記住一點，中國不會拋棄我們，我們也不會拋棄任何一個自己的同志。」
「是，我們一定全力救援。」張北海立即表態。
徐浩同又轉頭對成淵說道：「關於這次犧牲的同志，我們得親自去做他們家屬的工作。還有保密性的問題，暫時就對外公布是潛艇事故吧！」
成淵一直皺著眉頭，聽到這裡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問道：「關於第五道門的探查問題，現在有沒有什麼結果？」
「具體的還沒有，目前無法再使用深潛器去具體探查，光是我們目前等待進一步觀測的可能地點就有15個，還有一部分未能探測到的地點。另外，方馨月同志有一個看法，就是第五道門可能位於深淵海溝的最低端。」
張北海打開了三維虛擬影像，放出了聲吶掃描的深淵海溝的地形，讓所有人心頭都為之一震——這個地貌如果放在陸地上，那就幾乎和其他幾個龍門的地形一樣了。
「根據我們分析，這個可能性很高，首先是從其他龍門方向的幾何連線上，深淵海溝就在核心地帶，地形也十分相仿。但問題是，就算不考慮那些海怪，我們的潛水器也只能下潛到12000米的深度，深淵海溝的深度距推測達到15000米。就是說，我們暫時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進入。而且，根據方馨月同志的證言，海怪有可能是從這個海溝里出來的，海溝里可能就是這些海怪的大本營。」林中勛少將回答道。
「就是說觸不可及了！」成淵若有所思的說道。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不過這也只是推測的一種。不排除龍門在其他地點，只是無法確認。」
「好了，我不管你們怎麼做，用生化武器也好，病毒武器也罷，基因武器什麼的都可以，只要能把這些怪物消滅，給我們打開去第五道門的路。不過在那之前，先想辦法把我們的人救回來。明天上午，給我一份方案。」徐浩同做了一個總結性的發言。
「是！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張北海和林中勛起身敬禮。
當然，徐浩同手裡還有一枚核彈，是當年為了確保桃源星的安全，上級一直在桃源星留下了一枚核彈以策萬全的。只是這枚核彈想要啟動，必須有中央提供的密碼和啟動秘鑰才行，而且還有專人包括2028部隊負責其安全。所以實際上有也等同於沒有，所以也就無法使用。
三維影像隨即消失，現場又只剩下了自治區的領導們，繼續開會，而現在討論的問題依然嚴重。
「比起去年，我們的通貨膨脹率上漲了6個百分點，這可是相當嚴重的問題了，必須開始調控。」財政部長燕曉峰拿起報告說道。
「我們對私企的放開取得的成效呢？」
「目前還不可能太大，一個有後勁的私企也不是幾年內能夠挑起大梁的。曇花一現的倒是比比皆是，現在桃源星註冊的私企達到了2735家，其中已經宣告破產倒閉的有237家，剩下的預計會在今年內破產的有102家，剩下還都停留在小規模經營階段，都是勉強經營，有希望做大的不多。現在最關鍵的是我們在民用生產領域的投入太有限了，連我們自己的國企都保證不了，更沒有多餘的資源投入私企進行協助。要知道，儘管我們的AI使用率極高，但是也是需要基本的各種資源包括中高端人力資源才能確保生產。」
徐浩同咬了咬牙：「堅持住，只要大門重新開啟，我們目前所有的困難都將迎刃而解。必要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用娛樂內容多轉移大家的視線。」
「主席，我必須說一句！」宣傳部長李兆豐也是一臉為難的樣子：「娛樂也是要花費大筆資金的，僅靠噱頭炒作遠遠不夠。桃源星不是國內，無法吸收民間資金為娛樂圈提供相關的資源。而且目前的從業人員數量也比較有限，收入也不過就是桃源星平均水平。實際上，像我們目前主打的亞人胡月茹小姐，她要是知道國內三流明星的實際收入，絕對會哭的！」
「說白了，還是沒錢！軍方的投入太高了。」公安部長黃永明補充了一句——雖然依靠天眼系統讓他們的工作量下降了不少，不過相關的人員需求和資金保障現在也有些緊張了，公安人員這兩年幾乎沒怎麼加薪，內部也有一些怨言。
「嚴格的說，軍方投入也不平衡。」軍區政委陸遠樓也說道：「這幾年全部是海軍建設，陸軍和空軍現在沒有得到什麼發展，甚至一些相關研究項目由於沒有資金都被迫叫停了，現在陸軍手頭那點錢，連一場像樣的演習都搞不起。」
「好了好了，都不要在我這裡哭窮了！」徐浩同阻止了大家的發言，然後轉向外交部長白河城：「從這些當地國家那裡，我們能否提高一下收益？」
白河城也搖了搖頭：「那些國家停戰才幾年，生產剛開始恢復，以他們的生產力水平，現在每年歸還我們的利息已經是到了極限了。就算我們現在直接去控制各國所有的礦山，直接開採，前期成本也遠遠高於我們能夠獲得的資源量。提升當地人的生產力更是一個需要連續投入花費幾十上百年的漫長工程，但是我們現在就連投資自己企業的資源都沒有，更別說是對他們投資了。再說，如果有資源，我們還是投入自己的企業利潤遠大於對當地的投入。」
「那我們現在只剩下一個辦法了！」徐浩同下定了決心：「對龍門的直接研究暫時停止。可以為我們節約下來一部分資源。反正到目前為止，對龍門1號結界那裡的研究沒有任何進展，倒是第五道門雖然付出了很大代價，起碼我們知道對手是誰。」
成淵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沒有異議。
「不過，還有一點，關於深海行動的。」財政部長燕曉峰又提醒道：「現在這個計劃就是個吸金巨獸，要知道，那些深海魚雷和潛航炮炮彈不是普通的武器，建造價格不菲，潛艇本身的維修和維護成本也是相當高的，就算是最廉價的無人潛艇，損失上百條，這個也是很難補充的。現在出現戰損之後需要全面的補充。僅僅依靠從龍門研究中節約下來的資源還要同時填補這麼多地方，很快又會消耗殆盡。」
「深海計劃可能是我們恢復龍門的關鍵，絕對不能中斷！」徐浩同厲聲說道。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這個計劃究竟要延續多久。如果跟一開始預計的那樣是短期計劃，那麼我們自然勒緊褲腰帶，要什麼給什麼。拼著啃幾年饅頭方便麵，打開大門。但是如果這是一個長期的任務，需要多年的時間才能有成效的話，我們的投入就必須有計劃性，不然像這樣無限的投入，就算自治區的資源量高出幾倍，也遲早會被消耗殆盡的。現在看來我們對於龍門五號尚無足夠的技術把握和有效的手段方法，這樣下去很有可能要變成一場持久戰。那我們就必須做好長期的準備了。」
現場的官員們頓時都沉默了，就連對這次行動最為堅決的徐浩同也皺起了眉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等沙迪娜教授到了之後，讓他們對整個行動做一個綜合評估，看看後續還需要多久！我希望是儘快解決，不然，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
定遠島 海軍基地
來自南府要塞的軍用運輸機在機場跑道緩緩降落。剛一停穩，一隊迎接的官兵就跑了上去。機艙門打開，一位身穿白大褂，身材高挑的美麗女性悠然走下了飛機，身後跟著4名持槍的警衛人員幫她帶著行李。
「沙教授，又見面了，您看起來一點都沒變，歡迎來到定遠島。」
張北海一臉笑容的迎了上去——和他第一次借用沙迪娜來建造軍艦的時候相比，沙迪娜確實沒有任何變化，畢竟這個生化人的壽命和人類不同。但是張北海的頭髮已經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多了。由於靜脈曲張和關節炎，在這種島嶼氣候下，他走路都已經有些不穩了。
「張將軍，我也很高興見到您。更高興的是，在您遇到麻煩的時候，還能想得起我來。」沙迪娜也笑著迎了上去，直接給了張北海一個擁抱，順便在他的臉頰上一邊親了一下。她身後的警衛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弄得張北海身後的軍官們紛紛轉過頭去。
「還是老樣子！」林中勛看著一臉囧相的張北海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半小時後 海洋生物實驗室
史蒂夫教授一臉激動的迎了上來，握著沙迪娜教授的手還有些顫抖：
「終於見到您了，這是我的榮幸。其實這麼說也不對，我聽過您對生物DNA分類基礎的課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沙迪娜沒有太關注他，眼睛卻死死的盯住那個巨大水族箱中間渾身傷痕累累的「大王烏賊」，和其「深情對視」。
不知道為什麼，盯著沙迪娜，那隻大王烏賊似乎有些慌張起來。
「原先捕獲的那頭死了，因此我們推斷其壽命大約在2年左右。這頭是最近潛艇部隊行動的時候帶回來的，受了不少傷，但是還活著。」史蒂夫急忙介紹。
「當時不少大王烏賊扒住潛艇，準備把潛艇拖下深海，結果被潛艇電擊，大部分已經被當場電死，屍體也掉下去了。但是還有一小部分隨著潛艇被帶回來的。潛艇部隊是準備供我們研究。結果在搬運的時候，這一條當時只是被電暈了，突然醒了過來，現場打傷了我們好幾十人，還好那裡有大量的709旅特種兵以及『艦娘』，聯手才將其制服，成為我們的『俘虜』！」林中勛在一旁補充道。
沙迪娜靠近水族箱，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和這隻大王烏賊對視，後者竟然嚇得後退了兩步，緊緊貼住水族箱的玻璃上。
「這東西感覺還是很靈敏的嘛。」沙迪娜帶著一臉充滿殺氣的笑容。從一旁拿過史蒂夫教授對之前那隻大王烏賊的研究報告和死後屍體的解剖報告看了看。
「你的手段太溫柔了！這純粹是科學研究啊！」沙迪娜對史蒂夫說道。
「溫柔？」
「沒錯，對這東西太溫柔了，有一些實驗明明可以在活著的時候做，為什麼非得等它死後才做？還有為什麼沒有活體傷害實驗？你除了用電擊來限制它不要反抗之外幾乎沒有做其他的活體傷害測試，甚至炮擊測試還是在死後用屍體做的。還有毒理實驗呢？花那麼多錢餵飽它就不知道看看哪種毒藥對其能有比較有效的反應？」沙迪娜用了10分鐘就看完了所有的報告，有些不屑的說道。
「沙教授，我必須提醒您，我們是科學家。而這一隻是某種擁有一定智能的生物。對其研究必須要遵循人道主義的原則……」
「史蒂夫教授。」沙迪娜雙手握住他的手，一臉關切的說道：「如果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的任務，只需要默默地觀察它們的習性，然後編寫在海洋生物教科書上的話，我會很贊同你的觀點的。但是現在我們面臨的是一場戰爭，一場陸地機械文明對海洋生物進化種族的戰爭，也是一場探尋更高級文明和找到回家之路的戰爭。為了打贏這場戰爭，我們會不擇手段的。」
「那我們也不能突破道德的底限，將軍！」史蒂夫轉頭向張北海求救：「我讀過歷史書，知道在二戰時期，那些突破道德底線的日本科學家對你們的同胞都做了什麼？難道我們要步其後塵嗎？」
「首先，這個東西不是我們的同類，而是一種喜歡把我們的同類當成點心吃的物種。你對它們發再多的善心，他們也不會像那些人與自然的和諧電影一樣，在你落水後對你有絲毫的同情而不把你當零食吃掉。其次我對它們的身體構造，DNA特性這些東西沒有太多的興趣。我來這裡只是來尋找一種能夠徹底擊敗它們的方法，為此，我需要將各種可能的手段在這傢伙身上做實驗，尋找最合適的殺死它們的手段。因此，我會點到即止，在找到相關的方法前，不會弄死它的。當然，它肯定也不會好受的。」
「這不是善心，這是道德底線！科學家的道德底線！」史蒂夫大聲抗議道。
「這話對你們那些已經陣亡的官兵和下一次行動即將陣亡的官兵說去。我只是告訴你最合適達到目的的手段！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沙迪娜有些不耐煩的走到了一旁的電腦旁，開始調集相關數據，查看之前作戰記錄的視頻。
「將軍！」史蒂夫教授轉頭看著張北海等人。
張北海急忙走了過來，拍著他的肩膀，就推著他向外走去：「這個，史蒂夫教授啊，上面的命令是沙教授接管這裡的研究工作，我也沒辦法。同時，對您這段時間的工作成果，上級非常滿意，要予以表彰。並且對您的職稱和工資待遇都會有所提高。眼下，海藍海洋大學那邊急需一名您這樣的專家來豐富一下他們的教學內容……」
張北海一邊說著，一邊推著史蒂夫教授走了出去。而林中勛則急忙走到了沙迪娜旁邊，問道：「怎麼樣，您有什麼想法了嗎？」
「當然，這不是明擺著嗎？」沙迪娜按下了一個按鈕，畫面上的播放器立即開始播放某種東西，只是現場的人什麼都沒聽見。
「這是什麼？」林中勛急忙問道。
「超高頻聲波，人耳是無法分辨的，而且這種聲波很特殊，在海洋里傳播的效果要好於地面。」
沙迪娜又按下了一個按鈕，然後回過頭。
只見水族箱裡那頭巨大的大王烏賊立即開始了活動，左顧右盼，仿佛害怕一般蜷縮起來。
「史蒂夫教授的研究不是沒有成效，他成功的找到了這些烏賊除了眼睛之外的索敵和聯絡方法。在你們的行動中，當遭受攻擊時也是充斥著這種聲波，它們利用這種聲波來傳遞消息和搜尋目標，甚至不排除去指揮深海哥斯拉——根據我對你們戰場影像的判斷，那些突破冰層的哥斯拉恰好選擇的都是冰層最薄弱的地方，這不是巧合。只可惜他只是被動的研究，從沒有考慮過用這種聲波去傷害它們。」
「那就是說……」
「我看過你們的相關書籍，從聲吶出現後，其聲吶波就開始不斷對鯨魚，海豚一類海洋哺乳類動物造成很嚴重的影響，不斷導致其擱淺，甚至內出血。海洋生物的身體進化遠比地面生物高得多，去和他們比肉搏是純粹的找死。而使用魚雷艦炮，那就和端著一隻普通的步槍去瀘州大草原上和那些遷徙的野獸群正面對抗沒有什麼區別。我們的科技發展到今天，早就沒必要還拘泥於那些傳統武器了。聲波武器你們也有一定的發展，不過還僅限於陸地上，制止暴亂一類的小範圍使用。現在，是我們開始在海洋中對付這些海怪的時候了。」
「那麼，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對它們傷害最大的聲波呢？」
沙迪娜笑了笑，走到水族箱前面，臉上的笑容有些讓人不寒而慄，甚至水族箱裡巨大的大王烏賊都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多虧你們有了這隻活體的海怪，我們可以一邊研究一邊不斷的實驗，直到找到對其傷害最大的聲波為止。」
沙迪娜的手輕輕的撫摸著水族箱，一臉興奮的對著箱子裡的大王烏賊說道：「放心，姐姐會好好疼愛你的！」
林中勛少將咽了口吐沫，從這一刻起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做什麼，絕對不能得罪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