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永遠的星期三(十)


  錢佐驚得合不攏嘴。

  「臥槽……可以啊。郁哥,誰啊。」

  郁謹瞪了他一眼,小心地把項鍊戴好:「和你有關係嗎?好好上課。」

  錢佐看他的動作就知道有貓膩,擠眉弄眼地去碰他的項鍊:「那個女生送的吧?這麼寶貴。」

  郁謹不直接回答,只是用手捂住玉墜:「別碰。」

  雖然他不明說,但周圍的人都看得出來,肯定是他喜歡的人送的。

  幾十雙八卦的耳朵豎了起來。

  「好好好我不碰。」錢佐轉過身去,突然又轉了回來,嘿嘿笑著,「郁哥,你今天怎麼這麼……你看你,又是臉紅又是笑的,這麼害羞幹什麼。被我們郁哥看上,是她的榮幸。我說,你不如說出來,讓我們都知道一下,到底是誰這麼厲害,連我們冷酷無情的郁哥都能拿下?」

  「好好說話,別開他玩笑。」郁謹警告了他一句,眼中浮現出暖意,「他……成績好,長得也好看,平常人緣很好。重要的是又溫柔又體貼,很會照顧人,讓人很有安全感。」

  錢佐一臉「果然如此」。

  

  果然郁哥還是喜歡溫柔的。聽描述,1班的吧。

  但是那個有安全感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那個有安全感是什麼意思啊,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形容女朋友是有安全感。哎,對不起對不起,郁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他捂著嘴笑了一陣,偷偷問趙天:「我怎麼覺得不對勁,難道郁哥喜歡的是成熟的大姐姐?」

  「我不知道。」趙天驚恐地擺擺手。

  「不是。」郁謹臉色有點沉,「是我們年級的。」

  而且按月份還比他小一點。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丁鶴總給人一種比他年長的感覺。

  祝覺突然「嘶」了一聲。

  趙天一陣驚慌:「怎麼了怎麼了?」

  「沒事,手指不小心劃傷了。」祝覺縮了縮手。

  她的手指被鋒利的紙張劃出一道狹長的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滲血。

  「不行,任何傷口都有破傷風的可能,我們去醫務室。」

  「你有創口貼嗎?」祝覺望向郁謹。

  郁謹果斷地搖頭。

  「那你能幫我借一下嗎?我跟班上的人還不太熟……」

  郁謹抬抬下巴:「趙天,幫她借。」

  趙天積極舉手:「我有!唉我怎麼忘了,我早上去醫務室,校醫給了我不少應急藥。」

  他小心翼翼地幫祝覺撕好包裝,看著她把創口貼貼好。

  祝覺嘴上說著謝謝,眼裡卻沒有笑意。

  她矛盾又羞澀地問郁謹:「你能幫我……」

  「趙天,我們換座位。」郁謹果斷地收起筆記本。

  趙天:???

  郁謹緩緩道:「我只幫我女朋友。」

  趙天:!!!活的霸道總裁!

  祝覺低下頭:「對不起,麻煩你了。」

  英語老師剛巧進來,打斷他們的討論。座位也沒換成。

  祝覺小聲說了一句:「早戀是違反校規的。」

  郁謹「嗯」了一聲。

  他違反的校規可不少。

  「可能你不在乎,但你也要為他想想。」

  郁謹不在意地笑笑。

  祝覺收回了視線。

  這次祝覺沒有找他借筆。

  郁謹並不相信時間回溯一次,筆的問題也能連帶解決。這只能說明,祝覺上次是故意借筆的。

  系統表示很悲傷:「宿主,你完了。我覺得祝覺不想走你的線了。你可能,再也沒辦法掙到心幣。」

  郁謹卻覺得很愉悅。

  英語課和上次差不多,區別在於,他提前把前天的作業補完了,英語老師居然沒有叫他上去講,令他覺得十分遺憾。

  祝覺上課有些魂不守舍,英語老師也總是叫她回答問題。郁謹猜測,大概是祝覺的狀態問題更引老師注意,才放下了對他的為難。

  下課的時候,祝覺又被叫走了,郁謹低著頭在桌洞裡玩手機。

  「郁哥,可以借我看一下筆記嗎?」杜佩又主動走過來,一臉艷羨地問,「你突然變得這麼厲害,怎麼學的啊。」

  郁謹按住筆記本:「不能。」

  杜佩撇撇嘴,隱隱約約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更加嫉妒:「那你是怎麼學的,教教我好嗎?」

  「好好聽講。」

  杜佩看他一直保護著筆記本,擰起眉毛,陰陽怪氣地道:「這本子看起來好土氣,郁哥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這種了。」

  「我喜歡。」郁謹終於抬起頭,「我不覺得土氣。」

  氣氛有點僵硬,郁謹的桌子突然被人一撞,筆記本掉到地上。

  跟人打鬧的錢佐看著郁謹的殺人視線,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郁謹搖搖頭,準備撿起本子,杜佩卻搶先撿起筆記本,對著扉頁上的名字念出來:「丁……鶴?」

  「別碰。」

  郁謹警惕地奪過本子,小心地把表面的灰塵擦掉。

  杜佩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該不會那個女生就叫丁鶴吧?」

  話一說完,她看郁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哪裡來的妖艷賤貨居然敢勾引她喜歡的人。

  杜佩氣得牙痒痒,準備叫上自己那幫狐朋狗友教訓「她」一頓。

  「叫什麼叫什麼?」錢佐興致勃勃地問,「丁鶴?女生叫這個名字少見啊。」

  「不是。」

  郁謹若無其事地把本子塞進抽屜。

  錢佐嘿嘿直笑。郁哥這麼緊張,肯定是害羞。那十有**就是那個人了。

  這是學校發的獎勵筆記本,那個女生起碼得是年級前十吧。

  郁哥看上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祝覺就在這種吵鬧聲里踩著鈴聲進門。

  趙天跟在後面,神色擔憂。

  他找到機會,跟郁謹報告:「她可能是被訓了,精神不行。我不好意思靠得太近,聽不見說了什麼,只能從表情判斷。」

  「安慰她。」

  趙天和他大眼瞪小眼:「怎麼安慰?」

  「我不會。」

  「那我就更不會了啊!」趙天想了想,一臉沮喪,「還是交給季輕歌吧。希望別出問題啊。」

  接下來的課都過得很順利。

  祝覺雖然神情恍惚,但並沒有發生意外,只是上課答題的時候有些遲鈍,被老師提醒了幾句。

  兩節課過後是個大課間,郁謹和丁鶴聊了幾句,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和他約著在學校花壇附近見面。

  花壇正好能擋住大多數人的視線。

  丁鶴笑吟吟地問:「沒出什麼問題吧?」

  「沒有,很安全。趙天和季輕歌都在盯著,現在季輕歌已經每節課間拉著她一起去廁所了。」

  之前他們之所以沒能及時保護好祝覺,是因為沒辦法跟著祝覺去廁所等比較私密的地方。現在有了季輕歌,一切都變得很簡單。

  「那你呢?」

  「我沒借東西給她,也沒跟她多說話。我覺得她已經放棄我了。」

  他看起來就像只抓了老鼠扔到鏟屎官面前的驕傲小貓咪,等著鏟屎官摸頭餵小魚乾。

  丁鶴真的摸了摸他的頭,聲音裡帶著笑意:「我聽說了,某知名校草竟是寵妻狂魔,自稱除了女朋友不幫任何異性。」

  「你都知道了?」郁謹擰起眉。

  a班的人也這麼八卦。

  「我還聽說校草的神秘女友是外表清純內心火辣的溫柔大姐姐,目前正在1班,是個學霸。」

  郁謹:……

  也就這些沒影的事傳得最快了。

  「我沒說,他們自己亂猜的。」

  丁鶴想了想:「其實差距不是太大。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戴假髮裝一下大姐姐。」

  郁謹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嚴詞拒絕:「不行。長發可以,女裝不行。」

  「知道你不行。好了,不開你玩笑了。」丁鶴左右看了一下,勾勾手指,「湊過來一點。」

  郁謹臉一紅,還是按他說的乖乖湊過去:「課間,人多。」

  兩個人的臉只隔著一兩厘米,幾乎就要挨在一起。

  丁鶴抬手捏了捏郁謹的耳垂。他的手中還捏著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把郁謹刺激得身子一顫。

  一個女生突然衝出來,氣急敗壞地推丁鶴:「不許親!」

  與此同時,中氣十足的男聲響起:「你們兩個,花壇後面的,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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