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再次清醒,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這一次易感期,他們幾乎沒從床上下來。

  屋子裡每一個角落都浸滿了他們的氣味,窗外的太陽從升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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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間李風送來ao發情期專用營養劑給他們,以防體力跟不上。

  李風在外面敲門,裡面祁薄言抱著紀望在玄關處接吻,毫無節制地縱情。

  等到第三天時,紀望都從裡到外都浸透著桃子酒的味道,被徹底搞透了。

  小旭給他請了四天假,他和祁薄言在房間裡度過了三天。

  紀望的易感期比之前長,以往只需要一天就能結束。

  雖然紀望沒有去查證,但他心裡大概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無非還是與時遙有關。

  他進入浴室的時候,走路姿勢一看就知道他做過什麼,腳合不攏,步伐緩慢。

  在浴室里放了缸水,紀望拿出香菸。

  戒菸很難,進展漫長。尤其在劇組裡見不到祁薄言的時候,紀望都會抽一根桃味的女士煙,假設那是祁薄言的信息素,吸入肺腑,將他包裹。

  現在又覺著這個味道和祁薄言的信息素不像了,沒有任何東西能比得上祁薄言。

  煙有止痛,短暫醒神的效果。

  於是紀望咬著煙,單腳踩在馬桶上,在嘩啦的水聲中,給自己清理。

  做好清理,紀望像上次一樣往裡面塞了個藥栓,等出浴室時,他的體態又恢復以往的端正,只是動作幅度比較小。

  最起碼不像進去之前,被人搞得走不動路的模樣。

  剛拉開門,就被祁薄言抱住了腰。

  祁薄言滿臉睏倦,作為這三天裡主要出力的那方,他輕輕打了個哈欠:「起來為什麼不叫我。」

  說完後,他嘴唇貼住了紀望沒有一處好肉的脖子,來回輕吻。

  除了紀望的脖子戰況慘烈,祁薄言的脖子同樣痕跡不少,喉結、頸側,甚至後頸上,都有alpha失控咬出來的牙印。

  祁薄言剝開了紀望的浴袍,手貼住那被他反覆觸碰的部位,往下一探,終於清醒地睜開眼:「自己上過藥了?」

  紀望用帶著水蒸氣溫熱的手,揉了揉祁薄言的眼尾:「嗯,我還幫你放滿了浴缸,你進去泡一泡,不然一會去坐飛機會很累。」

  祁薄言摩挲著紀望的腰身,隨意回道:「我為什麼要走?」

  紀望反應過來了:「你不是偷偷過來的?」

  祁薄言用一種像苦惱,又惡作劇的語氣:「哥哥,如果不是三天前你把我撲倒了,那時候我就該去跟陳導見面了。」

  紀望驚訝道:「你為什麼……等等,你拿到角色了?」

  祁薄言重新把紀望的衣服穿好,他們現在不能再做了,李風已經幫他訂好晚上跟陳導一起吃飯的餐廳。

  「不算什麼角色,我幫這部電影唱主題曲,順便友情出演。」

  「還投資了點錢,現在算是這電影的小股東。」

  紀望聽明白他的意思,祁薄言這是用錢把自己砸進了這部電影裡。

  陳昇最討厭帶資進組,說不定祁薄言拍攝的片段,最後會被陳昇剪得一點不剩。

  那多可憐,辛辛苦苦拍這麼久,還沒幾個鏡頭。

  以及祁薄言的演技紀望已經在mv里見識過了,即使祁薄言在他眼裡哪裡都好,可是演技真達不到陳昇的標準。

  要是祁薄言被陳昇狠狠地罵了怎麼辦!他怕他忍不住為了祁薄言,跟陳昇吵起來。

  那可真就亂套了。

  祁薄言沒心沒肺地繞過他滿懷擔憂的哥哥,步入浴室里泡澡,還使喚紀望去幫他拿一個泡澡球,就在他浴室里,挺好玩,也很香,出來的泡泡是彩虹的顏色。

  紀望拿來泡澡球,給浴缸里的活寶放進去,他問:「你來這裡,公司那邊沒意見嗎?」

  祁薄言濕著頭髮捧著臉,看坐在浴缸邊緣的紀望:「不用擔心我,現在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算是休息一段時間也可以。」

  紀望:「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很忙嗎,剛出院就趕行程。」

  「那會是搶了方盛雲的資源,不得不做。」祁薄言都有點後悔,要不然他也不用等到現在才來找紀望。

  紀望:「你到底投資了多少錢?」

  祁薄言說了個數,瞬間讓紀望眼前一黑。

  幾千萬對於這部電影來說,確實不是很大的數目,但對紀望來講,已經足夠多了。

  他拍這部電影的片酬都沒有這個數。

  而且祁薄言本不必來,這是為了他看他,不惜代價地砸錢了。

  祁薄言玩著浴缸里的彩虹泡,勾著抹粉色抹在了紀望的臉上:「我相信哥哥一定能幫我賺回票房的。」

  紀望捂著臉,沉沉地嘆了口氣:「你下次做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祁薄言理直氣壯道:「是你不許我跟你用手機聯繫的,怎麼跟你商量?」

  紀望一時無語凝噎,分明他之前就已經用小旭的手機偷偷找過祁薄言,怎麼叫沒有聯繫,還有什麼叫他不許,那是劇組裡規矩太嚴。

  「你演的是什麼角色?」紀望問。

  他看過整個劇本,還真想不出有哪個多餘角色能讓祁薄言來演。

  祁薄言散漫道:「不知道,好像是上一輩愛恨情仇里,只出現在回憶里的人吧,一劍山莊的上任莊主?」

  紀望迅速地在腦海里提取到這位莊主的人物設定。

  憑藉一己之力,攪動了江湖紛爭,弄碎了無數芳心的一劍莊主,簡稱古代版芳心縱火犯,花心大蘿蔔。

  重要的是,紀望的角色是莊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他在外面當祁薄言的老公,在戲裡得喊祁薄言爸爸?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倫理關係。

  祁薄言沒看劇本,但他瞧出紀望的神色不對,立刻追問。

  得來答案後,祁薄言嘴唇露出抹可惜的笑容:「早之前來之前就看劇本了,那這幾天,我們還能玩點別的花樣。」

  紀望:「想都別想。」

  他忽然憶起祁薄言剛來時,問了他一個人的名字。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床上那檔事,也沒聽清。

  紀望問祁薄言,他說了誰的名字。

  祁薄言板起臉,一副抓姦夫的姿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跟盛離住在一起。」

  紀望些許迷茫道:「陳昇讓我們培養感情,而且我們都是……」

  剩下的那句我們都是alpha的話,紀望及時咽了回去,卻阻止不了祁薄言猜出幾分。

  「那又怎麼樣,我也是alpha,你不能再跟他一起住。」祁薄言說這話時神色沉得厲害,不是在開玩笑,他很介意。

  紀望沒多跟他爭辯:「知道了,其實現在感情也培養得差不多,是時候分房住了。」

  祁薄言卻沒就此罷休,他伸手摟住紀望的腰,把人拖到了浴缸里,承擔了兩個男人體重的浴缸湧出不少水,紀望靠在祁薄言的懷中:「我才剛換好的藥。」

  「時遙為什麼要偷你衣服?」沒有多少悔意的祁薄言持續發問。

  如果說他和盛離一起住的事情,是小旭透露給李風的,還算合理。

  時遙偷他衣服?這事他怎麼不知道,還有祁薄言又是如何知道的?

  本來對於祁薄言沒問時遙的名字,紀望還抱有幾分慶幸。

  現在問到時遙了,紀望難免有點緊張:「你在胡說什麼,時遙什麼時候偷我衣服?還有……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祁薄言自水裡探進了紀望的浴袍下方,手下幾個動作,便叫紀望抓緊了浴缸邊緣,臉上浮起潮紅:「別……別弄。」

  對方不聽,力道還加重幾分,祁薄言低聲道:「劇組裡有我的人,所以我知道。」

  這劇組怎麼會有祁薄言的人?何況他只是出來拍個戲,正常工作,祁薄言用得著在劇組裡找個人看著他嗎?

  對於祁薄言的做法,一般人這時候都該害怕了。

  怕戀人過於強烈的獨占欲與掌控欲。

  不過紀望不僅不怕,還認為是他給予祁薄言的安全感不夠。

  而事實證明,他的確向祁薄言隱瞞了,時遙和他是百分百契合的伴侶這件事。

  祁薄言輕聲道:「哥哥,你為什麼心虛了?」

  紀望背脊一僵,他心想,他剛才表情應該沒有透露半分。

  演員是天生撒謊的好料,他們可以用演技來偽裝自己。

  所以祁薄言是在試探他?

  紀望在說與不說之間,猶豫不決。

  這下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祁薄言有些事情不願意和他說。

  設身處地想一想,要是今天在封閉劇組裡,遇見omega的人是祁薄言,紀望會怎麼想?

  紀望在水下抓住祁薄言的手,心裡猛地收緊了,他無法想像。

  不是因為不願意坦白,而是怕說了以後,祁薄言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就算紀望跟祁薄言保證一百句,他絕對不會離開,祁薄言也未必相信。

  雖然紀望不會,但紀望更擔心祁薄言得知這件事的時候的反應。

  會不會覺得紀望要選擇的是正常生活,一位命中注定的omega,而不是祁薄言,一個alpha。

  也許下一步就是又要將紀望帶回那個別墅里關起來。

  關起來什麼的,紀望倒是不怕。

  他怕祁薄言不開心,更怕祁薄言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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