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太師府


  占子凡帶著人回到太師府,將事情的經過講給了現在掌管家業的占林。

  占林是太師占昆的長子,也是占子凡倆人的父親。

  占林眉頭深鎖,沒想到早上出去還好好的,這中午回來就傻了一個。他沒功夫訓斥手下,急忙去找任先生。

  任廣文是太師占昆的謀士,從小就跟著占昆,為他出謀劃策,鞍前馬後,在太師府地位很高。現在上了年級,還是孑然一身,就打算在太師府養老。府上一般小事都不會驚動他。

  占林來到任廣文的院子,看見任廣文正在院中獨自手談,悠閒的品銘。

  占林咳嗽一聲,走到任廣文身邊,「任老,有事勞您給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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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什麼事。」任廣文有些好奇,這些年他基本不理世事,最多和老太師聊聊時政。

  占林把今天占子凡給他講的事情重複了一遍。

  任廣文捏著鬍鬚,手指不停的動著。占林知道這是任先生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他安靜的在一旁候著。

  好一會兒,任廣文才站起身,「走,去看看子川。」

  來到占子川的臥室,占子川正躺在床,眼神呆滯,口水不停的流。

  任廣文看到他的樣子就皺眉,又給他號了一下脈,沒發現異常。

  「把他衣服全脫了。」任廣文對占林說。

  占林使了個眼色,邊上侍候的丫頭婆子手腳麻利的把占子川脫了個精光。

  任廣文仔細看過每一寸皮膚,還是沒有異樣。

  他忽然抬頭,在占子川頭髮上停下了目光。

  他小心的用手一點點撥著占子川的頭髮,在百會處感到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殘留。這更像是錯覺,很容易被忽視過去。

  任廣文檢查完,又開始捍著鬍子玩。臥室里陷入沉默。只能聽到占子凡有些沉不氣的粗重呼吸聲。

  「難道……」任廣文一激動,揪下一縷鬍鬚,痛的吸了口涼氣,不過他全不在意,「是了,這就是上古時傳說的抹識之法。沒想到現在還有人會。」

  「任老,您能不能說詳細點。」占林不解,其他人更不解,只有他來問。

  「讓你們多讀書,就是不好好讀,去翻翻《上古異術集》就知道了。」任廣文沒打算解釋。扭頭就走了,臨出門丟一下一句話,「老太爺回來告訴我一聲。」

  占林無奈,讓管家去找書。

  一會兒的功夫,管家氣喘噓噓的捧著一大本書,跑了進來。占林拿過書,快速找「抹識」兩個字。終於在最後的幾頁找到了。

  上面寫著:抹識術,上古邪人之法,不被正統所容。可抹除人的一段或全部記憶。練到高深時,可修改一個人的記憶,憑空幻化記憶。但初學時很容易把人變成白痴。

  「江寧!」占林恨的咬碎鋼牙。

  其實江寧的身份很容易猜,安平公主府的人能拿出金牌的就他一個。褚喬的身份用不著這東西。

  占林恨歸恨,可又一想,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竟然要用抹識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不過他還是派人去盯著江寧。

  晚上老太師回來,就聽說家裡出事了。

  召來占林問明前因後果,一時沒說別的就讓他下去了。

  不一會兒,任廣文來了。

  倆人已經不用說客套話,直入主題,「任先生,你說江寧要瞞什麼?那樓上只有一件上古法器,聽占林說下午江寧又去了皇室寶庫,那裡也有一件上古法器。難道他能用?」

  「老太爺說的不錯,兩個地方只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上古法器。而且江寧還會上古禁術。從他出世以來,所作所為,不難看出他所學所識都不可能是一個邊城江府能給他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得了某種上古傳承。」

  「可上古傳承偶爾也會現世,並沒聽說誰能激活上古法器。」

  「可能他得到的比較全面,從七星鍾就能看出他煉器的造詣遠遠超出我們這個時代。不排除是上古之法。」

  「恩,他煉製的冰封權杖我也看過,十分了得。最近陛下還帶著我們幾個老臣去蠻荒邊界的獸之谷試驗了一下,效果驚人。」占昆一雙渾濁的眼睛閃出一道精光。

  「那子川的事老太爺準備怎麼辦?」憑任廣文對占昆的了解,這事不可能不了了之。

  「哼!」占昆冷哼一聲,「不急,我府上還有一件上古神兵,他會求到我府上的。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

  「那消息要封鎖好,不然其他人很容易猜到。」

  「這是自然,我已經囑咐過占林,這點事他還能辦好的。」

  「怎麼還對大公子的事放不下。」

  「哼,他呀……」

  江寧正想著怎麼才能把太師府上的上古法器弄來摸一下。他也清楚,把占子川弄成傻子這仇結下了。但不能不想辦法,無論偷也好,搶也好,都得弄到。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的行為不可能瞞得過有心人,如果太師府的人把事情聯繫起來很容易猜測到自己和上古法器的關聯。只是他們不確定,這種關聯具體是什麼。

  「江郎,在想太師府的事情。」褚喬漫不經心的扒著橘子。

  「你有什麼好辦法?」

  「要不我去找陛下,讓他借太師的上古法器來看看。」褚喬掰了一瓣放嘴裡,「很甜的,你償償。」把剩下的放到江寧手裡。

  江寧對她一笑,「這辦法不好,逼急了他們把事情宣揚出去,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上古法器可能會有用,就都當寶貝似的收藏起來,剩下的就不好找了。」

  「要不我們出高價收過來。只是和太師府的關係弄僵了,他們一定不會輕易給。」褚喬皺起了眉頭。

  「別皺眉,事情沒你想到那麼難辦。只是要巧,不能讓太師府的人知道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他們那件上古神兵還要原樣躺在自己的寶庫。」

  「你想偷,這可不行,如果被發現,那怎麼得了。就是被當場格殺,到時候我們有理也說不清,豈不是冤枉。」

  「你不能想辦法,把占子川的病治好。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要來看看。」

  「辦法倒是有,不過治好了他,太師府的人也不會給我的。他們可能想得到更多。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安靜,一點動作都沒有。這是在等我們上門。」

  「好頭痛,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和我父親一樣就是想的太多,這樣活的多累。有時候我真想不讓父親去做事,安安穩穩的當個太平王爺多好。」褚喬用手捧著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江寧。

  「呵呵,你父親,即便什麼也不做,也不可能當個太平王爺。有陛下對你的寵愛,各方勢力必然會招攬他。與其被動的捲入,不如主動去參與。」

  「江郎你家兄弟不少,以後你也要經歷這些嗎?」

  「不會,我會躲得遠遠的,和你一起遊山玩水,逍遙快活。」江寧拉過褚喬溫柔無骨的小手。

  褚喬很滿意江寧的答案,她不想參與這些事。

  夏荷進來,褚喬趕緊把手抽走。夏荷只當沒看見。

  江寧出來時給夏荷一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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