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淦!草率了!
「你要給他換個房間啊!」君菀皺眉看向老闆娘,「這種房間怎麼住人?」
老闆娘露出了為難的神情,「可,可今天客人多,都住滿了啊……」
君菀愣住,他看向宴盛司,「那你要回去嗎?」
「太遠了,而且我沒有帶司機,我還喝酒了剛才。」宴盛司搖頭,「回不去。」
君菀皺起眉頭。
「那你晚上怎麼辦?」
宴盛司垂著頭不說話。
「不然我去拜託一下穆倉……?」君菀腦子轉的還挺快的。
宴盛司笑容一收,但很快就將嫌棄掩飾好,「我自己去問吧。」
偏偏這時候穆倉正好在錢老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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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正在研磨,除了畫畫之外,她還寫的一手好字。
「穆倉啊。」錢老慢吞吞的說:「我們小菀是個特別好的女孩子對吧?」
穆倉抿唇。
「她為人開朗,熱情,又是個有一說一的直爽孩子,特別討人喜歡。」錢老笑著說完,目光卻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但是她和宴盛司馬上就要訂婚了。」
「你也是個好孩子,誰都有追愛的權利,也有示愛的權利。」錢老神情嚴肅道:「但這並不包括已經有婚約的人,你明白吧?」
穆倉咬牙,但這到底是自己的恩師,只能點頭說:「我明白。」
「你也別不服氣。」錢老扯了扯爬滿細紋的唇角,「你別看宴盛司對別人不怎麼樣,他對君菀的好,你拍馬不及。」
「你沒發現,本來君菀和我們誰都說話聊天,宴盛司來了之後,她就基本只看宴盛司了嗎?」
「人都有親疏遠近,宴盛司就是她君菀的親與近。」
見穆倉雖然嘴上不反駁,但眼睛裡卻還是有不服氣,錢老也無奈搖頭,「你好好想想老師說的話,出去吧。」
穆倉點頭走出房間。
他神情緊繃,剛走出房間沒兩步就撞上了宴盛司。
「正好,穆倉。」宴盛司喊他:「我今天晚上能和你拼一下房間嗎?」
穆倉正在氣頭上,見到宴盛司就和炸藥濺到了火星子一樣,他一臉陰沉的抬起頭,狠狠說:「滾!」
恰巧君菀走出來聽見的就是這句話。
宴盛司只問了一句,就被人狠狠的盯著罵,讓他滾。
君菀的臉色頓時就沉下來了。
宴盛司什麼時候能忍受這種了?
他背對著君菀,也不知道君菀來了,那張本來算是面無表情的臉頓時寒了一個度,陰惻惻的盯著穆倉正要開口。
卻冷不丁被氣炸了的君菀一把抓住了手扯了過去。
他眼角餘光撇見君菀的臉,嚇的都根本來不及切換小綿羊模式,那陰沉的臉一瞬有些抽筋!
眉毛有些誇張的聳在一起,這大概是美了一輩子的宴盛司唯一一次顏值扭曲的瞬間。
但好在君菀氣的不行,壓根兒沒注意他的表情。
「宴盛司,不用拼了!」君菀語氣生硬,也不好去責備穆倉,但她胸口就是一把無名火嘩啦啦的燒起來。
穆倉見她過來,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君菀面前說了什麼,頓時有些後悔。
「我……」他要解釋。
「君菀!我可以去找孫老和趙老!」但宴盛司不給他這個機會,立刻就截斷了穆倉的話。
「不用了。」君菀還沒消氣,她抓著宴盛司的袖子,帶宴盛司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說:「萬一別人又指著你的鼻子讓你滾怎麼辦?」
宴盛司其實根本沒打算和穆倉一起住。
剛才就是做做樣子。
但此時他看著在替他認認真真生氣的君菀,卻覺得心口發酸,被人指著鼻子罵滾了,這就一屁大點事兒,但君菀這麼一鬧,他就覺得……真是一件大事。
君菀把這當大事。
好像真的就一瞬間委屈上了。
大概就是有人護著的孩子瞎矯情。
說句沒出息的話,他宴盛司這輩子沒嘗過這種滋味兒。
直到遇到君菀,終於嘗著了。
他抿了抿唇,悄悄的反手握住了君菀的指尖,見她沒什麼反應,又悄悄的攀上去多握了一些。
他突然想起自己聽見圈子裡那些女人時不時會說的話。
『君菀她配不上宴盛司』
『君菀是給宴盛司灌了什麼迷魂湯啊,這麼喜歡她?』
宴盛司緊握著君菀的手,覺得她們都瞎了眼。
君菀哪兒都配得上,從頭髮絲兒到裙角邊邊,絕配頂配仙女配!
是他不配。
長在陰溝里埋著污水長大滿身算計的男人,配不上他心中燦爛如熾陽的女孩。
是他不敢。
連表明心跡都不敢,就光想著先用訂婚將人套牢了。
是他卑劣。
房間漏水,沒有客房,謊稱喝酒了,騙她哄她層層套路。
「你今天晚上就和我……」君菀還沒說完,人就被拉住了。
宴盛司不肯往前走了。
「君菀,這個山莊其實是我的。」宴盛司突然說。
「什麼?」君菀轉過身。
「這個山莊整個地皮都是我的,開發商是我,受益者也是我。」宴盛司彎了彎唇,「我的房間也不是無緣無故那樣的,是我故意的。」
「我不想自己一個人睡。」宴盛司眼睫輕輕顫抖,「我晚上一個人睡,每天都做噩夢,但是你在我家別墅里一起住的時候,我睡的很好。」
「我也不想和不認識的人拼房。」
「我只是想試試,說不定你願意和我拼房。」
宴盛司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那雙讓君菀驚艷到遲遲無法落筆的眼睛裡泛著一層清透的水光,「你房間有裡間和外間的,我就睡你外間的沙發上,不行嗎?」
如果謊言算計已經成了他的保護色和護體的盔甲。
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君菀面前,儘量的坦誠自己,這對宴盛司這樣的人來說,無異於讓他剖開胸膛,露出心臟般艱難。
君菀盯著他,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所以農家樂也還有空房間?」
宴盛司艱難點頭。
「老闆娘幫你演戲呢?」
宴盛司繼續點頭。
「那你怎麼不繼續演了?」君菀斜眼睨著他,「剛才我正打算讓你睡我房間來著,只要你再撐三秒你就能達成目的了。」
宴盛司:「……」坦白早了,草率了。
君菀看向宴盛司。
後悔不迭的司少崩潰的避開她的目光。
「好吧。」君菀艱難的說:「那我也和你坦白一件事。」
「我晚上本來給你留了飯,但是我畫了一會兒畫之後我又餓了,我就悄悄溜到廚房把那碗飯幹掉了。」
「然後錢老發現飯沒了還問我,我怕你回來說我不講義氣,我一急就把鍋賴到錢若雪頭上了,我說她偷吃了……」
宴盛司:「……」
「明天要是錢若雪醒來知道我給她扣鍋肯定得罵我,我還得道歉。」君菀煩躁的抓頭髮,「這樣,明天你負責去和錢若雪道歉,你今天騙我的事情咱們就兩清了,怎麼樣?」
宴盛司:「???」
【作者題外話】:瘋司:我的飯沒了,我還要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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