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破境超皇
出了飲茶星,嚴卿的臉色不好看起來,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求敵三人各有心思。
花似霰卻偏偏要明知故問:「教主,怎麼樣?」
「不怎麼樣!」
嚴卿罕見地低吼了聲,然後率先加速,將三人甩在後面,花似霰忍不住發笑,和濁鳴對視一眼。
花似霰很快追了上來,唉聲嘆氣,一邊輕撩秀髮,一邊搖頭:「教主不必過於生氣,這是可以預料的事,古往今來有多少頂級存在前去求過茶舍,結果呢,該咋辦還咋辦。」
另一邊。
濁鳴心有餘悸:「教主,您今日太衝動了,想沒想過焚燒飲茶星的後果?誰也不能承受!」
提起這事,求敵這會兒後背還直冒冷汗,望著中間黑臉的嚴卿,心道:「真是個瘋子!」
等三人說完,一行又疾馳了一段距離,嚴卿這才緩緩開口:「這個獨拙竟然連我的面子都不給!」
呵呵。
花似霰和濁鳴心裡笑出聲,心想你誰啊,你的面子值幾個錢?在永冬依靠遮靜女皇橫一橫,敢在人茶舍橫?
「半仙?半仙很了不起嗎!」
嚴卿憤憤。
一聽這話,花似霰三人不由倒抽了口冷氣,他在說誰一想就明白。
花似霰輕抿嘴唇,小心翼翼地問:「教主,您是說獨拙是半仙?」
「他這麼說的啊。」
嘶。
現場再度響起了三聲吸氣的聲音。
「那應該不會有假,這個男人一向不喜妄語,嘖嘖,果然是天賦絕倫,實力高深!」
濁鳴不由感嘆。
嚴卿看著這兩個尊者忽然問:「兩位有半仙的實力嘛?」
「沒!」
花似霰有些凌亂,「屬下倒是想,可事實上屬下僅僅超十而已,想要突破何其難!」
「不是極限超十?」
「不是!」
這位貌美的女首尊脫口而出,「別那樣看著我,超十和極限超十之間雖只差了兩個字,看似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千萬年以來又有幾個人跨越過去?我敢說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所謂極限,不僅是身體的極限,更是挑戰盾牌臂界限的極限,以凡人之力挑戰造物主!」
「這其中的難度足以讓人絕望!」
濁鳴和求敵深以為然。
事實上,超九的求敵想要進入超十都難如登天,極限超十就更不用說了,還有半仙!
這也就是為何這三位盾牌臂頂級存在會對獨拙的實力感到震撼的原因。
半仙還在極限超十之上!
而那才叫真正的挑戰一方旋臂極限,不,準確的說是在撕裂這桎梏,已撕開了半道口子。
嚴卿視線從三人身上掠過,閃爍著一抹小小的失望:「你們三個還需要好好努力!」
「……」
你一個皇級有資格說這話?
就算你是有超六實力的皇級也沒資格吧?
嚴卿噼里啪啦握了握雙手,低沉道:「區區一個半仙連我的面子都不給,等著吧!」
呵呵。
花似霰和濁鳴心中再次發笑,只當是嚴卿在飲茶星碰了壁,這會兒放兩句狠話裝一裝。
然而對嚴卿更加了解的求敵卻嗅出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息,他謹慎地問:「天帝要如何處理?」
嚴卿沉著眸子回答:「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我已通知獨拙讓他將茶舍勢力十日內撤出永冬,否則後果自負!」
花似霰三人皆是一驚。
「你們以為我在開玩笑?這並不好笑,我與茶舍之間本來就有嫌隙,這次的面子獨拙給了也就罷了,如果不給,那茶舍就徹底站在了我的對立面,我將不得不採取非和平的手段,非人道的手段予以沉重打擊!」
嚴卿淡淡地說著,眉宇之間散發著一絲令人生畏的霸氣,他明明只是一個皇級,此刻卻真的宛如仙神,以俯視之姿君臨盾牌臂。
聽完。
花似霰三人一時恍惚,嗅到了一股濃烈欲爆的火藥味,他們不知道嚴卿何來底氣敢說出這樣的話,只有一點:遮冬教和茶舍之間千鈞一髮,稍有不慎便會爆發大戰!
花似霰和濁鳴頭大如牛。
兩人沒料到嚴卿剛接手遮冬教就搞出這麼大么蛾子,好傢夥,逮著最硬的剛是吧!
永冬那麼多軟柿子,諸國那麼多軟柿子你都沒興趣?
花似霰覺得有必要嚴正地發表下意見:「教主,不可因為一時之氣胡來!茶舍遠非我遮冬教一家所能對付,強行開戰到最後只會是教滅人亡,到那時你要怎樣向遮靜女皇交代?」
濁鳴跟進,鄭重無比:「是的,千萬年來的確有不少強大勢力和茶舍死磕,結果非死即傷。」
就連求敵也開口勸諫:「天帝,君子如水,剛猛時剛猛,柔和時柔和,要三思而後行啊!」
嚴卿視線先看向花似霰:「你在教我做事?我指望你們幾個超十去對付半仙的獨拙?」
「……」
這……
好一句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話!
花似霰和獨拙一時給弄不會了。
我們是超十!
怎麼到你嘴裡成了廢物了?
雖然和半仙比起來,他們的確要差很多。
嚴卿然後看向濁鳴:「你說我要和茶舍死磕?茶舍配嗎?獨拙一個小小的半仙配嗎?」
啊這。
花似霰三人啞口無言,心神震顫,我們好像被貶低得不冤,連茶舍都在被瘋狂貶低。
不知舍主獨拙聽到這話後什麼感想。
最後。
嚴卿瞥向求敵,身軀輕輕一抖,兩道光暈顯現,一道是人馬之神萬引,一道是進階皇級的璀璨星環。
「我並非君子,也非仙,也非神,而是——」
他指了指上方。
咕咚。
花似霰三人狠狠咽了口唾沫,心驚不已,眼睛瞪大,心中皆發出了一聲蒼茫疑問——
神之上?
真的假的?
嚴卿手攤開,黑霧在手心繚繞:「茶舍連我手中的玩具都稱不上,它什麼也不是。」
……
此時。
飲茶星。
無園。
獨拙望著池水中的自己,獨自在風中凌亂,嚴卿方才的話,以他的實力全都能聽到。
自茶舍建立以來,縱橫天下,聲明鵲起,沒有哪個人哪個勢力膽敢小覷,諸國都會膽寒。
今天卻被一個皇級說得那樣不堪,明明是一股凌駕世界的超然勢力,卻被說成一小作坊。
這位英俊狠決的舍主第一次遭受到如此沉重的打擊。
「神之上嗎?我差點就信了!就算你真是那樣的存在,我茶舍就敢破一次例又何妨!」
獨拙霸氣道。
好吧。
到了他這個層次,知曉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有關神他有所耳聞,那是銀河系至高存在。
而嚴卿竟然能用神的萬引做突破萬步的道具,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頭皮發麻的事。
諸國都有這個意識,獨拙會沒有?
他視線穿過一道道空間望著嚴卿身上的兩個光環,久久地凝視著,目送一行遠去。
……
星空中。
嚴卿在第二帝國星域中行駛,不由想起了鏡月王蔭,這女人不是說要幫他嗎?現在怎麼說?
現在他要淦茶舍,她怎麼不派人來找他了?
人果然是趨利避害的動物!
所謂的鏡月王蔭不過如此!
還有那遮靜,一個個的,一點兒用都沒有,到頭來還得靠他自己,說好的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呢?
嚴卿對軟飯這條路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男兒當自強!
一行幾人,花似霰、濁鳴和求敵依舊處於草淡的震恐中,而嚴卿則內心慌得一比。
「做人果然不能太裝,一裝會裝上癮!」
嚴卿心中暗道。
他哪裡有什麼法子對抗茶舍讓茶舍十天內滾出永冬!不過是情緒到了,裝了一出空城計罷了!
不過。
以嚴卿的智商自然不是無的放矢,在說出那些話之前實際上他已多少有了些思路。
既然要彈空城計那就要彈得有模有樣,真真假假,要把獨拙這位半仙給唬住了。
盡人事,聽天命。
要想讓獨拙相信他是神之上的存在,正如獨拙所說,他得拿出點什麼進行證明。
人馬神環只是一方面,不足以震懾獨拙。
必須再搞出點什麼。
嚴卿輕握了握拳頭,感受自己的境界,皇級巔峰,超六實力,那次在雪堡之役,冬世隆三人獻出的三枚特級湛雪珠讓他提升極大。
本來他可以破境超皇,但嚴卿一直壓制著,時機還不成熟。
破至尊。
破萬步。
他皆引來了難以想像的異象,而破超皇這一盾牌臂界限的境界勢必同樣會引發異象。
這異象必須越驚天動地,越史無前例最好,最好將級別拉滿,直接將獨拙嚇尿!
不止獨拙。
嚴卿想好了,永冬的其他勢力也必須嚇尿,到時就能一箭雙鵰,徹底將永冬握住。
在他看來,只要能進階超皇,他的實力至少也得在超七,之後再去焉穹星收割亡靈,成為超十指日可待!
甚至極限超十!
到了那時,他就能真正憑藉自己的力量稱霸永冬,那什麼極皇、茫皇都是渣渣!
嚴卿想了很多,而為了將進階超皇級的異象拉滿,他必須沉澱,沉澱,再沉澱,積蓄,積蓄,再積蓄!
這一切都要在十天內完成!
為此他做了以下幾個打算。
第一,讓遮冬教其他人獻類似湛雪珠的修煉之寶,甚至永冬其他勢力,甚至諸國,以慶賀他成為永冬之主,唯一天帝!
等於白嫖。
就算不一定能白嫖到多少,但聊勝於無,屬於碰運氣。
第二,敦促冬世隆等『孝子』拼命修煉以反饋給他,借力蓄力!
第三,戰鬥,不斷戰鬥,他要和比自己稍高一些的人,即超七左右的強者拼命鏖戰,以激發一身豪華硬體的潛力!
第四,讓黑霧腐蝕那兩個超十尊者的身體,這一行動他已在進行,只不過因為實力差距速度很慢。
這四項準備工作得快馬加鞭。
於是嚴卿立即做出部署:「立即昭告天下,我嚴卿要加冕永冬之主,盾牌天帝!」
?
花似霰三人稍稍意外,心想太急了吧。
「讓諸國,各大勢力,永冬內部諸皇,以及遮冬教教內其他人把賀禮都速速送來!」
「人可以不到禮必須到!」
???
花似霰三人不明所以,心想這當口你不好好想著怎麼對付茶舍,整這些虛的幹嘛?
嚴卿一臉嚴肅:「我說的話聽見了嗎?求前輩去聯絡諸國,花首尊聯絡諸皇,濁次尊聯絡教內。」
「告訴他們,三天之內把賀禮送到雪堡,不送的,遲到的,敷衍的,後果自負!」
好傢夥,你明搶啊!
此刻,花似霰三人的內心是抓狂的。
沒見過這麼要賀禮的!
「現在。」
「立刻。」
「馬上去辦!」
嚴卿口吻如刀,語氣森冷,這三人還是頭一次見他這樣,沒敢多言,紛紛尊令行事。
……
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諸國高層再度召開會議。
「哈?他認真的?封他為天帝他還真以為自己就是了?還讓我們給他送禮,有毛病吧!」
「呵呵,毫不注意吃相啊。」
「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覺悟,竟敢反過來要求我們,真以為我們不敢拿他怎麼樣嗎?」
「我倒覺得可以給,我們推舉他不就是為了用他對付茶舍這些存在嗎?他既然要硬剛茶舍,給他,支持他!」
「對,現在看來這小子無論實力還是力量的成長速度實在超乎意料,讓他成長!」
「給到什麼程度?現在的他估計不是什麼玩具和糖果就能滿足的,我們得放點血。」
「今日放給他的,明日再從他那奪回不就成了?」
……
永冬。
嗒,花似霰輕輕落地,烏髮飛揚,望著一座白茫茫的冰海,紫色眼眸悠遠而低沉。
「姓花的女人,你來我的地盤何事?」
一道遠古般的聲音從海下傳來。
花似霰笑了笑,抬著雪白的下巴道:「素鯨皇,我家教主嚴卿成為永冬之主,盾牌天帝,昭示天下,三日之內,所有勢力都必須前去恭賀,記得帶上足夠分量的賀禮,人可以不到,禮必須到,否則後果自負!」
「呵哈哈……」
冰面上雪粒顫動,一個巨大的黑影在下方游弋,「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滾,不然殺了你!」
花似霰小心翼翼地後退幾步:「話已帶到,你看著辦吧。」
然後她迅速離去。
這樣的情形正一幕一幕地在永冬各地發生,這一天,諸皇怒了,怒完之後不禁譏笑。
「永冬之主?盾牌天帝?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娃娃,一個外人也敢宣稱?」
「話不能這麼說,這小鬼能讓諸國共舉,遮靜讓權,絕不是一般人,得謹慎一些。」
「他就是神是仙也別想在永冬囂張,還他麼讓我們給他送賀禮?他搞沒搞懂現在的狀況。」
「初生牛犢不怕虎麼,總以為自己與眾不同,無所不能,遠不知永冬這片地方的殘酷。」
「我覺得我們有義務告訴他。」
「告訴他?那太把他當成一回事了,不用理會,讓他自娛自樂,小丑跳梁,他開心就好。」
……
遮冬教。
大殿內。
面對一眾骨幹強者,濁鳴剛宣完讀命令,俯視著問:「我剛才說的都聽清了嗎?」
「謹遵教主令!」
因為上次接連兩個超十尊者被斬,這邊的工作倒很好做,就算一部分人心中不平也得屈服於嚴卿的淫威。
與寶物相比,命更重要。
……
雪堡大廳。
嚴卿坐在主座上,沒了往日的悠閒,開口道:「你們,尤其是你們仨,這麼多年了才超十,你們不覺得羞愧嗎?連個極限超十都達不到,我以後很難帶動你們啊!」
「去!全都給我狠狠地修煉,十天內要還原地踏步,你們就不要當尊者了,懂嗎!」
下方。
眾人心中一凜,其中冬世隆三人慾哭無淚,他們也想上進,可各方麵條件不允許啊。
出了大廳。
一位尊者有些後悔:「我們三人獻上自己的特級湛雪珠,喝了湯藥,慈父不獎賞也就罷了,還要懲罰我們?」
「是啊,我想不通!」
另一個尊者悻悻。
冬世隆卻一臉自得,悠悠道:「你們倆榆木腦袋修煉修傻了吧?剛才大廳里的人都是慈父的自己人!」
「換句話說,慈父已經把我們當成了自己人!和其他尊者不一樣,我們算他的嫡系!」
聽罷,兩個尊者恍然:「可為什麼慈父對我等要那麼嚴厲?還要下了我們的尊位?」
冬世隆回瞥了雪堡一眼,縹緲說:「打是親,罵是愛,慈父這是在鞭策我們上進!近千萬年,我等一直未參透成仙之道,實際上內心上已否定了我們自己,興許慈父的嚴厲鞭策,高壓手段能讓我們有所前進也不一定。」
「真的嗎?」
「或許。」
……
大廳內,所剩的人不多,銀非裝、凝杉、泰丘、浴小珠等等就不說了,一個比一個菜。
對嚴卿的加持有限。
他看向一旁的岳蘭:「岳姑娘,你也得操勞下,這對我很重要!」
岳蘭攤手:「我也已到了瓶頸期,不過說到提升實力,你繼續幫我祛毒就是提升!」
上次在焉穹星只是第一個療程。
「好!」
嚴卿點頭,試著將岳蘭拉進八極墜,竟然行得通!
八極墜里。
岳蘭四下望了望,沒有多問,而嚴卿則陷入思索,心想八成是熵毒將他倆聯繫起來。
「熵毒可以附加在八極墜上,或者說打破八極墜的境界壁壘,是不是說八極墜真正的來源要比度難這樣的神明弱?」
嚴卿不確定。
他收起心思,開始著手為岳蘭祛毒,已擁有熵毒的他不用像上次那麼麻煩,但衣服還是要脫的……
為岳蘭進行了一個療程後,岳蘭就地修煉。
嚴卿將竺乏拉到另一處。
「啊?慈父要和我單練?不太合適吧?我超七呢!」
竺乏錯愕。
「超七正好!」
嚴卿甩甩手,現在的他對超六沒什麼興趣,以他超六的實力挑戰超七才能突飛猛進。
轟!
接下來兩人大戰在了一起。
……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諸國、各勢力帶來寶物資源慶賀,結果連嚴卿面都沒見著。
沒時間見!
嚴卿利用這些寶物資源提升,瘋狂壓制境界,不得不說,這其中有的資源著實不錯,屬於大補那種。
即便是他這樣的人也有些壓不住了。
境界不可能無限壓制。
如果說普通天才是一隻茶杯的容量,嚴卿則是一片湖泊,可見他體內的濃郁程度。
但時機未到,嚴卿依舊咬著牙堅持,一邊用以提升無上梵我密乘和黑色魔方,一邊和竺乏對戰消耗。
……
嘭!
嚴卿一拳將超八的天魔竺乏錘飛!
此刻的他弓著腰,渾身沉甸甸的,身上冒著一絲絲魂能,這還和其他人戰鬥時擠出魂能不一樣,嚴卿這是正常狀態下,體內的魂能實在太多太多,無法收攏而外溢。
而且這些魂能渾厚無比,深沉可畏。
遠處。
天魔竺乏捂著滲血的胸口,疼得直嘬牙花,不可思議地望著嚴卿。
「慈父未免太恐怖了吧,您以凡人的身份就已達到這種程度,你叫別人還怎麼活!」
竺乏毫不懷疑,一旦將這件事公布出去,整個盾牌臂勢必再一次被嚴卿的天賦嚇到。
明明才皇級,竟然已有了超八的戰力!
超八啊!!!
對此,嚴卿本人倒是不怎麼意外。
要知道,諸國給他的那些寶貴資源堪比特級湛雪珠,加上他不斷和竺乏力戰激發硬體潛力,再加上『孝子們』的反饋。
另外。
還要加上黑霧腐蝕兩個超十至尊的屍體。
可以說,他現在能擁有超八的戰力是必然結果,他儼然是一位rmb戰士加『科技』(外掛)戰士!
誰能比?
當然了。
嚴卿不是傻子,諸國為何肯放血培養他,自然是著急讓他成型好成為他們手中的工具。
諸國算盤打得好啊。
他現在沒想那麼多,首先要拿下的是永冬諸皇和茶舍!
「是該出去了。」
冬星。
當嚴卿出八極墜的那一剎那,整個冬星都被一道森寒的陽光籠罩,所有人心神一顫。
高空上,嚴卿合著眼,放鬆身心。
「終於出來了嗎?」
下方,花似霰抬頭望著,她早已知曉了嚴卿最近一段時間的用意,以及如何對付茶舍。
「你猜會不會有效?」
濁鳴問。
「難說,」
花似霰回答,「教主破境的異象肯定會宏大無比,但能否震住獨拙那樣的人,我並不樂觀。」
「是的,」
濁鳴對這位前天恕同事還是很了解的,「半仙什麼場面沒見過?再盛大能有恕帝當日破仙場面大?」
當日恕帝雖然破仙失敗,導致身隕,但場面可以說是盾牌臂有史以來最誇張的,沒有之一!
此刻永冬不少勢力也在關注著,並非為了看什麼奇蹟,而是純粹抱著看笑話的心思。
獨拙也遠在飲茶星洞穿時空觀望著,雖然他對嚴卿的那件神級萬引給與應有的尊敬,但從內心上來講,對嚴卿是否能引發足夠誇張的異象,這位茶舍舍主充滿不屑。
他獨拙在天恕帝國時期就是五虎將第二,天資閃耀,實力絕巔,這世上除了恕帝還沒有讓他看得上眼的人。
雪堡上空。
嚴卿拳頭緩緩握起,沒有那些冗長的前奏,一瞬間整個永冬的星辰似乎都飄蕩而出,無數古老映畫顯現。
星辰匯聚,古畫放送,充斥這一片星域,遼闊壯麗,震撼人心。
接下來。
沒等人們緩口氣,一道古老低沉的聲音自虛空中傳出,緊接著又傳出一道陰森的嗤嗤聲。
下一刻。
永冬星域中,一隻巨大的烏龜虛影在空中顯現,那烏龜身上長滿鱗甲,如龍似虎,吞吐白霧。
另一邊。
一條參天巨蟒虛影出現,巨蟒在星空中蜿蜒,吞吐電芒,信子閃動,橫貫四方。
「這難道是遠古仙獸地龜和天蟒?」
有強者驚駭。
另一強者喃喃道:「地龜天蟒傳說是盾牌臂最初的統治者,是生靈之主,萬物之尊!」
熊人帝國地界。
橙龜王抬起頭,遠遠地眺望著,看見地龜虛影那刻整個身子都不由顫抖了下。
那是他的先祖!
第二帝國。
帝都。
赤龍王秦非站在永垂之塔上,風燭殘年,一雙眼睛迸射出無盡的精芒。
地龜是橙龜王的先祖,而天蟒是他的先祖!
嗒。
嗒。
高跟鞋聲傳來,一襲黑袍的鏡月王蔭出現,她輕笑著問:「看來你沒算到這種事。」
秦非並不看她,不冷不熱道:「你以為我是神嗎?我不過是個有些眼界的老頭罷了。」
「也對,」
鏡月王蔭輕點下頭,「有關於嚴卿,怕是就算那位淳國師在世也無法準確預料。」
一提起這個人,秦非心中除了敬畏還是敬畏,這位是他的偶像,那位曾預言恕帝會帶領天恕帝國再度崛起,也預言天恕帝國會在恕帝手中毀滅!
秦非收回思緒,瞥了一眼旁邊優美動人的倩影:「你等的那個人真的出現了嗎?為何我沒有任何感應?」
蔭回道:「等你感應到他時,那便是他現身之時,也是盾牌臂一切終結與開端之時!」
「就是不知道我等的人和你要等的人是不是同一個,我希望不是,也應該不是。」
她兜帽下的一雙眸子明亮而狡黠,「赤龍王秦非,我知道你在等什麼,我更知道你到底是誰,你等你的人,我等我的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若越界了,我會殺了你。」
輪椅上,枯朽的秦非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小丫頭,年紀不大口氣和野心倒是不小。既然話挑明了,我也就不裝了,你我的想法有共通之處,可你的法子太危險,太瘋狂!」
「一旦失控會使整個盾牌臂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你到時擔得起這個天大的責任嗎?」
蔭摘下兜帽,露出絕世容顏,態度恭謹了些:「前輩,你太過老謀深算反倒故步自封,盾牌臂需要改變,需要變被動為主動,這樣才有可能會將隱患徹底清除,您說呢?」
秦非用食指隔空點了下她,搖頭失笑:「主動?你以為威脅盾牌臂的是什麼存在?算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從這方面來講你倒和嚴卿有些相似,但別太寄希望於他,就像當初我不那麼寄希望於姜嘗(人皇)一樣,他能做的極其有限。」
蔭抬頭遠望,試圖望向天鵝臂,玉唇喃喃:「我從來沒指望過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前輩,你到底在擔心什麼?是我那個計劃帶來的威脅還是其他什麼?比如傘門。」
「傘門……」
秦非咀嚼著這兩個字,凹陷的雙眼透著悠遠和沉重,「不知道,我只依稀看見一個恐怖的存在從地下走上地上,從古老走向現在,從隕落走向飛升,俯瞰著我,讓我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我想我要等的便是此人吧!」
「那應該不是他,他遠談不上您口中的古老。」
……
飲茶星。
望著遠方的地龜和天蟒虛影,獨拙驚住了,他回想起了當日恕帝衝擊仙級的情形。
也是無數星辰來賀,無數上古畫卷交相輝映,也有這對兒盾牌臂遠古仙獸的虛影。
可沒這麼大,沒這麼誇張!
很快。
獨拙再次驚愕。
兩道巨大虛影相向而行,沒一會兒竟然結合在一起,天蟒纏繞著地龜的身體發出一道響徹盾牌臂的次聲波。
雪堡之上,嚴卿低喝一聲,身上兩道光暈激盪,當睜開樣的那一剎那,雙眼仿佛蘊藏著一條星河!
下一瞬。
從他身上照射出兩道橫跨盾牌臂的光芒,一條照射在飲茶星方向,一條照射在天恕沙域方向。
無園。
獨拙被這道傾瀉的光芒照射著,嘴巴微張,愣了片刻,從身上取出一枚銀色光碟。
這便是時空光碟!
這位半仙級強者咽了口唾沫,光滑明亮的光碟上倒映著他那張驚呆了的臉龐。
「好傢夥,別人都需要時空光碟映射才能進階超皇級,你不用也就罷了,反倒還映射時空光碟?」
「不講基本法了是不?」
獨拙輕吐了口氣,看向另一束長虹般的光芒,雙眼眯起,斂容正色,遠遠地望著。
「另一張在沙羅嗎?到底是誰拿著,居然無法準確映照,只能看出來大概位置。」
……
天恕沙域。
某處恢弘深沉之地。
一個身影漂浮而出,一手拿著一隻金色光碟:「我隱藏了一千萬年沒想卻被人用這種方法發現蹤跡,還真是讓人猝不及防啊。」
他高舉起金色光碟,此地的肅穆景象以及他的模樣在上面倒映。
「無所謂了,發現就發現吧,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差不遠了,盾牌臂真正的帝王將在鮮血中歸來。」
「那個時候,盾牌臂的每個地方都會吹拂著金色的流沙,而我的使命終將完成!」
……
寒淵秘境。
高挑頎長的遮靜用手摸著覆蓋眼眶的星冠,嘴角輕笑:「吹拂盾牌臂每個角落的不是金色流沙,而應該是白色雪花。」
她另一隻纖細蒼白的手張開,一團黑氣聚攏,空間被這種黑氣吞噬。
「我用光明換來的這種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和身份,不久後我便將用之掌控盾牌臂。」
「讓所有存在成為我的掌中之物,裙下之臣!」
「我才是盾牌臂的帝,盾牌臂的出路!」
……
雪堡高空。
嚴卿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時空光碟竟然是兩塊,他剛才在映射的時候已感知到。
一塊在飲茶星。
一塊在天恕沙域。
「獨拙這比可以啊,獨吞時空光碟,怪不得茶捨實力那強,敢情你家能量產啊!」
嚴卿抬頭望天,地龜虛影和天蟒虛影逐漸消失,兩物的結合讓他想起了某隻神獸。
玄武!
此刻,他那原本已經穩定下來的四象之力急劇攀升,震得他骨骼咔咔作響,好一會兒才停止。
一瞬間,嚴卿俯瞰下方,感覺整個永冬親切了許多,像自家後花園一樣。
「八極墜真正的製造者難道和永冬有什麼淵源?」
呼。
嚴卿不再多想,感受著自己的實力,他已然進階超皇,境界超一,而戰力……恐怕得有超九!
只見他身上光芒大盛,如一顆太陽般懸於永冬之上,神采奕奕,帶著無限輝煌。
「超九?」
很快有人感知到,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有人明明才超一卻有著令人頭皮發炸的實力!
這個數字讓花似霰、濁鳴等人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這才多久就超九了。
超十還遠嗎?
「臥槽!」
求敵緩緩摘下墨鏡,豈不是說嚴卿現在和他一樣了?什麼時候超九這麼容易了?
「這小鬼有點兒東西啊!」
諸皇之中有人切齒。
人心善妒。
能成為超十級別的存在哪一個不是絕世天才中的絕世天才,可跟某人一比,他們就是一堆……廢物!
諸皇不認可嚴卿永冬之主和天帝的身份,但對嚴卿的天賦徹底服了,五體投地,恨不得砸鍋拆家。
太氣人了!
嗖!
就在人們震撼萬分的同時,一道身影沖天而起,站在嚴卿身旁,綻放無與倫比的璀璨光輝。
下方。
花似霰和濁鳴大驚失色。
「這怎麼可能!」
上空。
嚴卿搭眼一瞅發現是岳蘭,此刻這位女魔妖英姿颯爽,衣裙飄飄,自帶一股蓋世之姿。
「你好像變強了?」
「一般,極限超十而已。」
岳蘭隨意道。
???
!!!!
嚴卿微微張著嘴,驚訝萬分:「你說什麼?你極限超十了?怎麼回事啊,哪有這麼快!」
「這還不是多虧了慈父你的辛勤勞作啊。」
岳蘭若有所指說。
對別人來說魔妖之毒是助力,她則恰恰相反,魔妖之毒壓制了她的實力,猶如桎梏。
現在她幾乎已完全解放,實力自然而然就得到提升!
呼。
嚴卿內心欣喜若狂,有沒有極限超十打手完全是兩碼事,沒有的話他說話沒底氣。
現在有了一個,還是完全站在他這邊的,這下他面對諸國,面對茶舍就沒那麼虛了!
「好!」
他忍不住重重地拍了拍岳蘭的肩膀。
驀的。
又有三道身影飄出,是冬世隆三個尊者,三人紅光滿面,似老朽懷·春,氣息格外盛大。
「你們三個又是怎麼回事?」
嚴卿問。
「啟稟慈父,由於您破境招引出了地龜和天蟒兩道仙獸虛影,讓我們得到了反饋,我們仨現在雖沒有極限超十,可感覺已經很近了,若能再來一次必定能入極限!」
冬世隆情難自已道,聲音都在顫抖。
他們三人閉關修煉了將近一千萬年,基本都沒什麼長進,誰想現在這麼輕易就提升了。
向極限超十邁了一大步。
這個『慈父』認得太值了!
「還有我!」
竺乏神氣地扶搖而上,雙手叉腰,「我感覺馬上就要超八了,要不了多久能超十!」
超八你滾一邊去!
冬世隆三人嚴重鄙視,他解釋道:「我們是永冬人,而兩隻仙獸生於永冬,因此我們獲益更大,他就差得遠了。」
竺乏眼皮一翻,你說誰呢?
這個時候,浴小珠、泰丘、銀非裝等等喝過湯藥的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心情大好。
似乎為了證明什麼,冬世隆三人爆發氣勢,滾滾冰浪席捲四方,永冬星空不斷搖曳。
「確實提升了太多!」
濁鳴真切地感受到,一下難受起來,這三人竟然從尊者末流一下提升到跟他這個次尊差不多。
敲啊!
其他尊者也感受到了,一個個呲牙咧嘴,悔不當初,之前的有毒湯藥一下子變成了讓人留戀瘋狂的仙藥!
「師父我超四了!」
人群中,凝杉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才一個月的時間,她基本就按部就班修煉,沒吃湛雪珠那種級別的東西,從超二一躍成為超四???
修煉太簡單了吧?
旁邊。
遮九歌玉頸蠕動,看了看自己的漂亮徒弟,內心盤算著凝杉什麼時候超過自己。
照這個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
到時她這個做師父的豈不是很尷尬?
凝杉抿嘴仰望,美眸閃過一絲掙扎的傾慕:「不得不說,換個角度去看,慈父也沒那麼壞。」
遮九歌不吱聲了。
完了。
她的徒弟要叛變了,怎麼可以那麼沒羞恥心?你忘記之前他對你做的那些不可饒恕的事了嗎?
兩級境界就把你收買了?
感受到她幽幽的目光,凝杉連忙擺正態度:「當然他也沒那麼好心,我永遠不會原諒他!」
遮九歌問:「那他要讓你很快提升到超十,甚至極限超十呢?」
「不可能吧?」
「萬一呢?」
「萬一——」
凝杉嘴上沒有回答,只盯著那個帥氣偉大的男人心道:「萬一,那就不是原不原諒的事了。」
……
「恭賀教主破境!」
終於,一位尊者發聲,緊接著現場響起了陣陣呼喝,同時排遣心中巨大的震撼。
等恭賀得差不多了,這位尊者一臉諂笑,拱手道:「上次是我等眼拙,沒有認出仙藥,教主能否再賜我們一碗?」
「沒了。」
嚴卿一句帶過。
「呵呵,」
另一個尊者開口,笑容可掬:「教主這是說氣話呢,上次的事我們給您賠不是了,您將湯藥給我們喝,和我們建立聯繫,我們一來能反饋給您,二來也能提高我遮冬教的整體實力,為您所用,不是麼?」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相信嚴卿會動心的。
誰知嚴卿根本不理會:「沒了就是沒了,此事別再提了!」
「哼,」
竺乏冷哼一聲,掃視眾人,「還記得我上次說的話嗎?你們錯過了世上最至高無上的藥,錯過了便是錯過了,一輩子後悔去吧!還敢恬不知恥地再著要,誰再嗶嗶我砍了誰!」
他大喝一聲,化作天魔竺乏,煞氣騰騰,一雙猩紅眼睛瞪著那尊者,接近超九的氣息籠罩空間。
「你——」
那超十尊者只好暫且閉嘴。
高空。
嚴卿此時哪有心思想這事,他餘光輕瞥飲茶星方向,十日期限差不多要到了,能不能成就看今天。
能把獨拙唬住什麼都好說,要是唬不住,那此事真就無法善了了,雙方不死不休!
反正嚴卿內心上是想滅了茶舍的,一為在歸一星牧驚晨的作為,一為給小嚴卿掃除障礙。
但他更希望是前者,現在的他還沒做好與茶舍開戰的思想和戰力準備,貿然開戰,結果不可預知。
「所有永冬境內的茶舍人員立即撤出,不得逗留,否則以叛舍論處!」
在嚴卿以及許多人的等待中,獨拙威嚴的聲音驟然從遙遠的地方飄來,帶著絲絲威壓。
人們的心中再次震動。
茶舍竟然破天荒妥協了?
被嚇住了?
「舍主!這怎麼行!我茶舍何時看過別人的眼色?永冬的腐化者們必須清理乾淨!」
有一茶舍強者不甘道。
獨拙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在質疑我?」
「屬下不敢!」
「那就離開。」
「是!」
茶舍的辦事效率極高,或者說獨拙這位舍主極有權威,無數茶舍強者紛紛退出。
這把懸掛在永冬頭上近千萬年的達摩利斯之劍要撤走了!
永冬諸人恍惚不已,就連超十諸皇都難以置信,心中一顆大石頭突然就那麼沒了。
空落落的!
此時,另一道不平的聲音響起:「獨拙,你憑什麼對我諸國和永冬區別對待?」
「憑嚴卿值得我給他這個面子,你們不值,一文不值。」
「你說什麼!」
那不平聲音大怒。
獨拙平淡的聲音瀰漫:「我說你一文不值,整天當縮頭烏龜,敢出來受死嗎?」
「我——」
「算了!」
這是又一個低沉的聲音,「既然你茶舍要給嚴卿面子,我諸國也給了,下不為例!」
空間中,所有人嚇得噤聲,屏氣凝神,驚嚇不已,同時身為永冬人又有種自豪和得意。
諸國之中,我永冬最牛!
連茶舍都服軟了!
然而獨拙又說出了一句話:「嚴卿,一個月,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自己清除內部的腐化者,一個月後,若永冬還有腐化者存在,我茶舍將會雷霆出擊,徹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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