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辛桀降臨


  雪堡大廳。

  簡陋古老的王座上,嚴卿隨意坐著,偌大的大廳內站滿了人,包括眾多諸國半仙在內。

  「慈父先毀反沙殿,又滅傘門,擊殺恕帝,力挫遮靜女皇,這般功業史無前例,應建立天馭帝國,正式稱帝!」

  那位饗國半仙重重道。

  「是的,上應天意,下應人和,慈父帶給了盾牌臂統一,當是盾牌臂歷史第一存在!」

  另一位半仙附和。

  「慈父開國,正式稱帝,天下歸心,莫敢不從!」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第三位半仙開口。

  最後,所有人紛紛行禮,誠意拳拳,齊聲呼應:「懇請慈父(天帝)開國,克成帝業!」

  王座上。

  嚴卿搖搖食指:「這些事過陣子再說,現在你們去查看是否還有魔妖、腐化者存在,徹徹底底地查!」

  「是!」

  ……

  八極墜里,嚴卿繼續修煉。

  在仙窟他一次提升太快,必須沉澱夯實,其次,他擔心又跳出來個仙級強者搞事。

  所以。

  當務之急不是開國,而是埋頭修煉,同時也為進入天鵝臂做準備,那裡不會平靜。

  他不知道天鵝臂對盾牌臂的情況是否了解,若了解了他一進天鵝臂會不會就遭到伏殺?

  半個月內接連兩次讓暴煞動用力量,他深深感受到了這種高強度藉助外力給自己帶來的風險。

  而接下來,他不想再隨意藉助這股力量了,其實短時間內也用不了,身體不允許。

  ……

  這一天,嚴卿正在閉關,聽說有人找,這陣子找他的人多了去了,攀親帶故的。

  連上次在天選戰場給他理髮的都來找他。

  真的也就罷了,關鍵有很多騙吃騙喝的人來,而這個人嚴卿覺得有必要見一見。

  偏廳。

  嚴卿望著眼前的冷酷男人,回想起踏進人馬臂臂界之門時的場景,一晃過去多少年了。

  眼前之人正是李過,他的師弟。

  「你藏哪去了?」

  其實嚴卿一直都有派人找結果根本沒消息。

  李過苦笑:「我擔心有人利用我針對你,所以乾脆找個地兒把自己埋了,不問世事,不久前被人掘地三尺挖了出來,這才知道盾牌臂竟然已發生了這麼大變化,你都成天帝了!」

  「……」

  嚴卿無語,還有這種操作,他搭眼一瞅:「你怎麼連萬步都沒有?也太差勁了吧。」

  「額。」

  李過訕訕,想起了那時在端星,眼前這位天帝還是個弱雞,被他的實力所驚到。

  誰想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弱雞已飛升化龍,成為盾牌臂第一人,實力和地位至高無上。

  嚴卿在儲物戒中搜了搜:「隨便給你幾個半仙的萬引,你自個挑一個。」

  「……」

  半仙的萬引!

  李過都不敢想像,到現在他大概也對這種頂層境界有了些了解,普通萬步和半仙差了不知多少個境界。

  ……

  接見完了李過,嚴卿還沒在八極墜中呆幾個月,又有一個人來找,說非見不可。

  大廳中。

  等嚴卿進來,看見一個妖嬈凹凸的身影正在用縴手輕勾石壁上的火把,她的影子拉長,更顯苗條。

  「你最好真的有要事。」

  嚴卿走上前去,看見了對方轉身,露出一張超凡絕美的臉,蔭的臉上少了一分凜然,多了一分親和。

  蔭提醒道:「有個人你得小心下。」

  「誰?」

  「辛桀。」

  蔭回答,「百萬年前黑暗帝國的君主。」

  對面。

  嚴卿愣了片刻,煞是不解:「他不是早已經被殺了麼,我記得是諸國一起動的手?再說他只有皇級而已。」

  蔭搖頭,目光悠遠:「我曾和諸國一起出手將此人斬殺,但事實上,我並未真正將他殺死。」

  嚴卿不由四下感知了下:「怎麼回事?」

  蔭雙手放在身前,輕輕踱步,身上散發獨特的香味:「當時他身受重傷,我將他送去了天鵝臂,那裡有人接應。」

  「別那麼看著我,」

  她輕吸口氣,「他的體質有些怪異,被機械聖教看上,我所做的不過是順其自然罷了。」

  嚴卿一下想到了何莎。

  同樣因為這個原因被機械聖教擄走。

  蔭看向天鵝臂方向:「我曾聯繫過他,他說他這個時間段會回來,但卻沒一點跡象,我懷疑發生了意外。」

  「你在擔心他?」

  嚴卿問。

  「不,我在擔心你,擔心盾牌臂。」

  蔭認真道,「辛桀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脾氣暴躁,殺人如麻,殘忍至極……」

  「所以你幫助這樣一個人逃跑?」

  「是的,」

  蔭螓首輕點,「但他同時又是一個特立獨行,唯我獨尊的存在,容不得任何人控制他。你也知道一直以來盾牌臂所面臨的的威脅了吧,不止是來自魔視者,更來自機械聖教!甚至機械聖教和魔視者有所勾結,你想沒想過,為何九大仙器成為了臂界之門的鑰匙?」

  她頓了頓,「九大仙器來自天鵝臂,機械聖教對盾牌臂的覬覦從遠古時期就已開始。」

  嚴卿驚訝:「機械聖教遠古時期就存在了嗎?」

  「對,甚至更早,」

  蔭娓娓道來,「如果說盾牌文明出天恕,那麼銀河文明便出自機械聖教。」

  對此。

  嚴卿有些迷糊:「既然機械聖教如此歷史悠遠,實力強大,要對盾牌臂對手沒那麼難吧?」

  蔭抬眼望了下他:「那個貝無匹還自稱是神呢,他那邊勢力不大?還不得依靠魔妖。現在的問題是,辛桀,他不是那種會屈服機械聖教的人,是否已經回歸盾牌臂,如果沒有,是什麼情況;如果已回歸,又在哪裡藏著?」

  嚴卿抬手打斷她,盯著這個黑袍美人:「我想知道在一系列事件中,你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出於什麼目的?」

  談到這個話題,蔭輕嘆一聲:「我剛才說了,盾牌臂遭受到機械聖教和魔視者兩大勢力的威脅,僅靠盾牌臂自身的力量無論是誰也無法抗衡,哪怕是現在的你。」

  嚴卿點頭,算是承認這點。

  「因此,」

  她囈語一般說著,「就得從外部出發,我協助辛桀逃往天鵝臂,要用他的力量對付這兩個強大威脅!」

  「驅狼吞虎?」

  「是。」

  嚴卿震撼片刻,緊緊地望著這位鏡月王,這種操作有點誇張,敢情這位是盾牌臂第一操盤手。

  簡直天方夜譚。

  「你寄希望於一個暴君在天鵝臂中得到力量,然後返回盾牌臂,對抗兩大威脅!」

  嚴卿嘬了口冷氣,「會不會太高看了此人,也太小看了機械聖教和魔視者了?」

  蔭露出一副苦笑:「沒法子,我能力有限,這是我能想到的法子之中收益最高的一個了。至於辛桀,他雖當時只是皇級,但和你很像,有一股看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謝謝誇獎!」

  嚴卿大咧咧地坐上王座,「所以你擔心他這時突然出現,對剛剛暫時掙脫天鵝臂和魔視者的盾牌臂做出什麼報復行徑?」

  蔭鄭重點頭:「只要他出現這是肯定的!他視盾牌為他的囊中之物,不容任何人染指!」

  「老實說,」

  「一想到他之前在位時的所作所為,我就不寒而慄,他以殺人為樂,動輒屠殺,他還喜歡折磨人,甚至發明了許多酷刑。」

  蔭回首往事,饒是以她的心性都忍不住不寒而慄,「正是他的殘暴激起了諸國的不滿,和我裡應外合將他從王座上拉了下來。」

  嚴卿微微側目:「和你裡應外合?」

  「是的,我曾經是辛桀的部下,擔任他的幕僚,因此我對他殘忍的性格更加了解!」

  「好吧。」

  嚴卿沒再多問,感覺有些亂,這女人又是殺辛桀,又是救辛桀,還安排『出臂深造』。

  結果到頭來是為了讓辛桀再回來統治盾牌臂。

  真亂!

  嚴卿捏了捏額頭,喃喃道:「反正就是有這麼一個威脅對吧,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好,我有情報再來找你!」

  蔭也不耽擱,輕點下雪白下顎消失。

  嚴卿隨意往後一躺,嗅著空氣中的余香:「總之就是得把機械聖教搞定,然後搞定魔視者,這樣才能安寧。」

  「機械聖教!」

  他望著天鵝臂方向,仿佛已經能看見這個上古便存在的龐然大物,他和此教必有一戰。

  ……

  一年後。

  整整一年,嚴卿基本都在閉關,有關那位辛桀沒有任何消息,仿佛根本沒那回事一般。

  這一天,嚴卿出關,氣息收斂,神清氣爽,一絲絲仙輝在周遭流淌,沒有那麼濃郁,卻大繁若簡。

  他的境界依舊只有半仙,想要突破仙級太難,尤其還是在盾牌臂,嚴卿已失去耐心。

  「就這樣吧,等去了天鵝臂再突破,至於那個辛桀,留一手保險在這,總不能一直等下去。」

  畢竟有臂限在,他認為這位暴君就算再強也會有個限度,說不定能在天鵝臂碰到。

  「準備開國吧。」

  「是,慈父!」

  劉茫早就候著了,身為嚴卿之下資歷最老,實力最強的半仙,他早就忙活這事了。

  整個盾牌臂也早就忙活起來,嚴卿的態度一表明,各部門迅速行動,一場盛大的開國儀式來襲。

  一個個代表從四面八方帶著隆重的賀禮前來,這些恭賀大軍延綿不絕,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人們不禁想起了天恕帝國時期,諸國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朝賀,而現在的規模遠超當時。

  這一日。

  諸國來朝,準確的說是諸侯。

  沙羅帝國解散,只名沙羅。

  第二帝國解散,只名第二。

  熊人帝國解散,只名熊人。

  蜻靈。

  以及永冬本身。

  其他大大小小勢力不計其數,星空中人山人海,儼然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場面。

  湖面一樣的紅地毯從雪堡到星空延綿不絕,盡頭是一座高高的金色階梯,階梯之上是一把睥睨四方的金色王座。

  這正是永垂之塔上大殿中的那把,以前坐過人皇,辛桀,恕帝,俱往矣,它將迎來新的主人。

  盾牌臂將迎來史無前例的主宰。

  很快。

  人們心中一凜,齊刷刷看向一個方向,雪堡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領著一個矮小的身影。

  那是一臉淡然的嚴卿以及一副小大人模樣的小馭盾。

  嚴卿隨意穿著一件長服,長發飄飄,步履穩健,小馭盾則穿著黑黃袍裝,頭戴冠冕,嚴肅莊重。

  所有人一齊躬身。

  一父一子不疾不徐地走著,終於登上高空,來到金色王座前,嚴卿抬抬下巴:「坐上去。」

  「好的,爹爹。」

  小馭盾上前,轉身,王座對六歲的他來講還有些高,他一手按住扶手輕跳上去。

  看到這一幕,不少強者餘光彼此相視,難掩心驚。

  金色王座前。

  嚴卿俯瞰所有人,淡淡道:「我的這兒子叫嚴馭盾,意思是駕馭盾牌臂,他便是盾牌臂的帝,是以後統御盾牌臂之人,同時也是天馭帝國之主,就叫做馭帝吧。」

  「參見馭帝!!!」

  眾人高聲呼喊。

  「平身。」

  小馭盾奶聲奶氣地說,一隻青蔥小手微微抬起,然後看向嚴卿:「爹爹,是這樣吧?」

  「對。」

  「謝馭帝!!!」

  所有人直起身,動作不能說完全一樣,只能說全部一致,望著金色王座上的小馭盾,心中難以平靜。

  嚴卿看著劉凡波、李過、轉綺羅、花似霰、劉茫、極皇、泰丘、浴小珠、竺乏這些人。

  「好好輔佐我兒子!」

  「是!!!」

  這些人可以說是嚴卿嫡系中的嫡系,經過這一年多,因為和嚴卿建立聯繫,獲益良多。

  雖然還沒有仙級,但這樣的陣容差不多夠了,盾牌臂該除的隱患基本都消除乾淨。

  至於他們之中以及其他半仙會不會有人造反,有熵毒的作用在這點不用擔心,小馭帝無虞!

  嚴卿視線從轉綺羅、洛紛冉、冷瑟、花似霰這些與他關係匪淺的女人身上掠過。

  不再耽擱。

  大手一張,一件件仙器飛出。

  滅星斧。

  骨鍾。

  黑白燭針。

  法隨鍵盤。

  拒核鍋。

  落揚鏟。

  降智光環。

  無敵音響。

  熾巧錘。

  從很久以前他就想得到這些仙器,這是去往天鵝臂的鑰匙,而現在他終於集齊了。

  他在盾牌臂停留得夠久了,是該出發了,去從機械聖教這個龐然大物手中奪回何莎。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虛空中。

  九件仙器慢慢匯聚,像鐵水一樣融化,然後似溪流一般融合,呼吸間化為一把白色鑰匙。

  咵。

  一瞬間,穹頂之上一張巨大的大門顯現,大門呈盾牌狀,古樸玄幻,奧妙無窮。

  嚴卿探出手將白色鑰匙抓住,手腕一甩,白色鑰匙流星一般向這門盾牌大門射去,鑽入鑰匙孔中。

  咔。

  輕微的響聲傳出,順著他的手形,白色鑰匙緩緩轉動,一道道流光從裡面綻放。

  所有人震撼得望著。

  「這讓我想起了十萬年前人皇前往天鵝臂時的情形。」

  有半仙強者說。

  「今日的慈父可比當年的人皇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另一個半仙強者指出。

  白色鑰匙停下,盾牌大門從中間呈S型緩緩打開,與此同時,整個盾牌臂都跟著動盪。

  最終大門完全打開。

  「嗯?」

  劉茫皺眉,盾牌大門內一片茫茫混沌,什麼也看不清,這和以往的情況不一樣。

  「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接近!」

  極皇額頭冒出冷汗,頓時滿臉蒼白,一雙手禁不住微微顫抖。

  嚴卿緊緊地盯著那片混沌,驀的一個黑影飛出,攜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氣勢將現場的人掀飛。

  嚴卿擋在小馭盾身前,咬牙抵擋住,身上的肌肉疼痛而緊繃,一雙眸子沉到極點。

  遠處。

  鏡月王蔭仔細感受,呢喃:「不像他的氣息。」

  高空之上。

  那道黑影露出真容,那是一個著裝奇特的男人,戴著一隻單眼電子鏡片,脖子上有一個小型插孔。

  他雙手環抱於胸,俯視所有人,開口道:「這就是盾牌臂麼?害我等了這麼久。」

  劉茫咽了口唾沫,低聲指出:「是天鵝臂強者!」

  他曾在一些史料上見過這種打扮的照片。

  現場,不用多說,僅『天鵝臂強者』這五個字就足以讓人們驚悸,那可是上臂。

  是居高臨下的存在。

  而且一些半仙強者感受到了,對方恐怕是仙級,很強的仙級,絕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奇特男人目光在人群之中搜尋,落在了獨拙身上:「你貌似有點實力,接我一拳。」

  話音未落,他已撲身而上,整個人好像被奔騰的仙輝大河推動著,恐怖的力量傾瀉而下。

  獨拙大驚,腳踩虛空,雙拳齊出格擋。

  下一刻。

  蓬!

  獨拙這位強力半仙被轟飛了出去,鮮血在空中勾勒出一條美妙的弧線,他撞毀了一顆星球,一蹶不振。

  見到這一幕,人們駭然。

  奇特男人目光繼續在人群之中搜尋,這次落在了遮靜身上——她剛才被嚴卿放出,用來吸引火力。

  一出來。

  遮靜有些懵,還以為嚴卿良心發現了,驀的,她嬌軀一顫,發現自己被人鎖定。

  她猛地抬起頭,看見了那個奇特男人,一雙美眸驚顫不已,有香汗從玉頸滑下。

  「怎麼,專門出來挑戰我的嗎?」

  奇特男人勾了勾手指。

  下方。

  遮靜轉頭看向一旁的嚴卿,瞪大眼睛,貝齒緊咬,她做了個深呼吸,指著嚴卿介紹道:「我就算了,這位是我盾牌臂嚴卿嚴天帝,盾牌臂實力天花板,最強之人!」

  「哦?」

  奇特男人驚訝地盯著嚴卿,「明明只有半仙而已,不過仔細去感受,的確有些深不可測。」

  啪!

  嚴卿隨手又抽了下某人的屁股,遮靜閉上嘴,也不發作,就那麼站著,當什麼也沒發生。

  「那麼就你來吧。」

  奇特男人說。

  「我不行,我很弱的。」

  嚴卿連忙擺手,驀的,雷光乍現,刀芒貫穿星空,第六劍旋臂之力,整個人已砍了上去。

  轟!!!

  這一劍快、很、准、刁!奇特男人措手不及,被砍飛了出去,灑著鮮血沒入混沌中。

  所有人大氣不敢喘一個。

  「我說老張,撲那麼快幹嘛,嗯?被人錘傷了?」

  這次混沌中走出來兩個人影。

  除了奇特男人之外還有一個人,那人著裝類似,更加高猛一些,面孔猙獰,來者不善。

  「咳咳……」

  奇特男人捂著涌血的腹部,低沉地盯著嚴卿,「盾牌臂這種低級旋臂竟然有你這樣的人,是我大意了。」

  嚴卿心驚。

  他剛才用了最強一招,還是出其不意,竟然一劍沒砍死對方,只是受了傷而已!

  對方恐怖的實力可見一斑!

  現場氣氛緊繃到了極點,人們內心顫抖地靜待著。

  毫無疑問,這個猙獰男人的實力也是仙級,至少和奇特男人是同一級別,不容小覷。

  嚴卿一時壓力山大,一個他都殺不掉,來兩個,就算他分身恐怕也沒多大用處。

  對方太強!

  很快。

  鼓點一般的腳步聲從混沌中傳來,裡面走出一個個身影,眨眼間籠罩在星空之上。

  所有人嚇傻了。

  一千個,整整一千個這種級別的強者,都是強力仙級,密密麻麻地懸於上方,駭人無比。

  嚴卿瞳孔猛縮,整個人都不好了,這讓他拿頭打!

  旁邊,遮靜玉頸驟然一顫,低語道:「是他,我感受到了,這是他的氣息,他要來了!」

  「誰?」

  「暴君辛桀!」

  嘭。

  嘭。

  嘭。

  一道一道厚重的腳步聲響起,每踩一步整個盾牌臂都震動一下,人們的內心也隨之震顫。

  混沌之中現出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那身影比剛才那高猛男人還要高上一大截。

  滾滾黑氣溢散出來,那身影露出真容,他全副武裝,穿著厚重的黑色鎧甲,頭戴牛角頭盔,一雙魔鬼般的雙眼從面罩上的兩個孔露出,整個人如一位暴虐邪神一般!

  見到這個人,許多人錯愕不已,震驚莫名。

  「辛……辛桀?」

  有人認出來。

  「竟然是你這傢伙!」

  一位半仙尖聲道,想百萬年前,這位暴君不過區區一皇級,他隨手都能給捏死。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感受到辛桀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和可怖氣息,足以將他嚇死。

  嚴卿粗重地呼吸著,他萬萬沒想到蔭竟然一語成讖(chèn),那位黑暗君主終究還是來了。

  以毀天滅地之姿,碾壓一切之勢。

  「蔭,」

  辛桀開口,聲音從頭盔柵口發出,一陣悶雷似的,「你居然敢跟那些人弒君?想過怎麼死嗎?」

  蔭嘴唇微微顫抖。

  「雖然你好像也幫過我,但這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平息我的怒火,現在……接受制裁吧!」

  辛桀只一個眼神,蔭慘叫一聲,無力地跪在地上,披頭散髮,面孔扭曲,驚恐不已。

  這一幕的殺傷力是十足的,所有人靈魂顫抖,半仙們驚得頭皮發麻,背脊發涼。

  辛桀看也沒看嚴卿一眼,一雙煞目掃視整個盾牌臂,黑氣在黑色鎧甲中裊裊冒出。

  「我辛桀回來了!盾牌臂中的所有生靈都恐懼吧,這裡重歸我的統治,黑暗帝國再起!」

  他那刀子般的聲音在遼闊的星空中傳播,其他地方的人們先是不明所以,而後震恐莫名。

  人們看見了辛桀那森怖的身影,將整個旋臂籠罩,黑氣呼吸間蔓延至每個星球。

  現場。

  一千個天鵝臂強力仙級林立,辛桀就那麼站著,猶如一座大山壓住了所有人內心。

  嚴卿早已冷汗連連,他心中急忙求救暴煞:「前輩救命!」

  「此人就算我動用念頭,現在的你也遠遠無法抵禦,總之還是你太弱了。」

  暴煞冷漠道。

  「怎麼可能!」

  嚴卿吃驚,他雖感受到辛桀的恐怖,可沒想到會這麼恐怖,連暴煞都束手無策?

  暴煞不快指出:「現在只能先用你那幾件破爛結成法陣抵禦一陣子,之後再想辦法。」

  「怎麼抵禦?」

  下一秒。

  嚴卿雙目霞紅,血光沖天,雙手接觸一個繁雜的法印,而後一掌隔空拍天,頓時九大仙器連接形成一個巨大的透明陣法,像一汪湖水一樣將雙方間隔開來。

  辛桀發現不對勁,一拳轟出,陣法動盪,直到兩面時空光碟落在陣法中間堅持。

  陣法迅速穩定,九大仙器和時空光碟緩緩轉動,像一面大型鐘錶一般,一絲絲血光在其中瀰漫。

  轟!

  辛桀又是一拳,而後停手,視線透過陣法俯瞰著嚴卿:「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手段,不過你能堅持多久?」

  見狀,那些天鵝臂強力仙級煞是驚訝,他們可知道暴煞的實力,絕對高到沒邊,居然打不破這法陣!

  這一次,這些強力仙級不由得對嚴卿刮目相看。

  而盾牌臂的所有人總算稍稍鬆了口氣,辛桀這個暴君之前就惡名遠播,真讓他再次掌權,那絕對是盾牌臂的災難!

  「啊。」

  蔭得以有喘息之機,抬頭望向辛桀,凝重萬分,「辛桀,以你如今的實力志向為何只局限於盾牌臂?」

  辛桀冷笑一聲:「收起你的小心思吧,蠢女人,你以為能掌控我?不,沒人能!」

  雙方僵持住。

  嚴卿虛脫,身上溢血,順勢坐下,緊閉雙眼,四象青龍開啟,黑霧繚繞,緊急治療。

  又一次被迫讓暴煞使用力量,他人都要崩了,關鍵還是只搞了個陣法,治標不治本!

  「前輩你快想想辦法啊!」

  暴煞沉默片刻,半晌才道:「很簡單,我傳給你一絲力量,但你不可吸收或者借用,那樣你會當場暴斃。」

  「那用來幹嘛!」

  「用來頓悟。」

  ?

  暴煞解釋說:「馭道境其實沒什麼好提升的,只要你能頓悟,一朝就能超過那傢伙。」

  ?

  嚴卿繼續懵逼:「真的?」

  「你懷疑我的話?」

  「沒!前輩,那辛桀多少步啊?」

  「4萬步而已。」

  聽完嚴卿卡住了,咽了口唾沫道:「盾牌臂能容得下一個4萬步的人?開玩笑呢吧!」

  暴煞幽幽道:「一個正常的人當然容不下,可那傢伙不正常,是亡靈、魔妖、機械和肉體的結合體。」

  嚴卿震撼,望著辛桀那副黑甲身軀瞳孔張大,足足好一會兒才挪開目光,輕吸口氣。

  他現在理解為何蔭會說辛桀和他一樣有著一股莫名的力量,這簡直不是人好不好!

  他收斂心神道:「可讓我憑空一朝頓悟超過4萬步,我怎麼感覺那麼不靠譜呢!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不靠譜!」

  嚴卿想著不管怎麼修煉都得遵循基本法,沒有資源談何提升?

  給他的一絲力量又不讓用,難道力量能憑空產生?小心把牛頓氣得從另一個位面殺過來。

  「給你了,要是你還有點兒資質,起碼能一朝領悟到馭道的極致吧。」

  「什麼!??」

  嚴卿大驚,懷疑自己聽錯了,「前輩你的意思是我能從三萬多步一下提升到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步?」

  「是的。」

  我——

  嚴卿嘴巴張得都能吞進去一個蘋果,一直保持這個動作,仿佛聽到了天下最荒謬的事。

  你說提升到4萬步雖然扯淡,但總歸還在一個可接受的範圍內,一下提升到9萬9千步?

  能量還守不守恆了!

  還講不講科學了!

  暴煞蔑然道:「理解不了神的思維不要緊,照做就行,那個陣法堅持不了多久。」

  「好!」

  到了這會兒嚴卿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緊閉雙眸,感受著那絲頭髮絲一樣的力量。

  很輕。

  下一瞬。

  這絲力量陷入暴走似的,胡亂蹦竄,嚴卿只覺眼花繚亂,頭暈目眩,然後那絲力量消失,他來到一處朦朧之地。

  等朦朧散去,夜空中一片血紅,一顆顆血月懸掛天際,山巔之上坐著一個龐大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詭異森森的戰甲,辛桀身上的鎧甲與這個相比簡直就是小兒科。

  在戰甲的肩部,腹部,膝部等地方鑲嵌著一隻只猙獰凶獸,嚴卿視線上移,只是一瞥,悚然失措。

  等他的意識回歸,發現自己全身都濕透了,腦袋嗡嗡作響,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有恐懼!

  嚴卿相信那就是暴煞,銀河系戰力最可怖的神明,與此相比,辛桀簡直可愛多了!

  呼。

  嚴卿心中悸動,再次看見了那絲力量,他探出手,那絲鮮紅力量纏繞他的手臂。

  很快。

  他有所感悟,不禁長嘯一聲,腦海清明,精神平靜,身體裡好像蘊藏著整個宇宙。

  咔。

  咔。

  咔。

  一聲聲輕微響聲從他身體裡發出,嚴卿驚喜地感覺到自己的境界開始有所突破。

  3萬5千步。

  3萬9千步。

  4萬5千步。

  ……

  6萬步。

  7萬步。

  8萬步。

  8萬9千步!

  「這就漲停了?」

  暴煞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小鄙視,「算了,頓悟個馭道極限都這麼費勁兒。」

  他說任他說,嚴卿心中難掩興奮。

  沒有到9萬9步,到8萬9步也很嚇人了!

  3萬多到8萬9步,嚴卿第一次知道原來提升境界還可以這麼玩,真正的平地高樓起!

  嚴卿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前輩,這不會是自我催眠吧?盾牌臂能承受8萬9千步?」

  「有我在80萬步都能承受。」

  「……」

  你厲害!

  嚴卿沒再想這,眼睛陡然睜開,一股無形之力潮水一般蔓延開來,人們只覺清風拂面,有些詫異。

  阻隔陣法還在堅持。

  上空。

  辛桀不知從哪抽出一把誇張的釘錘,雙手掄起,空氣爆鳴,釘錘鑿在陣法之上,陣法應聲碎裂。

  所有人的心臟不禁抽搐。

  「小子,就讓我來收拾你吧!」

  之前那個被傷的奇特男人第一時間衝出,染血的嘴角狠勁地笑著,上次是他大意,這次他要展示真正實力。

  「慈父!」

  一些半仙急呼,然而在這種級別的強者面前他們什麼都做不了,而有的『孝子』則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麼,胸中一股沖天力量噴薄欲出,讓他們難以置信。

  嗡!

  巨氣新劍在空中劃個半圓,奇特男人身形一滯,臉色大變,慘叫一聲化為碎渣。

  滴答。

  滴答。

  血雨灑下,滴打在人們僵住的臉上,仙輝粒子在空中飄蕩,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怎麼回事,這小子好像變強了?讓我來會會他!」

  「我也去!」

  「還有我!」

  三個天鵝臂的強力仙級撲殺而去,一個個不敢大意,爆發全力,從三個方向圍殺嚴卿。

  嚴卿此時還正有些失神,沒有從剛才自己碾壓般的表現中回過神來,心道這就是8萬9千步的戰力嗎?

  是不是有些過於霸道了。

  「嚇著了嗎?」

  三個天鵝臂仙級已涌殺到嚴卿身前,盡出殺招,就要將嚴卿擊殺,噌噌噌三聲,三人成渣。

  嚴卿後發先至,輕描淡寫,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這一下其餘900多個天鵝臂仙級強者怔住了。

  「這傢伙不對勁兒!」

  「難道剛才故意耍我們,示敵以弱?」

  「喂,我們得好好正視下此人!」

  「……」

  要是還沒感受到嚴卿的可怕,這些人就白活了,此刻,他們哪裡還有先前那副輕蔑的樣子。

  蓬。

  辛桀扛著釘錘跨了出來,眼罩中的眼睛緊盯著下方:「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短時間內提升實力,但到此為止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可是五重肆仙,在盾牌臂,我便是主宰!」

  嚴卿重複了下:「五重肆仙?」

  「呵,」

  一個天鵝臂仙級哂笑道:「身在盾牌臂這種低級旋臂的地方不知道也很正常。仙級也是有劃分的。」

  「從叄仙開始。」

  「叄仙。」

  「肆仙。」

  「伍仙。」

  「陸仙。」

  「柒仙。」

  「捌仙。」

  「玖仙。」

  「每一仙分九重。」

  嚴卿瞭然,心想自己算是九重捌仙了?

  聽到辛桀有『五重肆仙』的實力,現場的盾牌臂諸人嚇得幾欲崩潰,這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對抗的存在。

  「五重肆仙……」

  蔭駭然,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上空。

  辛桀掄錘一指,睨著嚴卿不可一世道:「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我親自送你上路。」

  呼!

  釘錘頂端一股黑光閃電般爆發而出,綿延星空,駭人無比,頃刻間撲殺到了嚴卿身前。

  眾目睽睽之下,面對這可怖的一擊,嚴卿竟然只輕抬起手就那麼將黑光輕鬆接住。

  見狀。

  辛桀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當下踏碎虛空,黑影幢幢,拎著釘錘籠罩而下。

  嚴卿嗖一聲從原地消失,等眾人再看見時他已和辛桀面對面,巨氣新劍洞穿了辛桀的鎧甲。

  黑氣、鮮血還有一些未知之物從辛桀的傷口上流出,辛桀低頭看了一眼,連忙爆退抽開身子。

  「你……怎麼可能!」

  現在辛桀確定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要遠超於他,絕壁在伍仙乃至陸仙以上!

  這簡直匪夷所思。

  他經過在天鵝臂嚴酷改造才有了這副能承受盾牌臂臂限的身軀,且保有五重肆仙的境界。

  這其中的兇險和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然而有人卻似乎沒付出什麼就輕鬆做到了。

  而且做得遠比他要誇張。

  這讓經過百萬年沉寂,好不容易殺回來,準備一統江山,將恐懼帶給盾牌臂的辛桀怎麼想?

  怎麼活!

  「假的!一定是假的!我不信!!!!」

  辛桀揚錘咆哮,狂暴的力量在體內翻湧,將他的黑色鎧甲一層層裂開,黑氣更加旺盛。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讓盾牌臂劇烈震盪,一條條口子在星空中浮現,代表著盾牌臂正在遭受難以想像的衝擊。

  咔!

  辛桀握緊雙拳,來到伍仙,煞氣騰騰,邪氣肆虐,讓周遭的天鵝臂仙級都感到驚駭。

  下方。

  嚴卿手持巨氣新劍,一點戰鬥欲望都沒了,他提起劍,幽聲道:「盾牌臂是我贈給我兒子的玩具,你也想染指?」

  嗡!

  劍光閃動,十二級颱風一般呼嘯而上,辛桀還沒有來得及格擋,劍光便已洞穿他的身體。

  砰!

  辛桀的身體裂開,已衝擊到混沌之下的劍光爆裂開來,核爆一般盛大,將其餘900多名天鵝臂仙級淹沒。

  最後轟的一聲劈入混沌之中。

  咵啦!

  混沌碎裂,星空炸響,通往天鵝臂的通道在一陣陣碎片中顯現,遼闊幽深,一眼望不到頭。

  「馭盾,爹爹會想你的。」

  嗖。

  嚴卿已輕踏在大門前,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進通道,消失不見。

  臂界之門緩緩關上,漸漸淡去,九道光芒飛向四面八方,兩面光碟落下懸浮在小馭盾身前。

  小馭盾倒沒有多少留戀,只輕嘆一聲:「我才不到六歲就要執掌這麼大一個旋臂,壓力好大啊。」

  「馭帝不必憂心,我等已進階仙級,一定全力輔佐您!」

  劉茫激動萬分道,由於嚴卿一朝頓悟,晉升九重捌仙,帶給這些孝子們巨大好處。

  不僅劉茫,極皇、花似霰、岳蘭、甚至竺乏皆已跨入仙級!

  小馭盾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劉茫,稚嫩的聲音低沉道:「你是在向我顯擺你的實力嗎?」

  劉茫心中一凜,急忙躬身:「屬下不敢!」

  小馭盾走上前,他比劉茫矮了不要太多,但語氣頗為霸氣:「照天鵝臂的說法,你也才叄仙。」

  「就算你玖仙又如何?跟神比起來會不會太弱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