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上仙庭


  鏡像的破滅給與歸墟塔本身也造成一定衝擊,嚴卿和萬兜鍪回到十八層,一眾天才強者直冒冷汗。

  「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問。

  那幾個塔監已提前出來,其中一個盯著傷痕累累的萬兜鍪道:「我記得還有兩個人。」

  「死了。」

  萬兜鍪冷漠地說。

  「怎麼死的?」

  「一隻魔妖突然冒出來,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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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倆怎麼活著?」

  萬兜鍪眯起眼,毫不客氣道:「你眼瞎啊,沒看見我差點沒命,你咋不問這小子?」

  甩下這句話,他無視任何人就要離開。

  「慢著。」

  為首的一個塔監喝止,「此事蹊蹺,按照規定閣下必須配合我們檢查,待查明真相後方可離去。」

  萬兜鍪理都不理:「老夫自由慣了,想去哪就去哪,哪個敢限制老夫自由的,死!」

  眾塔監惱火,最終還是沒有『挽留』,不用交手,單憑萬兜鍪在鏡像歸墟塔里遠遠比他們走得更遠一點,他們就門清根本不是萬兜鍪的對手。

  萬兜鍪下塔速度極快,嚴卿疾步跟上。

  穿過一層層人影,很快出了歸墟塔。

  塔外早有一眾機械聖教強者守候,負責人喬夜泊與萬兜鍪面對面道:「你恐怕走不掉。」

  萬兜鍪昂首直行,右肩輕輕一撞,喬夜泊硬接,而後大驚失色,身形拋飛而出,不斷喋血。

  咻咻。

  又有兩個紅衣人影襲來,一上來就對萬兜鍪使出殺招,萬兜鍪雙手如蛇般探出,登時扼住兩人咽喉,咔一聲扭斷,然後仰天大笑著離去。

  原地。

  所有人驚懼到了極點,那倆紅衣人可是仙庭下來的強者,實力強大,地位尊崇,竟然有人敢下殺手,能下殺手!

  嚴卿就要跟上去,結果聽到萬兜鍪的傳音:「你留下!」

  沒有過多解釋,就這三個字。

  嚴卿頭大,好傢夥,比都讓你裝了,事都讓你惹了,我留下背鍋,還是準備迎接嚴刑拷打?

  猶豫片刻,他還是忍住沒去追,只驚悸道:「好一個大魔頭,竟敢如此無法無天!」

  「咳咳……」

  喬夜泊被人攙扶著走了過來,瞅著嚴卿,問:「在那鏡像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嚴卿欲言又止,環視眾人,回答:「具體情況我不能隨便對人說起,這位大人,您夠格嗎?」

  「我——」

  喬夜泊眉頭一皺,本想發火,可一想到眼前這個人天賦絕倫,又碰上這麼大事,點點頭說:「好,你等著,我馬上稟明仙庭!」

  「不必了!」

  這時柳依絲大搖大擺走了出來,淡聲道:「我現在就和嚴卿去仙庭,自會進行解釋。」

  「現在?」

  「對,」

  柳依絲輕拍了下挺傲的胸脯,「怎麼,喬大人對我柳家有質疑?」

  「不敢!」

  喬夜泊連忙否認,思索片刻,同意道:「既然柳家人開口了,那一切我就不插手了!還請柳家到時向上面做報告!」

  「嗯。」

  柳依絲輕點下巴。

  就這樣,眾目睽睽之下,柳依絲帶著嚴卿離開月動星,進入唯一天梯,前往仙庭。

  「大人,就這麼把人交出去了?」

  分部部主侯仲問。

  「不然呢?」

  喬夜泊目送著,輕鬆不少,瞥著那兩個紅衣人的屍體,「柳家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再說了,這次事態嚴重,全都推給柳家,我落得一身輕,反正上頭問下來我就說人被柳家強搶了去就成。」

  侯仲恍然:「大人高明!」

  ……

  天梯中。

  嚴卿和柳依絲並肩站立,心中忐忑,但事已至此想單獨逃逃不掉,早有人將他鎖定。

  現在的他只能選一邊站隊。

  他在想到時如果機械聖教問起來要不要和盤托出。

  「別緊張,你的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值得我柳家庇護。」

  柳依絲側頭微笑了下,露出姣好的身段。

  嚴卿點頭。

  心想那個王思騫之前也是這麼氣定神閒的,但萬兜鍪這個存在豈是任何家族能淡定的?

  嘟。

  天梯停止,金色大門打開,一片縹緲氤氳、神聖逸然的地界出現,並非星空,並非星球,一望無垠,不負『仙庭』二字之名。

  與下面的重天不同,這裡的電梯口沒有人把守,兩人邁步而出,來到一扇高聳如雲的大門前。

  上面赫然寫著『南仙門』三個大字。

  這扇大門前肅立著兩個全副武裝的高大守衛,機甲加身,面罩掩面,荷戟執槍,實力悍然。

  「兩位大人,這是我柳家的客人,還請通融!」

  柳依絲沒了先前的傲慢,頗為客氣地拱手。

  不僅因為這兩個守衛實力強大,更因為他們直屬教主府,就是柳家家主到了也得禮讓三分。

  「登記。」

  一聽是柳家人,守衛沒有阻攔。

  「好!」

  柳依絲勾手讓嚴卿過來,在一個攝像頭類的屏幕上登記模樣、姓名、來意、目的地、氣息等信息。

  1分鐘就搞定了。

  這才進入裡面。

  「教主府?」

  嚴卿跟著柳依絲走著,好奇地問。

  「是啊,」

  柳依絲心情很好,解釋道:「在這偌大的仙庭之中我八大家族固然勢力滔天,但教主府才是至高存在。」

  「噢。」

  嚴卿瞭然,心想宗風休就住在裡面吧,一想到這個握有天鵝臂至高權力的男人,他就不安。

  萬兜鍪明明已拿回心臟,恢復實力,卻又為何慫了?

  不是直接上來弄這個不孝弟子?

  10分鐘後。

  一座巨大無比的府邸前,嚴卿二人駐足,上面寫著『柳府』,這座府邸已遠遠無法用闊氣形容,而是恢弘無比,光從外面看就知道其規模恐怕得是一顆乃至數顆星球。

  門前有4名門衛,見柳依絲回來,其中一人熱情道:「絲小姐回來了?」

  「嗯。」

  柳依絲輕點下頭,領著嚴卿進府。

  看得出來,柳依絲在柳府中地位不低,這讓嚴卿安心不少,期待見到柳家家主。

  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柳依絲對他再看好,再許諾都沒多大用,關鍵得是柳家話事人。

  一進府里,嚴卿果然發現這座柳府絕非傳統意義上的豪門大院,而是星球級府邸。

  嚴卿被柳依絲暫時安置在一間幽幻美麗的莊園中,她則去向府里匯報,讓嚴卿先安心住下。

  嚴卿沒多想,也沒心思享受,立即進入八極墜吸收那頭玖仙九重魔妖和糜城的仙輝粒子。

  ……

  「家主!」

  「家主!」

  肅然典雅的家主院中,柳依絲疾步掠來,一頭扎進去。

  「什麼事?」

  一個雄健老者走了出來,批評道:「依絲,你這丫頭今個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

  「依絲參見大家老!」

  柳依絲連忙躬身,抬頭問:「家主呢?」

  「出去了,你找他什麼事?」

  「大事!」

  柳依絲顧不得其他,口若懸河道:「大家老,我發回來的消息收到了嗎?就是那個天賦可怕的嚴卿!」

  「嚴卿?」

  雄健老者念叨了句,「收到了,此子的天賦真有你說的那誇張?」

  「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依絲重重道,「我已經把他帶回來!您快點讓家主回來,接見他,以免夜長夢多。」

  聽罷。

  柳健不緊不慢地坐在一個精緻的石凳上,輕撫了撫鬍鬚:「不急,不急,先晾著。」

  「啊?」

  柳依絲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家老你說什麼?我好不容易把他請回來,這樣不好吧!」

  柳健按了按手示意她坐下;「他既已來了我柳家,難道還能跑了不成?現在的問題是先要將他的底細查清。」

  「底細?」

  「對,」

  柳健目光深沉,若有所思,「越是碰見這種成色的奇才越得小心,尤其在這種當口。」

  柳依絲聽得雲裡霧裡的,但只有柳健知道最近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足以讓整個仙庭不安。

  ……

  嚴卿正在修煉,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柳依絲微笑著走了進來:「你還真是一刻都不耽擱啊,怪不得會這麼猛!」

  她豎起一根雪白的大拇指,沏了杯茶遞給嚴卿,「真不巧,家主去教主府了,得等他回來。」

  「沒事。」

  嚴卿不動聲色,心不在焉地抿了口茶,隨口問:「你見過咱們的教主嗎?他是個怎樣的人?」

  柳依絲搖頭:「據說教主他老人家千萬年前就閉關了,一直沒出來過,有關他我也只是聽別人說的。」

  「閉關一千萬年?」

  「是啊,」

  柳依絲點頭,「很不可思議是不?我第一次聽說時也驚訝得很,教主可是立志要突破馭道境呢!」

  宗風休衝擊破道境?成功了嗎?

  嚴卿心中驚悸。

  他現在稍微有點明白為何萬兜鍪沒有直吼吼地殺上來,顯然,宗風休實力太強!

  3000萬年前萬兜鍪都被人整下獄,3000萬年後也一樣能,而且怕是還要更輕鬆!

  旁邊。

  為了安撫嚴卿,柳依絲主動聊起天:「現在整個教內乃至整個天鵝臂的大權都在教主夫人手裡。」

  提起這位教主夫人,她不由得多了一絲敬畏和崇拜。

  「原來如此。」

  嚴卿瞭然。

  柳依絲指出:「你可不要以為教主夫人是個女的就小瞧她,在機械聖教內,教主之下就屬她實力最強!」

  「說起來她還是教主的妹妹兼師妹呢!」

  ?

  嚴卿微微張嘴:「親的?」

  「對啊。」

  「……」

  禽獸啊!

  該殺!

  嚴卿深知這種事不管在哪個時代都荒唐至極,為律法和人倫所不齒,當然了,這天鵝臂人家宗風休說了算,想當禽獸別人也不能拿他怎麼著。

  柳依絲忽然有些哀傷:「近親結婚,哪怕以我們機械聖教的手段也很難避免其所帶來的基因弊端,教主和教主夫人所生的孩子一大半都夭折,還有的就算能活下來天賦也比較差。」

  「不過,」

  她話鋒一轉,雙眸微亮,「有一個人卻是例外,她出生自20多年前,如今便已達玖仙四重,天賦更是亘古未有,冠絕天鵝臂!」

  「誰?」

  嚴卿心裡咯噔一聲,20多年前這個時間節點太敏感,讓他不由得想起一個人。

  「宗闌夢。」

  「宗闌夢……」

  嚴卿咀嚼著這個名字,在從月夜酒店去歸墟塔途中他好些次都聽到這個名字,只知是一個仙庭的絕世天才。

  現在看來竟是宗風休的女兒?

  「等等,」

  嚴卿放下茶杯,抬起手,疑惑道:「你剛才不是說教主閉關1000萬年嗎?這位宗闌夢才20多歲,怎麼生的?」

  「……」

  柳依絲輕咳一聲,思量片刻,壓低聲音說:「這我也不清楚啊,有人說教主夫人太過想念,去閉關之處找過教主。」

  「有人說教主夫人本身就存有教主的繁殖基因。」

  「還有傳言,」

  她警惕地四下望了望,這才傾身上前,附在嚴卿耳邊,朱唇蠕動道:「……宗闌夢並非教主的種。」

  ???

  嚴卿愕然,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位青春靚麗的美女天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暗嘆貴圈真亂!

  近親結婚,婦人當權,風花雪月,然後讓宗風休這位天鵝臂擁有最高權力的男人頭上綠油油!

  厲害!

  不過嚴卿轉念一想,這種事很正常好吧,有哪個女人能耐得住一千萬年的寂寞?

  這跟守活寡有何區別?

  教主夫人只找了一個,說不定才綠了幾次,已經夠克制,夠給牛頭老宗面子了!

  這他麼什麼跟什麼!

  嚴卿甩甩腦袋,做了個深呼吸,看向柳依絲:「你有沒有宗闌夢的照片,我看看。」

  「有!」

  柳依絲果斷回答,先是拿出一張巴掌大的照片,隨後手輕輕一拂,一段拼湊而成寫真集出現。

  見到上面的女人,嚴卿渾身一僵,怔怔地望著,一時情不自禁,眼眶溫熱起來。

  見狀。

  柳依絲輕笑著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來即便是你也難逃美人關啊,宗闌夢不僅擁有天鵝臂前無古人之天賦,其美貌也冠絕天下,別說男人,女人也心動啊。」

  說著,她直勾勾地盯著一副副畫面,抿了抿晶瑩的嘴唇。

  剛剛那一刻,嚴卿窒息了下。

  他掏出從藍星帶著的何莎照片,一對比,兩人極像!相似度高達90%以上,甚至更高。

  但有些地方卻是不同。

  首先是身材,何莎身材高挑沒錯,可沒有這麼頎長,曲線也沒有這麼凹凸,這倒是像是何莎的超模版!

  其次是相貌和氣質。

  何莎是鵝臉蛋,幾乎無論發生何事都是如水般平靜,而此人空有一身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卻不是那種感覺。

  嚴卿按捺住心中的不平靜,下定決心等見了對方再說。

  柳依絲瞅了一眼他拿的照片,沒多想,只當是嚴卿怕不是暗戀宗闌夢已久,這很正常。

  這時一個下人急匆匆趕來,躬身道:「絲小姐!大家老讓你和這位客人立刻去宮廳!」

  柳依絲柳眉微蹙,問:「出什麼事了?」

  「七家來人了!」

  下人鄭重回答。

  「七家?」

  柳依絲和嚴卿對視一眼,「八大家族我柳家為首,此番七家突然造訪怕是來者不善。」

  嚴卿大概猜到了。

  ……

  宮廳乃柳府的主廳,此刻,豪華恢弘的大廳內站著不少人,井然有序,陣勢迫人。

  「嚴卿!」

  嚴卿和柳依絲剛一進門便有一個陰翳中年怒目圓睜:「我兒王思騫到底在哪!」

  「被那個男人殺了。」

  嚴卿回答。

  「誰?」

  「就是出歸墟塔大開殺戒的男人!」

  陰翳中年王見異往前搶了一步,站在嚴卿身前逼問:「你認識他?」

  嚴卿搖頭。

  見狀。

  王見異低吼一聲:「取超級測謊儀來!」

  只見一件手機模樣的東西被遞了過來,王見異幽幽地盯著嚴卿道:「此物不僅能測出你說的真假,還能讓你口吐真言。」

  嚴卿瞅著那東西,看向柳依絲。

  柳依絲連忙求助柳健:「大家老!」

  主座上,柳健慢悠悠地說:「事情總得弄明白,清者自清,然而若事實上證明他和那人無關,你們王家,你們七家該當何罪?」

  這時一個長服老者笑了笑道:「健老還是老樣子,綿里藏針,我等只想弄清楚真相,畢竟失聯的是我那天資絕頂的遠孫,他若真的隕了,還望健老恕我衝動之罪。」

  此人乃王家大家老王擊。

  「王家說的是,愛孫之心,人之常情,健老何必大動肝火,提綱上線?」

  「對,若是柳家哪個絕頂天才出了事,怕你柳家早就把仙庭攪得底朝天了吧?」

  「沒那麼誇張,柳家再衝動也得顧及教主府,又或者說柳家根本沒把教主府放在眼裡?」

  各家代表一個個開口,或是勸說,或是陰陽怪氣。

  蓬!

  柳健一拍扶手,怒喝道:「一派胡言!我也不跟你們扯淡,若事實證明與他無關,你們七人一人接我一掌便行!」

  一聽這話,七家代表彼此相視一眼。

  有代表反問:「若證明有關呢?甚至殺死王思騫的罪魁禍首便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嚴卿呢?」

  柳健搭眼向嚴卿,回答:「那便任你們處置。」

  柳依絲嬌軀一顫,瞪眼柳健,想要說些什麼,可柳健那嚴厲的眼神讓她不敢多說。

  感受著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嚴卿多少有些感覺,八成是萬兜鍪的身份遭到懷疑了!

  這也難怪。

  先是異空地牢。

  再是歸墟塔鏡像,然後是萬兜鍪在塔外血腥殺人。

  機械聖教要是還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這組織可以原地解散了。

  一句話。

  他現在的處境極其不妙!

  此時陰翳中年王見異已經打開那測謊儀,緊緊地盯著嚴卿,用審問的語氣說:「我兒王思騫是否真的已隕落?」

  「是。」

  「你殺的?」

  「不是,是那個男人殺的。」

  「那個男人是誰?」

  「不知道。」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

  等問到這裡,王見異的目光一下疑惑起來,隨即變得有些暴躁,卻無處發泄。

  七家諸人難免失望。

  柳依絲撫了撫起伏的胸口,鬆了一大口氣,不平道:「你們七家簡直太過分了!」

  而當事人嚴卿,一開始也有些錯愕,很快反應過來,怕是萬兜鍪對自己提前施加免疫。

  畢竟這所謂的超級測謊儀在萬兜鍪眼裡就是小兒科。

  「呵哈哈,」

  某家代表尷尬地笑了笑,對柳健拱手道:「是我等唐突了,若無其他事,在下先告辭。」

  「對,告辭告辭。」

  「解釋清楚了什麼都好說。」

  柳健目光一冷,無情道:「既然如此,那就一人接我一掌!」

  話畢,不等眾人反應,柳健爆涌而下,一瞬七掌,掌掌攜帶璀璨光華,掀起時空風暴。

  嘭嘭嘭嘭嘭嘭嘭!

  包括王擊在內七個代表全都飛了出去,有的穩住身形,有的撞在牆上,有的趴在地上,皆不同程度咳血。

  「柳健!」

  「你還真敢!」

  「艹!」

  七個代表大怒,而跟隨而來七家人員無一不面露駭色,哪還有來時那股囂張的氣勢。

  「好,很好!」

  王家大家老王擊點點頭,面露狠色,瞅了一眼嚴卿道:「既然健老這麼好客,我王家後輩聽說這嚴卿天賦絕倫,實力恐怖,想領教領教,還請健老不要推辭!」

  「我韓家也是!」

  「我歐陽家也是!」

  「我大蘇家也是!」

  「我曾家也是!」

  一個個代表開口,面露不忿,語氣咄咄逼人。

  一風華甚茂青年走了出來,以俯視之姿望著嚴卿道:「王家王星茂特來領教閣下風采。」

  見到此人,柳依絲心中一驚,急忙擋在嚴卿身前,出言低叱:「王星茂,你堂堂王家第一天才,玖仙六重,竟然妄圖和一個玖仙一重比試,你的臉呢?」

  那青年,即王星茂揚起嘴角,輕蔑道:「這裡豈有你一個二流天才說話的份?能閃開嗎?」

  這時,柳家這邊有天才想要還擊,結果被柳健一個傳音制止,柳家一方靜觀其變。

  「怎麼,怕了?」

  又一位天才開口,抱臂道:「也難怪,井底之蛙來到這天庭之上方知世界之大,自身渺小。」

  王星茂隔空指了指嚴卿:「閣下要還有點骨氣就別藏著掖著,好讓我們見識下。」

  這種情況下,嚴卿環視眾人。

  步步緊逼的王家,抱團圍觀的七家,袖手旁觀的柳家,他前腳剛上仙庭就到這種境地。

  虧他還想著抱柳家大腿。

  嚴卿看向束手無策的柳依絲,不怒反笑:「我這人不喜切磋,只喜殺人,你敢麼?」

  他瞥向王星茂。

  此話一出,現場安靜片刻,王星茂哂笑,淡定自若:「有何不敢?你我單挑,不論輸贏,只論生死!」

  話說到這份上了,嚴卿身為一個仙庭之外的人退得,可王星茂退不得,這麼多人看著呢。

  事關他的顏面,更關乎他王家的聲譽!

  而嚴卿之所以要激一下此人,是因為看這架勢就算他僥倖贏了王星茂,其他六家也會出手。

  到時車輪戰他必敗。

  還不如一下玩個大的,震懾一下八家,對,八家,柳家也是他震懾的對象之一。

  現在嚴卿早已不想在柳家呆了,柳家這鳥貨,喜歡玩把戲,還不如去抱教主府大腿。

  找到那教主夫人和盤托出!

  對此。

  主座上的柳健目光閃爍了下,他沒料到嚴卿會這麼強硬,出口就要死戰,讓他多了一分期待。

  其他各家饒有興趣地看著,反正第一個出場的又不是他們家的天才,誰死無所謂,得利的總是他們。

  ……

  柳府某處。

  兩個身影正遠遠地望著,其中一個凹凸有力的嘴角蠕動道:「倒是有個性的人,可別死了,那我就白來一趟。」

  ……

  宮廳。

  眾人撤開,結界布下,王星茂和嚴卿分庭抗禮,人們屏住呼吸,靜觀這場生死之戰。

  嚴卿雙拳微握,赤紅機甲加身,見到這件機甲,王家眾人登時睜大眼睛,怒火攻心。

  「混蛋!這是我兒的紅七機甲!」

  王見異怒喝。

  結界中。

  王星茂並不著急,質問嚴卿道:「你是怎麼得到它的,還是說,是你殺了王思騫?」

  「人是那個男人殺的,機甲是我虎口奪食得來的。」

  隨著這句話說出,嚴卿早已攜帶一股赤紅風暴撲殺而來,血光從遠處蔓延而至。

  噌!!!!!!

  快到極致,猛到極致的一劍劈下,鮮血飛揚。

  王星茂從原地消失,騰空而起,捂著血淋淋的胸口,機甲加身,一雙眼睛驚怒交加地俯瞰下方。

  然而。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巨氣新劍撕裂空氣,化為一道血紅流光以極其可怖的速度爆射而上。

  鐺!!!!!

  所有人目睹見該劍刺穿機甲,扎入王星茂的心臟,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天花板上,從那處開始,天花板出現一道道猙獰可見的裂縫,巨氣新劍還在不斷振動著。

  「啊……」

  王星茂低頭看了眼那把劍,腦袋一垂,沒了氣息。

  偌大的宮廳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誰也沒想到會這麼快結束,就算真這麼快,也該反著來啊。

  一雙雙眼睛寫滿了驚悸,那一劍仿佛不是釘在王星茂的身體上,而是鑿進了眾人的腦門。

  「你……你殺了王星茂?」

  王見異尖聲道,比得知自己兒子被殺還要猝不及防,驚愕萬分,雙手不禁打擺子。

  「找死!」

  王家大家老王擊怒不可遏,擊碎結界,傾身而出,手如鷹爪,勢如奔流殺向嚴卿。

  轟!!!

  關鍵時刻柳健出手,兩人結結實實地對了一掌,王擊不敵,整個人第二次倒飛而出。

  「柳健!!!」

  王擊一頭亂髮,雙眼充血,嘴角染紅,發瘋一般,他該發瘋,自家第一天才沒了啊!

  這對王家的打擊和損失無疑是巨大的,他要怎樣才能承擔這種無法承受的重責!

  柳健甩了甩衣袖,倨傲道:「怎麼,玩不起啊?」

  遠處。

  王擊雙拳握得噼啪作響,憤恨不已地盯著嚴卿,牙齒都要咬出血來,王家人趕緊過來勸。

  另一邊。

  柳依絲美眸瞪大,迷濛地望著嚴卿,大腦無法思考,嚴卿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嚴卿周身泛著一層層血紅之光,身後隱隱有一輪血月,像一隻野獸的眼睛一般格外瘮人。

  他手一探,鏗一聲,巨氣新劍落回手中,王星茂的屍體砸落在地,被他一腳踩中。

  「你他麼在幹什麼!」

  王擊氣得三屍暴跳,要不是其他人攔著,尤其是柳健插手,估計早就撲過去殺了嚴卿。

  柳健則微微皺眉,暗道嚴卿這是飄了?

  殺人還要誅心?

  嚴卿雙眸變紅,他本來打算震懾一下就行了,誰知似乎受到了暴煞的影響,掃視眾人道:「繼續。」

  眾人愕然。

  嚴卿手中的劍遙指七家一個個天才強者,幽魅地笑著:「八家的天才們,還等什麼?」

  他的劍最後指在了柳家一眾天才身上。

  「嚴卿!你瘋啦!」

  柳依絲急忙過來拽他的衣角,讓他收斂點,這位柳家女天驕頭大如牛,嚇得要死。

  好傢夥。

  太過了!

  這個時候王擊乾脆不知吱聲了,安安靜靜地調息,準備看好戲,他王家損失第一天才,其他家呢?

  「好一個狂悖之徒!」

  很快有天才開口,從人群中走出,「既然你這麼想死,我蘇孜邈不介意讓你求仁得仁!」

  這是一個一身綠白衣裝,手持長劍,氣質飄逸的男人,大蘇家當今第一天才,實力深不可測。

  大蘇家二家老原本想要勸阻,可話已經放出去了,勸不了,蘇孜邈不會聽他的。

  下一刻。

  嗡!!!!!!

  一道嗡鳴聲響起,蘇孜邈猛地抬頭,巨氣新劍已當空斬下,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血紅之氣如濤濤江河泛濫,劍勢攜帶開天闢地之力,更為可怕的是執劍者,那一刻,在蘇孜邈看來,那並非嚴卿,而是一種不可名狀的存在,他腦海中浮現一個詞:神。

  神要人死,人不得不死。

  噌!

  劍落,人滅!

  眾目睽睽之下,蘇孜邈竟然都沒來得及釋放親膚機甲就被一劍劈成了兩半,血腥至極!

  如果說剛才王星茂被斬殺,人們還保留一絲理智,現在蘇孜邈被秒,誰能不頭皮發麻?

  甚至柳家的二把手,大家老,柳健!

  ……

  「好狠的小子。」

  柳府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另一個身影感嘆。

  那凹凸身影怔了片刻,笑道:「我倒是小看他了,怪不得母親讓我主動來找他。」

  ……

  嚴卿斬殺蘇孜邈,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環視諸人,只淡聲說了兩字:「繼續。」

  繼續個錘子!

  幾乎所有天才內心怒吼,一日之內兩大一流天才隕落,這種事任誰心中也無法平靜。

  到了這會兒,誰還顧及面子,反正排名靠後的六家屁都不敢放一個,讓前兩家去應對。

  遠處。

  望著蘇孜邈的屍首,正在調息的王擊心裡咯噔一聲,一下心裡平衡了許多,甚至想點個讚。

  此刻。

  柳家和韓家的天才臉色真的變了,這些在仙庭高高在上的存在哪想過有這麼一天。

  被人恫嚇得不敢出聲。

  嚴卿這般殺伐果斷給他們整得不自信了。

  關鍵是他的實力,到現在誰也看不到盡頭在哪。

  一位韓家強者開口警告道:「年輕人,人狂沒好事,在仙庭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

  話剛說完,嚴卿的劍已經殺到,血光如鬼影一般飄忽到了他的身邊,洞穿他咽喉。

  該韓家強者瞳孔猛縮,身體發僵,等嚴卿將劍抽出,他握著不斷涌血的脖子倒了下去。

  見者皆駭然!

  該韓家強者有著玖仙七重的強大實力,在韓家諸強者之中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居然秒躺?

  鮮血的氣味在整個宮廳中瀰漫,想七家聯合來聲討,當時氣勢何等咄咄不可阻擋。

  可現在形勢逆轉,反倒受人所逼。

  還他麼是一個玖仙一重!

  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哪怕他們被柳家逼這都可以接受,可憐柳家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們柳家也在被逼之中!

  柳健知道他得站出來將事情平息,因此這位大家老擠出一抹笑容對嚴卿道:「小友,劍可以收了,我想這七家已經知道錯了。」

  嚴卿淡漠地望著對方,提劍遙指:「他們知錯了,那你們柳家呢?」

  「你!」

  有柳家強者不悅,他們家大家老已經很給面子,又叫『小友』,又給你台階下,你不領情?

  柳健的臉色低沉起來。

  嚴卿卻熟視無睹,只逕自說著:「知錯也好,不知錯也罷,我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和你們八家的天才死戰,順帶著將他們都給屠了。」

  咕隆。

  咕隆。

  一道道咽唾沫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瞠目結舌,後背發冷,這種話狂到沒邊,也恐怖到沒邊!

  仙庭之中,八家乃是自教主府之下最強大的存在,從來沒有誰敢這麼對他們說話!

  這不禁讓八家強者們心中產生一個疑惑,嚴卿憑什麼說這些話,到底有什麼背景。

  難道是教主府的人?

  是教主府藉機打壓他們?

  這時,柳健已經徹底不對拉攏嚴卿抱希望,面色幽冷道:「你要屠我八家天才?那麼你便留不得!」

  說罷就要出手。

  「你說他留不得,那麼你便留不得。」

  驀的一個輕盈的聲音從遠處裊裊傳來,緊接著一個黑影迅雷般呼嘯而至,一拳轟砸在了柳健身上。

  嘭!!!!!

  柳健身形爆退,地面炸裂,牆體分解,他正用兩隻手艱難地抵擋著一個頎高男人的拳頭。

  「龔府幕,這,為什麼……」

  柳健胸口凹陷,衣裝碎爛,面色如蠟,不斷喋血,百思不得其解地望著眼前之人。

  「殺了他。」

  「是!」

  一道幽森的命令傳來,龔旭左腳一跺,雙肩一沉,渾身閃耀刀鋒般白光,拳頭用力,將柳健胸膛轟了個大窟窿。

  目睹這一幕,人們的腦門像被抽了一大耳刮似的,驚駭莫名,嚇得六神無主,兩腿顫抖。

  柳健是誰?

  柳家大家老,柳家的二號人物,玖仙九重強者,竟然就這麼死了?這太荒唐了!

  然而誰也不敢質疑什麼,因為出手的是教主府的絕頂強者,而且下令的是……

  一道緋紅光芒款款接近,嚴卿看見了那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紅紫紗裙,藍色鑲鑽腰帶系在她那蜂腰之上,胸前的紗絲上則鑲著一對金屬銀翼半遮下面之物。

  再往上便是如玉般的晶瑩肌膚,深深的鎖骨清晰可見,玉頸之上是一張傾世之顏。

  她披著一頭及腰長發,三千青絲隨意垂落,飄飄如仙,一雙大白腿美得不可方物。

  見到這個女人,所有人暫時忘記了剛才的驚恐,轉而化為傾慕、敬畏以及震撼。

  「宗闌夢,她為什麼要殺柳健?」

  這個問題充斥著眾人的腦海。

  而嚴卿腦海中只有一個人——何莎。

  儘管他見過宗闌夢的照片和視頻,認為對方和何莎有一定差異,可當見到本人後不禁失神。

  血紅光芒退去,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這個女人。

  「卿,不認識我了?」

  宗闌夢開口。

  只這一句話,在場的人們一下腦袋炸了鍋,誰能想到嚴卿居然和宗闌夢認識?

  關鍵還叫的這麼親昵!

  還有。

  怎麼回事,平日裡高冷無比,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宗闌夢怎麼走到某人跟前,還伸手摸他的臉?

  住手啊!

  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倆幹嘛!

  「莎?」

  嚴卿聽見自己說,聲音在顫抖,他望著眼前這個美得令人窒息,無比熟悉又無比親切的臉,眼睛發熱。

  「是我。」

  一張玉唇吻了上來。

  ???

  !!!!

  !!!!!

  現場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一個個天才強者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下巴都要驚得掉地上。

  教主府府幕龔旭點了個根兒煙,他想靜靜。

  感受著溫軟的嘴唇,嚴卿如遭電擊,不自地雙手攬住宗闌夢的腰,感受著她誇張的身材比例。

  吻了一會兒,宗闌夢挪開,深情地盯著嚴卿,問:「卿,這些人惹你生氣了?那就把他們全都殺掉,好不好?」

  轟!

  八家天才強者一個個要嚇尿了,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沒人覺得這是開玩笑,柳健就是前車之鑑!

  我里個擦。

  你倆不虧是一對兒狗——神仙眷侶!一言不合就要殺這個,屠那個,做人就不能友善點嗎!

  嚴卿餘光瞥了下這群嚇傻來的天才強者,搖搖頭:「算了,我現在對殺人沒興趣。」

  這種情況還真能全殺了?

  殺雞儆猴就夠了!

  再說了,嚴卿這會兒真沒心情想其他,而是有無數問題想要問何莎——如果她真的是的話。

  「那就留他們一命。」

  宗闌夢冷冷道。

  「謝夢教女!」

  眾人趕忙躬身致謝,鬆了一大口氣,仿佛鬼門關走了一遭。

  宗闌夢一手輕摟著嚴卿說:「不是謝我,是謝他。」

  「謝嚴公子!」

  這些天才強者哪敢不從,一個個畢恭畢敬,慫得跟狗一樣,沒法子,別人威脅還得裝孫子。

  龔旭捏了把冷汗,真讓他把這些人都殺了不好給教主府交代,再說他不一定能得手。

  「走吧,卿,咱們回夢湖。」

  宗闌夢拉起嚴卿的手,兩人御空而起,在眾人心悸的目光中遠去,很快消失不見。

  現場如蒙大赦,韓家二家老湊到龔旭身旁,小心翼翼地問:「龔府幕,這位嚴公子和夢教女是?」

  龔旭警告道:「不該問的別問。」

  「是是。」

  其他人一陣無語和痛憤,這還用問?心悸之餘不禁想入非非,夢湖那可是宗闌夢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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