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頓悟羽化,吊打莊翰(萬更晚上好!)
「誒,老張,你發現沒,那個喬峰今天用來擊潰武曲村的招式有點像一種功法?」
「什麼功法?」
「破繭羽化決!」
「破——你開什麼玩笑?誰都知道這功法早就失傳了,連蘇家都不會,別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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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我左看右看,反覆琢磨,以4400步的境界硬破武曲村那五個毫無破綻的攻擊,恐怕只有破繭羽化決能做到,而那喬峰所展現出來了看起來非常吻合!」
「嘶……還是不可能,即便像也只是表面像,說不定是他故意這樣做,引人矚目,畢竟,真的想實現用白絲包裹全身還是很容易辦到的。思兔閱讀sto55.com」
「話雖如此,可區首為什麼單獨帶走他?這無論從禮數還是常理來說都不太合理。」
「難道真的是破繭羽化決?」
「不管如何,恐怕這件事會引起不小的波動,雖然現在的情況已經無法平靜了。」
「你是指步天行的事?」
「還能是什麼?步天行一死,第二帝國能善罷甘休?總之,真正的暴風雨要來了,而我蜻靈族沒有人能倖免!」
「……」
離開求生廣場上,兩個木區高層邊走邊談著,兩人皆是老者,在木區為官多年。
……
斷腸所。
督管谷柏運在房中氣定神閒地等著,在他看來,嚴卿一定會來找他,加入斷腸所。
至於再讓他主動去請嚴卿,怎麼可能?
嚴卿的毒體雖強,可谷柏運也要保持該有的姿態,斷腸所也要有一定的高冷范兒。
而一個更明了的事實是——
在幽紫仙野,甚至整個蜻靈族地盤,沒有哪個地方會比斷腸所更適合嚴卿這種毒體的發展。
也沒有哪個地方會比斷腸所更重視嚴卿。
至於嚴卿的天賦和實力,在谷柏運看來頂多算中等稍微偏上而已,僅靠這些吃不飽飯。
也無法得到最大發展。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急忙出現在屋外,谷柏運淡定道:「二輪區選都結束了?」
「是的!」
「嗯,」
谷柏運點點頭,運籌帷幄一般,「那那個喬峰應該很快就要來了。」
在他想來。
嚴卿幾乎必輸無疑,輸掉二輪,也能打擊一下嚴卿的傲氣,這樣便於更好的收服。
這就是為什麼昨天谷柏運沒有強求的原因之一。
你先出去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碰了壁就知道回來了,到時他谷柏運就能占據主動。
屋外。
手下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督管,恐怕他今天不會來了,區首把他叫去了。」
「區首??」
谷柏運噎了下,「不是,什麼情況?區首找他幹嘛?」
「這個……」
手下想了想,沒有隱瞞:「喬峰通過二輪了!」
「嘶!」
谷柏運先抽了口氣,然後又呼了口氣,很快淡定下來,喝口茶壓壓驚,「算他運氣好,抽到無雙村了,還是15名開外的?」
「都不是。」
「都不是?」
「弱雞村抽到的是武曲村!」
「噗!」
聽到『武曲村』,谷柏運一口將茶噴了出來,有些凌亂,趕緊擦了擦,「你說什麼?」
手下定了定心神,道:「確實抽的是武曲村。」
「他麼弱雞抽的武曲村,你告訴我喬峰通過二輪了,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谷柏運有些惱火。
手下答:「是這世界瘋了!」
然後他將事情經過仔仔細細,一字不落地說明,聽完後,谷柏運久久地發呆不語。
「一個人?又又是幾乎秒殺?你若說得是假的,我讓你生不如死!可你要說得是真的……」
「那世界確實瘋了!」
「艹!」
谷柏運一步跨出,他要確認事情的真實性,大概率是真的,可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
另一邊。
嚴卿離開區院。
一個人離開的。
當然。
梅大保鏢無聲無息,寸步不離地跟著,起碼在幽紫仙野,他想藏,沒人能識破。
嚴卿一陣快,一陣慢,目光搜索梅寒莫的位置,自然是尋不見。
「師尊,陳天時可靠嗎?」
顯然,陳天時被第二帝國買通了,成了蜻靈族的二五仔。
「可靠。」
「萬一……」
「沒有萬一。」
「師尊,你能打幾個九星?」
「……」
你小子幾個意思?為什麼一直問這個!
梅寒莫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此時此刻,他多麼希望這個弟子是李過,李過聽話。
「別亂來,一旦出了事會影響到解救計劃!」
他告誡。
「明白!」
關我毛事!
「誒,師尊,你之前說寒滅決有第四層:寒滅。你什麼時候教我?」
「有時間再說吧。」
「別有時間!萬一,我說萬一啊,這次計劃您有兩個三長兩短,那第四層豈不是要失傳!」
「……」
你他麼能不能不要烏鴉嘴,你這是在咒老子嗎!
梅寒莫臉色雖然不喜,想了想,傳音道:「先回去,等找機會教你就是了,前提是你學得會!」
「絕對能學會!」
嚴卿很自信。
『寒滅』暫時肯定用不上,不過確實得提前學,如果老梅真的交代在這那就虧死了。
等嚴卿回到藥草廬。
也許是因為陳天時的緣故,沒有其他勢力想要上門拉攏他,或者找他打聽什麼。
這讓他清淨了不少。
門口只有弱雞村眾人。
見他回來,全都急忙迎了上來。
「喬兄弟!」
「喬哥!」
「你傷勢沒事吧?」
「區首找你幹嘛?」
一個個問題拋來,嚴卿簡單回答兩句,沒時間瞎扯,藉故回屋修養,他現在一見到弱雞村這些人就來氣。
要不是弱雞村,他能來參加區選?不參加區選,他能被梅寒莫強按在這裡不能跑路?
原地。
望著嚴卿的背影,一眾不由琢磨起來。
「村首,你們發現沒,喬兄弟心情好像不太好。」
「沒有吧?他一直這樣,喬兄弟對自己應該要求很高,對他來講,沒啥好慶祝的。」
「誒,你們說會不會是區首對他做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嗯?什麼亂七八糟的!」
「……」
……
房間中。
嚴卿沒管梅寒莫,逕自進入八極墜,當然了,像之前每次一樣都會留個分身掩護。
八極墜里。
嚴卿閉上眼睛,回想著《破繭羽化決》殘篇,首先是作繭自縛,即木乃伊模式。
一道道白絲從身體裡緩緩伸出。
咻!
隨著破空聲響起,這些白絲驟然緊縮,像在擂台上一樣,一轉眼將嚴卿整個身體綁成了一個粽子。
之後是破繭。
嚴卿如今能做到的極致。
咔!
類似於一個破殼聲音響起,他身上的『繃帶』出現龜裂,旋即轟一聲爆裂開來。
『繃帶』成了碎渣,自天空中飄下,像是一場盛大的煙花,又像是綻放的花朵。
恐怖的氣息激盪開來。
若是武鴻鎮等武曲村五人在場,甚至不用打,僅這樣的氣勢就能把他們嚇得夠嗆。
此時。
嚴卿身上已沒有了繃帶,與平常無異,只是周身多了一層淡淡的白光,充滿了神聖。
這白光嚴卿不知道是什麼,但無疑是對他更加強力的加持,平淡的白光中透著狂暴。
作繭。
破繭。
不管是常理來判斷,還是以嚴卿如今對《破繭羽化決》的了解和感悟,都還遠未結束。
破繭羽化決,下一個狀態或者說層級應該就是羽化。
而羽化之上還有登仙!
對。
羽化。
登仙。
不知為何,到了這會兒,嚴卿腦子越發清明,也越發篤定,破繭羽化決的終極層級便是登仙!
只可惜紫萌兔給他的只有殘篇,剩下的根本無跡可尋,無法可依。
「死兔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天他麼就知道睡!」
到門口時。
其他人都在迎接他,唯獨這畜生趴在一個小板凳子上呼呼大睡,真不知道上上代閣主為什麼選它當寵物。
能賣萌嗎?
還是說養肥了再宰?
嚴卿真火大。
紫萌兔,步天行,梅寒莫,柳春兒,大元帥,赤龍王甚至整個第二帝國都讓他火大。
他喵的。
為什麼要把他逼到這一步,他又不欠這些人什麼,卻要他犯險,可能還要交代在這!
為什麼!
憑什麼!
去他麼的!
嚴卿雙拳緩緩握起,遒筋越發清晰,低沉的魂能在四周涌動,壓抑的心情在胸中滾盪。
「說來說去還是我太菜了,所以這些人才不把我當盤菜,隨意拿捏!」
「艹!」
「為什麼我明明不斷在變強,卻還是一直都很弱,為什麼總他麼有比我強的人!」
「我,要更強!」
「我,要最強!」
「我要羽化!」
「我要登仙!」
「我要站在這盾牌臂,乃至整個銀河系之巔一覽眾山,拿捏萬物,自由自在,翱翔四方!」
嚴卿內心在怒吼。
他受夠了。
就在此時,他周身的白光波動起來,魂能也變得不穩定。
也許是莫大的壓力,也許是滿腔的不平,也許是天賦使然,嚴卿腦中靈光一閃,激電刺過。
呼!
這雙因為實力增長早已鮮有使用的黑暗光翼徐徐展開,與嚴卿的心情一樣黑暗。
下一刻。
嚴卿背部靠上方,幾點星光乍現,緊接著,星光像種子一樣發芽,成長,變長。
一雙與黑暗光翼相呼應的銀白光翼顯現。
下方。
黑暗光翼猶如地獄中魔鬼伸出的一條條觸手般張揚舞爪,令人心悸。
上方。
銀色光翼仿若天堂上天使身上靈動的綢帶一般悠悠飄揚,讓人怦然。
嚴卿手一拂,眼前已多了一個鏡子,鏡子裡的人四翼蠕動,英俊異常,超凡脫俗。
氣質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凌然眾生,不可褻瀆!
……
劉凡波原本正在修煉,忽然只覺空間動盪,一股莫大的壓迫力直直從眼前碾了過去。
咳!
他不禁口吐一口鮮血。
「發生什麼事了?」
……
「這是我?」
嚴卿一時有些發懵,四翼只輕輕一振,一股可怕的力量將周遭空氣擊碎,威壓無限。
「這就是羽化嗎?」
嚴卿不禁失神。
如果說從不會破繭羽化決到作繭自縛(木乃伊模式)是氣息的升華,那麼破繭就是升級。
而羽化便是第二次升華!
嚴卿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強,但這種二次升華,讓他的信心再次暴漲,武曲村算個屁!
青木五猛算個屁!
都是渣渣罷了!
「剛才應該是我情緒、心靈上壓抑到了極點,機緣巧合之下,一朝頓悟,自行羽化!」
嚴卿捋了捋思路。
紫萌兔給他的《破繭羽化決》殘篇是沒有講羽化了,他這算是自己給領悟了嗎?
他這麼牛掰?
好吧。
他一直就是這樣!
嚴卿暗暗自責,他怎麼把自己練武天賦這件事給忘了,一個『強』字不適合形容這個天賦了。
而是神乎其神!
人蜻靈族至高無上的功法,他就這麼輕易地自己領悟了,傳出去了,人家多沒面子。
那位創作者悟道百萬年才得以悟出破繭羽化決,要是他的話一千年,最多一萬年!
當然。
這話說說而已,開拓的難度和後繼修復的難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嚴卿也想不出破繭羽化之類的。
估計要他想的話,他會想一個《木乃伊詐屍決》……
「感謝這位前輩!」
嚴卿真心道。
「你的功法很棒,我會將它發揚光大,哦,你是蜻靈族,原本留下來想給蜻靈族用。」
「沒關係。」
「一樣的。」
「要我說,前輩,您的格局有些小了,茫茫宇宙中,蜻靈族只是一個小小的存在。」
「什麼蜻靈族、熊人族、人族、亂七八糟的種族,大家都是一家人!」
「您應該胸懷宇宙啊!」
「不說了,您的《破繭羽化決》我就笑納了,您在棺材板里躺好,有機會我去拜訪你!」
嚴卿拍了下後腦勺,拜訪個毛,他壓根不知道誰寫的。
就算知道。
上上屆九尊閣閣主挖墳盜墓,別不是已經把這位前輩的棺槨都給扛走了吧?
那就難辦了。
「唉,前輩,沒法子了,我只能替您強烈譴責那個閣主既違法又不道德的惡行!」
「再就是……至多再把那隻死兔子找個機會拔毛下鍋了,大快朵頤替您報仇解恨!」
嚴卿是個懂得感恩的人,也是個正直的人,他一直極其嚴格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話到這,嚴卿擦了擦口水,收斂心神。
左看看。
右看看。
原本黑暗光翼沒覺得怎麼樣,現在和銀白光翼一組合,感覺一下上了好幾個檔次。
蠻酷的。
「我剛才應該是因為一種極致的情緒而導致突破,領悟羽化,那麼最後一步登仙呢?」
說著,嚴卿又開始醞釀情緒,握拳,咬牙。
「我要登仙!」
「我要登仙!」
「快他麼讓我登仙,艹!」
結果並沒有卵用。
「我要站在盾牌臂巔峰,拳打大元帥,腳踢赤龍王,頭錘熊熊皇,稱王稱霸稱嚴皇!」
「我要把人皇按在地上摩擦!」
「把銀河大神也按地上!」
「我要一腳踢爆宇宙大帝的蛋·蛋!!!」
……
銀河在宇宙中宛如一顆沙粒,斗轉星移,放眼望去,宇宙深處有一個龐大到極致的黑影。
這個黑影一直在沉睡。
忽地。
黑影猛然驚醒。
他不由看了看褲襠,一滴冷汗從額頭滑下。
「怎麼回事?從未有人讓我有如此危機感,雖然只是轉瞬即逝,但卻無比真實。」
「是那個傢伙嗎?」
「還是其他什麼人?」
……
八極墜里。
嚴卿越喊聲音越小,舌頭都差點咬掉了,可根本沒有絲毫作用。
「什麼鬼?我這頓悟的天賦怎麼一陣一陣的,是沒電了還是說需要適當的狀態?」
之後。
嚴卿沒再試,而是繼續練習破繭羽化決,提升實力。
……
另一邊。
莊府。
寬闊明亮的房間內,莊翰一直端詳著手中的一枚丹藥,那丹藥妖冶異常,散發著陣陣紫氣。
門開了。
來的是莊陰,莊陰看了那顆丹藥一眼,問:「翰翰,你確定要那麼做嗎?」
莊翰平靜道:「爸,說老實話,如果以我現在的實力和那喬峰交手,必敗無疑。」
「你知道,我不喜歡失敗。」
「所以,」
他目光堅定起來,「哪怕這顆噬心丹對身體有害,會影響心智,我也要服下它!」
「只要服下它,我的境界就能衝上5000步。」
「我的5000步,料就算是他喬峰也無能為力!」
莊陰點點頭,已走了過來。
知子莫若父。
他懂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兒子從來都只做第一,尤其是在萬眾矚目的區選上更要。
現在。
他兒子的光芒已經被人遮蓋。
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其他都還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兒子的心態會受到嚴重影響。
那將是致命的。
心病還須心藥醫。
莊陰伸出右手掌,道:「把你的手給我。」
莊翰不知何意,下意識地也伸出右掌,兩掌緩緩相貼,一瞬間,一股黑色氣流湧進莊翰手中。
莊翰疼叫一聲,迅速撤掌,再去看時,自己的右掌心已多了一個奇特的黑色印記。
「這是?」
「斷腸所的六級毒。」
「什麼?!」
莊翰大驚。
「別擔心,未雨綢繆,你若僅憑噬心丹能戰勝他最好,若無法戰勝就用這一掌。」
莊陰便擦著手邊說,「一掌下去,那個喬峰必敗,放心,死不了,我們這多人在呢。」
聽罷。
莊翰陷入猶疑:「如此手段就算贏了,那區首能答應,能高興?」
莊陰搖搖頭,有些不滿意,幽沉道:「你呀,讓你出去鍛鍊,你鍛鍊了個什麼?」
「心性還不如屠殺、屠滅呢。」
這位副區首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翹起腿。
「俗話說,人心不狠,地位不穩。」
「在幽紫仙野中你講公平講武德?不,怎麼贏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贏了,你活著。」
莊翰瞭然,立刻頷首:「兒子明白了!」
……
次日。
藥草廬。
嚴卿走出屋,所有人早已站好等待,這一次沒人再問再多話,麻溜地提前出發。
但即便如此。
大家還是感受到了嚴卿的變化。
第一,變得沉默寡言了些。
第二,眉宇之間多了些陰沉。
第三,實力怕是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暗中。
梅寒莫雙眼眯起,遠遠地望著嚴卿,心道:「一天一個樣,4500步了,他這是……」
求生廣場。
弱雞村一行走來,心情緊張而驕傲。
還記得第一次來,人們無視他們。
第二次來,人們嘲笑他們。
而這一次。
一雙雙眼睛望來,像行注目禮似的,代表了所有人對他們的重視,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而這一切都是嚴卿的功勞。
對於這些投來的目光,嚴卿直接無視,之前可能還要裝一裝謙虛,現在懶得裝了。
此刻。
他明明就那麼隨意地走著,卻給其他村的人莫大的壓迫感,許多人都不敢直視他。
第三輪。
也是區選最後一輪。
還剩10個村子,50人。
這50人將被打亂,5人為一組,同村不同組,進行最後決鬥,勝利的10人將前往蛇堡。
對於弱雞村,人們又愛又恨。
愛的是,弱雞村除了嚴卿這個大魔王,其他都渣渣,倘若分為一組簡直不要太舒服。
恨的是,弱雞村有嚴卿在——一個可以單秒木區排名第一武曲村的大魔王!
此時。
幾乎所有人都在祈禱,不要跟這貨分在一組,否則絕壁玩完,甚至比都不用比。
人群中。
莊翰深深地看了一眼,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人奪走了,原本享受這一切的應該是他!
主看台上。
遠遠地望著嚴卿,星主龔銘摸摸下巴,道:「這小子怎麼感覺今天帶了點兒殺氣?」
「哦,是嗎?」
考察員梁康平微微驚訝,看向主座上的陳天時,「陳區首,如此天才,得重視啊!」
陳天時微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弱雞村該賞,喬峰更該賞,我早有打算了。」
其他幾個高層互相看了一眼。
想說什麼。
最終都沒敢開口。
下方。
參賽的10個村子都已到齊,畢竟有了昨天的教訓,誰還敢兒戲,都提前來的。
光幕上。
50個參選者名字被打亂排列,眾人的精神都緊繃著,直到幾秒鐘後分組出來。
分組一出來,依舊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而其中最令人關注的便是嚴卿。
和他一組的,樂村一人,其他靠後的村子各一個,公認實力最強是——青木五猛中的孟御馳。
孟御馳,號稱『霹靂閃電』,速度極快,據說曾在一隻至尊級別的妖獸追殺下逃脫。
「啊?我他麼!」
青木星這,孟御馳臉都垮了,一臉絕望,看向四個隊友,抱怨道:「我運氣怎麼這麼差!」
四人不說話。
只是心中為他默哀。
而另外三個同組的人也傻了,好傢夥,直接中大獎了。
「上擂台!」
主考官方興盤高喝一聲。
不管願不願意。
一個個青年登上擂台。
弱雞村這。
喜浪、喜欣珠、寧不屈、常娟四人緊張得要死,嚴卿只淡淡地來了句:「保命要緊。」
意思很明顯。
直接投降。
然後一躍而上。
末了。
村首楊獻等人今天顯得異常平靜,輸贏早已了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安全。
而對於嚴卿,大家基本沒啥可擔心的,一個孟御馳根本翻不了天。
結界布下。
戰鬥開始。
擂台上。
五人分站在各處,其他四人早已傳音相互交流,決定聯手對付眼前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傢伙。
這些天才雖然怕,可好歹也是有傲氣之人,尤其還是紫蜻靈,心性狠著呢,對別人狠。
對自己更狠!
四人目光相交處,嚴卿拳頭輕輕一握,唰,絲布加身,作繭自縛,木乃伊模式開啟!
「艹!和武曲村打還試探下,和我們打直接放大招,有病啊!」
對面。
孟御馳炸毛。
其他三人也不由心中一凜,剛才互相提起來的士氣一下跌到谷底,人都有些麻木。
「我投降!」
一塊白布舉起,孟御馳果斷放棄。
見狀。
其他三人一腦門兒問號,不是你這傢伙之前商量的時候最堅決,怎麼第一個認慫?
嚴卿卻不管這些。
他想揍人。
呼!
白影閃動,魂能如刀,將空氣割裂,那三人哪裡反應得過來,一個照面人仰馬翻。
緊接著。
嚴卿直接殺到了孟御馳處。
然而原地卻只有孟御馳的殘影,嗖嗖嗖,整個擂台上瞬間出現了十幾道他的殘影。
嚴卿眼眸一縮,冰釋發動,後發先至,一個天雷撞地火,朝著一個殘影直直撞了上去。
「我尼瑪——」
轟!
啪嗒,嚴卿落地,白絲褪去,恢復原貌,孟御馳的身體緊隨而至,倒栽而下,昏死過去。
和先前幾次一樣,戰鬥瞬間結束,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所有觀眾都有心理準備。
「果然。」
主看台上,星主龔銘嘆了口氣,「看來今年我們青木星真的沒法和一個弱雞村相比了!」
「就是這傢伙今天下手怎麼這麼重,孟御馳都要快被撞成兩截了吧?」
主座上。
區首陳天時笑了笑,道:「我紫蜻靈就要狠,區選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遊戲,能活著就不錯了。」
考察員穆康平放眼望去,感慨說:「這個喬峰和木區的其他人已經不是一個檔次了。」
「他真正的舞台在蛇堡!」
「同意。」
「穆大人說得極是!」
「……」
一個個高層開口,沒有理由不同意,人家一把手看好,又真的有實力,確實如此。
只有莊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有好事者陰陽怪氣地問了句:「怎麼,莊副區首不這麼認為?」
按理說。
莊陰好歹是木區副區首,在偌大的木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人敢這麼挑釁他。
可因為嚴卿的出現,發生了一些變化。
莊陰遠遠地睨了嚴卿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承認,此子的天賦和實力絕頂。」
「可,」
「太過心慈手軟!」
「區選到目前為止,他可殺過一人?」
聽他這麼一說。
眾人這才想起。
第一輪,第二輪,第三輪,每一場嚴卿都將對手打成極重的傷,但卻不致人死地。
在其他地方可能很正常,可在幽紫仙野,在紫蜻靈族就顯得有些不正常了!
擂台上的50人個,基本都在區選中殺過人,個別沒殺的也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
比如沒機會,沒殺成等等。
可嚴卿不一樣,完全有機會,有能力,然而區選進行到現在,他手上竟沒有一個人的命。
眾人沉默,莊陰繼續冷笑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是我紫蜻靈萬年不變的信條!」
「因此,」
「我認為此子看似強大,實則不堪大用,請區首和穆大人明鑑!」
陳天時笑容不再,未置可否。
他沒開口,其他人也不敢輕易表態。
沒一會兒。
各個擂台的戰鬥都已結束,10個最終勝者出爐,基本都在意料之中,沒啥大意外。
大家看向倒地的孟御馳,一陣慶幸。
多虧老孟替他們踩了雷,否則現在躺在那的就是他們其中之一了。
弱雞村的喜欣珠等四人,也毫無例外地被淘汰,在這種戰鬥中,他們的實力根本不夠看。
方興盤請示完主看台,朗聲宣布:「木區最終參加仙野考核的人分別是喬峰……」
他前腳剛宣布完,一個聲音將現場短暫的和諧打破:「啟稟區首,我想和喬峰一戰!」
說話著正是莊翰。
青木五猛之首,副區首莊陰之子,在嚴卿出現以前,於此次區選最為耀眼的人物。
紫蜻靈都比較直接,莊翰沒有拐彎抹角,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就是要一戰。
一戰證明自己。
一戰奪回矚目!
這一點誰都清楚。
而且平心而論,也是許多人期待的對決,畢竟,這兩位代表了此次木區區選的巔峰。
屠殺、屠滅和阮夜芳還是有些意外的,他們和莊翰相處時間長,對他的實力了解多些。
莊翰很猛,在青木五猛之中排名首位,這點沒有異議,可能和更加恐怖的嚴卿一戰嗎?
而弱雞村這裡。
眾人有些心驚。
這次區選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完美,本以為就要完美結束,誰知道末了莊翰冒了出來。
說實話。
他們不希望嚴卿接戰,沒有必要,萬一輸了怎麼辦?弄不好還會有性命之憂啊!
無論從哪方面看,莊翰都不止是想要『切磋』,估計和區選一樣,都是真刀真槍實戰!
主看台上。
陳天時瞥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莊陰,指節輕扣扶手,陷入了思索。
其他高層沒敢說話。
誰知。
陳天時這位區首還麼開口,嚴卿卻事先一步,平平淡淡地接下了這門邀戰:「好啊。」
「好,有種!」
莊翰心中大喜。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給嚴卿後路,大庭廣眾之下,你嚴卿敢拒絕嗎,能拒絕嗎?
更讓莊翰欣喜的是,從嚴卿的姿態來看,壓根兒沒把他放在眼裡,這很好。
他就是要利用嚴卿這種輕敵的心態。
嚴卿既然已經答應,陳天時這會兒還能說什麼,只點頭道:「好,不過你倆都是我木區瑰寶。」
「沒必要你死我活!」
言畢。
一個個擂台落下,最終求生廣場上只剩下一個擂台,嚴卿和莊翰二人騰空而上。
眾人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擂台上。
莊翰的求勝心被徹底刺激起來,正視著嚴卿道:「喬峰,我今天倒要領教一下你的實力!」
緊接著,沒有廢話,一口將那枚噬心丹咬碎吞掉。
霎時間。
莊翰瞳孔一滯,呼吸粗重,一條條紫色的脈紋出現在他的身上,而他的氣息也陡然攀上。
「這是噬心丹?」
很快,看台上有人認了出來,「有必要嗎?又不是用來對付別區,對自己人也這樣?」
另一人嘆道:「正因為是在自己區,莊翰才如此較真拼命,他的心性怎能容忍技不如人?」
主看台上。
陳天時在短暫的微驚之後恢復平靜,懶洋洋地看著,並未多說什麼,他倒是有點期待了。
星主龔銘輕嘶一聲,道:「不能說莊翰太過偏執,只能說這小子對有些東西太執著!」
有些東西是什麼?
除了之前說的,還有莊翰的身份,他可是木區副區首的兒子,他可以輸,但不能丟老子的臉!
考察員穆康平則有些不喜,直言道:「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這很好,只是是否用錯了地方?」
莊陰幽笑了下:「穆大人,我還是那句話,這個喬峰的心性太差太差,他完全可以拒絕。」
擂台上。
眨眼間,莊翰身上的紫色脈紋已越發明顯,他眼神也越發火熱,氣息更是吞天。
狂暴的氣勢從他身上迸發,戰鬥還未真正開始,這股氣勢已對著嚴卿撲殺而去。
對面。
嚴卿抬起手,往前跨出一步。
下一刻。
宛如尖刀一樣切開那洶湧的氣勢,鬼魅一樣出現在了莊翰身前,被白絲包裹的右手輕搭在對方的腦袋上。
滴答。
剛才還意氣風發、自信無敵的莊翰不由眼睛瞪大,流下一滴冷汗。
嘭!
只見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莊翰以頭搶地,空間炸裂,魂能四散,再看去時已倒在血泊中。
旁邊。
嚴卿甩了甩沾血的手,白絲撤去,依舊風輕雲淡,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事一般。
所有人驚住了。
「我里個擦,服用噬心丹之後,莊翰境界能達到5000步以上,竟然也這麼脆?」
「不是莊翰脆,是喬峰太可怕!」
「喬峰……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背景,為什麼會強到讓人感到絕望,有種棄武的想法!」
「……」
一聲聲驚嘆響起,哪怕是主看台的大佬們也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覺頭皮發麻。
擂台之上。
嗖!
地上已沒了莊翰的蹤跡,他正在嚴卿身後數丈之外,一手按著冒血的腦袋,一手緊攥著。
氣息紊亂。
意恨難平!
「你……你……」
莊翰咬牙,爆射而起,用手猛地隔空拍出,這一拍帶著他無盡的不甘和最後的力量。
以及六級毒!
轟!
天晴氣朗的空間瞬間被一股瘮人的黑暗籠罩,兩人之間,這股黑暗在撕扯,瘋狂著。
朝著嚴卿撲了上去。
諸人大驚失色,嚴卿卻是氣定神閒,就那麼悠閒地轉過身,張開嘴,嘛唔一口咬下去。
黑暗像一團巨型棉花糖一樣被某人一口吃掉!
天又晴了。
「嗝。」
嚴卿摸了摸肚子,打了個飽嗝。
所有人都傻眼了。
在場的不乏用毒強者,一看那龐大的黑暗便認出了那是斷腸所所研製的一種六級毒。
你他麼就那麼吃了!
艹!
許多人下巴都要驚掉了,主看台上,莊陰人麻了,木樁一樣一動不動,就那麼看著。
那玩意能吃?
考察員穆康平輕咽了口唾沫,問:「我說,他把那麼多六級毒吃了,不會有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他才4500步!」
龔銘呲牙。
六級毒一般是給5900步以上服用的,而且哪怕天賦再高,服用後夜很大概率嗝屁。
驀的。
區首陳天時笑了:「呵呵,無妨,我倒是忘了,這小子前兩天去斷腸所試過毒。」
「當時他才3999步,」
「你們猜他試過了幾級毒?」
「六級!」
聽罷。
諸人更加麻木了,腦門都要驚飛了,一個個兩眼瞪大,嘴角抽搐,心臟撲通撲通的。
這件事,因為斷腸所方面的保密工作,除了弱雞村眾人和陳天時這個木區一把手,其他人還真不知道!
擂台中。
莊翰失魂落魄,呆若木雞,嚴卿撤去木乃伊模式,緩緩走來:「所以,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你……」
莊翰稍稍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羞憤交加,「你竟然如此小看我,喬峰!別得意!」
嚴卿不為所動,冷漠道:「從我第一次將你按到,你的自信就已經分崩離析,絲毫不剩了。」
「說句囂張點的話,」
「我現在一根小拇指就能壓死你,信麼?」
聽了這話。
莊翰惱羞成怒,渾身顫抖,但此時此刻,他至多也只剩下無能狂怒了,因為嚴卿說的是事實。
此刻在他眼中,嚴卿已成了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無法撼動,他甚至提不起戰鬥欲望。
他恨這樣的自己。
即便這是實情。
「喬峰!!!!」
末了,莊翰大吼一句,披頭散髮,滿臉血跡,迎著嚴卿沖了上去,這是他最後的堅持。
躂。
嚴卿的小拇指點在了他的額頭上,瞬間讓莊翰冷靜下來,他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這一刻,所有人屏氣凝神,不敢說話。
「住手!」
主看台上,莊陰怒喊了句。
而嚴卿聽到了另一個聲音,準確的說是傳音,來自陳天時:「殺了他,人家都說你心慈手軟,不像紫蜻靈。」
「殺了他。」
「立刻!」
然後嚴卿收回手指,揚長而去,下了擂台,原地,莊翰怔怔地站著,臉色早已慘白。
「嗯?」
陳天時皺眉。
嚴卿理都不理。
你讓我殺,我偏不殺,哎,就是玩兒,就是浪!憑什麼我的命運要由你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