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時繁星眸光一閃,視線下意識撇走，卻在半路停下。
而與此同時，陳牧川直起了身子,將撕開的水果糖遞到她嘴邊。
再撇去眼時，門外已經沒了陳惠的身影。
時繁星不急著聯繫她,等她主動找來。
這件事，不能讓陳牧川知道。
時繁星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眼尾上挑，「我困了,要睡覺了。」
陳牧川在床邊椅子上坐下,「那你睡吧。」
桃花眼盯著他。
陳牧川眉梢吊起,裝不懂：「幹什麼？不是困了嗎？」
時繁星嗤笑一聲,眯起的眼睛瀰漫一絲肆意，「房間裡有第二人的呼吸我睡不好。」
不講理的樣子,一如既往。
「睡不好？以前不是睡得挺好的？」
陳牧川黑眸灼灼含笑，緩緩湊近,貼著她耳朵，聲線低啞如吹氣般：「不是還想跟我睡得緊一點？」
「……」
時繁星耳朵有點燙，不得不承認他這副模樣,特別誘人。
她猛地咽了下喉嚨，翻身背對他,「睡覺！」
陳牧川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笑。
他抬起左手,一貫平整的袖口有些褶皺，骨節清晰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耳朵。
一股微弱的電流霎時流竄，時繁星縮了縮脖子，嘴角翹了一下。
別說,睡得其實挺好，她閉上眼，很快就陷入睡眠中。
結果就夢到了剛同居的時候。
少年望著臥室小床，無奈又愧疚的模樣，竟讓時繁星心底泛起一絲酸澀。
她翻身將他壓在床上，笑得像只狡黠得狐狸，在他耳邊吹氣：「我們睡得緊一點不就行了。」
陳牧川一愣，旋即笑。
低低沉沉的笑聲震顫胸腔。
他吻住少女的唇，流連於果香與薄荷香味交融之間。
……
時繁星猛然睜開眼。
窗外天光大亮。
陳牧川正趴在她床邊，後背弓著，肌肉線條清晰，白襯衫多了些褶皺，但依舊一塵不染。
那張小床，少年自責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始終只占兩分，剩下的位置都留給她，她睡相不好，時不時打個滾往他身上壓，他就任由她鬧騰，每晚還會醒來好幾次，確保她被子蓋緊，不會著涼。
時繁星垂眼看著床邊的男人。
他黑色碎發隨意垂落，遮住利落的眉骨，眉眼柔和，少了許多鋒利的距離感，鼻樑高挺，側臉線條分明，再往下，領口半截鎖骨若隱若現。
長而密的睫毛遮掩下，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以往少女都會任性的叫醒他，她都醒了，他怎麼能不陪著一起醒來呢？
而少年哪怕再累，都會第一時間醒來，被吵醒也不會生氣，好脾氣的哄著她，慣著她，寵著她。
現在想起來，少年真的愛她愛到了骨子裡。
時繁星收回視線，揉了揉眉心。
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從另一邊下床，剛繞過去，手腕突然被陳牧川拉住。
「去哪？」
他嗓音慵懶而沙啞，顯然是剛醒。
拉著她的力道不重，但也不算輕，像是怕她又跑了。
「上廁所。」時繁星眨眨眼，挑唇道，「你要和我一起嗎？」
陳牧川撩眼看她，一貫透徹的黑眸此時略顯朦朧。
他表情明顯帶著打趣，卻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道：「可以。」
時繁星：「……」
翻了個白眼，甩手走了。
陳牧川笑了笑，一手揉著酸痛的脖子，劃開手機。
有好幾個封總的未接來電。
與此同時，剛出門，時繁星手機忽然響起。
一接通，木木的聲音直衝向耳里：「星姐快看微博！」
時繁星心裡一緊，迅速點進微博。
熱搜第一——
#陳牧川戀情#
旁邊跟著一個紅色的「爆」字。
昨晚酒吧人很多，雖然陳牧川戴著口罩，但還是有些人認出了他，拍到他衝進酒吧，又沖向二樓vip區，直接將一個女人抱進二樓包間，後來又抱著她出來上車的畫面。
二樓vip區一般人無法進入，距離遠，燈光昏暗，所以照片模糊，看不清那個女人是誰，出來時她也是臉朝里埋在陳牧川胸前，因此這位的身份廣大網友還不得而知，但陳牧川還是能看出來的。
輿論霎時沸騰。
【？？？什麼情況？這真的是陳老師？？】
【我震驚了……我一直以為陳老師無欲無求的……】
【樓上，陳老師都為了前女友衝出去了你忘了？】
【陳老師居然會這麼強勢的搶人？啊啊啊啊刺激啊！】
【搶搶搶快搶快搶！】
【就沒人關心女生是誰嗎？前女友嗎？】
【S大，初戀在大一，最後一次接吻在五年前，合理懷疑就一位前女友。陳老師太過高冷，能讓他破防的應該只有那位前女友，合理懷疑這就是他的前女友。】
【弱弱的說一句，那條黑裙子，時繁星好像穿過……】
【樓上是什麼迷惑發言？黑裙子大街上到處都是有什麼特別？】
【除了時繁星誰都有可能，不然我倒立啃桌腳。】
【我之前在哪看過傳聞來著，陳老師大學和時繁星就認識，還有照片！】
【我好像也看到過，哪的爆料帖，還有S大校友親口證實。】
【啥啊這玩意兒還有人信？營銷號搞得跟天天住人床底下一樣。】
【怎麼可能是時繁星啊！這兩人明顯不熟啊，時繁星劇本，陳老師疏離又嫌棄。】
【就是，如果是真的，老師前幾期怎麼可能忍得住。】
【為啥都覺得是前女友啊？我猜那個人不是前女友，就是時繁星。】
【不是，沒人看第六期嗎？第六期兩人狀態真的開始有戀愛的感覺了！】
……
第六期播出後，星辰cp的確出現了第一批cp粉。
擁抱、牽手、一起遛狗……尤其是靠肩看夕陽。
每個舉動都點到為止，然而抑制不住四處瀰漫的粉紅泡泡啊！！！
雖然官博宣傳時暗示了「劇本」字眼，但絲毫不妨礙這顆糖的甜度，後期還刻意渲染和刻畫，直接吸引了一批垂直入坑的cp粉。
看了這麼多期，是第一次get到了他倆的cp感，星辰cp的超話都迅速建好了。
當然，磕糖只是小部分，更多的還是疑惑和質疑。
依舊不解這位之前和任何一位女生都沒有半點親密行動的影帝，突然接戀愛綜藝不說，還接受了劇本表現親密行為。
這又是為前女友追出去，又是在節目裡和時繁星親密……
總而言之，在外部的干涉、以及「太不可思議」這一原因之下，很少有人把前女友和時繁星掛鉤。
正因此，有關陳牧川的爭議愈演愈烈，說他一邊和前女友曖昧不清，一邊又上著戀愛綜藝，這糖嗑起來都帶血。
時繁星回來時，陳牧川剛結束和封總的電話，時繁星恰好聽到最後一句：「隨便罵，無所謂。」
然而他放下手機，一抬頭，眉尾瞬時一垂，黑漆漆的眼眸看著她。
——莫名有幾分委屈。
時繁星挑起眉梢，忍俊不禁，「陳牧川，你跟我裝什麼可憐？」
陳牧川一點沒被戳穿的尷尬，拉著她的手放在臉頰蹭了蹭，低聲說：「抱歉。」
昨天是他衝動了，又是深夜，公司公關和工作室來不及反應。
時繁星沒所謂地笑笑，順著撓了撓他的下巴，像逗一隻可愛的大型犬一樣。
兩人都是無所謂別人看法的，這還真不是什麼大事。
時繁星自己也有些意外，如今一想到他們的關係可能公之於眾，她竟然沒那麼擔心了。
時繁星垂眸瞥一眼手機。
就是不知道，陳惠什麼時候會來找她。
亦或是，誰都不提當年的事，就此各自安好。
——這樣最好，最簡單。
-
下午，時繁星檢查過後沒什麼大礙，順利出院。
她同時還在醫院檢查了下腳踝，這段時間一直在康復醫生的指導下逐步加強運動和訓練，為了接下來的時裝周做準備。
在國外，時繁星的名氣擺在那裡，尤其是近兩年，她受到各大品牌寵愛，隨著時裝周臨近，自然收到不少邀約。
休息一天後，迎來第七期的錄製。
「對了星姐，」保姆車上，木木說起一件事，「清黎姐聯繫不上你，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語氣貌似挺急的，問你什麼時候回去，讓你有空給她回個電話。」
時繁星滑著屏幕的指尖一頓，稍稍沉默，「知道了。」
薛清黎，就是那位帶著她去了巴黎的鄰居，兩人同一個公司，關係不錯。
很快到達目的地，劉峰和攝像老師已經在等著了。
第七期的錄製沒有指定地點，這一期為了考驗他們，要兩人各自想一個見面場所，然後發送暗號給對方。
攝像老師給了手機一個特寫，想看看兩人發了什麼，結果就看到——
陳牧川：。
時繁星：。
攝像老師&劉峰：？
你倆打什麼暗號？？？
隨後，時繁星收回手機，邁步。
過馬路，轉街角，進小巷——來到了籃球場。
午間陽光明媚，斑駁樹影錯落投至地面。
小路盡頭，陳牧川迎著光，頎長挺拔的身影被光暈模糊，那一身白似乎融入了溫暖的光中，朝氣蓬勃。
恍惚間回到了第一期。
只是如今的少年，如一縷春風，吹亂了靜謐的湖面。
時繁星站在路口沒動，陳牧川大步向她走來。
劉峰和攝像老師對視一眼，得，算你們有默契。
時繁星伸個懶腰，手收回時，摸了下肚子。
陳牧川忽問：「想吃什麼？」
時繁星往某個方向投去一眼。
陳牧川瞭然道：「走吧。」
攝像老師&劉峰：……
兩位，能聊點聽得懂的嗎！
時繁星想起一事，挑眼斜看：「怎麼沒劇本了？」
陳牧川直接牽起她的手，自然地十指緊扣，「還需要什麼劇本？」
「……」
「既然你這麼想要劇本的話——」他抬起眉，意味深長道，「親都親了，是不是該下一步舉動了？」
時繁星不慫，明眸淺笑，紅唇微啟：「在鏡頭前嗎？陳老師玩得挺開啊。」
「……」
攝像老師&劉峰：……
也沒有叫你們聊這種限制級的話題啊！
兩人的衣擺被風吹亂，肆意糾纏在一起，消失於盡頭轉角。
卻沒看到，划過轉角的同時，一個人影從遠處樹後走了出來。
祁嫣死死盯著漸行漸遠的兩人。
怎麼會，怎麼感覺他們的感情反而更好了。
憑什麼時繁星這麼好運，明明都已經甩了陳牧川一次，陳牧川卻還是對她死心塌地。
憑什麼時繁星依舊這麼幸福，依舊什麼都有。
可她呢。
她曾經差一點，就差一點。
祁嫣緊緊握著手機，心裡的不甘快要溢出來。
-
穿過熙熙攘攘的鬧街，拐進人煙稀少的小路。
小路盡頭，「揚記生煎」門庭冷落，只餘一串風鈴叮噹作響，在暖陽天都瀰漫幾分蕭條。
因此當一群人浩浩蕩蕩推門進屋時，張嬸著實愣了一下。
一看到時繁星和陳牧川，她立馬瞭然，招呼眾人坐下。
還朝時繁星眨眼詢問，時繁星看懂，笑著搖了搖頭。
「老樣子是吧？」張嬸問。
兩人點頭，陳牧川加了一句：「別放辣。」
時繁星看他一眼，沒吭聲。
因為她的注意更多被屋內吸引，幾張木桌靠著牆，被白色的布罩住，木凳在旁邊疊起，照片都拿下來了，屋內招牌也拆了幾塊。
直到張嬸端著生煎和兩碗清淡的粉絲湯上來，時繁星才把疑惑問出口。
張嬸聞言，苦笑道：「我打算關門了。」
時繁星拿著筷子的手停住，微微蹙眉，「為什麼啊？」
「嗨，這麼多年，生意一直不好，撐不下去啦。」
「沒事兒，不要緊。」張嬸深深嘆口氣，卻還笑著安慰他們。
時繁星撇撇嘴，眉眼垂了下去，拿筷子戳了戳粉絲。
情緒寫在臉上。
陳牧川默默注視著她。
現在的她，似乎很少再藏著掖著了。
他忍不住彎了下嘴角，然而看到她的動作後，弧度一頓。
時繁星想伸手拿辣醬，另一隻大手卻先她一步奪了過去。
「你幹什麼。」陳牧川聲線微沉。
時繁星對上他不贊同的眼神，眼尾上挑，「你幹嘛？」
兩人對視了數十秒。
陳牧川在她瀲灩的眸光中，防線一步步後退，險些敗下陣來。
他猛地撇開眼，這次卻沒鬆動：「不行，你昨天剛出院。」
時繁星眨了眨眼。
恍惚間，「不行」這兩個字，好像有些陌生。
回想起來，以前的少年，很少對她說「不行」。
他一貫縱容著她的脾氣，不動聲色，卻又明目張胆。
「我去下洗手間，」陳牧川說著站起，經過時繁星時，他緩緩俯下身。
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低聲在她耳邊說：「要是我回來看見湯變色了，那我不介意，玩得開一點。」
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耳邊，低沉的嗓音磁性誘人。
時繁星咽了下喉嚨，耳朵發燙。
她一向對他這種刻意壓低而蠱惑的聲音最沒有抵抗力。
……
陳牧川跟時繁星說去洗手間，卻悄悄去了後廚。
他叫住張嬸，開門見山便道：「張嬸，別關門了，我把店買下來。」
「啊？」張嬸一臉驚訝，「你要買這家店？這是賠本的生意啊。」
「沒事。」陳牧川笑笑，輕聲說，「她喜歡這裡。」
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張嬸笑起來，正欲推脫。
陳牧川沒給她機會，直接拍板：「就這麼說定了，晚點我會讓助理跟您詳談，您接著在這做。」
另一邊，時繁星正埋頭喝湯，表情仍有些低落。
麵館沒了，現在這家生煎店也要沒了……
頭頂突然落下一隻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與此同時，聽到陳牧川簡單有力的一句話：「放心，不會關門了。」
「嗯？」時繁星一怔，桃花眼被霧氣氤氳，「你幹嘛了？」
「買下來了。」陳牧川說得雲淡風輕，「送你。」
攝像老師&劉峰：……
也沒必要這樣財大氣粗秀恩愛，聊點打工人能聽的行不行啊！
充沛的陽光傾灑進來，驅散屋內蕭條的氣息，跳躍的塵埃都變得繽紛。
時繁星有點懵，這一會工夫，他已經買下來了？
他以前好像也是這樣，在她還沒表現出來、甚至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就默不作聲地做了許多事情。
他卻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夠。
「還想要什麼？」陳牧川低聲問，黑眸被光染得深邃而灼熱。
時繁星從他眼神中讀出了一個訊息——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彼時的少年，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我一定可以給你你想要一切。
時繁星偏頭笑了下。
最近怎麼，越來越頻繁地回憶起戀愛時的事情了。
她收了收笑，看了眼手機。
-
陳牧川要去公司處理點事，早就打過招呼，下午便結束了拍攝。
正好，時繁星要去補錄一個雜誌採訪。
走前，劉峰順口跟她聊了幾句，說明天有事和他們商量，時繁星沒多想，打過招呼就走了。
錄完採訪，天色已暗，上車後，時繁星卻沒回秦府，而是去了靜城醫院。
父親今天出院，她到病房時，王叔正扶著他起來。
和時宏洲對上視線，時繁星輕點頭。
沒有說別的，只有這一眼，時宏洲卻吐出口氣，神色舒緩下來。
接著，時繁星去往護士站。
她扯緊口罩，看了下四周，壓低聲音：「我想問一下，有個叫陳惠的病人，她住在哪間病房？」
護士報了個房間號，完後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了句：「怎麼都來打聽她。」
時繁星挑眉：「都？」
「啊。」護士是個嘴碎的，當即聊起來，「就這幾天有個男孩兒，還有個小姑娘，那小姑娘還挺漂亮的……」
時繁星似乎猜到是誰，問：「白裙子，黑長直？」
「對對對。」
時繁星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兩位醫生匆匆路過，時繁星耳尖地捕捉到一個病房號，正是陳惠的病房。
她立馬悄無聲息跟上去，想找個機會打聽陳惠的病情。
醫生沒有進病房，而是敲了下門，時繁星如有預感般，閃身躲到牆後。
果不其然，不一會，聽到陳牧川的聲音：「兩位醫生好，檢查結果怎麼樣？」
走廊無人，他們雖壓低聲音，但還是隱約傳入時繁星耳里。
聽情況，陳惠是在一個月前入院，檢查過後心血管嚴重堵塞，半個月前進行了冠狀動脈搭橋手術。
醫生囑咐道：「注意飲食，按時吃藥，定期複查，尤其注意控制情緒，避免情緒激動，保持良好的心情，好好休養，問題不大的，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了。」
陳牧川道了謝。
時繁星稍稍猶豫，正要離去，腳步聲卻忽然接近。
沒地方躲，也來不及躲，陳牧川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看到她沒有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她在這裡，朝她笑了笑，眉宇間有幾分疲憊，更多的是喜悅。
時繁星一怔，不等她開口，他伸手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像渾身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
時繁星閉了閉眼，在心底嘆了聲，思緒有些亂。
他真的，很在乎他的母親。
走廊空氣靜謐安詳。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緩慢又輕微的腳步聲，不合時宜地闖入。
陳牧川抱著她沒有動。
時繁星卻睜開了眼，眼睫微微一顫，看著轉角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多時，一道白色的身影闖入她眼中，兩人直直地對上目光。
腳步聲乍然停住。
陳惠看見她，身子晃了晃，明顯深呼吸了一下。
就這一眼，時繁星便明白，各自安好是不可能了。
陳惠定定地盯著她。
時繁星默默對視著，一言不發。
陳牧川還抱著她，他背對著，沒有看見來人。
氣氛一時詭異到極點。
隨後，時繁星看到陳惠掏出手機，顫抖地打字。
緊接著，時繁星感覺自己的手機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