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二合一】
夜色如墨般濃郁,四下寂靜無聲,只有微弱的蟲鳴和風聲。
整座城市已陷入沉睡。
而昏黃的房間內,曖昧的聲音還沒有停。
時繁星趴在枕頭上,臉上潮紅還未退卻,汗濕的長髮凌亂披散,光線影影綽綽,將蝶骨的紅印襯得格外妖冶。
只消一眼,本就未平息的呼吸變得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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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川輕拂開她的長髮,細密的吻沿著紅痕一路往上,溫柔得似一縷輕紗拂過。
細吻繞到她臉頰時,時繁星翻身躺下,陳牧川順勢覆身擁上來,白皙細嫩的胳膊纏住他後頸。
時繁星神色一片瀲灩,嗓子都啞了,語調又嬌又嗔:「你好煩啊……」
「嗯?」陳牧川眼尾一揚,深沉的眼裡欲色氤氳,灼灼的光迷離又勾人。
時繁星視線掃過牆上轉過三的時針,笑得意味深長:「節制一點啊,不然——」
「不然?」
他嗓音比她還要啞,帶著饜足的磁性,特別的性感。
時繁星從他微眯的眼睛裡看到一絲危險的信號,然而她怎麼會怕,上揚的眼尾泛紅,「不——」
剩下的話被陳牧川吞進嘴裡。
偌大的房間充斥著曖昧的氣息,空氣再一次在浮浮沉沉中變得稀薄。
……
時繁星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了。
只記得迷迷糊糊中被他抱去洗澡,再次沾床的時候,天際升起一絲微弱的亮光。
而她像只八抓魚一樣纏在陳牧川身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春日溫暖的陽光逐漸灑向大地,透過窗簾傾灑進來,給床上相擁而眠的身影披上一層朦朧的金光。
折騰得太累,直到臨近中午,時繁星還一動不動躺在陳牧川懷裡。
不著片縷,白皙的皮膚上紅痕艷人。
視線划過,陳牧川眸色深了深,隨即無聲輕笑,不動聲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他靜靜注視著她的睡顏,眉眼舒展,愉悅的心情滿滿溢出。
可能是眼神太過熾熱,時繁星眼睫輕顫,緩緩眯開了眼。
她腦袋昏沉沉的,渾身都還很酸,睡眼惺忪地瞪了瞪他:「你別吵。」
「……」
陳牧川一臉無奈。
女朋友不講理能怎麼辦,寵著唄。
時繁星為了避開他的眼神影響,翻身背朝他,卻在動作間透過微眯的眼帘,看到了屋內凌亂一地的衣服。
提醒著她昨夜的瘋狂。
陳牧川看著她耳尖浮現的一絲紅,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垂,「我來收拾,你再睡會。」
他的嗓音還含著一抹沙啞,低低沉沉帶著笑。
勾人而不自知。
時繁星蹭了蹭他,這下是真沒了睡意,躺在床上看他整理。
徐徐灑落的暖光籠著他側顏,下頜線利落,一身白衣黑褲,黑髮微微凌亂,乾乾淨淨的模樣,頗有幾分少年氣。
他低頭疊著衣服,專注的仿佛在做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時繁星不禁輕笑,咬了咬自己的指尖。
這張小床是真擠,擠得他們一整晚都親密無間。
瘋狂是瘋狂,但不得不說,她的確……有些懷念。
她眼珠子轉了一圈,忽地伸手將床頭柜上的小盒子和手機拿過來,搗鼓了一陣後,把盒子放回去。
剛翻身重新躺下,床邊一陷,溫熱的氣息擁了過來。
時繁星勾著他脖子,眨眨眼:「看微博。」
「嗯?」陳牧川迎上她狡黠的眼神,挑眉,「怎麼了?」
陳牧川夠到自己的手機,兩人掛在熱搜上這一點毫不意外,肯定不是她所指的。
他點進她的微博。
只見最上面有一條五分鐘前剛發的新內容——
【時繁星V:這才是定情信物——[圖片]】
配圖,是那個易拉罐拉環。
陳牧川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
低低沉沉的笑聲從喉嚨里發出,帶著些許磁性,胸腔都在震顫。
他低頭,輕吻她柔軟的唇。
這個吻溫柔繾綣,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讓時繁星心間微顫。
一吻過後,兩人氣息都有些不穩。
陳牧川蹭了蹭她鼻尖,低聲道:「起來吃飯了。」
「好累啊,不想動。」時繁星慵懶眯眼,憤憤抱怨,「都怪你。」
陳牧川想起昨晚她面色潮紅纏著自己——或者說兩人相互纏著的模樣,忍不住笑。
「好好好都怪我。」他親了親她的嘴角,耐心地輕聲哄著,「飯要按時吃,聽話。」
時繁星「唔」了聲,安靜了會,緩緩爬起來。
豐盈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她斜在床上懶懶朝他伸手,一點也不害臊。
白皙皮膚上紅痕惹眼,陳牧川的目光停頓片刻。
隨即傾身,自然地幫她穿上衣服,只是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那些痕跡,撓痒痒似的,時繁星嬌嗔瞪了他好幾眼。
他低笑出聲,細心扣好每一顆扣子,還能幫她扎一個松松的馬尾,最後在她頭頂印下一吻。
時繁星又在床上坐了會,再一次看見兩人上了熱搜。
陳牧川的工作室點讚並轉發了她的微博。
於是,繼#陳牧川時繁星私奔#過後,#陳牧川時繁星定情信物#這一條又上了熱搜。
時繁星雖然無所謂輿論,但也沒有必要把所有戀愛經過都明明白白擺在大眾面前,發這條微博純粹是因為,之前有人說那枚裴榆送的平安符是定情信物。
某人一直在吃裴榆的醋,她怎麼可能看不出。
但公司也知道這幾日熱搜有些太多了,資本下場幫忙壓熱度,沒有再引起什麼轟動的情況。
時繁星洗漱完,出去時,陳牧川正在擺盤。
熟悉的客廳,暖陽透過窗戶傾灑一室,空氣中漂浮的五彩塵埃都繽紛跳躍。
她又想起她走的時候,天色陰沉,烏雲密布。
而如今,陽光燦爛,晴空萬里。
「想什麼呢?」
陳牧川不知何時走到她面前,輕聲問道。
「沒什麼。」時繁星揚起一抹笑,眉眼比窗外太陽都亮,「只是想說,所有東西都在——」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嗓音清脆悅耳:「我也在。」
陳牧川喉結輕滾,黑眸深深鎖定她,眼底微顫。
他伸手將她摟進懷裡,聲線低啞而眷戀:「要一直都在。」
時繁星回抱他,笑:「好。」
-
陳牧川接任公司,時繁星簽約新公司,意味著兩人都要忙起來了,同時也意味著——
《戀愛暗號》官博宣布,接下來的直播,兩人將不會再參加。
不算意外,但網友還是哭嚎一片。
時繁星接下來的行程很滿,六月底的高定時裝周已經定好參加了,這是近期最重要的一件事,除此之外,採訪、雜誌、GG、慈善晚會……等等都不少。
同時,還拿下了頂奢品牌Eos的代言。
這天剛定下簽約,時繁星便要去拍攝Eos的GG。
到現場後,品牌方負責人親自來迎接她。
她前年和Eos有一次短暫的合作,和這位負責人有過一面之緣。
寒暄過後,負責人旁敲側擊問道:「時老師最近是不是很忙?直播都結束了,也不見您和陳老師回去給觀眾一些福利什麼的。」
時繁星笑笑,「您有話直說。」
「是這樣的。」負責人說,「您能不能幫忙勸勸陳老師?我們還是很希望兩位能合作的。」
時繁星就知道是這事,無奈道:「抱歉,他最近真的很忙。」
Eos原本希望兩人一同代言,陳牧川倒是想,但實在擠不出時間。
兩人都很忙,陳牧川比她還要忙,剛接任有許多事情都需要處理。不過可能是受了五年前的影響,如今他再怎麼忙都會回家,有空兩人也會視頻,總之不會讓她超過一天見不著人。
進屋時,時繁星一抬頭,恰好和洛嵐碰上。
並不意外,今天的拍攝她也會參加。
時繁星本來想當作沒看見,洛嵐卻先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啊,繁星。」
時繁星牽了牽唇,視線掃過洛嵐身後的人,淡聲道:「好久不見,洛嵐姐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
時繁星和薛清黎相繼解約,公司大部分資源自然都落在洛嵐身上,還有老闆在背後撐腰,風頭一時無二。
洛嵐紅唇高揚,鳳眼上挑,一臉得意。
即使時繁星簽了新公司又如何,Eos的title不還在她之下。
洛嵐笑著說:「沒辦法,公司硬塞給我的。」
時繁星點點頭:「老闆對你真是照顧有加。」
洛嵐一頓,聽出她話外之意。
她冷呵一聲,語氣里藏不住的嘲諷:「你也不錯呀,剛簽新公司就拿下了Eos的品牌大使——希望我們合作愉快,我是Eos大中華區的代言人。」
「品牌大使」和「大中華區代言人」幾個字,她還刻意咬了重音。
時繁星眉梢吊起,似笑非笑。
這次Eos的三位新代言人一同拍攝,一位品牌大使,一位大中華區代言人,顯然,洛嵐以為她是那位品牌大使。
時繁星嗤聲道:「洛嵐姐,消息打聽得不太認真啊。」
洛嵐微微蹙眉:「你什麼意思?」
時繁星懶得回答,但也不用她回答,旁邊傳來一道女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個高個子女生向她們跑來,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來晚了……時老師好,洛老師好,我是安喬,新簽約的品牌大使。」
洛嵐臉色一變,「品牌大使?」
她看向時繁星,眼睛瞪大,「那你……」
「時老師請。」負責人走了過來,把時繁星迎到場地c位。
時繁星沒有再給洛嵐一個眼神,只在經過時,若有似無地輕笑了聲。
就這一聲輕笑,洛嵐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不是品牌大使,不是大中華區代言人。
那時繁星就是——
Eos的全球代言人。
遠去的背影仿佛都在嘲笑她,洛嵐惱怒地跺了跺腳,惡狠狠瞪著身後的助理們。
「你們怎麼回事!這點小事都能弄混!要你們有什麼!」
「……」
明明是她自己沒聽清,但助理敢怒不敢言。
……
之後的拍攝,洛嵐始終不在狀態。
連著好幾次犯一些低級的錯誤後,攝影師無奈,只好將她的鏡頭縮減。
而洛嵐也沒有再和時繁星說過一句話,拍攝結束後更是沒打一聲招呼直接走了,高跟鞋恨不得在地上踩出幾個洞來。
時繁星搖了搖頭,懶得理會。
三天後,Eos官博和時繁星個人工作室一同發博,官宣時繁星成為Eos的全球代言人。
以時繁星的實力和地位,接下頂奢代言並不意外。但可能是沉寂了近兩個月,突然如此高調的回歸,而且一簽新公司就拿下頂奢,還是全球代言人,吃瓜群眾也不免感嘆。
更重要的,Eos官博同時發了三組官宣,以及三位合拍的一則GG。
把時繁星和洛嵐湊在一起這一點,就賺足了眼球。
不提兩人的title對比,GG中的鏡頭對比,單單是那張宣傳照,鏡頭感和表現力就高下立見。
晚霞似火,萬道金光破雲而出。
時繁星一身紅裙,緊束的腰身將曼妙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裙身點綴碎鑽,在霞光中流轉著絢爛的光澤。
她輕輕靠在牆上,並沒有看鏡頭,灑落的光將她映得模糊,自帶一股慵懶的魅惑,像是朦朧光影中躍出的妖精。
直接出圈上了熱搜。
【啊啊啊啊啊時繁星絕美!!!】
【老婆太美了!這身材真的慕了】
【洛嵐其實也很好看,有一種富貴大小姐的感覺,但和時繁星放一起怎麼對比這麼強烈?】
【同意!單看洛嵐挺漂亮的,放一起好像被碾壓了?】
……
時繁星腳傷時,洛嵐沒少發拉踩通稿,更沒少搶資源,就是希望大家認為時繁星早已不如她,甚至在時繁星解約後,洛嵐一度以為她已無法翻盤。
可如今不過短短几個月,兩人的位置直接對調。
明眼人都看出,如今時繁星和洛嵐的差距,甚至比時繁星腳傷之前的差距還要大。
時繁星全新旅程的第一仗,大獲全勝。
-
忙過這一陣,時繁星總算有幾天休假。
這段時間第一次睡到自然醒,她揉了揉眼,還迷迷糊糊的,往溫暖的地方鑽去。
「醒了?」耳間湧入陳牧川低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嗯。」時繁星貼著蹭了蹭,旋即怔了一下,忽地抬頭,「你怎麼還沒去公司?」
陳牧川摟緊她,瞳眸里漾著笑,「今天不去公司,陪你。」
時繁星笑眯眯地親了他一口,重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陳牧川垂眸看著她倦意尚存的眉眼,輕聲道:「別太累了,你最近都瘦了。」
「瘦了好啊。」時繁星隨口應著,「瘦點不好看嗎。」
陳牧川低頭,鼻尖相碰,「你怎麼樣都好看。」
一句甜言蜜語,他卻說得特別認真。
時繁星眨眨眼,開始沒事找事:「所以你喜歡的只是我的臉?」
陳牧川:「……」
他無奈一笑,深深注視她,緩緩道:「我喜歡你自私、任性、沒心沒肺,我喜歡你所有缺點。我喜歡你,沒有理由,沒有原因,更沒有盡期。」
時繁星呼吸一窒,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心間蔓延。
相對的那雙黑眸沉靜,堅定,只映著她的影子。
時繁星咽了咽喉嚨,嘀咕道:「突然表什麼白啊。」
她頓了下,反應過來,桃花眼一瞪,「而且我哪有那麼多缺點!」
陳牧川失笑,「沒有沒有,我錯了。」
「你煩死了。」時繁星輕哼一聲,背過身去,不想理他。
身後的人擁了過來,輕聲哄她,哄著哄著,氣消沒消不知道,反正她是再次睡了過去。
醒來時,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時繁星摸了摸,還有餘溫,想來剛走沒多久。
打開門,從書房傳來的輕微說話聲依稀傳入耳中。
好像是工作的事,沒幾秒就掛了電話,時繁星正要過去找他,聽到他又接起一個電話。
然後就聽他喚了聲——「媽。」
時繁星微微一怔。
話說,回來這一個半月,她一直沒去管這些事。
說不逃了不逃了,可好像,也沒怎麼面對……
雖然陳牧川說過都交給他,說過不需要她做什麼,說過不用管他母親怎麼想,但是……
陳牧川從書房出來,便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發呆。
「怎麼了?」陳牧川在她旁邊坐下,將人摟進懷裡。
時繁星順勢抱住他脖子,換了個姿勢坐在他腿上,視線掃過手機,反問:「你呢?」
陳牧川霎時瞭然。
他神色平靜,「沒什麼,就打了個電話。」
「騙人。」時繁星最近越來越了解他的小表情,裝凶冷哼,「陳牧川你都會騙我了!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好好好。」陳牧川捏了捏她的臉,輕聲道,「真沒什麼,我媽讓我去吃頓飯。」
「然後?」時繁星知道他話還沒說完。
「……」定定對視數秒,陳牧川無聲一嘆,視線黏在她臉上,聲音更輕,「她希望你一起去。」
「我跟她說你最近很忙,所以——」
「一起去吧。」時繁星打斷他,緩緩吐出口氣。
陳牧川深邃黑眸凝視她,眉頭微蹙。
不等他開口,時繁星笑著湊過去親了他一下,嗓音清亮:「有你在,我擔心什麼。」
有陳牧川在,的確不需要時繁星擔心。
只是這一路陳牧川萬般不放心,打量她好幾眼,車一停下就過來牽牽她的手安撫,讓時繁星有些無語。
「陳老師。」時繁星好整以暇地睨著他,「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陳牧川:「……」
時繁星笑了笑,低頭跟王叔發了條信息:
【王叔,我爸最近怎麼樣?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回去吃頓飯。】
到了定好的餐廳,進去前,陳牧川最後確認地望她一眼。
時繁星朝他挑了下眉。
她靠在車上,看著陳牧川打開後備箱,拿出他幫她準備好的禮物。
什麼都不需要她擔心,她就是過來吃頓飯的。
包廂里,陳惠已等候多時。
幾個月不見,陳惠恢復得很好,人胖了不少,面色紅潤,精神抖擻,更顯得慈眉善目。
只是看到時繁星,眼神不由自主地閃躲。
時繁星和陳惠對視,陳牧川看著時繁星。
一時沒有人開口,氣氛有一絲微妙。
幾秒安靜後,是陳惠先站起來,輕聲細語地招呼道:「你們來了,快坐。」
時繁星微笑點頭,語氣淡:「伯母好。」
陳惠鬆了口氣,看了陳牧川一眼。
上次陳牧川在醫院跟她說完那番話之後,她就明白,他這輩子是非時繁星不可了。
其實除去其他種種因素,光看時繁星這個人,聰明又漂亮,是個很優秀的女孩。
罷了,孩子的事,就交給他們自己吧。
「繁星。」陳惠語氣和緩,放低姿態。
「過去的事是我不對,不管是五年前害怕周圍人的眼光,認為你影響了陳牧川,自以為是拆散你們;還是前段時間,因為害怕之前的所作所為被陳牧川知道,再一次干涉你們之間的事情——都是我不對,我不求你的原諒,只希望,你們以後能好好的。」
時繁星微微笑了下,接受了道歉。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
繼上次醫院之後,兩人還能平靜地坐在一起,已是難得。
時繁星沒打算和陳惠上演什麼婆媳互動,更知道陳牧川不會將她置於任何困難的境地,甚至他一定會護著她,哪怕是和他母親做對。
但她同時想告訴陳牧川,他不需要在她和母親之間為難。
前期沒說過幾句話,到了後期,陳惠挑起話題,總算是聊了幾句,勉強算是和睦。
吃完飯,時繁星淡聲道別。
陳惠卻忽然叫住她,「繁星。」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但我沒有證據,怕你覺得我是在推卸責任——」
時繁星挑眉:「你說。」
「五年前,其實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拿到過u盤——」
「那張照片是別人給我的,附帶一封信,告訴我可以利用這個威脅你,其他的事不需要我管……我當時特別擔心陳牧川,所以……」
陳惠深深低了下頭。
時繁星一愣。
陳牧川緊了緊兩人握著的手,將她摟進懷裡。
「還有,」陳惠又想起什麼,「一個月前,我找你那天——」
「有人給我發了信息,說他在祁家多年,認識你,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肯定會告訴陳牧川,還說陳牧川可能已經查到蛛絲馬跡了。」
當時她情緒本就不穩,被稍稍一挑撥,便動了那些心思。
時繁星眉頭皺得越來越深。
「我希望你們多加注意。」
最後,陳惠深深嘆了口氣,再一次向她道歉。
「——不管怎麼說,這兩件事都是我不對,對不起。」
無論好的壞的,人,總要面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並為此付出代價。
時繁星沉默半晌,嘴角微微翹了下,放輕了語氣:「我知道了,謝謝你。」
陳牧川垂眸看向時繁星,神色微凜,唇線緊抿。
對視間不用多說,兩人都猜到了答案。
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祁嫣。
……
回到家,時繁星讓陳牧川先去洗澡。
「你去吧,要給你留一點嗎?」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不用。」陳牧川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你多吃點,會消化掉的。」
「……」時繁星瞪他一眼。
要是他知道她要怎麼吃,肯定不會說這句話。
時繁星在心底暗嗤,等他進了浴室,立馬打開袋子。
她晚飯沒吃飽,回來的路上買了個卷餅,偷偷問服務員要了些辣醬——家裡的辣醬全都被陳牧川處理掉了。
攤開卷餅,倒上辣醬,時繁星兩眼放光,頻繁吞咽口水。
一個月沒吃辣,實在饞得不行。
時繁星邊用手機看綜藝,邊吃得津津有味,眉開眼笑的,同時沒忘留意浴室的水聲。
但沒多久,注意力就不夠用了。
因此,根本沒察覺水聲停下了。
時繁星在興頭上,正要咬一口,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沉沉的聲音:「時繁星。」
「……」
來不及反應,炙熱的氣息從後逼近,一隻大手奪走了她手裡的卷餅,強而有力的手臂纏上她腰身,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一陣天旋地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扔到了床上。
旋即男人灼熱的身軀貼了上來。
他剛從浴室出來,赤著上半身,身上氤氳著熱氣,濕漉漉的頭髮貼臉垂軟,還在往下滴水。
時繁星咽了下喉嚨,對上男人幽深的黑眸。
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透出一絲危險的信號。
時繁星眨眨眼,惡人先告狀:「你幹嘛?」
陳牧川眉梢挑起,壓低聲線,尾音上挑:「你在幹嘛?」
「……」
「沒幹嘛呀。」時繁星笑容無辜,眼底卻肆意瀰漫,手不老實地摸上他緊實的腹肌。
陳牧川的氣息霎時沉了下來,低頭咬住她的唇。
熱烈的吻來勢洶洶,破開齒關長驅直入,唇舌放肆交纏,男人含著她舌尖輕咬,帶著懲罰意味。
覆在她腰間的手更沒客氣,輕輕一掐,過電般的酥麻讓時繁星渾身一顫,下意識挺起身子貼近他。
一件又一件衣服落地。
陳牧川的吻繞到耳後,含住她耳垂輾轉逗弄,復又沿著頸脖線條一路往下……
時繁星身上每一個部位都被男人親了一遍,吮吸,舔咬,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而他動作溫柔,卻每一下,都戳中令她顫慄的點。
……
全身的感官充盈沸騰,時繁星的雙眼漸漸迷離,耳邊繚繞著不知是誰的低吟。
迷迷糊糊間,聽到他的聲音。
「——時繁星,要是再被我發現,那你就別想從床上下來了。」
沙啞至極,又沉又緩,每一個音都格外的酥麻撩人。
時繁星張嘴想回一句,卻被他突然刻意的行為刺激的說不出話來,唔咽被男人吞下,只余令人耳紅心跳的曖昧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