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江南甄家


  十三阿哥看了眼抱著齊布琛的四阿哥,又上前一步,掃了眼桌上的菜,道:「小四嫂,你確定這些菜都沒問題?會不會是相剋?」

  齊布琛在四阿哥,面色微紅。她想退出四阿哥的懷抱,卻被四阿哥強行按住了。她低了低頭,不好意思道:「確實都沒問題,十三阿哥院子裡的這些菜,都是精心安排過的,也不會有克食的情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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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又將她抱緊了一分,皺眉道:「也就是說只有你那兒是被下了藥?什麼藥?」

  想到那些菜,齊布琛臉色就有些發白:「是讓人逐漸虛弱然後致死的藥,如果妾身用了那些菜,最多半個月,就沒命了。」

  四阿哥面色發青,箍緊了齊布琛,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

  幸好她沒事,不然……哼!

  齊布琛不知又想起了什麼,焦急地抓著四阿哥的衣服,問道:「爺現在身邊有沒有對膳食方面精通的人?若是沒帶,不如將和文撥到爺的身邊?現在也不知道那人是衝著誰來的,萬一……萬一……那可怎麼辦?」說道最後,她的眼中滿是驚恐。

  四阿哥眼神微微一動,隨即溫柔而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額頭,道:「不用,你統共也就帶了兩個伺候的人,爺這邊要找一個精通膳食的人還是比較容易的。那些人未必就是衝著爺來的。你那兒的人也少……這樣吧,爺讓秦順兒跟著你。」

  有秦順兒跟著她,他也放心一點。敢在南巡途中動手,這顆藏在暗處的釘子一定要找出來!

  齊布琛搖了搖頭,道:「秦順兒是爺手下得用的,爺還是留在身邊吧。妾身身邊不缺人。」

  四阿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留著吧。你身邊的,都是些女人。有時候辦事,還是要有男子才行。」

  嗯……四阿哥,秦順兒也不是男人啊。

  齊布琛無法拒絕四阿哥給的人,便只能應下。

  四阿哥又摸了摸她的頭,幽深黑眸中的溫柔越發明顯。等她同意了,他便拉著她坐下,讓人換了新的菜,一起用了膳。

  等他們要回自己的院子時,和文來了。她帶來了兩個消息,第一,所有接觸過四阿哥院子裡飯菜的人都被秦順兒看管起來了,剛不久才被高無庸接手。第二件事就是皇上派人來詢問兩隻貓的情況,召四阿哥和佟側福晉見駕。

  四阿哥聞言,立刻拉著齊布琛回了院子,以最快的速度歡樂衣服梳了頭髮,然後帶著巴圖魯和耿根,去了皇帝的院子。

  康熙的主要目標是巴圖魯和耿根,所以,齊布琛和四阿哥直接被無視了。可憐的兩人,皇帝一直在逗貓(?),兩人就只能在旁邊做木樁,一動不動地看著。

  齊布琛想到康熙四十七年,八阿哥送給康熙的海東青突然變成了將死的病鳥,因而引得康熙大怒,徹底厭棄八阿哥的事情。若是巴圖魯和耿根聖寵太過,會不會招來災禍?

  四阿哥仿佛看出了她的擔憂,暗地裡在巴圖魯和耿根身邊放了很多人。

  從那天以後,康熙經常召見四阿哥和齊布琛,引得其餘阿哥側目不已。尤其是太子,有時和四阿哥說話,話里都是刺。四阿哥也不反駁,只對太子越發地恭敬。太子一拳打在空氣中,心裡暗暗憋了火。

  果然,沒過幾日,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巴圖魯和耿根雖然仍舊由齊布琛養著,可是每天一早,齊布琛陪同它們就會被送到康熙那裡。每日的午膳,一人兩虎就是在康熙那裡用的午膳。這一日,齊布琛剛在偏院用完了午膳,就有小太監急急忙忙來報說――巴圖魯和耿根不肯吃飯,甚至發了脾氣,將東西都打翻了。

  齊布琛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好,就跟著那個小太監走了。巴圖魯和耿根不吃生人送的東西,也不吃有問題的東西。因為這,給兩個小傢伙餵食的人是康熙特意從身邊撥出來的。齊布琛陪著他一連鬆了三四天的飯菜,又和兩個小傢伙溝通了許多次後,它們才勉勉強強地認可那個送飯的人。

  如今,它們這樣鬧起來,莫不是送飯的人換過了?或者,是飯食里有問題?

  事情比想像地還要遭。巴圖魯和耿根不僅僅掀翻了飯盆,還全身的毛全部豎起,弓著身子,喉嚨里發出低吼聲,眼神狠厲地看著試圖接近它們的人。

  十足十地小老虎樣子。

  這件事連康熙也驚動了。齊布琛才剛到,康熙的大駕也到了。

  康熙是真正喜歡這巴圖魯和耿根。這兩個小傢伙有靈性,善解人意。在他批摺子的時候,絕對是搖著尾巴地躺坐在一邊,搖著安安靜靜地趴著睡覺;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它們會搖著尾巴蹭著他,逗他開心。跟著貓在一起,可比人在意一起輕鬆多了。若說之前因為它們早把佟佳氏當主人,不能討要過來的時候只是有些遺憾,如今是確確實實捨不得了。

  原本高高興興地過著批摺子,接見大臣,逗貓玩的日子,可沒想到不過是一會兒沒顧到,有人就要對那兩個小傢伙下手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抱著怎樣的心思。早在第一天,他就問過佟佳氏那兩個小傢伙的習性,並還為此稱奇過。

  眾人見皇帝到了,立刻嘩啦啦全跪在地上。康熙氣得想要罵人。他對齊布琛大聲道:「老四家的,你還跪在地上幹什麼?還不快去看看那兩個小傢伙怎麼了?」

  齊布琛領了命,繞過眾人小心地靠近那兩個小傢伙:「巴圖魯,耿根,是姐姐來了,別害怕……」

  巴圖魯和耿根低吼了一聲,抬起爪子走到她身邊,將她圍在中間,雙眼狠厲地瞪著外面的人,似乎是在保護她。

  齊布琛心中感動,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她蹲下身子,輕輕地安撫著巴圖魯和耿根,可是仿佛沒有一點用處,兩個小傢伙依然戒備地看著外面的人,滿身的敵意。

  齊布琛無奈,只能從別地地方想辦法。她環視了周圍一圈,發現了被掀翻在地上的飯盆。她起身走到那裡,巴圖魯和耿根就戒備著跟著她到那裡。

  齊布琛拍了拍兩個小傢伙的額頭,蹲下身端起盤子,聞了聞殘渣的氣味,繼而臉色變得複雜。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她總是會遇到下毒的事情,連帶著連累了巴圖魯和耿根。第一次是因為她是四阿哥親自向康熙要的,所以李氏就要害了她的寵物,嫁禍給那拉氏。第二次是因為康熙對兩個小傢伙的寵愛,對方直接在飯食里下了砒霜。

  巴圖魯和耿根是真的憤怒了。在空間裡的時候,齊布琛日日都進空間陪它們,出了空間以後,照顧它們的人更是全心全意,哪裡受到過這樣的輕視和陷害。

  小傢伙森林之王的脾氣犯了,就像是康熙發火了似地,誰都哄不回來。

  齊布琛想把情況告訴給康熙,可是巴圖魯和耿根不讓她走開。無奈,她只看看了看康熙,又看向他身邊的人。

  康熙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指了指旁邊的一個侍衛,道:「你過去,給佟側福晉傳個話。」

  那個侍衛心中害怕,但還是強自鎮定地走向了齊布琛。

  齊布琛安撫住兩隻想要進攻的小老虎,在侍衛耳邊輕聲道:「巴圖魯和耿根飯食被下了劇毒,該如何處置此事,請萬歲爺示下。」

  那個侍衛能跟在康熙身邊,腦子也算聰明,立刻就明白了她那話裡面的含義,肅了肅容,對著她行了個禮,朝康熙奔去。

  能繞過康熙親自選的人,給兩隻寵物下毒,那很有可能是宮裡的某位阿哥――怕四阿哥因此深受皇恩,得了好處,所以乾脆殺了他拿來邀寵的寵物。

  可是他沒有想到巴圖魯和耿根不是一般的寵物,它們不但沒有吃被下了藥的東西,還發了怒,將事情鬧大了。

  康熙聽了侍衛的匯報後,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他讓人拿住送食的太監,拖出去杖斃,此事就算是揭過。之後,他又下令讓齊布琛帶走了巴圖魯和耿根,再也沒有召見過兩個小傢伙。

  總不能讓康熙為了兩隻寵物將那個阿哥揪出來處置了吧。

  此事之後,太子對四阿哥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三阿哥卻有些幸災樂禍。

  四阿哥卻早就料到了這種結果。雖然結局是草草收場,但這一件事卻是被皇阿瑪給記住了。現在看著沒什麼,可等到哪天,哪個阿哥出了事,這件事就冷不丁會成為皇阿瑪心裡的刺。

  他原本就心知齊布琛喜歡那兩隻貓,因此也對它們格外看重幾分。這件事之後,他更是讓人找了大量食材,做成美味賞給它們。

  就這樣走走停停,一行人到了揚州。康熙先去了江南行館,然後由江南織造局甄家接駕,住進了織造局。

  四阿哥和齊布琛作為皇子和皇子的側福晉,自然也是跟著一起住了進去。因為這一次一起出門的皇子太多,所以織造局的把手十分嚴格,甄家的人想要見駕,也要等康熙召見。

  第一天的時候,康熙接見了甄家的幾位老人,就在甄家人期盼的目光中,怡然回到了織造局。

  八福晉是此次女眷中,身份最高的,便帶頭召見了甄家的女眷。除了八福晉之外,齊布琛的家世在側福晉一列中,也算是最高的。所以這一次,她要陪坐。

  甄家女眷中,除了最老輩的老太太有一個誥命之外,其他人都是白身,沒有見駕的資格。

  齊布琛坐在上座,看著各位夫人領來的花團錦簇的姑娘們,心裡只覺得一陣膩歪。

  在原著中,很多人都認為甄家是賈家的影射,尤其是甄寶玉和賈寶玉容貌一樣,性情相似,人生遭際相似,其家族一樣經歷了由盛而衰的過程。但是最後,江南的甄寶玉在一夕之間悔悟,挑起甄家大梁,而賈寶玉卻出家做和尚去了。

  事實上,甄家的富貴,比賈家更盛,賈家――其實就是假家.,反而不過是江南甄(真)家的一個影子而已。曹雪芹以曹家事為藍本,寫下那本傳世大作。而在書里真正代表曹家的,不是賈家,而是甄家。

  此時甄寶玉和賈寶玉都剛出生沒多久。這些所謂富貴人家,只不過都是包衣而已。外面看著光鮮,內里卻早就爛了。再過個十幾年,這兩家也就要敗了。

  陪著說了幾句,齊布琛便再沒興致了,和八福晉說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回去後,她發現四阿哥正在房裡看書,便一邊由白蘇幫她脫了外面的衣服,一邊驚奇道:「爺今兒不用辦差嗎?」

  四阿哥將書放在一邊,一錯不錯地看著她清麗的容顏,道:「皇阿瑪給兄弟們都放了一天假,明天陪你去外面看看。」

  齊布琛聞言,坐到四阿哥旁邊,欣喜道:「那可好!自從幾年前來過一次後,妾身便再也沒有來過了。」

  白蘇、和文與高無庸識相地退了下去。

  四阿哥輕握著她的手,在手裡把玩,道:「爺記得,你前一次來揚州,是住在現任巡鹽御史林如海家裡的。」

  齊布琛一笑,道:「林如海與妾身阿瑪有舊,與妾身的先生是忘年交。林如好的妹妹林氏,如今正是妾身的嫂嫂。那次來揚州,妾身確實是在林家住了許多日。」

  四阿哥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問道:「要去看看嗎?」

  齊布琛猶豫,問道:「會對爺有影響嗎?若有影響,咱們就不去了,妾身給林如海的女眷賞些東西也便是了。」

  四阿哥心中又軟了一塊。他吻了吻她的臉頰,眼神溫柔了許多,道:「爺知道你的心裡,爺最重。」

  齊布琛心中一抽,差點被他這話說得暈過去,可是她不敢,只是被說中了心事般,嬌羞地低著頭。

  頓了頓,四阿哥又道:「想害你的人爺查到了。你放心,爺定會為你好好報仇。」

  齊布琛握著他的手,輕聲問道:「是誰?」

  四阿哥輕咬了下她的耳朵,輕聲道:「她現在還不能死,爺已經讓人將她監視起來,你放心吧。」

  齊布琛被他咬到了敏感點,全身都顫了一下。她知道他這是不想說,自然也閉了口不再問。

  四阿哥打橫抱起齊布琛,將她放在床上就壓了上去。

  第二日,四阿哥陪著齊布琛去逛揚州,結果,卻遇見了甄家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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