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表姐發威
要說皇帝南巡的時候,底下的人給皇帝或者皇子進獻一些江南美女,這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康熙皇帝有幾個答應,常在,就是在南巡時底下人獻上去的。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四阿哥會發這樣大的火。被四阿哥責罵「貴府家教在哪裡?一個閨閣女子,擅闖男子禁場的地方,這算怎麼回事」,那位甄家小姐的名聲也算是毀了。
不,是整個甄家的名聲都毀了。
回去的路上,齊布琛坐在車上,默默不語。趁興而來,敗興而歸,講得就是他們這樣的情況吧。
齊布琛心底對這件事沒有任何感覺。她看了眼臉色依舊黑沉,一語不發的四阿哥,不知道是不要打攪他好,還是上去安慰他好。
正在她躊躇不決地時候,四阿哥卻一撩袍子下擺,主動坐到她身邊,低聲道:「爺昨天還見過甄家人領著這女子去太子那裡,沒想到今兒,她就跑到爺面前了。」
齊布琛心中一驚,暗道,原來是因為這原因,四阿哥才如此憤怒。莫非四阿哥的意思是,那女子已非清白之身,是太子扔給四阿哥的破鞋?不對啊,此時四阿哥還是太子黨,是太子得力的左右手,太子也是個聰明人,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難道是甄家人勾引太子不成,把主意打到了四阿哥身上?也不對,甄家雖然是包衣,但到底還是江南的漢族,對名聲也相當看重,不會任何這種事情發生。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沒等她想清楚,四阿哥便開口道:「那女子原本是甄家人要獻給太子的,太子拿她做人情,想要送給爺。」
原來如此。齊布琛恍然大悟,太子是怕前些日子,自己對四阿哥的冷嘲熱諷疏遠了四阿哥,這回用女人來籠絡四阿哥。
「可是,」齊布琛還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是太子爺所賜,爺不收,太子不會生氣嗎?」
四阿哥用黑沉沉的眼眸看了她一眼,低聲道:「爺自有爺的道理,況且,」他頓了頓,聲音中帶了怒氣,道,「如此恬不知恥的女人,爺看都不想看一眼!」
江南甄家,和京城賈家,王家,史家,金陵薛家,都是太子的人。太子明面上是在拉攏他,暗地裡是在試探他,看看他會不會沾手甄家,看看他有沒有登上大寶的野心。
想到這裡,他又將目光移到了齊布琛身上,將她摟在懷裡。什麼江南甄家,京城賈家,不過都是奴才秧子罷了!
齊布琛順從著四阿哥的心意,靠在他懷裡不說話。
在這樣靜默的氣氛中,兩人回了織造局。從前門進入,剛走過走廊,想從花園穿過,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聽到花園中傳出一聲悽慘的尖叫。
四阿哥和齊布琛對視了一眼,立刻往聲音傳來出跑去。到了目的地,發現發出慘叫的,是一個用手捂著臉,指縫間鮮血直流的女子。一個小丫頭扶著女子,使勁地哭著:「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而女子的旁邊,則站著一臉苦惱無奈的八阿哥和怒氣蓬勃的八福晉。八福晉一身大紅的衣服,手裡還拿著一根鞭子。看樣子,那女子被打,就是她的傑作了。
四阿哥想要上前,齊布琛拉了拉他,在他耳邊道:「爺,那位小姐仿佛也是甄家的小姐,您……要不先看看再上去?」
四阿哥拉著她的手,搖頭道:「弟弟有事,我這做哥哥的一定不能站在一邊看著。」說罷,他就拉著她走向八阿哥和八福晉,問道,「八弟和八弟妹在這兒做什麼?」
八阿哥和八福晉聽到他的話,才回過頭,對著四阿哥行禮,道:「見過四哥。」
那女子也巍巍顫顫地想要行禮。還沒等她蹲下身子,八福晉就冷哼一聲,道:「四哥,你是不知道。今兒難得八爺有空,帶著我去外面逛逛。可誰知一回來,就在花園裡碰上了個揚州瘦馬,見到男人就往他旁邊湊,好不害臊!也不知道是哪個沒眼色的東西,敢將這種玩意兒往阿哥們眼前送,打量著阿哥們都不知道好壞呢!他們也不去打聽打聽,想在我郭絡羅.嘉蘭身邊放人,門都沒有!」
那女子聞言,身子顫地更厲害了:「奴才……不是……不是瘦馬,奴才……甄氏……」
八福晉看著她,冷笑一聲道:「甄氏?好你哥奴才秧子,居然還敢欺騙主子!甄家老太太是萬歲爺的奶嬤嬤。甄家上上下下更是忠心不二,家風嚴謹,怎麼可能會養出揚州瘦馬般地小姐!你這是信口胡言,敗壞甄家的名聲!」
那女子的眼淚掉得更急了。她捂著臉,她祈求地看著八阿哥,哀聲道:「不……奴才沒有撒花……奴才甄氏,隨老太太前來見駕,只是偶爾走入花園……」
她身邊的小丫鬟也急急解釋道:「真的,我家小姐真的是甄家小姐!你們怎麼能隨便打人!」
聽到她這質問的話,連四阿哥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齊布琛斥道:「誰給了你這個奴才那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在主子講話地時候插嘴?!別說你家小姐不是甄家小姐,就算是,也不過是愛新覺羅家的奴才罷了!別說打她,就算是即刻杖斃,甄家也沒有任何話可說!」
八阿哥一向溫潤的臉龐,仿佛鍍上了一層寒冰。他冷冷道:「爺倒不知道,一個包衣的奴才,也敢質問爺了!來人,立刻將這丫頭拖下去,杖斃!」
愛新覺羅家的人就是這樣,他們質問別人,可以,但別人質問他們,那就是冒犯了皇家威儀!他們兄弟間爭來都去,可以,但別人要是敢動一下,那就要死亡葬身之地!
八阿哥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出現,堵住那小丫鬟的嘴,將她拖了下去。那甄氏面色慘白,瑟瑟發抖地站在那裡,不敢說一句話。
八福晉似乎很滿意八阿哥的表現,嘴角帶出一點笑意。那點笑意,在她看向甄氏時,立刻消失不見。她冷冷地看著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道:「將這個揚州瘦馬送到甄家去,就說這女子假冒甄家人,意欲敗壞甄家名聲,讓甄家自行處置!」
甄氏一聽,立刻癱軟在地上。兩個太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甄氏旁邊,將她拖了下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見了,齊布琛才開口道:「表姐這樣一說,甄家可真是有苦說不出了。」對於八福晉今日的行為,她實在是很佩服的。至少她不敢做,即便是她坐到了八福晉的位子。
八福晉臉色依舊臭臭的。她道:「明明是養在閨閣里的小姐,偏偏像個揚州瘦馬似地往男人身邊湊,一點子臉皮都沒有!這樣的人,早沒了名聲,我還管她做什麼!」
八阿哥無奈地笑了笑,對站在一邊一言不發,不欲參與女人話題的四阿哥道:「四哥可是剛回來?弟弟那裡得到了些好茶,四哥可有興趣去嘗嘗?難得有了這一天假期,咱們兄弟可要好好消遣才是。」
四阿哥看了看齊布琛,頷首道:「那就麻煩八弟了。」
八福晉挽著齊布琛的手,道:「你們男人間的事兒,咱們就不去摻和了。過會子,我還要召見一下甄家女眷,好、好、地和她們說說話。」
八阿哥微微皺了皺眉道:「不要太過了,畢竟……」畢竟甄家是太子的人,皇阿瑪也在,鬧得太難看皇阿瑪臉上也不好看。
誰知,之前一語不發的四阿哥卻開口道:「八弟妹,甄家是咱們的奴才,想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就算是太子知道了這些事兒,也挑不出理,畢竟只甄家自己太不著調。
八福晉扯著一個大笑臉對四阿哥行禮,故意道:「四哥的話,弟妹記在心裡了!」
四阿哥這才和八阿哥一起離開了。
等他們一走,八福晉用手撞了撞齊布琛,道:「甄家是不是得罪四哥了?看四哥的樣子,對甄家很不滿意啊。」
齊布琛無奈地將在大明寺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只不過,她隱去了那甄家小姐原先是太子的人這件事。末了,她道:「我真是替她們可惜。她們雖然是包衣,但有萬歲的恩典,可免去小選。依著她們家的勢力,可以找一戶殷實人家,好好過日子。可惜啊,她們不去做那當家主母,偏偏要去做那伺候人的妾室。」
有些人,是想免去選秀,不做人家的妾室而不能,她們,卻是趕著要去伺候別人。
八福晉嗤笑道:「在皇家,就算是一個小小的侍妾,也夠他們家抬臉的了。甄家的人,早就被榮華富貴迷了眼。更何況,每年往上進獻的江南女子,數量都不少。這樣做的人家,可不止甄家一家。」
齊布琛笑了一下,道:「我也就是那麼一說而已。表姐,你快去梳洗一下吧,見甄家女眷,可不能失了皇子福晉的威儀和氣派。」
八福晉問她:「你不去?」
齊布琛推了她一下,道:「這樣熱鬧的事,我怎麼能不去?更何況,裡面還有今日掃我面子的人呢,我能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出口氣?」
八福晉又笑著回推了她一下,兩人才回房換了衣服。
甄家老太太得知那兩位甄家小姐的消息時,氣得暈了過去。她們家的確有心將女子送入皇家,鞏固甄家的地位,可是沒想到,最後事情居然鬧成了這樣,讓整個甄家的臉都丟光了!這以後,甄家的女子可怎麼嫁人?
八福晉是個眼裡不揉沙的人,她今晚上要見她們家女眷,肯定沒什麼好事兒。想到這裡,她立刻召集了甄家的女眷,商量著怎麼應對晚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