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拉開序幕


  甄家這件事兒,就像是被看笑話一樣過去了。

  在揚州的這段時間,齊布琛又得到了一個消息。林如海之妻賈氏,懷了一個半月的身孕。林媛傳信問她,要不要讓賈氏的孩子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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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布琛思索了一會兒,決定除了保住林如海妾室的孩子以外,他後院的其他事情,一概不問。她會耍手段,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她不會主動去害別人,但是別人也別想傷害她。

  三日後,康熙就起駕回了京城,沒有再去杭州。

  而經過這一次南巡,齊布琛和四阿哥之間更是比往常親密默契了許多。四阿哥對齊布琛,除了以前的感激,喜愛之外,更是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而齊布琛剛回到京城,就接到佟家傳來的消息,林氏有孕。齊布琛大喜,回報了四阿哥和那拉氏後,賞了許多東西回佟家。

  回府第二天,四貝勒府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鈕鈷祿氏格格身體微恙,四阿哥大發雷霆,杖斃了她身邊伺候不經心的嬤嬤和大丫鬟。其他丫鬟杖責三十,也被趕出了鈕鈷祿氏的院子,交由福晉處理。之後,他在鈕鈷祿氏的院子裡全部放上了自己的人,並免了她對那拉氏的每日的請安,只讓她好好留在院子裡休息。他在南巡途中帶回來的禮物,也如流水般被送進了鈕鈷祿氏的院子,除了福晉外,其他人都只得到很少的一點。

  那拉氏聽著四阿哥的安排,臉都快笑僵了,心裡直將鈕鈷祿氏罵得狗血淋頭。李氏更是憤怒地恨不得撕了鈕鈷祿氏。

  齊布琛之前還以為鈕鈷祿氏是真的生病了,但是當她某此在四阿哥的陪同下去看了鈕鈷祿氏後,沉默了。

  鈕鈷祿氏是真的病了,但她的病是人為的。四阿哥每日送大補的藥給她,可她的病偏偏是不能大補的。她的房間裡,放了許多彩釉的瓷器,每日點的檀香似乎也有些問題。這分明是四阿哥有意在拖垮她的身子。

  再加上,現在她身邊全是四阿哥的人,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每日每日精神恍惚,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

  鈕鈷祿氏不是笨蛋。她自然是明白了四阿哥要慢慢磨死她的用意。每當她精神好一點的時候,都會在院子裡尖叫,發怒,要求見四阿哥。可是四阿哥牌在她身邊的,都是些會點手腳功夫的粗使嬤嬤,她哪裡是她們的對手。

  她就像是一頭困獸,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卻想不到救自己的方法。

  鈕鈷祿氏一直想不明白,明明四阿哥那麼寵她――幾乎獨冠後院的侍寢次數(儘管蓋著棉被純聊天的次數非常多),流水般地賞賜――為什麼現在又要這樣對她?

  在四阿哥帶著齊布琛去看她的那次,她是清醒的,所以向抓著救命稻草般問他。

  四阿哥冷哼一聲,道:「你心太大,心機又深,剛進府沒多久,就能拉住福晉扶持你了。還沒接管府里事務,你就能夠收買福晉的人,往側福晉的院子裡放人了。更讓人無法容忍的是,你居然在南巡途中,對齊布琛下藥!爺倒是好奇你怎麼有那麼大的本事,沒想到,爺身邊的侍衛,都能被你給拿捏了!鈕鈷祿家給你的銀子和情報,倒是不少啊!若是留你這樣的毒婦在府中,爺的子嗣,遲早都死在你的手裡!」

  鈕鈷祿氏臉色發白,跪在地上磕得額頭上直流血:「爺,婢妾錯了!求爺饒了婢妾吧!婢妾是因為太嫉妒佟側福晉能夠和爺一起出門,婢妾知錯了。求爺饒婢妾一命吧。」

  四阿哥的眼神冷漠到了極點:「晚了,原本爺想著,你若是一生無子……」留著做做靶子,給額娘傳傳爺後院裡的情況也好的,「可惜……」現在覺得,留你在府里,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鈕鈷祿氏想起了四阿哥每次都要賞的蜂皇漿,臉色一片灰敗。她悽厲地尖叫:「您不能這樣做!婢妾是德妃娘娘親自賞賜給爺的,您不能這麼做!爺,婢妾死了,會影響您和德妃娘娘的母子情分!求您看在娘娘的面子上,饒了婢妾吧!」

  四阿哥冷冷道:「誰說那你死了?你不是病了,正在好好養著嗎?」額娘雖然可能想從鈕鈷祿氏嘴裡了解到他後院的情況,但絕對沒有想過要拿著她對付自己後院的女人!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拉著齊布琛就走,對身後傳來的越發悽厲的慘叫聲無動於衷。

  齊布琛的心跳得非常快。她只能捏著手絹捂住自己的心,才能讓自己感覺稍微冷靜一點下來。

  目睹這一切之後,她不寒而慄。

  四阿哥實在是太狠,居然在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她的孩子。他還做出那麼寵愛她的樣子,將她高高捧起,讓她失去了應有的警惕和隱忍,和李氏針鋒相對。

  雖說她落得這樣的下場,是因為她要害自己,自作自受。可從一開始就打算將她捧殺的四阿哥,讓她從心底里感到害怕。

  四阿哥拉著齊布琛回了繁景院,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齊布琛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這個冷漠的男人了,只是下意識地順從著他。

  四阿哥抱著她,低聲道:「齊布琛……你不用害怕,她是經不住誘惑,才會變成那樣。我永遠不會那麼對你。」

  齊布琛抓著他衣服的手微微顫了顫。她將臉埋在他懷裡,問道:「您是什麼時候決定那麼做的?」

  四阿哥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在選秀那次,看到她陷害庶姐,又得知額娘想要將她指給我之後。那一次,你也應該看到了的。」他是想去看她,沒想到卻看到了鈕鈷祿氏的那一面。

  「您……」

  「齊布琛!」四阿哥有些惱怒,扶起她道,「你要明白,鈕鈷祿氏是咎由自取!你不一樣!你是我從阿瑪那裡求來的,你是我的女人,以後會是我孩子的額娘,不一樣的,你明白嗎?」

  齊布琛抓著四阿哥的衣服,點了點頭,堅定道:「我相信爺。」

  四阿哥擁著她坐在床上,開始吻她。細細密密地吻,落在她的臉上。然後,她的衣衫全部被褪去,長發被放下。

  四阿哥的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似乎要將所有的情緒,在那強大的撞擊力量上爆發出來。

  而齊布琛,終於因為鈕鈷祿氏那件事,在心底對四阿哥有了一分懼怕,因而,也在以後的行事中,越發小心謹慎。

  第二日,德妃聽聞鈕鈷祿氏身體抱恙,無法再伺候四阿哥,又賞了兩名侍妾,劉氏和喜塔拉氏。

  那拉氏將劉氏安排在宋氏的院子,將喜塔臘氏安排在耿氏的院子。

  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齊布琛每日在繁景院繡繡花,寫寫字,看看書,偶爾修剪一下花草,日子過得也算是無比愜意。

  康熙四十四年八月,武氏最後還是沒有保住那個已經六個月的孩子,流掉了一個成形的男嬰,並因此傷了身子,幾年內都不會再有孩子。

  白蘇將這件事講給齊布琛聽地時候,齊布琛搖了搖頭,道:「當初給她創造了那樣的條件,她還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孩子能不能生下來,能不能健康地養活,全要看他額娘的本事。武氏……這怨不得別人。」

  康熙四十四年九月,林如海之妾室徐氏生下庶長子林墨玉。

  康熙四十四年十月,佟家雅爾德宏在南方叛亂中立下大功,成為大清朝最年輕有為的武將。與此同時,禮郡王世子迎璋在西北拿下小股西藏反叛勢力,康熙大喜。

  康熙四十五年三月,佟家雅爾德宏嫡長子佟家古尼音布出生。

  康熙四十五年八月,佟家雅爾德宏生擒南方叛亂首領,押解回京,被封為一等輕車都尉又一雲騎尉,擢升為正三品驍騎參領。

  康熙四十五年九月,佟家達哈蘇進退有度,忠貞執事,擢升為從二品山西巡撫。

  至此,佟氏分支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滿府皆為重臣。

  時間很快到了康熙四十六年,九龍奪嫡的序幕拉開,後院也愈發不平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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